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纪事第8部分阅读
要找回秦氏族人吗?”平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心想干嘛说的这么直白啊。
于是平安干笑着说:“是有这个打算,你知道,这个男人很烦的,自从到了雍京,我阿爹就整天念叨,说什么现如今我也是个郡王了,可怜他的姐妹兄弟,姨叔什么的都不知道在哪吃苦,说这个他享着这个富贵也是不能安心的,整天念叨,很是烦心。况且这个我也勉勉强强算个孝女,总不能说让我阿爹以泪洗面吧?”
看桓修武沉吟不语,突然想起李蕴秀的话,急忙说道:“这个能找回来几个就找回来几个,秦氏一族估计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我只想让她们陪着我阿爹说说话,安慰安慰我阿爹。您知道我阿爹这个人要求不高的,让她们在我身边安度余生,陪伴我阿爹,能让我阿爹安心,也是对得起我阿爹了。是我尽了孝道了。”
桓修武听得这话,心中安定了一些,况且这算是平安第一次开口求着自己,总不能拨了她的面子,于是笑道:“郡王真是孝顺,不过秦氏族人当年女子被贬与披甲人为奴,男子充入官伶,这找起来也不容易。”
平安想了想,这事也急不得,说道:“那这个有没有什么档案能查到的吗?”
桓修武偏着头想了想:“郡王说的档案是不是卷宗啊?”平安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有卷宗吗?”
“有是有,不过时日久远,女子就不好找了。倒是官伶好找些,毕竟不能赎身,这个就比较稳定。”
平安心中暗骂,d什么官伶,看来我的名声永远也别想好起来了,这边还笑道:“那我去查卷宗,要是能找到那些女子,还要请桓大将军帮忙。”桓修武一抱拳:“这个自然,早就说了郡王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郡王开口就好。”
平安忙笑着还礼:“只要能我阿爹高兴了,平安便是欠桓大将军一个天大的人情。平安一定铭记在心。”
桓修武听平安说的诚恳,心里一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便告诉平安这个卷宗一般都收藏在文书库,不过这件事最好还是进宫请示一下惠帝,毕竟这些人是被贬为奴的,就是要回来,还要惠帝特赦。
平安点头一一记下,然后别过桓修武,马不停蹄地进宫觐见惠帝本内容为平安纪事24章节文字内容。
惠帝听完平安的话,想了一下说道:“你那个军工厂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平安脸上带着笑:“那件事都是桓大将军在亲自管,有韩大娘帮忙。其实我也就是出个主意什么的,哪里就真让我去做什么事情?如今没有什么事情比让我阿爹高兴更重要的了。”
惠帝蹙起了眉头:“当年,秦氏一族按律当满门操斩的,因着你父亲的缘故,朕才网开一面。不过这件事是先皇在世的时候定下的。即使你现在找回秦氏族人,恐怕也于事无补了。”
平安挠挠头,想了一下,明白了惠帝的意思,惠帝当年确实是因为秦子路的缘故,将斩刑改成了发配与披甲人为奴,说明当年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似乎还牵扯到死去的那个祖母。而且惠帝的意思显而易见的指出,就是平安找回这些人,那也是不能用的,因为女儿不能批判自己的老妈,说自己老妈不对。
平安在心中暗骂了几句,嘴上却说:“阿娘,我阿爹这么多年过的很苦,他其实一直想去找自己的亲人,这当年是因为我年纪小不能成行。等着我长大了,天涯茫茫,他不知道家人的死活,这心思也就淡了。可如今,女儿好赖也是个亲王,如果连父亲这个心愿都不能满足,真是枉为人女了,阿娘,您说对吧?”
惠帝一听平安称呼自己阿娘,就有种软糯到心底的感觉。惠帝是特别喜欢听平安唤秦子路阿爹的,甚至于嫉妒,这种民间的俗语,让惠帝觉得自己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仅仅只是这个机灵古怪的女孩儿的阿娘。惠帝摇摇头,心中叹息了一声,依着自己的本心妥协了:“这件事我准了,你去做吧。”平安欢呼一声,一把抱住了惠帝:“阿娘,你这好,我知道你最好了。”
惠帝心中因着这句话也是欢喜,面子上却只是淡淡的:“你准备让桓修武帮你做吗?”见平安点头,接着说道:“那就不要忘记将我今天说的话,说给她听。”平安偏着头想了一下,一笑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心想这个李蕴秀早就说过了,一定要安定桓修武的心,不要让她觉得秦氏族人回来会动摇她的地位,对于现如今平安唯一的盟友,平安所做的一切都不能让桓修武觉得不安心。
平安想着自己好像改变了什么,心里对自己哀叹了一声······
平安纪事24,第二十四章更新完毕!
正文第二十五章
平安纪事25,第二十五章
景凤十五年的五月本内容为平安纪事25章节文字内容。
雍京最大的伶院---靓彩阁后面不起眼的小院落里,翠萱靠在床上看着外面被夕阳染红的天边,听到外面有了一些响动,知道每天上演的纸醉金迷的时候又要来到了。
翠萱已经不记得自己在靓彩阁生活了多久,不记得自己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不记得自己第一个客人是谁。曾经精致的脸上慢慢有了皱纹,慢慢的不如年轻的小官受欢迎了,老鸨便让他搬到了这后面的小院,只接一些还记得他的恩客。算是挣点食宿钱吧。
说实话,钱对于翠萱来说毫无意义,因为他是罪臣之后,已在官伶册是不被允许赎身的。但是月心曾经对他说过,如果想让自己老的时候能过好一点,不要像那些老无所依的伶官一样被逼着接那些有特殊喜好的客人的话,还是要有钱的。
月心说的话总是对的,这阁里有多少死去的伶官,那是数也数不清的了。翠萱要不是靠着小时候练过一些武功,身体比别的男儿家强壮些,现在恐怕早已成了枯骨了。
翠萱经常对月心自嘲道,没想到练过武功的身子,还真是比较耐糟蹋。月心总是劝他活着才有希望,希望这东西对翠萱来说也是奢侈的,他不知道自己希望什么,原本也没有希望什么。
可是就在今年的春天,就好像老天想起了什么似的,希望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有了期盼,那就是他听月心说,惠帝从宜城找回了一个女儿,那个女儿的父亲名字叫做秦子路本内容为平安纪事25章节文字内容。
翠萱当时就像被雷击中了,多少年了,宜城只在他的梦里,秦这个姓氏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就连月心都不知道。翠萱第一次感觉到了希望,如果那个叫秦子路的男人是自己记忆中的男人的话,他会来找自己吗?如果他的女儿是惠帝的孩子那么脱去官伶册,应该是可能的事情吧?
然而在焦灼地等待中两个月过去了,没有人来找自己,只有月心带来的一些关于这位惠帝女儿的传闻。两个月了,翠萱想也许这个秦子路并不是那个自己记得的秦子路。就算是那又怎么样?现在的秦子路有一个郡王的女儿,难道还要去认一个只会给自己带来耻辱的男子吗?
翠萱绝望了,如果没有这件事情翠萱也许还能这样行尸走肉地活着,但是这件事情灼烧了他的心,秦氏曾经的骄傲在他心底潜伏了很久,突然就跳跃出来,侵蚀着他本来就不太健康的身体,于是他在焦虑中生病了。
翠萱的病来的很快很猛,并且他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其实他本来也就没有什么活着的意义,这样想着,翠萱便病的形容槁枯了。本来后院来的人就少,这样的翠萱便也没有人关心。只有月心天天来看他,帮翠萱找大夫,看见翠萱病成这个样子,月心伏在翠萱的病榻上,哭着说道:“翠萱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呢?翠萱哥哥你千万不要死了。你要是死了,谁来照顾月心呢?”
翠萱抚着月心秀美的长发,觉得这世上毕竟还有一个人这么在意自己的死活,想来这也是上天的眷顾。那还是翠萱第一眼看见年幼的月心的时候,便如看见自己死去的弟弟一般。
在靓彩阁这样的地方,在翠萱的照顾下,月心出落的风采照人。然而当老鸨一心要把月心捧成花魁的时候,月心却一次又一次的让老鸨失望了,总是差一些,老鸨真是对月心恨铁不成钢了,可是这里面的秘密只有翠萱知道,因为月心曾经对翠萱说过:“我们这样的人才不能成为什么花魁呢?做了花魁恐怕是离死就不远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翠萱便知道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少年,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睿智。再后来月心便也如一般伶官那样开了苞,有了初夜,但是翠萱却是知道这都在月心的计算之中,他不是最出风头的那个,按月心的话说最出风头的死得快,也不是最不红的那些个,月心说可不要像他们那样什么客人都接本内容为平安纪事25章节文字内容。
他察颜观色讨好老鸨,讨好阁里的打杂的人,讨好客人。最后当月心在翠萱的帮助下把赎身的钱放在老鸨面前的时候,老鸨的脸色是翠萱一辈子最难忘的,那一天是翠萱最开心的日子。
月心没有找客人帮自己赎身,因为他说这世上的女人不过贪图自己的身子,等到欢爱过后就弃之如敝了,到那时也许还不如在靓彩阁做伶官了。所以月心是自己赎了自己的身子,现在他在外面买了一个小小的院落,想要自己做点小生意。
可是翠萱知道他过的并不好,这世道男人,特别是一个单身男人想要自己生活,便是比登天好难,要不是月心一直跟着翠萱学了一点防身的本领,怕是早让人吃了。况且像他们这样只被调教着如何取悦女人的男人,没有本事想要自己生活是何其难啊。
这也就是为什么翠萱还要接客,翠萱是希望能帮月心在外面过的好一些,月心就像是翠萱的一个梦想,如果月心过的自由,过的好了,便是和翠萱自己过的好一样。
可是由于翠萱的这一场大病,月心天天来侍候翠萱,脸都熬尖了,天天煎药,银子花的像流水一样。翠萱突然心疼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了不着边的事情就这样让月心受苦。想着月心,翠萱心中有了牵挂,病也一天一天有了起色。
这个晚上和平时的每个夜晚没有什么不同。翠萱因在病中,便报备给老鸨不挂牌子了。月心侍候翠萱擦了身子,自己就到西屋也洗澡去了,翠萱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听到院子里一声响,以为是月心倒水的声音,谁知过得一会,就听见月心大喊“救命”。
翠萱激灵一下醒了过来,仔细听来,果然月心挣扎着在讨饶的声音响起。翠萱心中大惊,急忙起身,因起的猛了眼前黑了一下,觉得心都要跳了出来,定定心神,紧走几步,拉开房门,只见院子门大开这,西屋的门也大开着,一个女人正拉扯着月心。
月心死死的挣扎着,眼前的女人眼睛都红了,满身酒气。翠萱疾步上前,陪着笑拉住那女人:“这位官人,莫急莫急。”那女人瞪着眼睛看着翠萱:“你又是谁?”翠萱笑着说:“官人莫不是来找翠萱的,这位爷不是阁里的人,官人莫认错了人。”
那女人打了酒嗝:“怎么不是阁里的人?这人明明我认得,怎么不是阁里的人?”翠萱忍着那味道:“他几个月前赎了身子,出阁子去了,官人要找乐子,前院有的是好小官本内容为平安纪事25章节文字内容。”那女人横着眼睛:“我就要他,怎么着?还不行吗?”说着便动手拉扯月心,月心苦苦挣扎,手上也带了劲,谁知这女人竟然是个练家子,见月心这样,更加高了兴:“这我喜欢,这样的才够味。”
正在拉扯间,一群人打着灯笼找了过来,待看清那女人。靓彩阁的仆人满娘便笑道:“啊哟,这可算是找了,张大人敢情是迷了路,让小的们好找。”便有几个仆人上来搀扶这女人,女人一把推开上前的人,指着满娘说道:“这靓彩阁里什么规矩,怎么这么好的货色不拿出来让人享受的?”
满娘一眼看见门里衣衫不整的月心,还有挡在月心身前的翠萱,赶紧赔笑道:“哟,这哪里是什么好货色?张大人前院那些才是好货色呢,刚才银红还在找大人呢,大人快随小人来。”说着便要上前扶那女人。
女人一摆手:“哼,我说是好货色就是好货色,也不打听打听,我张耀祖是谁?你这靓彩阁大约是不想要开门做生意了吧!”
当听到张耀祖这个名字的时候,翠萱和月心的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满娘更是满脸堆笑:“张大人真是说笑了,这雍京城里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张大人的名讳啊,就是借咱一个胆子也是不敢让张大人不满意,是不?”
看张耀祖脸色稍霁,又说道:“可这月心确实已经不是咱们靓彩阁的伶官了,这翠萱现又病着,张大人,您看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已经着了张耀祖一掌:“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我面前打埋伏,这人既然不是你们靓彩阁的,怎么会在这里?今个就算他不是靓彩阁,本大人玩了他更是他的荣幸,来人啊!”
旁边的仆人答应一声,张耀祖指着翠萱身后的月心说:“把他带进去。”早有几个仆人上前拉住月心往翠萱屋里拖去,月心急忙挣扎,可怜这几个女人身强体壮,月心哪里是对手,说话间已经被拖到屋里,翠萱死死拽着几个打手,身上早挨了不知道多少下。
张昌辉看翠萱身穿白色的亵衣,腿上穿着撒腿的裤子,脸上有着病态自有一番妩媚之态,觉得与月心那般丰腴娇美另有一番风味,心中一动,上前抓住翠萱的胳膊一使劲,也把翠萱拎进了屋子。
平安纪事25,第二十五章更新完毕!
正文第二十六章
平安纪事26,第二十六章
翠萱已知今日不好,张耀祖是什么人?这雍京城里的一霸啊,张家和裴氏世代姻亲,母亲张廷林高居吏部尚书,娶的是现任裴氏家主裴昌桂裴太师的弟弟,算起来张耀祖还是英王裴元颖的表姨本内容为平安纪事26章节文字内容。
只因裴氏嫁与张廷林后多年没有生养,到了三十岁才有了张耀祖,这自然宠爱的没有边去了。自幼也曾延请多位老师教导,只可惜有溺爱的父亲撑腰,居然没有一个老师能待得过半年的。
后来张廷林见这孩子愈发难以管教,便请了教习教导武功,希望在军功上有所建树,谁知那也是张廷林的美好愿望而已,张耀祖最后是文不成武不就。
虽然张耀祖学武也是个不通,终究是打熬了好筋骨。好容易到了冠礼,张廷林便为她谋了一个振威校尉的闲官,一方面带在身边希望能够教导与她,另一方面也怕这张耀祖无法无天,累及到家族的利益。
张耀祖却是对这些一点不关心,只和雍京城里的纨绔女子们打得火热,渐渐地就流连在伶院之间。时间久了就有了花名,不过这花名可不是什么爱惜花草的好名声,却是专门辣手摧花的花名。这张耀祖专爱这未开苞的小官,被她弄死在床上的恐怕一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了。
张廷林风闻这些事情后,也曾严加斥责本内容为平安纪事26章节文字内容。可是家里有着裴氏撑着,对裴氏来说这伶院的伶官不过是个玩意儿。这张廷林的斥责对张耀祖来说就成了过耳清风,不过裴氏也曾严加告诫张耀祖,这伶官就算了,良家的男子却是无论如何不能沾的。
对这一点张耀祖还是能够遵从的,既然有父亲撑腰,张耀祖便越发的不堪起来,今个听说靓彩阁有小官开苞待价,便和狐朋狗友相携来这寻乐子。见着这叫银红的小官,楚楚可怜,,这酒不醉人人自醉自个儿倒先有了三分醉意。出门方便走错了院子。
该着这月心走背,洗个澡出门倒水,刚出浴的月心就像明月下的仙子,清新却不失妩媚,丰腴却尽显妖娆,被走错院子的张耀祖撞个正着。这张耀祖一直喜欢的都是小官,哪里见过这样成熟风流的男子,上去便要求欢。却是先被翠萱阻着,后又被满娘拦着,这憋了一肚子的火,今个是要好好向这两个美人身上讨回来了。
翠萱被张耀祖拉进了房里,看着已经被绑在床上的月心。心揪着地疼,这张耀祖素来就有凶名,如今看这个架势便是今夜要了月心的命也属正常。
翠萱心中百转千回,月心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能够摆脱这伶官的生涯,如今要是被这人欺辱了去,那又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呢?这张耀祖要是能在自己这得到了满足,又或者自己死了,月心便可逃出生天了。自己是不能赎身的官伶,如此这般生不如死,不如今个就代月心死了,也算是成全了月心,也成全了自己。
这样想着翠萱似乎死劲地挣扎起来,身子却是不经意地靠向张耀祖,又似乎不经意地在张耀祖的腰间蹭了一蹭。张耀祖心头的火腾地被点燃了,捏着翠萱的下巴:“原来是个妖精,还真是没看出来,怎么想女人了吗?”
翠萱咬着嘴唇,眼中略含春色,似怨似嗔地看着张耀祖:“人家已是人老珠黄,哪能入得了大人的法眼?”张耀祖只觉得腹下一片燥热,但又看见床上半解衣衫的月心,实是觉得还是月心更可人一些,可这翠萱撩人的样子也是让人难耐。便把翠萱扔到了床上,滛笑道:“今个让你们尝尝鲜,就一起来服侍你家大人我吧!”
翠萱忙撑起身子,贴上张耀祖笑道:“大人莫不是喜欢那些小孩子家玩的事情?”张耀祖被这句话问得心里就像无数只猫爪在挠痒一般,色迷迷地盯着翠萱:“你有什么想头?”翠萱掩着嘴笑道:“今个自然让大人尽兴,”然后拿眼不屑地看了月心一眼:“这月心弟弟,却是不知这些的情趣,不如大人就让他出去吧本内容为平安纪事26章节文字内容!”
张耀祖眨眨眼睛,笑道:“月心不知道这事,咱们边做边教导他得了。”说着将月心从床上脱了下来绑在床边的床栏上,翠萱见张耀祖没有放走月心的意思,便下了床走到月心身边帮着张耀祖来绑月心,月心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张耀祖见翠萱如此识趣,心中大是高兴,急急忙忙开门让人送东西过来。
乘着这个当口,翠萱凑到月心耳边低声说道:“月心,我要是死了,你便将我烧了,得便的时候去趟宜城,将我的骨灰撒在那吧。”月心刚要喊出来,翠萱捂住他的嘴,淡淡一笑:“月心,要好好地活下去啊,为了我。”说着看张耀祖不注意,将绳子略松了松,淡然一笑对月心说道:“千万不可做傻事,不要让我白死了。闭上眼睛,就当做了一个梦吧。”
月心急的想开口,翠萱拿起一个帕子就堵住了月心的嘴。月心这叫也叫不出来,想要挣开绳子,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盯着翠萱满眼都是哀求之色。翠萱根本不看他,转头向着张耀祖施展开浑身解数,把张耀祖迷的无可无不可的,等这两个人到了床上,月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可是人往往是奇怪的,在闭上眼睛的同时,月心的听觉却出奇的敏锐起来。
开始是张耀祖的调笑声,翠萱小意地迎合着,慢慢地张耀祖就用上了她那些令人发指的器物。翠萱还是婉转承欢,这后来是更加不堪了,翠萱便没了声音,月心害怕起来,想着能听到翠萱的声音又怕听到翠萱的声音,便在这煎熬着。突然翠萱一声痛呼,终是没能忍住脱口而出,后来便是翠萱哀声相求,这张耀祖正是性起,哪还管这身下男人的死活,再后来变成翠萱的哀嚎声。
月心剧烈地颤抖着,死劲地想要挣脱捆绑的绳子,又哪里挣得脱。渐渐地翠萱的声音都喊哑了,月心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翠萱要死了,翠萱要死了,要是没有人来的话,翠萱哥哥就要死了。
正当月心诅咒着一切,想要帮助翠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月心听到哐当一声,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月心睁眼一看,只见挡在门口的屏风不知被谁踢到在自己的脚下,月心急抬头,却是泪眼模糊了视线,看不真切进门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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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秦子路很是惭愧,以前还曾经想过要去找寻家人,可随着平安的长大,后来又有了七七,这日子过得充实起来,平安虽然和秦子路天天吵吵闹闹,但是却是最贴心,最会哄人开心的本内容为平安纪事26章节文字内容。这思念家人的心思就淡了下去,一晃十几年过去了,秦子路竟然慢慢淡忘了,可是那天李蕴秀一番话勾起了他无数的心思,他很是自责进京这么多天了,居然没有想到要去找回亲人,这主要的心思都放在了平安身上,平安的一喜一怒牵挂着他,根本没有想到还有受苦受难的亲人,想到这秦子路像平安学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不过他没有平安粗大的神经,抽完自己以后他还继续自责。
平安这时候表现的非常的善解人意,和她平时没事就和秦子路顶嘴的时候判若两人,自从得到惠帝的首肯以后,平安就到文书库找关于以前秦氏谋逆案的卷宗,查了个头晕脑胀,才算有点眉目,一方面去找桓修武让她帮忙去找边疆为奴的秦氏女子,一方面逐一查找流落在伶院的秦氏的男人们。
可惜两天过去,秦子路看着平安每次回府总是逗自己开心,只字不提找人的事,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秦子路内心的自责更甚,话也少了,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平安暗自着急,可是这事能怎么办,根据记载找是找到了一些,只可惜都已故去了。在这个过程中平安又一次体会到,男人在这个世上是可怜的,平安总是背着秦子路对挥舞着拳头七七说:“万恶的旧社会。人吃人的世界啊!这么滛恶的!”七七这几日跟着平安,也越发沉默不语,就连天天忙着学习的李蕴秀也感觉到了这种气氛,心中直打鼓,心想难道是郡王看自己学这个实在没有什么天分,生气了吗?
这天晚上,李蕴秀头昏脑胀地躺在榻上闭目养神,满脑子还想着那些账目什么的,自己好像怎么也弄不明白似得,李蕴秀暗暗叹了口气。“蕴秀,蕴秀。”李蕴秀听着是平安的声音,忙从榻上欠起身子,平安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刮到了李蕴秀面前,李蕴秀见平安一脸喜色,便笑着问道:“郡王这是什么事情这么高兴的?””走,快换衣服,带你玩去。别天天憋着,没憋出学问,憋出一身毛病出来。”说着推着李蕴秀进屋在屋外等候着,然后拉着换好衣服的李蕴秀就出了门,李蕴秀到门口一看,七七已经坐在马车的横辕上等在那里了。李蕴秀被平安府上马车,奇怪地问:“这是去哪?”平安神秘地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着什么急?”
平安纪事26,第二十六章更新完毕!
正文第二十七章
平安纪事27,第二十七章
等到了地头,李蕴秀望着靓彩阁的牌匾,心中别提有多后悔了,怎么知道郡王会带自己到这种地方来?难道是轻贱自己,看着好像不像,七七不也同行着吗?李蕴秀这些时日也算是对平安有了一些了解,只能在心中暗自叹息平安的恶趣味了本内容为平安纪事27章节文字内容。
今个靓彩阁上至老鸨,管事仆人,下至伶官们算是开了眼界了,见过男人逛伶院的吗?没有,今个见了两位。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瘦高的女孩儿,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女子,可是脸上却不见纨绔之气,堆满了让人见之可亲的灿烂笑容。正是平安
身后除了两个仆人,居然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穿蓝衣,看着就知年纪尚小,身量还没有长成,另一个却做已婚的打扮,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纱衫,容貌虽然普通,却有着一种贵气。
这招待的仆人,对这样的客人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呢?但是女子的穿着却让人不能小觑,这行当里打滚的人,眼睛就像锥子一样,心中虽然打嘀咕,这边还是堆满了笑容上前,欠着身子:“这位小姐,快里面请,有没有相好的小官啊?”说着朝边上的几个小官打了眼色,立刻就有几个小官围了上来。
平安摆摆手:“不劳各位哥哥了,我是来找你们老板做生意的,还烦劳这位大婶通禀一声。”仆人见平安说的干脆,便把平安往楼上引,这边已经找人通知了老鸨······
当老鸨和平安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老鸨心里甭提有高兴啊,怎么知道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伶官能卖到这么高的价钱,虽说这位贵人手里已经有了官凭,但却没有仗着这个讨价还价,而是一口接受了老鸨一千两银子的价格,提出的条件也不苛刻,只要是这贵人要找的人,那就拿钱赎人本内容为平安纪事27章节文字内容。
老鸨陪着平安一路走向翠萱住的院子,平安对这伶院很是好奇,便问东问西,哄得老鸨咯咯直笑。七七也是左顾右盼,看着穿着诱人的小官们满脸都是兴趣,只有李蕴秀浑身不自在,低着头只看着自己脚下,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看快到翠萱住的院子了,老鸨见到满娘在那里伸头向外看,但是随着一声呵斥又缩回头去,在走近些,便听到嘶哑的呼救声。
老鸨在这阁中多少年了,自然听出是怎么回事?心中着急生怕一千两银子飞了,快步向前,平安听着这声音眉头皱了起来,跟着老鸨就进了院子。
院子里张耀祖的仆人一见来人了,便拦在门前:“什么人?”老鸨见满娘不停地对自己打眼色,忙笑着说道:“哟,这是哪家的贵客啊?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满娘忙接口:“可不是这么说吗?这都是张校尉家的仆人呢。”
老鸨一听这话,再听到屋里的动静,只觉得眼前发黑,感觉一千两银子已经长翅膀飞了,估计自个还得贴棺材钱。
平安却不管她们说什么,只管向里走,那张府的仆人立刻拦着:“什么人?敢打搅我们张大人的雅兴,速速退去。”平安实在没觉得里面那凄惨的喊声和雅字没有什么靠边的可能,心中又着急,挥手打开仆人的手,脚下不停。
那仆人大喊道:“反了你了,快拦着她。”话音没落,人已经被平安一拳打飞了出去,这边七七也动了手,没一会的功夫,几个仆人都躺在地上哀嚎了。
老鸨吓得战战兢兢:“我的亲娘哟,您这可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主了,哎,您去哪?您不能进去啊,哎,这回完了这回完了。”
平安已经抬脚踢开了房门,七七和李蕴秀还有跟着来的顺儿,喜儿都拥进了门,进门对面就是一个屏风,平安又是一脚,屏风倒地,一众人看着屋里的场面立时都愣在了当地。
只见床边捆绑着一个男子,口里塞着东西,听到动静急忙抬头,眼里满是泪水,满脸哀求之色。床上满目香艳,一个女人压着个男人正在床上办着那事儿,只可惜这香艳是血腥的,那男子被呈大字型捆在床上,满身都是伤痕,身上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物事本内容为平安纪事27章节文字内容。
平安被这场面刺激的愣愣地站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还是七七愣了一下就瞬时反应过来,上前几步,一把把那个的女人从床上揪了下来。
那女人正是张耀祖,正在得趣的时候没承望被人坏了好事,顿时醒了过来,气急败坏一掌劈向七七,七七抬手相隔,李蕴秀也及时回过神来,一见七七这个动作,立时大喊:“不可杀人。”七七手一顿,被一拳打在了脸上。这下平安也反应过来,疾步上前对着张耀祖的脖子就劈了下去,一掌就将张耀祖打昏了过去。
七七来不及查看自己,走到床前,用刀割开绑着床上男子的绳子,,只见男子口中依然凄厉地喊着,平安等三人都手足无措起来。
床边的月心死劲地晃动着床,引起了平安的注意,平安急忙帮月心割开了绳子,月心来不及说话,扯开口中的帕子:“翠萱,翠萱,你坚持一下。”
翠萱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了,口中还在喊着什么。月心扑到了床前,用身体挡住了众人······,没过一会,翠萱便尖利地叫了一声,然后晕了过去。平安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心中暗骂自己愚蠢。七七茫然地看着平安,平安避开七七询问的目光,不知道眼睛往哪看才好。李蕴秀看着浑身都在发抖,好容易缓过劲来,回身对顺儿说:“快去请大夫。”
平安接口说道:“直接将大夫请到府里吧。”说着走上前,要去抱起翠萱,月心一惊,一把推开平安伸过来的手,警惕地说:“你要干嘛?”平安指着昏迷中的翠萱:“我要带他走。”月心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走翠萱?”
老鸨这时方才进门,对月心说道:“翠萱真是好福气,这位小姐要替翠萱赎身,月心这也算是翠萱的造化,这以后他就有了好的归宿了。”月心红肿着眼睛打量着平安:“你想对翠萱怎么样?他是官伶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鸨笑道:“啊哟,我说月心啊,你看你这草木皆兵的样子,这小姐能对翠萱怎么样?当然留着侍候了,小姐有本事弄到官凭替翠萱赎身,愿意为翠萱赎身,你快别挡着了。”
说的平安差点被口水噎着,可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老鸨也是着急,这地上还躺着个张校尉,可不是个好惹的主,虽说自己身后也有靠山,到底麻烦些本内容为平安纪事27章节文字内容。这醒了来还不知道怎么闹腾,还不如现在把银子拿到手,将这几个人送出门是正经。
平安看月心还是拦着,心中虽然着急,却对这个男人有了好感,便对老鸨说道:“这位公子也是你阁里的人吗?我一起赎了出去照顾翠萱好了。”老鸨立刻肠子都悔青了,这月心自赎自身,才五百两银子,今个自己狮子大开口,翠萱都要了一千两银子,要是月心还在手上的话,那得值多少钱啊。
月心直起身子:“不用小姐好心,我不是这阁里的人了,看小姐不像是坏人,”说着扫了一眼平安身后的李蕴秀和肿了半边脸的七七,继续说道:“只是我想去照看翠萱,不知道方不方便。”
平安一笑:“方便的很,那麻烦你让一下吧。”说着走上前用床单将的翠萱裹好,抱了起来,眼睛示意李蕴秀和老鸨结了银子,拿了翠萱的卖身契。
月心这次没有阻拦平安,看着平安小心翼翼的动作,心中对平安的防范少了一些。平安抱着翠萱一路狂奔回郡王府,大夫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平安恭顺地在大夫责备的眼光中,送走了那位白发苍苍的大夫时,平安对那个倒在翠萱院子里的女人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凭什么啊,你干的坏事凭什么让我给你背黑锅啊。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大夫说翠萱虽然伤的很重,但并没有性命之忧。
饶是这样秦子路还是对着满身伤痕的翠萱哭红了眼睛,平安因着自己和秦子路的原因对那个女人更加憎恶起来,在李蕴秀的提醒下,让魏兴忠派了人去靓彩阁那边探听消息去了。
魏兴忠知道这段时间,平安为了秦子路家人的事情来回奔走,今日更是从外面抱回来一个伤重的男子。但是一听靓彩阁的名头,还是不禁皱了皱眉头,李蕴秀心细便问道:“魏总管有什么为难吗?”魏兴忠对李蕴秀欠了欠身子,踌度着说道:“郡王今个出去遇到什么事情了?到是和小人说说。这靓彩阁能在雍京做到第一大伶院,这背后······”说着尴尬地笑了笑:“如果郡王得罪了他们还是先撕罗开最好。”
平安笑笑说道:“没有得罪靓彩阁,估计靓彩阁的那位老鸨恐怕看见我,都要笑眯了眼了。不过好像得罪了另外一位了。”魏兴忠忙道:“是谁?”平安便把昨个晚上的事情大约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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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八章
平安纪事28,第二十八章
魏兴忠蹙着眉头:“姓张的啊,那恐怕是张廷林张尚书家的小姐了本内容为平安纪事28章节文字内容。”平安挑挑眉头:“这么出名?”魏兴忠说道:“这张廷林张大人现是吏部尚书,朝之重臣,娶的是裴太师的弟弟,这个张耀祖是张大人老来才得的女儿,倍加爱惜,惯喜在伶院流连,又有着那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