分卷阅读68
尽管他的孩子缘一直很好,章彤的儿子张翾就是他的小粉丝,对他特别的依赖,哪怕他们一年都见不着一面,张翾依旧没有忘记他。
然而现在明宙却告诉他,有一个属于他的亲生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一时之间他的内心是非常茫然的。
明宙也知道这件事栾俣肯定不可能那么快接受,所以讲事情告诉栾俣之后,他也不急着问栾俣到底是什么想法,给他时间慢慢的消化。
之后几天两人都默契的谁也不再提孩子的问题,明宙第二天又做了一些检查,确认已经没什么问题之后便出了院。
回到酒店之后,栾俣依旧像之前每天看剧本,剧本看累了就找一些经典的电影出来欣赏,与之前的生活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原定要回德国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栾俣也不提要离开美国的事,更不提孩子的事,连凯里都没有联系过。
明宙哪里看不出来,栾俣这分明就是在逃避。
惊讶之余又有几分无奈。
因为栾俣这个人不管什么事,他的想法都是简单纯粹的,做事也非常的果断,像现在这样一天拖一天的逃避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
这天明宙终于忍不住道:“要不要联系一下凯里,哪怕见孩子一面也是好的。”
栾俣却摇摇头道:“他是因为凯里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对他而言,有凯里已经足够了,我之前不知道他的存在,更没有为他做过什么,现在又何必去打乱他平静的生活。”
明宙也有些无奈,虽然这话肯定也是栾俣的真心话,但是心里终归还是会放不下的吧!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又怎么会一点牵挂也没有呢。
不过栾俣现在自己都没有想通,明宙也不会多说,等过段时间想通了再决定也没什么。
栾俣一天拖一天,凯里却率先联系了明宙。
此时已经是西西比庄园那件事十多天之后了,这次埃文没有跟着,凯里和明宙是单独见的面。
比起上次见面时凯里故作平静风度翩翩的模样,此时的凯里·佩雷斯可谓露出了他最真实的面目。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凯里放下杯子看向明宙,嘴角挑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带着一点嘲讽的意味:“听说你现在跑到华国开了一家小娱乐公司?怎么能力还没得到明氏集团的认可吗?”
明宙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将口袋里的烟盒拿出来放在手上把玩,对凯里的冷嘲热讽丝毫不在意,若无其事道:“反正我现在还年轻嘛!再说栾栾现在毕竟在国内的时间多,我在华国能陪他的时间就多了。”
凯里顿时冷笑:“你自己贪图安逸和别人没什么关系,但是你要是能力不足牵连到栾栾就趁早离开他,你保护不了他就换个能保护他的人。”
明宙不客气的反唇相讥:“你倒是能保护好栾栾,可惜就是保护不好自己,稀里糊涂连儿子都生出来了,还让人家跑到栾栾面前去示威,我可没那个本事。”
凯里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了。
当初那件事一直是凯里的一个心病。
就像埃文说的,他哪怕明明知道栾俣受到了伤害但是总是不承认自己做错了,因为那不是出于他的本心,他是被算计了。
但是之前在西西比庄园的事就相当于明宙当面给了他一巴掌。同样是受了算计神志不清,明宙身边还有两个人在不断的挑逗,他却生生克制住了,哪怕理智尽失痛苦得自残也不会碰别人一下。
此刻明宙又提起这件事基本上和当面再给他两个耳光差不多。一时之间凯里便沉默下来。
明宙却又问道:“之前吴实军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凯里闻言眼眸中一片阴冷的杀意,他盯着明宙道:“以他对栾栾那些龌龊的心思那样的结果算是便宜他了。”
明宙闻言并没有什么表示,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初他不要吴实军的命,不代表他会对凯里这种行为批判什么。
凯里的目光中沁着一丝冷意,他的声音听起来给人一种疲惫的自嘲感:“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将栾栾保护得很好,会一辈子在一起,结果却是……我身边的人总是和我说,不管什么事都要向前看,但是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
栾俣对他而言已经成为了生命中无法磨灭的一道印记,哪怕离开也好,和别人在一起也好,以后的人生都与自己无关也好,忘不掉就是忘不了。
哪怕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明宙的那件事或许就像一巴掌将他抽醒了,让他清醒的知道就算被算计了,当初总归是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才让别人得逞,所以错说来说去还是在自己身上,如今这个结果也没什么好委屈的。
只是错了又怎么样呢?他依旧还是爱栾俣。
凯里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恶意:“我承认自己错了,但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从过去走出去,哪怕栾栾不爱我了,我也会一辈子都爱他。栾栾是个果断的人,但并不代表他是个绝情的人,终其一生,他都不会抹灭掉自己曾今心爱的男人在他心里的印记。我会让我这个过去式在他心里留存一辈子。别以为你那点小手段就能得逞。”
明宙忍不住磨了磨牙,佩雷斯绝对是最讨人嫌的前任。
但是他现在是正牌男友,怎么可能被前任几句挑衅激怒,再多的不满通通放在心里扎小人,表面上既不能输了风度又不能让情敌占便宜,于是便笑得一脸大度回答:“栾栾每天拍戏很忙的,下戏以后所有时间都用来陪我了。”言下之意,栾栾不是拍戏就是和我在一起,哪有功夫想你。
凯里装作听不懂,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德国啊?”
明宙顿时心生警惕:“你问这个干吗?”
“埃文回去接如笙了,今晚就到,等近几天什么时候让栾栾见一面吧!”
明宙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凯里·佩雷斯话中的真假,其实这次他单独来见佩雷斯也打着试探一下对方的意思,毕竟这么多年孩子都是跟在他身边的,哪怕是栾栾,佩雷斯也不一定乐意会让父子两见面。如今主动让助理将孩子接过来,明宙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怎么想的。
凯里却不管明宙怎么想的,把自己想说的说完了就走了。
明宙回到酒店的时候,栾俣还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只是手里拿着剧本,心思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明宙一眼就看出他根本是在对着剧本发呆。
明宙坐到沙发上,从身后抱住栾俣的腰,将头搁在他肩膀上道:“我今天去见佩雷斯了,他说埃文去接如笙了,今晚就会到洛杉矶。”
栾俣的身体微微一僵,心砰砰砰的跳起来。
本来他以为自己想快就会想开,毕竟对他而言,那个孩子是个完全陌生的存在,对于孩子而言,他同样是陌生人。既然如此就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好。有时候想干脆早点离开美国算了,可是他离开的脚步却怎么都迈不开。
“你是怎么想的?”栾俣迟疑了一下才回过身问明宙。
“如果是现在,让栾栾通过试管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基因结合拥有一个孩子我肯定接受不了。但是,既然这个孩子已经存在了,那么他就是冥冥中老天爷送给栾栾的礼物,既然佩雷斯肯让栾栾见,那么栾栾为何不顺从自己的心意去见一面呢!”
“可是……”栾俣难得有点迟疑道:“我对他就是一个陌生人,我……”
明宙捧起栾俣的脸,在他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道:“栾栾是怕被讨厌吗?”
栾俣轻声反驳:“才不是。”
明宙捧着栾俣的脸不松手,又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笑着问:“真的不是?”
栾俣恼羞成怒的吻住明宙的唇,明宙毫不客气的反客为主,搂住栾俣的腰将浅浅的吻变成辗转反侧的深吻。
此刻,西西比庄园。
凯里坐在书房中处理公务,书房的门轻轻的从外面推开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长着一张粉雕玉砌般的小脸,脸上如今还带着婴儿肥却不难看出他五官轮廓深邃而精致,小小年纪已经难掩身上自带的那种独特的矜贵之感,特别是一双罕见的灰绿色眼眸,幽绿之中又带着孩子特有的清澈透亮,一眼看去竟然舍不得错开目光。
这小孩不是栾如笙又是谁。
凯里听见动静向门边看去,栾如笙就迈着小短腿飞也似的扑过来,凯里连忙从书桌那边站起来几步走过来将他抱了起来。
如笙揽住凯里的脖子,在他两边脸上各印了一个吻,奶声奶气道:“爹地,我好想你。”
凯里也轻轻的吻了吻儿子的粉扑扑的面颊,笑眯眯的道:“我也很想念如笙。”
如笙闻言很满意的笑了起来,那张和栾俣如出一辙的小脸简直让凯里的心软成一团糖水。
父子两有近一个月没有见面了,此时必然是要好好亲昵一番的。
凯里对于如笙一向没什么原则,简直是宠上天,再加上如笙的智商非常高,所以在招人喜欢的同时,他也是一个非常难管教的小熊孩子。偏偏他还很会哄人,一张小嘴叭叭叭说的尽是甜言蜜语。
有时候凯里对于如笙的教育问题也非常的头疼,奈何每次他想要好好教育一顿的时候,如笙就顶着一张泪汪汪的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控诉道:“我知道你不爱我了!妈咪不要我,凯里也不要我了!如笙是没人要的小孩几!”
就这样凯里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来了,而凯里身边的人,连埃文那么难对付的人都会在如笙犯错的时候站在如笙那边,其他人就更别说了,根本没人管得住。
此时父子两好好的亲昵了一番,如笙就小大人一般道:“爹地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完呢!如笙要先去睡觉觉了。”然后便吻了凯里一下跑出了书房,凯里无奈摇摇头,他哪里会不知道这分明是不想陪他了想自己出去玩了才会有的借口。
如笙从凯里书房中出来,门口还站着一个比他高了一个头不止的小男孩,金发碧眼,长相和凯里有七八分相似。他是凯里的长子,大名叫亚萨·佩雷斯,是他奶奶帮他取的。但是他有个华国名字,是凯里帮他取的,名叫方如悔。
以前凯里在华国的时候,栾俣给他取了个华国名字叫方慎。亚萨的华国名字便随了方姓。
亚萨是个聪明并且早熟的孩子,从会说话就开始学华国话的亚萨知道方如悔这个名字的含义,如悔或许就是悔不当初的意思吧!它明白的昭示着亲生父亲对他的不喜爱甚至是厌恶。
如笙牵起亚萨的手,笑眯眯的说:“哥哥,你来我房间,我有事情要给你说哦!”
亚萨看着如笙粉雕玉砌的小脸,他知道如笙这个名字的含义和自己完全相反,这小孩夺走了父亲的喜爱,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很多的东西,但是在佩雷斯那座森冷空旷的大宅中,又是他给与了自己难得的温暖与依赖。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等下陆续还有几章,之前说了年前完结,说话算话,干脆今天更完。
第67章 067 父子
亚萨反握住如笙的手带着他走进房间,如笙跑到衣柜前,从里面翻出许多套刚刚定制出来的衣服,苦恼的皱着小眉毛问:“哥哥!我见妈咪的时候应该穿哪套衣服更可爱呢?”
亚萨便问:“如笙很想妈咪吗?”
“那是我妈咪我怎么会不想他。”如笙理所当然的回答。
是妈咪就会想念吗?可是他自己明明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却一点都不觉得想念,甚至是排斥。
如笙很聪明,但是有时候又很天真。
很小的时候,凯里就指着电视上的栾神说那是妈咪,如笙就巴巴的盯着电视上的人看,后来会说话了只要一看见电视上栾神出现就喊妈咪,再大一点就缠着父亲问妈咪为什么从来不来看他,直到现在他都坚定不移的以为自己的爹地是凯里,母亲是栾俣。
如笙兴奋又苦恼的挑着明天要穿的衣服,而另一边栾俣也难得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