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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肃看着秦苏脸上的冷嘲，眼眸忽然变得浓黑。

    “大人要杀我灭口？”秦苏见冷肃默然不语，嘴角抹过一丝嘲讽，那些丫头虽然没有被煞神掠去，可都变得半疯，后来又神秘失踪，人人都说是被冤魂拖走了，可秦苏明白，这些人见过煞神，很容易被新皇政敌利用，所以早锦衣卫秘密处理了。

    秦苏脸上微红，退后一步道：“惨白的脸，眼上有血迹，戴着冠冕。”这话等于没说，因为跟几个丫头说的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线索价值。

    “什么样子？”冷肃放低了声音，向前走了几步，他刻意的与秦苏保持距离，可是那气息依然仿佛在秦苏耳边。

    “见过。”秦苏点头。

    冷肃看了那净室许久，忽地道：“你见过煞神？”

    “最危险的所在，最安妥，因为想不到。”秦苏静静道，脸上仿佛起了飞扬，栀子花开，不可逼视。

    冷肃抬头望去，见那禅房里有个净室的隔断，乃是用于洗漱更衣所在，只是这隔断并没有门，而是敞开的，她哪里的胆子，居然站在煞神的眼皮底下？

    “本朝有规定，奴婢只能穿布衫棉鞋，不得穿绸绢织物，因此我换了芍药的衣服，当然，也不是躲在了床后，而就在哪里……”秦苏指了指屋角。

    冷肃听了这话，眼皮一跳。

    “我换上了丫头的服色。”秦苏指了指旁边的一套布衫道：“煞神杀人是有规律的，小姐都死了，在场的丫头们却活着的，我猜想这凶手并不是有固定目标，而只是对身份下手，他的本心就是劫杀官家小姐！”

    冷肃不去看秦苏，只望着那床帏，斥道：“周夫人不要啰嗦了，快说怎么回事？”

    秦苏听了这话，眼皮一跳，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没说，低下了头，咬着嘴唇。

    “那又如何？”冷肃仿佛十分害怕靠近秦苏，快步走到门口，离得她极远，才道：“也许是周夫人指使杀手所为呢。”

    “您并不是真的以为我是凶手，而是存心诈我，对不对？”秦苏抿了抿嘴道：“若是真的要问出一二，不会忽略我脸上的神气的，可是您却没有让我摘掉帷帽，这证明您只是对我的身份起了疑心，但并不怀疑我是凶手，毕竟那人所为明显是男子，而我也不会武功。”

    冷肃脑袋“嗡”地一声，只觉得眼前光映照人，丽色夺魂，仿佛一株雪莲，瞬间照亮了这阴暗的房间。

    秦苏没有立时回答，只是轻轻地摘下了帷帽。

    “什么？”

    “当然不是，大人。”秦苏微微欠了欠身道：“我相信便是您遇到我父和周学士，也能斩他们于马下，只是有一点，您忘记了。”

    “你笑什么？”冷肃阴森森道：“你以为身为相门儿媳，我便奈何不得你？”

    秦苏嘿然不语，帷帽之内，仿佛在笑。

    “说！”冷肃忽地拍了一下案几，只听“啪啦”一声，紫檀案摇晃了几下，“刺啦”裂开一条缝隙。

    秦苏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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