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破罐破摔
清爽的阳光射进干净的院子里,三面是低矮破旧的瓦房,唯一能引人注意的,则是靠近院门一面的蓝花楹,满树串串紫蓝,幽美绮丽,赏心悦目。树下,一白衣男子端坐抚琴,长发披肩,垂眉敛目,修长白皙的十指随意弹拨间流泻出渺渺乐音,洋洋洒洒,温而不燥,仿佛人在高山之上,盘坐于卧龙之间,上面是飘飘行云,下面是潺潺流水。岚看得喜欢,听得惬意,仿佛身处仙境,简陋的院落什么的全是错觉,只有这蓝花楹和男子是真。“我希望可以一直这样。”岚略带幽怨地喃喃自语。她甚至能从对方那张模糊的脸上感觉到若有若无地笑意。“我希望可以看清楚你。”岚开始像个孩子一般妄图得寸得尺。因为没有得到对方的反对而更加地大胆。于是向着男子的方向迈进了两步,可是却又犹豫地停了下来。“你不会再次消失吧?”男子仍就抚琴,没有答复。“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这样至少就算他消失了,她也不用再怀疑他是否曾真的存在过。可惜还是如同以往一样没有半点答复,岚又开始懊恼,感觉自己的感情就像是一块丢尽深谷里的大石头,闷闷地梗着她难受。“好吧,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以后不许再出现我面前。”说罢,转身便走,毫不留恋。前一刻,还是情窦初开的稚嫩少女,后一刻,便是表情淡漠的干练女人。她做事执着,但感情绝对不包含在内。可就当要离开这院子时,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怎样挣都挣不脱,岚叹息,是不是错在自己还不够狠心,所以就得认命地被人欺负。想回头,还不甘心,不回头,更不甘心。一片散落的蓝花楹花朵飘到了脸上,闹的人连带着心一起痒痒的,岚想抬手拂去,手竟然动弹不了……起了怒气,用力挣,还是未能移动分毫,人却醒了。“原来又是这该死的梦!”郁闷的是手能动才怪,整个胳膊都被某人当了枕头,沉沉地压着,那人却睡得倒踏实。扫了一眼已经大亮的天,想必都快到中午了吧。这里真是个倒霉的地方,过去的她即使最晚的时候也从未有超过七点钟起床。但已就这个时候了,反倒不急着起了,她告诉自己只是因为突然也想懒一懒,绝对不是因为担心弄醒了查子默。仰着脸看陌生的帐子陌生的屋顶,那个该死的半仙说在这里可以遇到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梦境当真也能变成现实?况且那般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真的存在。然转头又看了看眼前的人,似乎又兴起一丝希望,在没有见到他们时,她不也一样不能相信会真的存在这么美的人吗?“怎么会这么好看呢!”饶是岚,也不得不发自肺腑地真心感慨。五官深刻,黑白分明,岚不会形容一个人的美,也不会看面相,可偏偏就是觉得睡眠中的他,隐约透着一股淡淡难言的感伤,引着人想去爱怜,想去疼惜,想去抚慰。岚想着,像被什么牵引般,手竟也跟着感觉动作了,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从柔顺的眉毛,到凸出的颧骨,顺着脸颊,一直到冰寒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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