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

字数:5855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没事。”小胡压低声音安慰他们,“就是问了问那个裸照的事情。我死不承认,他们批评了我两句就放我走了。”

    “真的没事?”

    小胡绽开一个微笑:“没有。”

    暖黄的阳光从后座的窗户悄悄爬进来,抚上小胡细腻光洁的皮肤,她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似落满了繁星一般,盈盈闪动,日与星月同时组成了她的笑颜,这是一张被天使亲吻过的脸庞,带着着伊甸园的美丽祝福跑来人间,于仲夏演奏爱的夜曲。

    下课后,王雨旗犹豫再三,主动去找了汪贺西。

    “小胡很不对劲。”他在汪贺西的寝室里来回踱着步子,显得有些神经质,“姚薛呢?我要找姚薛谈谈。”

    “姚薛回家了。他昨夜喝多了。”

    “姚薛平时会不会给小胡钱?”

    “什么意思?”

    王雨旗使劲拽着自己的头发,脚步越来越快:“小胡原来一直没住寝室,而是住在校外的酒店里。谁给她的钱?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汪贺西一把捞过他,抱紧,对他讲:“雨旗,呼吸。”

    王雨旗定在那里,依旧浑身僵硬。

    “呼气。”

    汪贺西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带着怀里的人一起深呼吸。

    “吸气。”

    王雨旗逐渐冷静下来,用嘴缓缓吸气。

    “呼气。”

    直到他身体不再僵硬,脸上恢复了些血色,汪贺西安慰他:“小胡是成年人,你不用太担心。”

    “嗯。”王雨旗咬着嘴唇,开始一点点梳理自己的疑问,“裸照抗议那个想法是小胡提出的,她那个时候激进得有点反常,可我那会儿心里乱,没有注意到。”

    “嗯。”汪贺西倒是依旧抱着人,不撒手。

    王雨旗望着他的脸,忽然间有些出神,迷糊地问他:“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昨天去找姚薛,没有睡。”

    “为什么不睡?”

    “为了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嘛。”

    王雨旗不响了,只是露出微微困惑的表情,可爱得紧。汪贺西只得提醒他:“继续,后来呢?”

    “哦,后来那几天她一直郁郁寡欢,找她聊天,她也不愿意说自己的事情。我那个时候就觉得她有问题。”

    “然后呢?”

    “然后就是这次分手啊!”王雨旗再次激动起来,“她明明爱姚薛爱得死去活来的,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还什么都不肯说,要不是我昨晚上跟踪她,都不知道她早就不住学校了!还有今天早上……汪贺西。”王雨旗此时顾不上其他,焦急地抓住汪贺西的手,就像握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这件事情我求求你,千万要帮忙。”

    汪贺西用自己手心的温度温暖着他的,“你做什么我都帮你。”

    王雨旗点点头:“好,这是我们第三个社团活动,就我们两个参加。你得保密。”

    “活动主题是什么?”

    “找出小胡的秘密,帮她振作。”

    “行。”

    王雨旗得到了汪贺西的支持,稍微心定了些,也明显能感觉到这位主席又吃了自己的豆腐,令人防不胜防。他推开人家,别别扭扭坐去人书桌前。“过来呀,站那里干什么?”

    汪贺西走过去。

    “你能不能查到小胡的档案?”

    “呃……不是不可以。”汪贺西面露难色,“违法乱纪一下的话还是能看到。”

    “当然了,不然我找你做什么?”王雨旗恨铁不成钢,“当然了不到万不得已也不用走那一步。你有没有学生的基本资料,就家庭住址之类的?”

    “哦,这个简单。稍等。”汪贺西打开电脑,敲打了几下,出来了一个他们计算机系学生的名单资料。“这里。”小胡的父母姓名、户籍地址、联系方式赫然在列。

    “这周末,你让姚薛拖住小胡,然后咱们俩偷偷去小胡家,拜访一下她父母,问问情况。你觉得怎么样?”

    汪贺西点点头,但随后又说:“雨旗,你看她母亲那一栏的名字,胡丁氏,不像妈妈辈的名字。”王雨旗凑过去研究了下,觉得有道理:“到像是奶奶的名字。”“嗯,我们周末看了就知道了。”

    “好。对了,姚薛是个什么情况?”

    汪贺西老实交代:“我觉得分不了。姚薛昨晚上哭得死去活来的,再多喝两口我就要把他送去医院了。”

    “那他们分什么手……”

    “小胡提出的嘛。”

    “我看小胡也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昨晚上问她两句,她还给我情绪激动,讲了一堆情啊爱的。”

    “那为什么要分手……”汪贺西服了,这两人怎么回事。

    “所以才要查嘛!”王雨旗恨铁不成钢,“真的是笨!”

    “我笨。”那块废铁老老实实承认错误,看上去憨厚得很,“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嗯?”什么意思?

    “你不会以为我平白无故白帮你忙吧?”

    “你……我……”王雨旗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黑,只在心里悔恨低估了这个人不要脸的程度,“你想要什么好处?”

    汪贺西想了想,讲:“撸一发。”

    “你是不是有毛病?!”“轻点轻点,耳朵要聋了。”“你是不是色狼啊?!”“我是啊。”“不行!”“那你把电脑还给我。”“我……你这个属于职场性骚扰你知道吧?”“我帮你撸。”王雨旗脸黑了发绿,绿了又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谁帮谁撸都、都一样的。都是性骚扰。”

    汪贺西凑过去朝他笑笑:“我是色狼嘛。每天晚上都想着你。”

    王雨旗往旁边躲了躲:“不要这样吧。”

    “你自己跑到我寝室来,现在躲什么?”

    王雨旗咽了口口水,准备闪烁其词。

    “是不是也对我有点好感了?”

    “没有你想太多。我们毕竟同事一场。”

    “你那天不是亲口跟我说分开了,跟我们学生会没有一点关系了么?还把我踢出群。”

    “我……”

    “对我有好感了得第一时间向上汇报。”

    “毛病。”王雨旗本来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被他这么一搅和更乱了!汪贺西将他所有欲言又止的样子收在眼底,不再言语。室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二人交错的呼吸,和一些隐约的心跳声,不知出自哪个人的胸膛。王雨旗非常困惑,他很想问问眼前这位主席为什么偏偏喜欢他,这个人是和那些夸夸其谈的男人一样,可以扯出许多悦耳动听的大道理,还是另一个罗伊上尉,是个疯狂的在自己心头点火的纵火犯,

    短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王雨旗看了眼,皱起眉头:“小胡又被政教处的人喊去谈话了。”

    “嗯,一般是这个流程。”

    “我去政教处等她吧。”

    汪贺西伸手拉住他:“他们例行公事而已,小胡不会有事的。”

    “但是我有点不放心。”

    “别走。”他几乎是哀求着握紧王雨旗的手,撒娇似地讲,“我难得有机会和你单独在一起,陪陪我。”

    王雨旗动了动唇。

    “昨晚不仅没睡,还喝了酒,现在头疼。”

    “那你现在睡。”

    “你陪我。”汪贺西不由分说拉起了窗帘,寝室内一阵昏暗暧昧,阳光艰难地从缝隙处挤进来,地上投射出一道金黄的细线,灰尘那束空气中飞舞、抖动,跃跃欲试。他脱下外衣裤躺去床上,眯起眼睛看着被光阴隔绝在另一头的王雨旗,内心的期待如黑洞般越来越深,蛊惑人心。“雨旗,陪我。”

    王雨旗看了看小胡发来的短信,又看了看双眼布满红血丝的汪贺西,终是叹了口气,快速回复了小胡之后走去他的床边:“你睡。睡着了我再走。”

    汪贺西在他的注视下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很快,小胡的短信息回来。

    “她说什么?”

    “哦,她说……咳,她说让我好好陪你。”

    汪贺西情不自禁弯起嘴角。他似梦似醒,再次恍恍惚惚走入意识里黑暗森林的场景,这是他经常会梦见的场景,像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徒步向城堡迈进,一点点绝望,在这迷宫里山穷水尽。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只能靠酒精与大麻解忧,精致如瓷的面孔下早已千疮百孔,如被千万蝼蚁啃食得密密麻麻,抬头——哪怕是在梦里——依旧是无尽的黑暗,眼睛好似被绸缎遮盖着,耳朵里奏着安魂曲,嘴里是被琥珀色酒精浇灌的永恒苦涩,如同他平日里喝下的每一口,昨日里同姚薛一道灌下的每一口苦酒……姚薛明明品尝着相同的毒药,为何能甘之如饴?明明被同样的爱情折磨,为何却永远所向披靡?比起自己,他更像是个贵族出身的青年,佩戴宝剑在城堡门口巡逻,每走一步便散发出淡淡的泥淖的味道,吸引成千上万的女性蜂拥而至,他们啃咬、呻吟、颤抖,将姚薛的身体紧紧包裹住,但是依旧有霉绿色的液体从缝隙中流出,腐烂的内脏在声声高昂的呻吟声中被撕裂。汪贺西作为匍匐着的蝼蚁的一份子,扶着额头观看着这幕哑剧,漆黑的天幕竟然刺痛他的双眼,就好像华袍的一角被掀开,露出底下令人作呕的模样。他再定睛一瞧,腐烂的内脏里有自己的心肝脾肺,那人不是姚薛而是自己!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一点点渗出胆汁一般的液体,枯萎,赫然又成了自己父亲的双手,紧接着露出森森白骨。耳朵里的安魂曲瞬间奏响至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