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风简·二十三
在前往西藏拉萨的途中,我又恢复成开始那种内冷外冷的状态,没有报仇寻亲作理由,就是那么任性。
如果你以为她们都是冲着赏金而去的那也太天真了,不过不管是为了什么,都是幌子而已,像乌兰巴托·脱里·都冷仓一样,吐蕃的班-禅喇嘛也得隐藏幕后**oss。我也就面无表情地上路,尽量避开与她们的交流,向来对陌生人没有好感,至于例外的出现一定是因为我暂时转换了人格。
到了拉萨好吃好住,高原反应才好点了,由于适应能力强,或者说反应迟钝,我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日夜温差和紫外线暴晒也很快就克服了。
看,一个人的时候,我可以很坚强很独立,因为是一个人。
风送神香来,梵呗之音与清晨的日光一同穿透浑浊,越过高峻逶迤的山脉,跨过陡峭深切的沟峡,扫过朴素的平顶碉房,普照人间。
神秘的喇嘛号声不知从何而来,一时众僧齐咏,佛法所传之法音,妙音吉祥响彻世间,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天地生灵。
天地响起法锣、法号,佛殿之上,僧人们歌咏法言,阵阵梵音回荡,低音如春雷般滚动,盘旋天宇,渲染着大气磅礴的意境,让人仿佛见到了边陲古国异域的壮阔辽远;古老的民族乐器行云流水般律动,忽有空灵女声随伴音符起伏跌宕,如五彩经幡飘摇于天际,幻化在缤纷奇幻的高山之巅,使人如置身天籁,神游情动。
“班-禅喇嘛召见,中原画师都准备一下,午时到宫殿大堂集合!”
眼泪忽然汹涌而出,门外牛马踏蹄,铃声悠扬,我一直都醒着,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却具声具像得那么真实,史书都腐朽了,我在这儿有什么意义呢?
不行,不能再这么轻易地哭了,婪说过,我越哭她就越想弄死我。我猛地从被窝里坐起,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泪眼朦胧里,香炉里的檀香烟雾在一束阳光里闪闪发光,你也觉得很漂亮对吧,婪。
作画现场,除了我,其他人都是工具俱全的,我只有一支毛笔,低调地嚣张着。
我当即挥毫划一道长线,写上“快马起吐蕃”,然后盖上我的印章,交卷。
作为比赛,我自然是败了的,但却是标准答案。
班-禅喇嘛很快就召见我了,咦,这个喇嘛不是光头,留短的乌黑头发具有很强的现代气息,我要不要哼两句《卖报歌》?
“江小姐。”班-禅喇嘛双手合十敬礼道,我本来因为他的恭敬而开始松懈,而当那双狭长的眼睛看向我时,我一下子毛骨悚然,威慑的眸光从深邃的眼窝里直指我,根本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我是婪阁主旗下的嘉措那森,应阁主命令带您回洛阳。”
“嗯,我知道了。”我本能地感觉这个人很恐怖,快点结束对话吧。
“明日启程,今日还请好好休息。明泊,你负责带江小姐去佛殿后院,整理一间招待贵客的厢房。”然后他吩咐侍从带我下去休息,那张五官立体的脸上表情就没变过,不卑不亢,不骄不纵,他是那种我很欣赏却又很畏惧的人。
“是。”名为“明泊”的僧人双手合十领命,看样子是个管事的,不像侍从。
“不用了,我自己回原来那间厢房住就好了。”就住一天的人怎么好意思让主人家那么麻烦。
嘉措那森诡异地扬起他凉薄的嘴角:“你还是别乱走比较好。”
切,原来给我准备什么厢房是为了监视我,枉我还设身处地地想着怎么不给他人添麻烦,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怕我乱走,佛殿里有什么?难道怕我发现千年的蛇精护法,还是他们嗜血妖僧的真面目,真有意思,哦,突然想起了一个很早之前看过的童话故事,说是一个公主远嫁给一座荒凉城堡里的野兽,野兽每次出门前都警告公主不要在城堡里乱走,尤其是不可以打开某某房间的门,不过出于好奇心,公主还是作死地开了那扇房门,结果里面全都是死尸,她们都是因为不听警告擅自闯入的前妻们,就在这时候,野兽阴测测地出现在了公主的身后……
照这种发展,我很怀疑我记忆中的这个故事是否是个童话,我是不是说了什么毁童年的东西?——
次日又在梵呗之音中醒来,日光城三月晴好。
换了身新衣裳,是藏袍,内为黑缎衬衫,蓝底黄纹呢绒为衣料,高雅挺括,衣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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