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世纪与你相恋第7部分阅读
—”雨臻轻轻地骂着,却在看到月泠气嘟嘟的摸样以后,越说越小声。
“你们两个实在教人生气,我才怪震孝只顾着这间公司,不关心你,没想到你也不爱惜自己,还亏我一路飞车来看你,真不知道它有什么重要,值得你们这么卖命?”
“好,好,别吼了。反正你对『仲业』横竖是怎么说怎么生气的,还是别说它,省得我的头又疼了。”
雨臻轻缓地抚抚额头,换来月泠不悦地瞪眼和乖乖地闭上嘴不再数落。当她的视线穿过月泠,看到刚从厨房走出来的陌生人时,好奇地拉着月泠,走近他的面前仔细端详着:“我是叶雨臻,请问你是……”
“穆天毅,冒昧造访,希望小姐莫要见怪。”
雨臻疑惑地看看月泠,纳闷她几时有位如此出色的朋友,居然隐瞒没说,当着穆天毅的面前她不好意思盘问,只是对月泠使了个眼色表示不会让她轻易地躲掉一顿“严刑拷打”。
“穆先生太客气了,月泠的朋友我们都欢迎。”
“拜托!别文诌诌的说话了,真不嫌烦呀!”月泠笑着介绍穆天毅给叶雨臻,“他人很好,就是和这个时代有点脱节,有些表达方式很老式,习惯就好,你千万别学他的说法,会给累死;好了,废话少说,让穆天毅帮你看看伤得要不要紧吧!”
雨臻盯着穆天毅俊秀的外表,怀疑地望向月泠。
“放心,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吗?”
月泠拉着雨臻坐在沙发上,半开玩笑地对穆天毅说:“需不需要帮你找条丝线,以便把脉呀?”
“你别胡闹。”穆天毅不理会她的促狭,径自托起雨臻的手腕把脉,拨动头发查看撞到墙壁的头部,伸手探向她依然稍肿的肩背。
叶雨臻的眉头在穆天毅的手碰上她的肩膀时紧皱了一下。
穆天毅轻声地对月泠说了几句话,月泠一点头拉起雨臻走回卧室。
一进房间,雨臻好奇地问:“他叫你带我进来做什么?”
“替他查看你的伤势,你不会好意思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吧!”调皮的月泠一面帮雨臻解扣子一面糗她,“穆天毅可不想震孝一路追杀他。”
“乱说什么,丁月泠你越来越可恶喔!”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震孝对你有没有心,从他骂你一夜无眠就可以看得出来了,你难道还不承认?”
雨臻羞红的双颊印证了月泠的话完全正确,想着昨天夜里,震孝一直等到她已经入睡才进房间,还记得在半睡半醒之间邀他上床陪伴自己,靠在他舒适的怀抱中享受着他温柔的呵护。
“喂,想什么?该不会昨夜有什么限制级的剧情让你回味不已吧?”
“鬼丫头,别胡说了,昨夜规规矩矩的什么事情也没有。”
“不太可能吧,你那满面红霞可不是这么说的哟!”
“你少得意,门外的那位帅哥从何而来,你快快老实说清楚不许隐瞒半分。”雨臻一边动手整理衣服一面不甘示弱地盘问起月泠。
“捡来的!”月泠一答完话,飞快地开了房门跑出去,也不管雨臻追在背后好奇得要命。
“不许跑,把话说清楚。”雨臻追着到门外,却发现偌大的客厅里根本没有人。
月泠在厨房里找到正在忙着整理食物的穆天毅,笑喘着说:“你代替我做饭,怕我出丑,是不?”
“你既然不是买那种粘粘糊糊的东西,自是我做饭啰!”
“别小看我,虽然我的厨艺没有你的出色,但是也不至于会做出『满蛋全席』的。”
“满汉全席我倒是嗜过,你所谓的『满蛋全席』是什么东西?”穆天毅对这新鲜词儿充满好奇。
月泠接过他手上的炖锅放在炉火上,故作正经地说:“炒蛋、煎蛋、煮蛋、蒸蛋、蛋炒饭加上蛋花汤。”
“别说大话,你的满蛋大餐只怕也做得不好,记得我第一次吃你做的炒蛋几乎是糊的。”
月泠当然还记得那是捡到穆天毅的第二天早餐,那一次心思全在他身上,难怪蛋炒糊了,“还不是要怪你害我分心,今天我就自己动手让你瞧瞧,免得你从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瞧扁了。”
穆天毅微微一哂不再和她斗嘴,相偕走出宽敞的厨房,而月泠却纳闷地问他:“雨臻的伤势正如你所说,既然你已料得那么准,何必还要我去看呢?”
“医术之道,望、闻、问、切,是一样也不可少的。”
“如今又如何呢?”
“消肿、化去淤血而已,没什么大毛病,待头上的肿包消去后就没事了。”
穆天毅简单的对两人解释,才换得雨臻眼睛里担心的神色退去。
“请问会马上好吗?如今公司正是多事之时,我实在忙得连生病的时间都没有。”
“你呀,多照顾点自己,让公事闪一边凉快去。”
“我若是不帮忙,累死的就要换成震孝了!”
“原来你是舍不得『他』……哟!我还希望穆天毅将你的症状说得严重些,好叫震孝多担点心,看来你恐怕就不会答应我诓他。”
“你少在一旁取笑我,下回你惨遭曜风修理时,就别找我和震孝求救,我会袖手旁观让你死得很难看。”
“没关系,天塌下来也有人会替我顶。”月泠别有含意地瞄了穆天毅一眼。
“喔!找到新靠山了是吗?有了新人就不要旧人,你可真的是『见色忘友』!”雨臻略带调笑地回敬月泠。
“喂!两位大姑娘,别再继续斗嘴了好吗?正事要紧,月泠,我们可是等着品尝你的手艺,所以你不妨进厨房印证一下刚才所说的大话如何?”穆天毅适时地打断两人之间的小战斗。
穆天毅等到雨臻走人房间以后,拿着无线电话机闪进厨房,月泠正双手湿淋淋地洗米下锅。
穆天毅递过话机对着月泠说着:“请夙兄上楼来吧!”
“你想为他二人多制造些相处的机会吧!”月泠领悟地直拨夙震孝的专线。
“这不正是你的心里的意思吗?此时不待,更待何时。”穆天毅对月泠的心思知之甚详,临出厨房时还不忘交代她,“你可以唬唬夙兄,但是不能太过分。”
月泠一面对着接通的电话应声,一面望着穆天毅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但是一等到穆天毅转头走出厨房,却对着他的背影吐舌头扮鬼脸。
穆天毅不知道丁月泠在电话里对夙震孝瞎说些什么,但是从夙震孝上楼的速度和他脸上紧蹙的眉头不难想象;看来这个调皮的丫头已经决定放弃毒死夙震孝的念头,而准备用吓死他来报复稍早在办公室里与他言语交锋时失利的一箭之仇。
夙震孝急匆匆地挂了电话赶上楼,却在踏入自己家门,看到穆天毅优闲地浏览他那一大面墙的藏书时,恍然大悟他居然被月泠那个精灵丫头给唬了。
看到厨房里忙碌的月泠露出胜利的笑容,夙震孝只怪自己太大意,却故意忽视心底浮现的嘲弄,原因亦不过是自己太在乎雨臻的一切,所以根本是未设防的被她骗了。
夙震孝从穆天毅深邃的双眼中了解到,他早巳将月泠的调皮捉弄和自己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月泠这丫头太鬼了。”夙震孝无奈地苦笑。
穆天毅笑着摇头说:“她的计谋仅止于虚张声色,夙兄却是败于『事不关己,关己则乱』,若非你心挂红颜,否则这等小小谋略怎能轻易瞒过你,与其说你为她所骗,倒不如说夙兄你自愿上当。”
夙震孝被穆天毅一语道破心底的秘密,不免有些赧然,“穆先生比起月泠岂止高明百倍,我们的心思都逃不过你的掌握。”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不过是占了事不关己的便宜,哪里有夙兄说得那么神奇。”穆天毅话锋一转:“叶小姐在房间里,夙兄是否去看看她有否需要帮忙?”
夙震孝敲门进入房间,看到雨臻怔忡地站在衣柜前面发楞,走向前,伸手从雨臻背后将她拥人怀抱中。
“想些什么如此出神?”
“我有些担心……”
“没事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
“真的?!”
“我在这里不是吗?告诉我为什么站在这里盯着衣柜看?”
“穆天毅要我换套舒适的服装,但我总不好私自打开你的衣柜吧!而且万一……”
“顾忌什么?打开吧!”
雨臻依言打开衣柜门,“关系到你的隐私,还怕里面放着我不该看到的东西……”
雨臻的话还停留在嘴边,视线已经被衣柜里那套半新的名牌休闲服吸引住,她讶异地探身将它拿出来,喑哑地面对震孝:“还记得当初你是那么不甘愿的收下它,也从没有看见你穿过,我以为它早巳被你丢弃了。”
“当时年轻气盛,面对你显赫的家世背景难免觉得自己寒碜,所以总有些莫名的坚持,但是你的心意我是明白的,因此这套衣服陪伴着我度过了那些分离的日子。”
闪亮的泪珠在雨臻的双眸中滚动,她抱紧手上的休闲服,投身扑进夙震孝的怀抱里,分不清心中是喜还是悲。
夙震孝温柔地说:“这些已是陈年往事,说出来只是以为你想知道,不料反而惹你伤心难过。”他低头爱怜地将她的泪珠吻去,“快别哭了,去梳洗一下,别让穆天毅等久了,会遭月泠那鬼灵精的笑话。”
想到月泠在门外等了这么久,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方法来取笑他们,不由得雨臻羞红着脸飞奔进浴室。
月泠对静悄悄的客厅充满好奇,趁着整理好午餐材料的空档,蹑手蹑脚地溜进客厅一探究竟。
地毯上夙震孝和叶雨臻面对面的盘坐着,穆天毅位于雨臻身后,只见他竖起右掌缓缓地虚按在雨臻的肩背伤处上。
剎那间,一股腾腾白气,已自他掌缘周围升起。
穆天毅双目紧合,掌缘的白气越凝越浓,手心的热力源源不断地贯注入雨臻体内。
雨臻只觉得背后不断地传来阵阵热流,分别冲向肩背和头部的伤处,淤肿全被火热地包围起来,慢慢的受伤之处变得酸麻难耐,她本能的一挣试图摆脱掉那种难受的感觉,但是身后的那只手掌,却稳若柱石般的使她动弹不得。
雨臻有些紧张地睁开双眼,但是看到坐在她眼前的夙震孝满脸关切的表情以后,顿时紧绷的心情就松弛了下来,身边还不时地传来他温柔的声音。
月泠惊讶的看见了一种现代医学无法解释的现象:雨臻头部淤血的地方经过穆天毅手掌上的团团白气贯注之下,颜色已逐渐的变淡、肿包慢慢的缩小,似乎还有一丝丝的紫气从她的肌肤毛孔中逸出消失。
正当月泠意识到雨臻的伤处已经完全复原时,穆天毅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掌一收,雨臻应势倾身落入夙震孝的臂弯里。
夙震孝迅速地低头探望,轻轻地扶起她走回房间,“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迎着震孝啊心的视线,雨臻微扬的嘴角漾出一朵灿烂如花的笑容,“感觉真好,头脑清晰,四肢舒畅,全身轻翼飘的好舒服。”
地毯上,穆天毅收掌后默默闭目调息,连夙震孝扶走叶雨臻他也故意装作不知道,但是换成月泠担忧的坐在他面前时,他却无法故作不知的不睬理她。
轻轻地叹口气,穆天毅星目微睁,恰好迎着了那一对紧张又歉意的明眸,他深深的与这双眸子凝视,耳边还传来她惶急地细语:“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累?”
穆天毅一伸手揽过月泠才轻笑起身,“你很担心我,是吗?”
月泠确实担心,嘴里却不好意思承认,“才没有!”但是,迎着穆天毅看透一切的目光,她潇含歉意的说:“实在很对不起,为了我一时心急害你这么辛苦。”
“能有你如此担心在意,即使再累也是值得的。”穆天毅轻轻地抚过月泠微蹙的秀眉,“别挂意这等区区小事,套句你们这个时代的用词,这只是个小case,往昔我随意与人动一次手所耗费的气力和辛苦,尚不止千百倍于此。”
穆天毅微笑地圈着月泠的肩膀走向厨房,“不过,我虽然不累,却已饿了,所以大厨师,请你赶快动手炒菜好吗?”
“你不帮我忙吗?”月泠望着停在厨房门口的穆天毅问道。
“我要去助月下老人一臂之力。”
“怎么说?”
“你心里不是直盼着那一对能早日『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么就万事拜托啰!”
“不敢、不敢,聊尽心力而已。”
午餐饭后,月泠沏了一壶好茶,四人围坐在长餐桌上闲聊起来。
雨臻首先端起茶杯面向穆天毅,“穆先生,我谨以这杯茶代替酒,谢谢你的妙手神医。”
“区区举手之劳,叶小姐请不用客气。”穆天毅还没伸手接过雨臻手上的杯子,那杯茶已经被月泠拿过去,不客气的一口喝掉。
“丁月泠!你还真不客气耶!”雨臻没辙地望着她。
“谁教你客客气气的只谢他,忘了我,不公平嘛!”
“你我之间,还缺我一个『谢』字吗?”
“若是平日里我是不在乎啦!不过现在这个场面嘛?”月泠的视线故意地在雨臻和震孝之间瞄来瞄去,“你若不想说,让震孝替你说,我也一样接受的。”
“鬼丫头,『谢』字好像不该我跟你说,而是你要跟我说才对哟!”夙震孝不疾不除的挡回月泠的打趣。
“哦!你有什么好理由要我道谢?”
“就凭我手中的这个信封,你觉得该不该呢?”夙震孝从西装白袋取出个封套,故意诱惑地在月泠眼前一亮。
“该!”月泠爽快的应声,让三人料不到,“当然应该是穆天毅向你道谢,可不是我。”原来她接下来的回答才是重点。
夙震孝无奈地摇头,故意地收回手上的封套,“丁月泠,你被宠坏了,尽会使诈耍赖。”
“没办法呀!谁教我从小没人疼,没人爱的,只好请大哥、大姐多让让。”
“真丢脸,亏你说得出口,全要怪曜风太宠你了。”雨臻不忘月泠的促狭,忍不住回赏一句。
“哟!怎么酸酸的。好嘛!往后我不再打扰震孝,让他专宠你一个人,够意思吧!”
“哎呀!曜风和震孝怎么能这样子一起提嘛!”雨臻泛红的脸颊上藏不住羞意的瞪了瞪月泠,才回头对震孝手上的信封好奇地问:“你快想法子制制她吧!这信封够不够分量?”
“她的伶牙俐齿连曜风都得让她三分,我哪有本事制得住她,不过有了这东西她的利牙只怕用不上了。”夙震孝学着月泠方才糗他和雨臻的方式,若有所指的瞥着月泠和穆天毅。
“没天理,你们两个人攻我一个,还使用重兵器,真过分。”月泠一边抗议一边轻拉穆天毅,“他们两个欺负我一个,你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是你先招惹他们,怎地反说被人欺负。”
“我不管,你到底帮不帮我?”月泠双眉微扬,杏眼一瞪漂亮的脸上尽是撒赖的娇嗔。
“唉!”穆天毅故作无奈地轻叹,“你想怎样?”
月泠娇笑不语,只是两眼滴溜溜地瞄向夙震孝手中的东西。
“你不是三申五令的不许我招摇吗?”
“今天的事情只有这屋里的四个人知道,绝对不会泄漏出去的,我特准你展露。”
穆天毅面对夙震孝露出莫可奈何的表情,“夙兄,恕我失礼了。我实在无法拒绝月泠的要求!”
穆天毅的话声未完,手腕倏地伸出,向长桌那头夙震孝手中的信虚晃一下,做了个“抓一的手势;夙震孝还没弄清楚穆天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发现自己手里的信封”呼“地飞向穆天毅的手中,穆天毅对拿到手的信封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轻轻地抛向月泠,这一次信封的速度慢得像无重量的羽毛飘飘然地落在月泠的桌面上。
震孝和雨臻完全被这奇异的情景给震慑住了,对穆天毅显露这手“凌空摄物”的高深绝学感到诧异万分。
尤其是初次见识到这种神奇情景的雨臻,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非常好奇地握住穆天毅的双手仔细的查看起来。
“雨臻,你在看什么?”月泠好笑地问。
“找道具呀!他会变戏法是不是?”
“别傻了,那是真才实学,谁教你从来不看武侠小说,连点基本概念都没有。”
“你少说笑了,既然是小说情节就表示,不是真的,不可能出现在现实社会里。”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刚才你不是亲身经历过,想想你的伤怎么好的,别那么没有想象力嘛!”
“月泠,你不会是在告诉我们,他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术大家吧!”一直就对穆天毅神秘来历,存着怀疑的夙震孝,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
“他本来就是呀!别不相信,我是付出代价印证过的。”
“什么代价能大到让你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
“那个曜风送给我的骨董花瓶。”
“哇呀!”雨臻不可置信地问:“那个明朝景德镇的花瓶?”
“是的。”月泠看着雨臻莫可奈何地说:“我要他证明,他一挥剑,我什么也没看见就只听到破碎声,一回头,背后的花瓶整整齐齐的切成四块。我想那时候再告诉他,花瓶很值钱,也于事无补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明朝的花瓶在你的时代,是个价值不菲的骨董。”穆天毅有些歉然地看着月泠,“在我屋里,景德窑所烧出来的碗盘、瓶罐随处可见,所以才会拿它试剑。另外在我所拥有比较特别的,是一对宋朝时代景德官窑的彩凤双瓶,如今我虽然想将它们赔偿于你,也无力做到了。”
“穆先生,你说的话好颠倒,既能认出明朝的东西,却不知道那是值钱的骨董,只因为你自己收藏很多,什么道理嘛?”叶雨臻对她所听到的解释,感到大惑不解。“月泠,他说『你的时代』是什么意思,那种口气简直像说,他不是生活在同一个时代里,他到底来自何处?”雨臻好奇又疑问地看着丁月泠。
而夙震孝则是一脸不信任地逼视月泠,“说清楚怎么回事,除了他会武术以外,你还隐瞒了什么?”
“不是想隐瞒,只是怕你们无法接受,既然非要知道。”月泠转头看着穆天毅,“还是你自己说吧!”
“夙兄,叶小姐,我绝无意戏弄两位,所以请不要怀疑你们听到的,我说出来以后,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穆天毅等到他们两个人同意,才说出自己的来历。
夙震孝和叶雨臻的反应,是十足的不相信,然后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时望向月泠。
“不用看我,他不是说得很肯定了吗?他确实是从明朝崇祯年同来的,证据是那个请你送去鉴定的金元宝。”
夙震孝不由得想起,初次见到穆天毅的情景,那其中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征兆,只是自己疏忽了。他摇摇头,“难怪你在小九那里,表现得那么奇怪,如今想来,一切都明白了。”
“所以,这件东西对他很重要,我也确实应该好好地谢谢你的帮忙;你说吧!想要什么谢礼,只要是我能力之内的,我都答应。”
“这么爽快,你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当然!只是我有个附注,要我进『仲业』,免谈。”
“我才不会笨得自己找个钉子碰,我只是要向你商借穆天毅来帮忙,你不会不答应吧!”
“有了这份身分证明,他就自由了。”月泠轻轻地将信封推回给穆天毅,“而且我也没权力替他答应,他已经答应的事情。”
叶雨臻倒是没料到,月泠会毫不讨价还价的答应,让穆天毅插手仲业的公事。她有些讶异地说:“很奇怪唷!你怎么开窍了?居然会没条件就答应震孝。”
“他说得好,对震孝这是『投桃报李』。尤其这种捉内j的事情,有他的江湖经验相助,应该会大有帮助才对。”
夙震孝高兴地对穆天毅说:“多谢你大力帮忙。”
“夙兄你不要谢得太早,成不成功还未可预料呢?而且时间宝贵,我们还是谈谈正事要紧。”
穆天毅仔细的询问雨臻事情发生时的一切细节。
雨臻仔细地想了又想,还是摇头,“那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对身边的一切完全没留意,倒是在我被打伤前,好像闻到一股很浓的香味,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所以我想回头,那个味道有些像男人的刮胡水吧!我实在无法确定。”
“无妨,有此线索就已经足够。”穆天毅反问夙震孝,“夙兄,是否方便让我暗访一番。”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那么马上行动。”
看到穆天毅和夙震孝同时站起身要离开,雨臻急忙说:“你们两人别自顾自的走,我和你们一起下楼去。”
“你还需要多休息,别急着去办公室,稍早月泠不是毁了你的工作成果,现在正好让她帮你做,以为补偿。”
“穆天毅,我哪点对不起你,让你出这个馊点子整我?”
“我只是对事,并不对人,何况是你先对不起叶小姐的,怎么还好意思叫冤呢?”
穆天毅对着月泠一笑,然后才和夙震孝一起走向门口。
叶雨臻看着月泠轻轻拿起茶杯,作势要丢向穆天毅,她正准备开口示警,却被月泠的白眼一瞪,无奈地耸肩,却讶异地听到,已经走到门边的穆天毅说着:“丫头,把杯子放下,现在正忙没空和你胡闹。”
话声中他径自开门,夙震孝好奇地回头,正巧看到月泠不甘心地放下手中的杯子。
一时间,房间里同时响起,夙震孝和叶雨臻的笑声,伴随着笑声飞向震孝的是,月泠原来要放下的茶杯,穆天毅头也不回地拉开夙震孝,接着侧身出右手轻轻地一接、一送,那个被月泠扔出去的茶杯又转回桌上摆在原处。
两个大男人,只当做没看见月泠脸上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双双大笑地进入电梯离去。
“他总是如此纵容你吗?”雨臻愉悦地看月泠替她打评估报告。
“偶尔吧!他和我约法三章,不随便展露武学,只有在家里的时候,不必特别隐瞒;只是他打抱不平,见义勇为的本性难改,每次我们出门去,若不巧被他碰上个三只手的小毛贼,或是什么意外状况时,他总要消失个几分钟再出现。”
“你不担心他会出意外?”
“凭他那身本事!不会。我警告过他,如果遇到枪一定要躲,其他就不会有问题了。”
“他和你住在一起?你难道不怕闲话传到静园姑爹的耳里去,会闹得天翻地覆?”
“上行下效而已。再说他和我只是生活在一个屋檐底下,不要想得那么复杂好不好?记得别在曜风的面前说溜了嘴。”
“你在自找麻烦知不知道?为什么不让他搬来和震孝一起住,这样不是方便得多吗?”
“当初我留他住下时,说得斩钉截铁不会有问题,这些日子他的表现完全是个君子,现在才说让他离开,那岂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虽然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是闲言闲语总是困扰,你自己要小心处理。”
“没事的,你不要那么杞人忧天。”
“是哟!你是太乐观了。”
月泠不在乎地笑笑,心里想着:留穆天毅住下,正好可以制造一些假象,来气气静园里的老头子,如今就等着闲话传进静园里,恰巧达成目的。
雨臻看到月泠脸上露出一副诡计得逞的表情,不禁摇头,料想她又在计画着计谋,只不知道这回要换谁遭殃了。
第九章
“你总是如此纵容她?!”办公室里夙震孝好奇地问。
“偶尔逗逗她,让她开怀地笑,胜过见她沉默寡言,心事重重要好,是不?”
“穆天毅,月泠是众人的宝贝,你若胆敢让她受到委屈,我是不会在乎你的身手,照样修理你。”
“就像对付宋庆城一样?”
“哦!你知道那件事?想不到月泠会再提起。”
穆天毅对夙震孝惊讶的语气不解,微扬起眉头看他,等待他的解释。
“宋庆城对她而言,是个难忘的噩梦,他的恶意追求害得月泠不但有家归不得,还丢了工作,最后不得不接受她最痛恨的『仲业』所伸出的援手,远走他乡;当初我们若不是看在他无意中,促成月泠回来的份上,单单是招惹她这一项,就足以让宋氏冰消瓦解,无力立足商界。”
“这个梁子结得够深,事隔多年他一直不忘讨回来吧!”
“从当初到现在,『宋氏』就没有放弃和『仲业』的竞争,在商场上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只是公司里居然有人和宋氏勾结,吃里扒外,这表示管理阶层需要大力整顿。”
“这是贵公司的家务事我不便置喙,但是这个内j行迹已露,看来对方的气数该尽了。”
“穆先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可是看出端倪了。”
“有几分揣测,尚须证实。”
穆天毅低声地和夙震孝商谈,夙震孝略显为难地频频摇头……
“这个方法当然好,但是两个都是无价之宝,不论伤了谁都不可以的。”
“你的顾忌我能了解,那么当面问问她们,让那两位自己选择。”
“她们两个会争着当饵,二者选择其一,我看还是让雨臻来做吧!”
“夙兄,好胸襟!”
“不如说,我怕伤了曜风的心肝宝贝,招架不住他的怒气。再说雨臻是公司的一分子,为了公事若有闪失,我只能怪自己能力不够,保护不周,对总裁还说得过去。”
“不行,这样对雨臻不公平。”
办公室被丁月泠突兀的吼叫声划破寂静,夙震孝抬头正好瞧见她圆滚滚的双眼瞪着他,侧目旁观的穆天毅连点惊讶的表示也没有,显然他早巳发现月泠溜进办公室来了。
“你很没有规矩,怎么可以不敲门就乱闯?”
“别发火,我给你送资料来,最新的评估报告,还热腾腾的哟!”
“少邀功,你是拿它当跑下来的借口吧!”
“是又怎样?我如果没下来怎么能听到你们的『阴谋诡计』?”
“没你的事,我们已经决定了。”
“我不同意让雨臻冒险,就算曜风在他也一样不会肯的,所以应该由我来做,尤其这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正好是我,不是吗?”
“别尽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你好像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吧!你如果有个万一,要我对静园的老爷子和曜风怎么交代?”
“哼!少对我提静园,他是他、我是我,有什么好交代不交代的。”月泠不屑的冷哼。
“一切有我,绝对不会让她有意外发生。”穆天毅对这个在丁月泠身旁频频出现的名字,有着一识其人的好奇,更有着一较长短的豪气。
“你瞧,我有个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保镖陪伴着,你尽管放心。说真的,你还是把心思留着多关心点雨臻吧!”
夙震孝看着穆天毅坚定的眼神,豁然地了解到月泠在穆天毅心里所占的分量,恐怕不亚于他对雨臻的重视,虽然曜风和他都很疼爱她,但是爱情和亲情毕竟是无法放在同等点衡量的。转望月泠,夙震孝怀疑这个精灵的丫头,面对穆天毅的感情,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不懂?
“死盯着我看什么?不服气我说的话是吗?你自己心里明白,公司的事情她大可以撒手不管,每年那么多的股息够她环游世界,当个优闲的大小姐,如今她这么卖命还不是因为你和曜风,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为了你,扪心自问你对她又如何?”
“我哪里对雨臻不好?居然让你这么忿忿不平。”
“你哪里对她好?想理人的时候才待她像个宝,别扭的时候又拒人千里,谁受得了你的阴晴不定,反复无常。”
“我真的有这么糟糕吗?”
“有没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夙震孝望着丁月泠,看她摆出一副“对牛弹琴”的表情,实在忍不住想笑,他清清喉咙故作严肃地说:“小孩子少管我的事,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曜风吧!”
“哼!他又不会吃了我。”
“很自信嘛!到时候就会知道。好了,谈正事,评估报告怎会这么快就做好?”
“早上雨臻根本没有在休息,而是辛苦地忙着赶报告,刚刚我们俩共同努力,当然快啰!有了最后的这部分,这个共同开发的案件可以成定局了吧?”
“差不多了,就只等曜风下决定去签约。”
“依照我们的猜测,昨天潜入总裁办公室的家伙,目标可能就是这份报告书。”月泠看到夙震孝对她说的事一点都不意外,明白她猜对了,“所以我们准备了两个版本,让双方各取所需,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等对方发现情报有错时,事情早已完结,到那时候你们就有时间好好的整顿公司了。”
“行!就这么办,这点子不错,想是出自你手,雨臻心软绝不会赶尽杀绝的。”
“喂!这么说不公平?!是你们说『无毒不丈夫』的,现在怎么我变成恶人了。”
“这是在夸赞你,大小姐你就别抗议了!”夙震孝对丁月泠一向是既疼爱又喜欢逗她,每每碰在一起就免不了会斗嘴。“再说,你自己对雨臻说的话没有忘记吧!要撒娇也需找对人,你别搞错对象了。”
月泠对于夙震孝的调侃,心里虽然甜甜的,脸上却掩不住羞意,她明白震孝在回报她早上对他和雨臻的捉弄。
“你敢笑我,没关系。等我告诉雨臻,亚莉莎要到台北来时,看谁难善后。”
丁月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夙震孝收起玩笑的表情,他紧绷嘴角,微睁眼瞳,“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我初春的纽约之行,在时代广场巧遇亚莉莎,她对你念念不忘,频频地问起你的一切,例如婚事、工作——我当然据实回答,临行她托我问候、转告你,秋天将有亚洲之行,她会专程来拜访,和你叙叙旧情。”
月泠看着夙震孝越皱越紧的眉头,心底暗暗偷笑,“算算时日,只怕也快到了。”
“你怎么不早说,非等事到临头,才等着看笑话吗?”
“早说又怎样,能改变什么吗?早些被雨臻知道,只会让她再哭一次,让她记起当年因为亚莉莎的事,赌气答应和曜风假结婚,为着去向你解释,却变成在你的加护病房里度蜜月;我不希望这些陈年往事重新困扰她,尤其你的态度不明,无法给她支持和依靠的时候,那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当年是亚莉莎太一相情愿,才会有后来以讹传讹的误会,弄得不可收拾;如今我的心意如何,雨臻不会不懂的。”
“你不把对她的情意表示清楚,她会懂才有鬼,到时候雨臻要是一气之下出了什么事情,后果绝对够你受的。”
“你很幸灾乐祸。”
“错了,我很鸡婆……”
穆天毅轻松地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打量丁月泠,看着她卖弄唇舌,真的是本性难改,偏又碰上夙震孝这个万事精明,却被爱所困的人,难怪唇枪舌战永远不会平息。
缓步向前,穆天毅环住丁月泠的肩膀,打断她的话,“丫头,既知多事,莫再饶舌,往昔有一话最切此时,『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感情一事,唯有当事人最清楚,你少操心,我们还是早些离开,不要耽误了夙兄的正事。”
穆天毅不待丁月泠抗议,伸手拿桌前的空白报表纸振笔直挥,瞬间掷笔起身,向着夙震孝礼貌的告辞。
丁月泠好奇地想看穆天毅在纸上写了什么,却被他勾着臂膀带出夙震孝的办公室。
夙震孝拿起那张纸一看,就被那手苍劲的笔迹吸引住目光,他喃喃念着纸上词句:
尘封宝镜懒梳妆,
落尽庭花怕卷帘,
良缘若非前生缔,
难道相逢竟偶然。
他不禁落入沉思。
“金融卡、存折、图章。”
推开桌上的披萨盒和可乐罐,月泠把从银行办出来的东西交给穆天毅。一离开夙震孝的办公室,月泠就带着穆天毅赶在银行下班前,将他的银行帐户办好,存入卖了金元宝的支票,和多笔他工作的酬劳。
穆天毅对多样化的各国食物充满新鲜感,每次外出月泠总是带他尝试不同的口味,看着她吃下大半个的披萨,和满满一杯绿茶冰淇淋,使他对月泠怎样保持匀称的身材感到好奇,不禁摇头。
“别小气啦,你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月泠晃晃手上的存折,“才让你付这点帐就心疼了吗?”
“怎么可能?我最不计较这等身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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