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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义未过门的寡妻秦苏，与三公子周舒。”

    “谁送来的？”

    慧远一怔，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不怕死地跑来？

    正说着，忽听外面一名知客僧颤声道：“启禀方丈，武英殿大学士周家长子周义的灵柩送到。”

    “这可由不得你，相国寺如今已被包围……”冷肃俊脸上渗出几分狞笑，道：“我有几句话问你，若不老实回答，本督就烧了你这个相国寺！”

    慧远额头津津地流下汗来，听着外面僧人发出的阵阵惨叫，咬牙道：“冷大人，这可是皇家寺庙，若是想杀想剐，冲老衲来，不可误伤寺内僧众！”

    怎么办？

    故意地装作视而不见，然后抓住证据，扣上一顶谋反的帽子，瑞王英王都是与新皇争位失败的皇子，若是相国寺与之牵连，后果不堪设想，冷肃这是要借机大开杀戒！

    他是故意的！

    幸得冷肃进来的时候，见他如此张扬也没多说，且言辞有礼，他还以为过关了，没想到……

    原来相国寺出了这种事，他唯恐新皇怪罪，故意把声势弄大一些——锦衣卫总不好青天白日地杀人放火！

    慧远脑袋“嗡”地一声，暗道“苦也”。

    冷肃森然一笑，脱下披风，露出一身飞鱼服，按住佩刀，拉开一把椅子，撇开膝襕，坐在上面，摁住双膝，冷然道：“本督来此本是秘事，方丈却大张旗鼓地迎接，这是收了英王的银子，还是瑞王的？”

    “这……”慧远蹙了蹙眉，望着冷肃。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人喊道：“方丈，禅房被锦衣卫们查抄了！”随着这声叫喊，旁边一名锦衣卫“蹭”抽出刀来，架在了慧远脖子上。

    “而且女子体内有佛香气。”仵作顿了顿又道：“确实是和尚所为。”

    冷肃冷峻的面上忽然眼皮一跳，这话的意思，少女们确实被迫交欢过，非简单恶意杀害！

    冷肃身后站出来两个仵作，开始着手检查这些尸体，不一会儿，一个仵作躬身回道：“大人，这些女子果然是奸杀，非恶杀。”

    “验尸。”冷肃吐出两个字。

    冷肃抬头望去，见那些少女保持着死去的姿势，因为皇上要查案，她们没有资格入土为安，只能僵硬地陈列在哪里，美好的人生，却以如此耻辱的方式结束……

    “都在这里了，冷施主。”慧远指着殿内的供案道。

    慧远见他言辞有礼，心中稍安，引众人穿过金刚殿，拐进了陈列尸体的归化殿。

    “锦衣卫指挥使冷肃奉旨办案，请各位禅师配合则个。”男子声音低哑，微微带着磁音，掏出谕旨，递给慧远，拱手道：“请主持待某等去陈尸处一观。”

    没想到这位竟如此年轻，还如此地英俊逼人，眼见其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摸样，只站在那里，便仿佛点亮了所有，只是并非一般京都美男玉色，而仿若入鞘宝刀，清光夺目，寒彻澄江，因长年禁欲，一股生杀之气扑面而来。

    慧远听了这话，仿佛如释重负，带着人请几位男子进了侧殿禅房，为首男子揭开了纱帽，众人不由一怔。

    为首那男子沉静片刻，淡淡道：“主持，屋里说话。”

    主持慧远站在金刚殿前率众迎接，合十道：“皇上派几位施主来正好，出了这种事情，老衲也日日忧心。”

    几个人对望一眼，进了院门。

    知客僧迎上来合十道：“诸位施主，主持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快请！”

    翌日，相国寺门前站着几名男子，皆身着便装，遮挡了大半的脸。

    几日后，“大行皇帝显灵，鬼奸官家少女”的传闻传遍京都，新皇泰昌帝刚刚继位，人心不附之时，这消息宛如沸水之上的巨石，炸起了一层层波澜，官场、市井，人人惊炸，“改朝换代”的谶言满天飞……

    “小姐——”乳娘凄厉地喊了一声，一头栽下。

    七八个奴婢发疯地在周边寻觅，终于在草丛中见到了孙小姐的果尸，双手合十，仿佛跪拜的摸样，身上没有伤痕，只有地上一滩血，下面插着一盏灯台。

    乳娘脑袋“嗡”地一声！

    正忖度间，忽见小丫头面无人色地跑了过来，道：“嬷嬷，嬷嬷，小姐不见了！好像被鬼劫走了，呜呜呜……”

    太可怕了！

    想起传说中那些少女的摸样……

    清风吹起，山道上不时传来“轱辘”的声音，许多车马，徐徐顺着崎岖的山道，蜿蜒下行，乳娘看着惶惶然逃离的人群，想起那传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相国寺是大周朝最有名的皇家寺庙，亦是历代帝王停柩之所，寺院住持地位崇高，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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