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右手轻抚着她的脸庞，指尖轻轻原本就很白晳的脸变得更苍白，她已中了毒，是这种毒使她变得全身无力，生命也在渐渐地流失。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张开眼，依旧柔情地看着他，“为什么？”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每天都与死神打着交道，对于死，她并不害怕。

    他抚摸着她已有些红肿的嘴唇。“她已经下了命令，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还连带着他们的命。”他的声音依旧温润，还带着些怜惜，“漓儿，”他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其实作为一个杀手，是不应该动情的，在无情中带着一丝有情，当这丝有情背叛了你时，会受不住的。”说着，他的眼里笼罩上了一分不舍，“爱，不是我们这一行适合碰的，我对你的温柔，体贴，只不过是一种伪装罢了，信任，更是不该有的东西。漓儿，你真的好傻。”他低头又在她的唇上印下一记，把她抱得更紧。

    “是我错了，我是傻，我爱过，不过我并不后悔。你曾经救过我，我…我就当把这条命还你。”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也知道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用尽全力，轻抚过他的脸，抚摸过他的薄唇，“轩，据说薄唇的人寡情，看来的确如此。轩，我可以在这种状况下，仍旧让你们这里所有的人陪我一起死，但是我不想这样。我…我现在只希望下一世我不要再遇见你。”她越来越虚弱，剩余的力气已经不够支撑她的手继续停在空中。手，慢慢滑下。她的生命已走到了最后。她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嘴角似乎还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她平和地躺在他的怀里，除了空气中已经少了她的呼吸和她的体温正在慢慢下降外，似乎一切并没有变，似乎却变了很多。

    他不敢再触碰她的脸，生怕下一秒她便不见了。

    那欠扁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似乎带了些许悲凉，“她还真是爱惨了你，就凭她的警觉度，我想她一定是有所察觉的，不过她没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我也坚信她有那种毁灭一切的能力，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做。”

    “漓儿，你真的够傻。羽，或许我是爱过她的，可是我刚刚说的话却是那么无情，难道真的只有失去，才知道珍惜么？不过到现在，我并不后悔我做的，我相信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这样选择。”他看着她的脸，微微有些失神。

    “这只有你自己知道了，我想，即使你爱她，也爱的并不深，不然你怎么会亲手送她去死？反正如今她也已经听不到，看不到了，再说这些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不过这次你应该是让她伤透了心。”

    “是我负了她。”他的眼眸带着一丝悲伤。这一刻却是真诚的，怀里的人却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时，戴在凌萱漓手上的手链发出了异常耀眼的白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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