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怨驾到第23部分阅读
牢笼中的乌鲁西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地颤动了一□体,头依旧低垂着,暗淡的金发掩盖着他的脸庞。
“好了!好了!”侍卫b待对方发泄了差不多后才拦了下来,“别抱怨了,明天我请你喝酒总可以了吧!”
“还是你够义气!!”侍卫a很明白其实自己根本拿牢笼里面的家伙没办法,这个被殿下万分看重的罪犯可不是他一个小小侍卫能拿捏的,打几下牢笼的木栏出出气就差不多了。于是他顺着台阶下,收起自己的长矛跟着侍卫b往回走。
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在长矛接触到木栏的那一瞬间,一道极细,仿佛如同发丝的黑影从长矛的尖端转移到木栏上。
“乌鲁西——乌鲁西——”枷椰子化成一丝黑影在地面上的阴影处游移,她轻声地呼唤着椅子上的人。
乌鲁西的身体轻轻地动弹了几下,被反绑住的双手开始微微地挣扎起来。
“别动,我来帮你把布条解开——”枷椰子示意对方依旧保持原来的模样,不要惊扰到旁边巡逻的侍卫们,然后借着交错的阴影掩饰下,慢慢地爬到乌鲁西身后被反绑住的地方,原本柔软蜿蜒的影子立即变得锋利起来,没两三下就割断了布条。
“好了,你仍然保持着被反绑住的姿势然后假装疼痛摔倒在地,等那些侍卫打开门查看的时候我们再制服住他们!”她看过了,布条仅仅只是绑住乌鲁西的双手和双脚,没有连同他身后的椅子一起反绑住。只要弄出点动静将那些侍卫引进牢笼里,到时候自然可以逃脱出去。
她这么多年的电视剧不是白看的!!!日本的阴谋剧不是白演!!!编剧不是白吃饭的!!!所以她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一定可以带着乌鲁西逃出去。
因为视角的关系,伽椰子无法看清楚乌鲁西的反应,长发依旧覆盖住他的脸庞,没有丝毫反应,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要不是手腕处轻微的抖动了下,她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睡着了?
一丝诡异的感觉陡然间从心底蔓延开来,太平静了,太容易了,凯鲁姆鲁西利怎么仅仅派遣几个无足轻重的侍卫来看守一个重要到可以指认当今皇太后的证人;乌鲁西最起码会给自己一点反应,而不是从头到晚都低着头————
糟糕!!!!伽椰子暗道不好,来不及多想,腾身一跃就向一旁的阴影处闪躲而去,可还没等她缓下一口气,一股大力就死死地遏制自己,不得动弹。
“晚上好,女士——”“乌鲁西”优雅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不,应该是姆鲁西利2世最器重的谋臣伊尔邦尼,慢慢地摘下自己头上的假发套,彬彬有礼地向手中的某条胡乱挣扎、疑是蚯蚓的不明物体问候着。而原本就明亮空旷的场地周围也瞬间冒出一大批士兵,原本应该在宫殿大厅主持宴会,和大臣们觥杯交错的姆鲁西利2世也出现在现场。可是奇怪的是,一直相伴在国王陛□旁形影不离的战争女神却不见踪影。
“成功了?”凯鲁姆鲁西利看着伊尔邦尼手中的东西顿时狠狠地皱了下眉头,但在得到对方点头肯定时又缓缓地放松下来。他示意了□后,随即有一个神官打扮的人恭敬地将一只瓶子递了过来。
瓶子很特殊,不像一般用陶泥制作而成的壶,也不是贵族之间用来炫耀自身奢华财富的黄金瓶。瓶子用青铜所制成,上面精细地雕刻着繁琐的花纹,这些弯曲的花纹图案组合交错在一起,竟然让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凯鲁姆鲁西利并没有接过瓶子,反而示意身前的伊尔邦尼。伊尔邦尼点了点头,接过那个诡异的瓶子,随后拔开瓶塞将手中的东西塞了进去。
几乎是塞进的那一刹那,一种尖锐、犀利到近乎要撕破在场每个人耳膜的啸叫声从瓶口处勃然蓬发出;同时伊尔邦尼手中的瓶子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差点让他握不住。
“赶紧塞住它!!!!”一旁的国王陛下也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原本低沉的音调微微上扬。
瓶塞被死死地塞住瓶口,那股充满绝望和恐惧的尖啸声戛然而止,这让在场的众人都放下自己捂住耳朵的手,松了口气——
“陛下——”伊尔邦尼将手中不在挣扎晃动的瓶子恭敬地递给凯鲁姆鲁西利,在松开的那一刹那,他双手的手心中赫然各自画着一个图案,那是一个六角形,但在每个点的顶端上都延伸出线条,这些线条排列有序却交错繁琐,就像是一团云雾紧紧地包裹住里面的六角形。
“辛苦了——”凯鲁姆鲁西利点了点头,转身就将瓶子放进奇克力捧着的一个盒子中,盖上盖子,“接下来所有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是——”伊尔邦尼弯腰行礼,目送着对方的离去。随后他转身吩咐了几句,原本聚集待命的士兵们也迅速离去,没有一个人出口询问,也没有一个人对此抱有疑惑。他们只是遵守着自己的职责,听从伊尔邦尼大人的命令,迅速地撤离。
“大人,擦擦手吧——”那个神官打扮的人并没有随着凯鲁姆鲁西利离开,也没有和那些士兵撤离,他只是静静地站立在伊尔邦尼的身后,看着这个男人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处理好一切事物,那些牢笼、火把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微笑着递上一块手帕,尽管对方很有可能不领情。
事实上,某人确实不怎么想接过这块手帕,只是目光平稳地盯着那个神官男人,好一会后才接过来,慢慢地却很仔细地擦拭着自己手心的图案。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请你早日休息——”伊尔邦尼面色冷谈地微点头,随后也大步离开。
刚还灯火通明的空地此刻却是漆黑一片,只有月光将这个神官的身影依稀地描绘出来。
男人出神地望着被随后丢弃在一旁的手帕,却突然间扯出一抹微笑,原本清秀的脸容却变得狰狞,树叶的阴影落在他的脸上,莫名地让人恐惧。
而此时原本大步离开的伊尔邦尼却突然停住自己的脚步,他缓缓地抬起双手仔细地查看起来,没有伤口却隐约带着一丝疼痛?
等等!!!这是什么!!!伊尔邦尼凑近仔细看自己的手心,随后眼神一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在他的两只手的手心处,分别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如果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尔邦尼慢慢握紧自己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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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鲁!凯鲁!!”夕梨猛地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中,她从宴会上出来,几乎快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踪影,正当她焦急万分,要找巡逻的士兵们时,才看见自己要找的人正施施然地从后花园走过来。
“你去什么地方了?是有什么紧急的事物需要处理吗?需要我帮忙吗?”夕梨紧紧搂抱住对方的腰,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才逐渐平静下来。
凯鲁姆鲁西利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随后很好地掩饰起自己不悦的心情,“不用了,只是一点小事情,我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的话,还当什么国王呢?”
陛下生气了…………………一直跟在身后低着头的奇克力立马知道自家国王陛下的心情有点糟糕,虽然对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仅仅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甚至脸说话的优雅语调都没有变过,但他就是知道对方的心情开始变得不怎么好。这倒也是,陛下再怎么样也是一国之君,随便否认国王的能力就是在否认国王的地位。
夕梨小姐~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呆在大厅里喝喝酒看看舞娘跳舞呢?非要到这里凑什么热闹呢?奇克力心里哀叹道,于是头垂得更低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夕梨连忙解释道,大大的眼睛单纯地望着自己心爱的人,“我只是想帮帮你,希望你不要因为那些国事而累坏自己,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你的帮手而不是你的负累~”
是个男人都会被这种小鸟依人的气质、崇拜关心的眼神所击倒,不过看多了也总有点审美疲劳,最起码凯鲁姆鲁西利并不怎么愿意再吃这一套,但他很显然也不想让夕梨在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尤其是自己身后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
“你帮我招呼好宴会上的那些客人就是在帮助我了!每个人可都在那里盼望着能见到战争女神一面~”
“讨厌!你就会取笑我~”夕梨羞涩地笑了笑,随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拉着对方向前走去,“你这个国王陛下可要快点回去,大家都在询问你呢!尤其是想知道你打败埃及的英勇事迹!你可是最伟大的国王!!!”
“好好好!”凯鲁姆鲁西利语调柔和地安慰着夕梨,眼神却凌厉地朝身后瞟了一眼。
目标人物——奇克力打了个冷颤,但随即立马点了点头,捧着自己手中的盒子准备悄然地离开。
不过很可惜,这美好的一切被一阵急促的的脚步声打乱。
“陛下!!陛下!!!娜姬雅皇太后要求见您!!!!”一个女官慌慌张张地跪倒在地。
第74章
“很抱歉,国王陛下正在款待各位宾客,没有时间过来——”负责传话的女官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如实传递姆鲁西利2世的意思,她很害怕眼前这位高贵却脾气暴躁的殿下将气发在自己身上。
可出乎意料,娜姬雅皇太后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没有想象中歇斯底里的发泄,她只是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也没有。
诡异般的寂静——把头贴在地面上不敢抬起的女官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气氛,她大着胆子偷偷地抬起头,想看看对方的反应。谁知,她打量的眼神随即便被察觉到。皇太后死寂般的眼神吓得她赶紧低下头,瑟瑟发抖起来。
“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听到这话的女官舒了口气,连忙起身,弯着腰逃离这恐怖的地方。以往繁荣、趋之若附的皇太后宫殿此刻早已经成为整个皇宫中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除了负责看守的侍卫,在皇宫当差的人没有一个还愿意侍奉这个说不定即将下台的皇太后。
看着被慢慢阖上的大门,娜姬雅平静的脸庞突然扯出一抹微笑,她很清楚光派遣一个女官去禀报并没有什么用。明面上,凯鲁姆鲁西利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不会私下里和自己接触的。她这个时候派遣一个女官只是为了提醒对方,不要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可以掩盖掉。
既然她已经履行了职责,那么凯鲁姆鲁西利势必也要履行他所承诺的事情……
唯一可惜的是,她等到的人是伊尔邦尼,而不是凯鲁姆鲁西利。
“皇太后殿下——”审判还没有开始,眼前的这位女性依旧是身份高贵的皇太后,作为的臣子的伊尔邦尼仍旧恪守臣子的职责,恭敬地行礼。
“哼!”娜姬雅冷冷地嗤笑一声,她可不怎么领情,“凯鲁姆鲁西利呢?怎么?堂堂的一国之君也想出尔反尔吗?”
“您误会了,国王陛下答应您的事情自然会做到,毕竟您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伊尔邦尼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嘲讽而变化,“这是您和乌鲁西出境的通关文书,在陛下和夕梨小姐举行婚礼后,我们会向外宣布,希塔托帝国的娜姬雅皇太后突得疾病,暴毙而亡————”
娜姬雅接过陶泥板,却看也不看随手丢在一边,她沉默了一会,随后抬头看向对方:“修达呢?凯鲁姆鲁西利会把我的修达怎么样?”
“您放心,国王陛下会册封修达王子为亲王,待其成年后派遣到东方,掌管东方城市。况且,阿尔善瓦的女王陛下目前已经修书和陛下讨论过修达王子和亚蕾绮莎朵拉公主的婚事,相信在陛下的婚礼后,哈图赛斯又即将会引来一场盛大的婚礼……”
“是吗?”娜姬雅有点不敢置信,但随即很快平静下来,偏过头直愣愣地盯着伊尔邦尼,“修达那个孩子可是一向来站在凯鲁姆鲁西利那方的,他并不愿意参加和接受我所做的一切,甚至他是厌恶我这个做母亲的。告诉凯鲁姆鲁西利,如果他将来胆敢伤害修达,我就是死也会向他复仇!!!”
“当然——陛下一直都紧记着修达王子为他、为希塔托帝国所作的一切……”伊尔邦尼低了低头,他不太喜欢对方有点咄咄逼人的眼神,“先得委屈您在这里再呆上一段时间,陛下大婚的那天我们会派人护送您和乌鲁西离开哈图萨斯的。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吩咐,我先告退了。您知道的,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来处理……”
娜姬雅摆了摆手,随着某人的离去,整个房间再次恢复到黑暗和寂静。
窗外,热闹的宴会已经散场了,原本吵杂的嬉闹声、歌舞声也散去。娜姬雅对着窗外突然呐呐自语道:“婚礼……我会给你们一个盛大的婚礼的……一切终将结束,从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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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椰子快要爆肝了!!她这次栽的跟头可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自打做鬼后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尽管她小觑了古代人智慧占了很大程度,但是她没有想到那些狡猾的人竟然会设下这么一个瞒天过海的陷阱等着她!!!
不过,气归气,某人还是冷静下来在一片黑暗中四处摸索着。这个关着自己的瓶子好像被设置了法术,里面的空间无限之大,竟然连她的精神力都谈查不到。看来,凯鲁姆鲁西利摆明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将她彻底收拾掉。
既然出不去,伽椰子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这个黑布隆冬的瓶子除了限制她的范围,并没有限制她的力量。于是她大胆地猜测,凯鲁姆鲁西利抓住自己并不是想要杀了她,很有可能是有其他的目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伽椰子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在她的心里隐约感觉到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甚至很有可能和夕梨有关,和娜姬雅有关……
她只能耐心地等待,等着谜底揭晓的最终时刻,只是不知道乌鲁西和俊雄现在怎么样了?他们还能有再相聚的那一刻吗……
这一夜注定众人无眠,在皇宫一个隐蔽的房间中,有一个人也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只是他的脸色苍白,手脚被分别捆绑起来,嘴中还绑着一条白布,以防咬舌自尽,虽然没有其他的伤口,但精神却有点萎靡不振。
门外突然想起了一阵脚步声,随后有一个神官打扮的青年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端着些食物和清水。放下东西后,他走到这个人的面前,扣住对方的下巴,微微抬起————对方有着一张精致的面孔,但左眼却绑着绑带,血迹正不断地缓缓渗出来;汗珠布满了额头,黯淡的金发凌乱地贴在脸庞的两侧,嘴唇毫无血色。
乌鲁西慢慢地睁开自己一直紧闭的双眼,看向来人。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对这个神官有太大的敌意,只是顺从地让对方取出药,为自己的左眼伤口治疗,而且还就着对方的手吃了点食物喝了点清水。
“天快亮了吧?你这个时候来并不安全——”待一切结束后,乌鲁西才开口说道,尽管语气不善,但仔细地听,还是可以分辨出淡淡的关心。
“不用担心,今天的皇宫里可是没有人会注意我的!”神官青年收拾了一下东西,随后并不着急地坐在一旁,颇有闲心的聊起天来,“凯鲁姆鲁西利已经把我母亲封印起来了,他派伊尔邦尼假扮你,然后把我母亲骗过去。”
“于是,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抓走了她?”乌鲁西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依旧惬意,一点都无焦急之色的某人,语气顿时有点犀利,“我挖出自己的左眼,杀死一个神官让你俯身并不是为了让你无能地看着凯鲁姆鲁西利一伙人将你母亲抓住!你现在应该想尽办法去救她而不是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
啧~被批评的神官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要是伽椰子在场的话,一定会认出一个动作正是自家儿子俊雄被骂时常常会有的习惯动作。没错,这个神官正是附身的俊雄。
想当初,乌鲁西被抓后曾经逃出去过,但由于皇宫守卫戒严因此很快就被抓了回来。但也正是这次机会,他才知道凯鲁姆鲁西利众人的最终目标是为了利用自己将阿普斯,也就是伽椰子引过来。可惜他自身难保,更没有办法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让阿普斯千万不要进入哈图赛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被封印在左眼中沉睡的俊雄突然醒过来,乌鲁西决定孤注一掷,杀了一个神官,然后硬生生地挖出自己的左眼,塞进死者的嘴里——
于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叫阿塔曼拉的候补神官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
“安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请!我妈妈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柔弱!!”俊雄调皮地耸了耸肩,脸上都是促狭的表情,“我妈妈要是知道你这么关心她,并且为了她能够忍受挖出自己眼珠的疼痛,一定会感动地‘以身相许’~”
“够了,我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你打探到凯鲁姆鲁西利的真正用意了吗?”乌鲁西毫不客气地打断某人,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正事上面。
俊雄也知道现在情况紧紧,便也收敛了一下,“我查探过那个瓶子的来源,竟然是从皇太后那边出来的,而且在事后伊尔邦尼也去过了皇太后宫殿,他里面商谈了一会才出来。我怕被他察觉,因此并不敢用下在他身上的精神力来偷听。但这一切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在这件事上,凯鲁姆鲁西利和娜姬雅达成了某一协议……”
说到这儿,俊雄特地停顿了一下,偷偷观察起乌鲁西的表情,他很想知道在对方心里,是偏向他和妈妈这边还是偏向于那个叫娜姬雅的女人。不过有点可惜对方的脸上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让人猜测不到。
“前两天,伊尔邦尼来过我这里,”乌鲁西沉默了一会随后说起另外一件事情,“很奇怪,他并没有对我严加拷打,反而找来了医师为我治疗,食物清水也比前几日要好得多。看来,娜姬雅皇太后确实和他们达成了协议,否则依照伊尔邦尼那种性格不会对我这么客气!……而且我在推测,这个协议所能获得的利益绝对要比将娜姬雅王太后拉下台所能得到的要多,否则,以凯鲁姆鲁西利那么精明的人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我在伊尔邦尼的身上下了咒,可以严密监视他的行为。估计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弄清楚他们的用意——时间不早了,我要离开了。”俊雄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空已经泛白,太阳很快就要升起。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将被解下的步依旧绑住对方的嘴。
乌鲁西点了点头,目送对方悄悄地离开,随即他低下头,表情一如既往的评奖,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然而他被反绑在后的双手却死死地捏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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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们欢庆胜利的同时,一场巨大的婚礼即将在哈图萨斯举行。战争女神夕梨将被姆鲁西利2世正式册封为正室,也就是说,这个黑发黑眸的女孩即将成为希塔托帝国的达瓦安娜!
婚礼正在紧张地准备着,各国的皇室贵族都被邀请参加这场盛大的宴会中,包括埃及。埃及的法老王派出拉姆塞斯将军担任使者,表达对希塔托帝国的祝福。
哈图赛斯皇宫的后花园。
拉姆塞斯在觐见完凯鲁姆鲁西利后便无聊地在皇宫内瞎逛起来,尽管他的身后有四五个皇宫侍从紧跟其后,但依旧不妨碍他的好兴致。远远的,他就瞧见在几个女官簇拥下走过来的夕梨。
啧~夕梨挑选男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样……某人瞧着面带羞涩,笑得异常开心的夕梨,心里顿时有种“吃不到葡萄,硬要说葡萄酸”的感觉。
“好久不见了,夕梨~”是男人就要大度~拉姆塞斯宽慰着自己,于是便率先开口打起招呼来。
不过,其他人就没有他这么大度了。很显然,对于一个以前虎视眈眈窥看自家主人的异国男人,拉姆塞斯的威胁性远大于他自己所认知的程度。以至于,陪伴在夕梨身边的哈娣等人等到声音的第一个动作便是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阻挡在夕梨面前。
“好久不见,拉姆塞斯~你也是来参加我和凯鲁的婚礼吗?”隔着好几个人头的夕梨高兴地打着招呼。就某种程度而言,夕梨对于拉姆塞斯的厌恶感远比不上哈娣等人。最起码,埃及和希塔托帝国之间的仇视并不存在于她的心中。
“是的——我奉了法老之命来参加姆鲁西利2世的婚礼,希望你们能白头到老~”鉴于某些人剑拔弩张的气势,拉姆塞斯不得打消上前进一步详谈的计划。索性,他也是一个豁达的男人,自己得不到的并不一定要心心念念,执着纠缠,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做朋友。
“谢谢~”夕梨羞涩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哈娣等人暗自舒了口气,但也没有放松警惕,于是她们催促着夕梨,“夕梨小姐,陛下还在等着我们呢!”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夕梨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后爽朗地朝对方挥了挥手,“我先走了,拉姆塞斯!谢谢你的祝福!!希望你早日能找到一个值得你付出的女孩!!”
“夕梨————”看着即将远去的身影,拉姆塞斯突然出声喊道,“结婚后生一个女孩吧!!然后我会派我的儿子来希塔托帝国迎娶她!!!”
做梦!!!!一旁的众人拥着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夕梨快速离去!
凯鲁陛下,您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地让夕梨小姐一直地生——儿——子!!!
第75章
通过几日来的查探,俊雄发现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凯鲁姆鲁西利和夕梨的婚礼。甚至,他发现随着举行日期的靠近,凯鲁姆鲁西利脸娜姬雅皇太后的看守也逐渐放松,原本日夜来回巡逻的守护军竟然已经骤减到零散的几个小士兵。
“我始终觉得凯鲁姆鲁西利等人抓住我妈妈的目的就是在于婚礼,可是我不明白他们举办婚礼关我母亲做什么?难不成想请她做证婚人?”俊雄瞧准一个空隙,于一个晚上又偷偷摸摸地潜进乌鲁西被囚禁的房间,好奇地问道。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找到答案了,可是在这之前有一个巨大的障碍横在面前,只要跨过去,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得到最终的答案。
乌鲁西心里也有点纳闷,他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婚礼定在哪一天?”
哎?俊雄愣了愣,有点纳闷但随后回答道:“听说是由国内天文学最高权威,什么肯多拉西占卜出来的日子。在23天后举行婚礼。”
“23天后……”乌鲁西喃喃自语道,随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凛,“第23天正是今年金星第一次升起的日子,也是哈图萨斯泉池开始满溢的日子……按照礼节,凯鲁姆鲁西利和夕梨必须在婚礼的前七天,每天都要到不同的神殿进行净身和祝福。所谓的净身必须沐浴,必须用圣水将全身洗净,然后在额头、手掌、胸部这几个在身体中最为神圣的地方接受神官长的祝福。而且依照惯例,国王和王后必须分开进行净身沐浴……”
所以呢?俊雄更加纳闷,人家结婚前洗澡和他母亲有关系吗?难道要妈妈作为夕梨的娘家代表给她搓背?不……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妈妈不介意让夕梨下辈子做新娘的……
“第五天刚好是今年金星‘晨星’第一次升起的日子……泉水、金星——当初,娜姬雅皇太后就是利用这些条件让夕梨小姐穿越时空来到这里,当然,还有夕梨来到哈图赛斯时所穿的衣服,只要有这三样东西,再加上神官的神力操控,就可以再一次将夕梨送回去。”乌鲁西自己也被这个大胆的猜测所震惊,但这不是不可能的。而且依照他对娜姬雅的了解,她是不会如此甘心地坐以待毙,平静接受失败的一切。
俊雄很快了解到对方话里的含义,他有点不敢置信:“你是说,凯鲁姆鲁西利抓我母亲是为了防止某些人最后的反击?可是,娜姬雅那个女人不是正被凯鲁姆鲁西利囚禁吗?她根本没有机会做点什么。”
是啊,虽然看守开始松懈,但凯鲁姆鲁西利也不是愚昧的人。更况且阿普斯还是娜姬雅皇太后协助下才找到的,这不相当是给敌人“雪中送炭”吗?说出去都太荒谬,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乌鲁西也随即否定掉这个推测,“也许,所有的一切只有到婚礼的那一天才能真正揭开了!”
两人沉默下来,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寂静,天空开始微微地泛白,新的一天又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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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没过几天,谜一般混淆的局面便有了新的突破————乌鲁西被伊尔邦尼带出了囚禁多日的房间,随后他见到了一个让他出乎意料的人——娜姬雅皇太后。
他沉默地看着伊尔邦尼带领着所有人退出皇太后寝宫,就连房间的大门都被安稳地紧闭上,内心却再一次充满了疑问:凯鲁姆鲁西利到底在想什么?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他怎么能这么大胆地让自己和皇太后见面?
结婚的男人就这么让人不可思议?
“你不用惊讶,凯鲁姆鲁西利现在要关心的可不是我们!”率先打破场面的人是娜姬雅皇太后,虽然看见乌鲁西很激动,但她随即很好地掩饰掉这种情感,“坐吧,和我喝一杯,庆祝一下我们未来美好的日子即将开始。”
美好?什么意思?乌鲁西坐下来,但是眉头却紧紧一锁,“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死?不!我可不会让我们沦落到那种境地!”娜姬雅打断了对方的话,转身拿起酒壶为自己倒满一杯美酒,小口小口地抿着,“你应该知道,我和凯鲁姆鲁西利达成了某种交易。”
一听到交易,乌鲁西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他抬起头,用仅剩下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一旁,房间中的气氛顿时很压抑。
“啪——”娜姬雅皇太后突然发狠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丢出去,她猛地站起身走到对方的面前,伸出手紧紧地钳制住对方的洗吧,转回自己,“你现在竟然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吗?从什么时候你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我!!!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恨的不是凯鲁,不是夕梨,而是那个阿普斯!!那个将你从我身边夺走的阿普斯!!!”
乌鲁西没有动手推开对方,只是隐忍地任由那尖锐的指甲抓住自己的脸颊,疼痛感隐约地传来,可是这一切都比不上内心的疼痛。自从那初次见面的哭泣,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女人流泪,哪怕是最难熬的时候她都是骄傲地抬起头,微笑地面对一切。可是如今优雅万千的她却在自己面前像疯了一样地发泄,发泄所有深埋在自己内心处的痛苦和屈辱。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带我走?哪怕你不能给我幸福,我都不介意!我以为你是爱我才不愿意带我离开,所以我隐忍着,我不择手段地想要将我的儿子推到国王的宝座上,因为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不再惧怕任何人,义无反顾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我手中的权利将会保障我们的生活!!我为此不惜付出一切!”
“可是,你义无反顾地和另一个女人离开我!你甚至不担心我的生死和安危,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所付出的,只不过是一场笑话!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她又什么好?她甚至连体温都没有!!”
“可是,她会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乌鲁西终于忍受不了,静静地说出一句话来,也就是这句话让对方失神地松开手。“尽管她没有温度,尽管她身上充满着浓厚难闻的血腥味,尽管她只是你所召唤出来的一抹深渊幽魂。可是她的存在会让我觉得乌鲁西夏尔曼还活着,而不是一个在哈图萨斯见不光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我以为像我这么一个从头到脚,甚至连灵魂都已经腐败的人是不可能拥有任何东西了。所以我推开了你,拒绝了将你带出去的要求,为的是不让你和我一样成为肮脏的东西。我知道自己伤害了你的心,所以我带着歉疚和对这个国家复仇的心理,留了下来一直帮着你。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高高在上的你已经不是我当初所认识到的那个娜姬雅了。我自以为是的帮助只是在间接地毁了你————”
“毁了我?不!那是我们的梦想!让修达金色的头发带上这个国家的皇冠一直是我们的梦想啊!是这个国家对我们不公平,是他欠我们的!”娜姬雅打断对方的话,她觉得对方的话语中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她甚至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愿意继续听下去。
金色的长发?乌鲁西低下头恍惚地看着自己肩膀侧散落的长发,原本金色耀眼的光泽因为这短时间的囚禁而变得暗淡,“我原本也以为是我的梦想,我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对这个国家复仇。可是我发现这只会让你和修达王子越陷越深,所以我选择了阿普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来复仇……”
霎时间,娜姬雅皇太后原本痛苦的眼中突然充满了希冀,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乌鲁西是为了不再让自己和修达受到伤害才离开的?这证明了乌鲁西还是爱着自己的?像是要挽回一般,堂堂的一国皇太后竟然屈膝依偎在乌鲁西的身边,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所以我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吧!我不要什么皇位了,凯鲁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他抓住阿普斯,他会善待修达的,而且也可以放我们走,离开哈图萨斯,离开希塔托帝国,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能吗?乌鲁西轻轻地冷哼了一声,他很清楚凯鲁那个人,仁慈只是一种伪装的面具,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会心软到放走自己的心腹大患?可是,他必须搞清楚凯鲁抓住阿普斯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他假装很困惑,“他会放我们走?阿普斯对于他而言根本没有用,他会为了一个阿普斯而放走我们?”
“会的——”娜姬雅充满信心地站起身来,“他必须得到阿普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以此作为献祭,彻底留下夕梨!!”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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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终的答案很简单。无论哪个世界都存在着法则,法则确保这个世界安稳地运行。可是娜姬雅偏不信邪,利用自己的力量召唤了夕梨和伽椰子、俊雄三人的到来。如果仅仅是夕梨一人倒还好,偏偏一块来的还有两个充满怨恨力量的咒怨体,这就使得这个世界的法则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想要这个世界不会坍塌,就势必清楚这三个意外。而娜姬雅也正是担心那些由法则而产生的强大力量会毁掉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祭品,因此在夕梨和伽椰子的身上下了标记,企图以这个世界的力量来掩盖。
而现在,凯鲁姆鲁西利要和夕梨成婚,按照礼仪必须去神殿净身沐浴和接受祝福。那些可不是普通的一般神殿,作为皇室御用的神殿,本就是最接近这个世界法则的存在。在强势的法则面前,夕梨身上用来掩盖的标记根本没有作用,这样来自异世的她将无所遁形。可是,想要成为希塔托帝国王后又不得不进行这些步骤,否则是得不到民众的认可,无法接受“达瓦安娜”的称号。
于是凯鲁姆鲁西利不得不妥协,这也正好符合娜姬雅的心意,于是她想了一个方法:用伽椰子作为吸引法则注意力的替身。相比下普通人类的夕梨,原本就不符合这个世界力量的伽椰子显然是“重量级”的人物,之前也幸亏是娜姬雅花了不少心思掩盖,否则哪里容得下某人肆意作为,逍遥了如此长的时间。
得知一切的乌鲁西好不容易才将这个消息送了出去,但就是这样,时间也已经不等人,明天就即将是金星升起后的第一天,也就是希塔托帝国国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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