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的手术成功了，救回一条命，却失去了它的左后腿。丁翼把小狗带出手术室，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等麻药退去。

    程献留下收拾手术台，江夏走了进去，“一起收拾吧。”

    “谢谢，刚才岳小溪没对你说什么吧？”程献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江夏，眼神中似乎有一些疲惫。

    “没有，手术台直接冲就行了吗？”空旷的手术台上只留下一些脏污和血迹，小狗被截去的部分已经被程献处理掉了。

    “旁边有橡胶手套，冲完用酒精消一下毒就可以了。”

    江夏戴上手套，将水管对准手术台，污垢很快被冲进了一旁的落水口，刚才还血淋淋的台面，瞬间干净了。关上水阀，江夏接过程献递给她的配比酒精，倒在纱布上，一点一点的给手术台消毒。

    两个人都认真地干着手上的事情，没再说话。江夏发现，她和程献的相处模式特别极端，不是聊个没完，就是沉默不语。

    擦完最后一块地方，江夏把酒精放回原处，刚想转身，身上突然一沉。程献从身后把她抱在了怀里，下巴特别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脑袋上，“好累啊。”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

    “我的头现在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江夏抱怨道。

    “一会儿就好。”程献叹了口气，把江夏的刘海吹成了中分。

    “那只小狗以后还能自己走路吗？”

    “恢复之后应该可以。”

    “它是被人…弄成这样的？”

    “嗯。被利器砍伤，扔到水沟里，发现的时候那条腿就连着一点皮了。”程献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特别的平静，“严重感染，病变的肉都得剔掉。”

    “我想去看看它。”

    “嗯。”

    观察室里，小狗身上的麻药渐渐退去，它发现丁翼的时候下意识地抖了起来。丁翼给它戴上了脖套，退到稍远的地方，继续观察。

    程献在外面敲了敲门，丁翼示意他们等一下再进来。透过观察室的玻璃，江夏看到那只小狗缩在房间的一角，发着抖。像吉娃娃那种小型的犬类，会习惯性的发抖，似乎是体质问题。但是眼前的这只小家伙绝对是因为害怕才发抖的，丁翼耐心地等待着它的适应，在抖得不那么厉害后，尝试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小狗依然抖个不停，丁翼慢慢接近，碰触了几下，让它知道自己没有危害，接着用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一下一下，终于小狗不再害怕，慢慢地打起了盹。

    “进来吧。”丁翼轻声招呼他们。

    江夏轻手轻脚地走向小狗，代替丁翼，抚摸着它的背，小狗送来的时候全身毛发几乎都打着结，做完手术将其余部分的毛发也都剔去，毛发底下的皮肤果然也都是伤痕，江夏鼻子一酸，但还是忍了下来。

    大概半个月过去，小狗的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这期间江夏一有空就去看它，起初它还是很怕和人接触，发抖、不敢离开墙角，在耐心地陪伴了一段时间后，它开始慢慢恢复了小狗的活泼，但奇怪的是，江夏从来没听它叫过。程献也给它做过检查，生理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能继续观察了。

    江夏周末也常常去救助中心帮忙，流浪动物的数量越来越多，中心的设备非常不全，面积也不是很宽敞，正因为这样所以租金也相对便宜。要想改造或者扩展救助中心，目前他们还没有这个预算，能勉强维持现状已经很不错了。

    打扫完两个猫舍，江夏累的躺到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丁翼给她递了一瓶饮料，他自己也刚打扫完，出了一身臭汗。

    “这里要是有自己的治疗设备就好了，也不用程献来回跑。你们两个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丁翼边喝饮料边叹息，“多好的小情侣啊，真不忍心看你们分开。”

    “你这话说得可真不像好话！”江夏坐起来擦了把汗。

    “什么好话啊？”程献语调轻快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丁翼连忙做起了好人，连推带搡地把他们两个赶了出去，“走走走，活都干完了，今天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那我们接着干嘛？”

    “收拾收拾，回家。”江夏现在只想回去洗澡换衣服。

    “那我们把它也带回夏岛？”程献说着拉开外套拉链，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默默。”江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因为它从来不叫，所以兽医院的小姑娘给它起了默默这个名字。

    “经过程医生的各项精密检查，默默已经可以出院了。在找到新主人之前，就由我代为抚养。”程献说完把它从怀里抱了出来，放到江夏的手中。

    江夏抱着默默，它身上的毛已经重新长了出来，雪白雪白的。

    “你平时有空养小狗吗？”她问程献。

    “白天放办公室，晚上带回家。”

    “那岂不是和你一样奔波，不然晚上放我家吧。”

    “这主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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