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鸾凰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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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尽的大火和冲天的浓烟,还有解不开的铁索。现在她的手腕上毫发无损,甚至还不在天牢内,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落入了某个幻境。

    不过,四月也发现,这房里窗边有个小小身影在打瞌睡,粉嘟嘟的脸上时不时还撅嘴,仿佛有什么不满意。

    也是了四月现在正占了人家的床,他恐怕是睡得十分不好。于是四月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床榻让给这个小家伙时,他却自顾自地醒了。

    “姐姐,你醒了啊?”他不好意思地打着哈欠,然后歪着头盯着四月。

    “九皇子,是你救的我?”四月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天牢里怎么能说出来就出来。

    “不要喊我九皇子啦,喊我小九好了,佑卿哥哥也这么叫。”小九狡黠一笑,仿佛是知晓了什么秘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小九,那不如告诉姐姐,你是怎么救姐姐出来的。”四月担心她的逃离会给幼小的他造成麻烦!但他故意强调龙佑卿又是什么用意?

    “那还用说,那天的火既然已经烧起来,小九觉得得利用下。就威逼利诱那些傻呆的狱卒,让他们说你被大火烧死了,然后就救你出来了,那个大叔他自己不愿意出来,还在那边,不过他也接受替你保守秘密。”小九笑道。

    四月却诧异地不得了,他说这话似乎是有意来救他的,要不然他最多让狱卒给四月换个房间。“小九何为救我?”四月还是忍不住要问。

    “是佑卿哥哥说的啊。”小九眼里幸灾乐祸起来。“他说你是他什么这辈子的唯一。”他装腔作势还学的挺像。

    “他的话你也信?”四月此时有点气恼起来,不论龙佑卿是不是真心想救她脱离天牢,他都差点害了他的弟弟。

    “当然信呀,佑卿哥哥从小就对我很好。”小九满脸自豪。这也验证了四月对于他的担忧,夺嫡对他这一个年龄的小孩儿来说知道的太少。

    天牢如此凶险,他居然舍得让一个手无寸铁的小男孩只身涉险,真是冷酷决绝。何况这小九,四月还听栖羽说起过,是龙佑卿的亲弟弟!

    看来龙佑卿为了夺嫡,心性已经冷漠得无以复加。让小九来救自己真是稳赚不赔的营生。若是小九因此出事或者被他们的父皇捉了把柄,那么他的竞争对手又将少一个。若是救下了四月,他还能继续有理由让四月帮他。龙佑卿的算盘打的真是令人心生恐怖。

    四月看着眼前依旧甜笑的小九,心里的凉意却如腊月的寒冰一点一点的板结起来。

    “姐姐?怎么了……”小九显然发现了四月一直沉默不语。

    “无事,小九将来这么危险的事儿,不论是谁嘱托你的,你都别答应了。”四月担忧地看着他。

    小九虽然似懂非懂地点了头,他却是很开心。缠着四月问这问那,仿佛她将来就一定是他的嫂子似的。无论四月怎么说他都不相信。

    由于小九依旧要例行去请安,所以独留了四月一人在房内。

    毫发无伤,但记忆却不似假的,这种感觉让四月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已经从那暗无天日的天牢中逃离,接下来她也应该迎接属于她的新生命了。

    她发呆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人进来,后来反应过来,大概是小九,就没转身道:“小九回来了?”

    “你倒是挺能适应。”

    这句话让四月浑身一激灵!回头一看,果然是龙佑卿,他不知道何时得知消息来了这里。也难怪,小九是他亲弟弟,他来自己亲弟弟的房间也无可厚非。

    “奴婢还以为三皇子打算弃用奴婢这颗棋子了。”四月嫣然一笑。

    “弃用谈不上,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也不错。”龙佑卿逼近四月。“现在你的存在,可就不经过索音的眼了。”

    四月有一丝慌神,却无路可退。“三皇子,这什么意思,你太抬举奴婢了,三皇子妃何须对奴婢正视……”

    “你再说奴婢试试?!”龙佑卿的墨眸里又是寒光乍现。

    “奴……”四月的话音未落,龙佑卿却已经反手一捞将四月彻底扯进自己怀中。熟悉的皂角香,萦绕四周。四月没有反应过来,湿润的唇便再度吻了上来,他肆意索取,又似在寻觅。他搅着她饱满如樱桃的舌尖,却仍绝不过瘾,单薄的衣衫因为用力早已褶皱如同青云。

    此时,一团火热在方才亲昵的动作中渐渐地腾起,他墨衣长袍却无法维系原来的淡然。此时此刻,他心无旁骛,隐匿了许久了的一番话全部化作了他臂弯、唇角、眉目的柔情,他清晰的知道,自己是想要她!

    这种感觉,从她入了天牢开始,一日一日只增不减。他的吻仿佛是某一种责备,怪她的不周,怪她的妄为,怪她的不理解。

    四月沉溺于现下,虽不知如何回应,脑海里却久久只记得方才龙佑卿逼近的那一幕。她整个人被揽住,一动不敢动。若说喜宴前一日的唇齿相缠是为了试探,但此时此刻龙佑卿万万没有再试探的理由。

    她不敢想。越是这般,她的身体却愈发火烫。柔软的唇瓣时而轻啄,时而噬舔,他莫不是玩弄!

    四月想要推却推不得,只觉得龙佑卿的气息越来越烫,烫的她浑身都难受起来。

    “四月,你耍了我知道吗?”龙佑卿的气息吐纳,却让两颗心都不安分起来。

    四月只觉得耳垂一麻,他却已占领!

    “不可以……”四月听到自己的声音,却因为第一次带了恐惧而无比陌生。这声音在佑卿看来,分明是魅惑的邀约。

    “四月,勾引我的后果,你能猜到吧?”龙佑卿的嘴角上扬,右手一挽,却是将四月整个人打横抱起。

    四月因为治伤而穿的宽袍,被他如此一抱,却是衣领倾斜,锁骨微露。她的长发贴着他的手臂,如同瀑布一般倾泻下来,即使是一月有余的牢狱之灾都未曾改变她的容颜。

    四月看着他墨眸蕴火,终究无处可躲……龙佑卿的身子到底一僵,墨眸里才泛起的光芒一瞬黯淡下去,但终究还是松了手。

    “那么,你就呆在小九这儿,记住别和秀妃有太多纠缠。”龙佑卿道。

    龙佑卿口中的秀妃却是大有来头。当年,淑妃已抚养了大皇子和龙佑卿,又生下九皇子时,与淑妃交好且无所出的秀妃就主动请缨,替淑妃抚养九皇子。后来淑妃患病久居不出后,秀妃更是主动担起九皇子的额娘的职责,对九皇子无微不至,倒也是成了后宫姐妹情深的一段佳话。

    四月觉得龙佑卿说的也有道理,她既然疼爱小九,必定会对小九周围的闲杂人等十分注意。她目前的状况就该属于这一种。

    小九果然咳嗽着进来了,反而弄得四月不好意思。

    “姐姐,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

    四月的身子明显一滞。

    小九倒是满不在乎拍拍胸脯一笑道:“姐姐,你就住这里好了,那个萧……她我会解决的!”

    四月看着小九自信满满的样子,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三皇子妃她也不过思君心切,小九不必为难她。但今日我和三皇子种种万万不可说出去。”

    “哦……”小九有些失望,但旋即又恍然大悟的样子:“不如我去让哥哥给你个名分吧,这样你就正大光明地……”

    四月忙蹲下身来对着小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隔墙有耳,她可不要好不容易才逃得生天又被有心人听了去。

    萧索音扶着墙伤心欲绝之时,忽然听到九皇子龙佑灏和四月对话,脸上的泪痕未干,心中的邪恶种子却悄然播种。“还想要名分?呵呵……就让你跟着你的名分见鬼去吧!”

    转眼又是一段日子。小九的地方十分隐蔽,四月伤好之后,她依旧想的是如何找回自己的身世。四月也知道,线索就断在龙佑琛说在皇宫见过扳指,这条极有用的消息,却因为四月现在的境遇而无法深入查找。

    四月也想过一些办法,包括让小九去打听栖羽和佑琛的境况,可惜小九自从那次天牢的事情后已被皇上下了命令,只要出了九皇子府就处处受到监察,比佑琛好不了多少,显然已经获得了皇上的优待了。

    四月所以也痛恨的龙佑卿,他这等于是把小九往火坑里推,看着小九崇拜龙佑卿的模样,四月就一阵心痛。不仅如此,四月到底还是因为与小九相处的时间太长与秀妃正面相遇了。

    秀妃与淑妃自当不能比,淑妃因为大皇子突然离世和佑卿的不信任容颜几经憔悴苍老,而秀妃则是装扮得精致无比,甚至说比四月想象的还要年轻许多。头发高高梳起,绾了个流云髻,发髻上一支流朱燕尾钗却是精巧无比,绣着牡丹的襦裙配上莹白的狐狸毛披肩,美中不足的是,秀妃的面容太过清寡,即使是这样雍容的装扮,都难以撑起。

    正如龙佑卿所说的那样,秀妃一开始就不待见四月。她自顾自地跟小九说话,传膳,唯独就是不放四月去用膳也不许四月上前。

    四月本是抱着不打搅秀妃和小九,但是秀妃用完膳后,瞥了四月一眼后屏退了所有下人,甚至也打发了小九。

    “你就是四月?”秀妃淡淡道。

    四月微微顿首,目光投向秀妃。

    “你这样终究是要害了小九的。”秀妃棕色的瞳仁微微一缩,不生气也不暴躁。

    “我不想害他,可我哪里也去不了。”四月说话的时候,分明觉得自己的气血沿着脖子正往脸上冲,她并不怕秀妃,可是心中所想却被秀妃一语中的。

    四月缓了缓语气,道:“秀妃娘娘,奴婢承蒙九皇子所救已是万幸,不敢有别的想法。只是,如今如若四月走出这儿,那么便会等于直面死亡。”四月很清楚逃犯从来不会被轻判!

    “既然你知道,那么哀家也就不用绕了弯子了。我希望你能出去,小九,淑妃和我都承受不起。如果你能勇敢站出去,我想我会替你安排周到。”秀妃道。

    四月捏住裙角的手一松,她知道秀妃也是为了小九好,她还真如传言中的一眼,如此维护小九,只是她对陌生的人实在太过薄情。

    “四月还有未了心愿,所以不愿轻易求死。”四月抿了嘴唇,递出的却是那一枚暖黄|色的玉扳指,既然源于皇宫,小九年纪太小不知道,那么秀妃倒是唯一的希望了。“如若秀妃娘娘见过这枚扳指,可否告诉四月一二?”

    秀妃原本还有些懒于理会,却在看见那枚扳指的瞬间,脸色有些微变。“这枚扳指我确实在宫中见过,但年代久远记不清了,也许是某个比较有地位的夫人的。”

    “夫人?”四月贝齿咬着嘴唇,难道这四月会是皇家的血脉?那么龙佑卿与自己……

    “应该是出宫前所戴,但也有可能是夫人自己遗失……”秀妃思忖了好一会儿终究是没想起来。

    “可是那个不是家族所特有的吗?”四月追问。

    “的确,但宫中的嫔妃、夫人有些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宠幸,然后并无所出,这些扳指会特意转授给与自己信任但要出宫的丫鬟宫女,拜托她们送还给自己的族人。当然,如果丫鬟们找不到的话,夫人们也允许她们自己典当收藏。”秀妃道。

    四月再度陷入沉思,如此一来,反而是将范围无限扩大,宫中的宫嫔妃子实在太多了。即使她有机会,也不可能一一盘问。也许,她该学着那些早就将生死看淡的嫔妃们一样,将扳指转送给某个亲切的人就算了。

    “四月,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替你去问问。”秀妃道。

    四月俯身回道:“没事,扳指不过身外之物,现在四月心愿也已了……”

    秀妃也不勉强,点了头算是恩准。

    四月毫无顾忌地准备走出去,她已经想过了,去找龙佑卿,他一定会负责解决的,也许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却不想四月在开门的瞬间,有一个小人儿扑到她的怀抱:“姐姐,你不许走,你不能不要我!”四月自然不会想到,她留在九皇子府后,其实又是做了一回闲人。

    秀妃警惕性极高,几乎到了神经敏感的地步。毕竟有传言四月害死了喜宴的那个丫鬟,因此凡是小九日常起居有关的事项,秀妃不会让四月插手,而由于四月其身份的特殊性,也不敢肆意抛头露面。如此一来,日子真是淡如清水。

    小九也被管得极严,好不容易秀妃去觐见皇上时有了一丝空隙。

    “四月姐姐,你这段日子一定相当无聊。”小九推门进来见到用毛笔涂着的四月,不由心生好奇。“这是什么?”

    “三皇子府。”四月的水平的确不怎么入的了眼,仅限于圈圈画画的阶段。

    “四月姐姐是想佑卿哥哥了吗?”小九亮晶晶的眼睛里居然得意一笑,“我去帮你喊来。”

    四月来不及阻止,小九就一溜烟似得跑得没了影子。

    她只得拜托门口的丫鬟们跟着小九而去。

    四月之所以画三皇子府可不是为了显摆或者为了表示自己喜欢三皇子。而是又在想那个丫鬟的事儿,当日丫鬟坠湖身亡后,所有的线索就断了。

    四月隐约觉得此事恐怕越来越难,当初在天牢里她不是没有想过,如今寄住在九皇子府,这种想要知晓谜底的愿望愈发强烈。三皇子,相必也是困难重重,四月感觉自己几日不见,居然比牢中地愈发想念。

    她居然会比他更想赢。

    十一月的天气,她才涂画了一阵,便觉得手指有些冻僵。可惜她说到头都只是个丫鬟,能活在这种有墙挡风又有一些生活用具的房子里已经不错了……

    四月稍微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隐约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四月连忙将纸反过来。

    果然,她还没坐定,门已被人推开。

    逆光而立的人架势十足,这一次她穿的是丝缎,前襟上绣着一只傲气的丹鹤。萧索音的脸上居然还有笑意,她脚边还有那只猫咪,从她的裙弯深处探出头来。萧索音难道上次就发现了四月所在,所以此次专门为了四月而来?

    “妹妹,好久不见。听说你还活着,心中喜悦所以马不停蹄地来了,也不知道妹妹在九皇子这儿住得习不习惯。昨晚,三皇子和我说起时,我也觉得应该早日来看看妹妹。”萧索音的脸上笑意盈盈,越是客套,四月觉得越毛骨悚然。

    萧索音还是真会卖弄,她刻意强调三皇子和她说起是为了炫耀。四月平复了一下心情,该来的躲不掉。

    “奴婢不敢,不过是小事一桩,到底困扰三皇子和您了。”四月行了个礼,却在心底里揣度萧索音到底有什么目的。

    “困扰谈不上,倒是三皇子一直惦念着你。今日他公务繁忙,所以本宫就斗胆代劳了,是特意来接妹妹你回三皇子府的,三皇子虽然给不了你名分,但是吃穿用度都是与一般的侧妃无异的,而且三皇子也为你请好了名医,妹妹身上的伤也不用太担心。”萧索音的嗓音极为柔婉甜腻。

    “劳皇妃和三皇子费心了,奴婢自然不敢再叨扰。”四月有些厌烦这样口是心非的演戏。

    萧索音脸色有变,但还是按捺着没有发作:“妹妹这是哪里话,三皇子和我盼着妹妹回去还来不及,妹妹就不要犹豫了。”

    “三皇子妃,奴婢敬你是皇妃,所以以礼相待,若是皇妃执意要跟奴婢过不去,那就莫怪奴婢不客气了。”四月看了一眼萧索音带来的人粗手粗脚,一看就是要绑她回去的。

    被四月说中来意的萧索音果然脸色变得铁青,怒意中烧:“四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四月言尽如此。”

    “本来,姐姐还想给你留一个全尸,既然如此……”萧索音果然忍无可忍,一个手势,门外的人从腰间拔出了刀便冲了过来。

    “喵!”那只白猫显然被吓了一跳,发出凄厉地喊叫。

    四月显然注意到了动静。她随手扯过发带,将披散的乌发扎了个马尾。赤手空拳,她的把握也不大,不过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不过幸好小九去找龙佑卿,不然她就罪过了。

    萧索音冷笑着退到了门外,而那些杀手似的人,却握着刀向四月劈来。刀锋好似寒天里的雪芒,转瞬已至四月面前,

    四月瞅准时机,抬腿踢向其中一人的手腕,盯的一声刀应声落地。那人受了伤却仍不死心,另一只手准备来扑四月,为同伙提供时间。

    四月的腿没有立即收势,却是接力在他身上一点,翻到了他的身侧,避过了他的企图。

    这时,另一个人的刀刃又杀到,四月一偏头,刀锋从她左侧劈过,她只觉得耳垂上有什么东西裂了掉落了下来。她的杏眸里却没有半分惧色。

    趁着间隙,她一个下蹲,拣起了起初的那个人的刀,凭着感觉在右手边用力一划,只听得一声惨叫,准备偷袭的人的手上已受了伤。

    四月虽然重创不了她们,但他们也近不了身。四月秀眉紧锁,不敢有一点倏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在一刹那似有约定般,全部朝四月袭来。

    四月一个咬牙,用刀硬去顶住几个人攻势,手上却被刀尖硬划出四道深深血痕,四月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四人见伤了四月,愈发兴奋,径直加大了力道,四月自然承受不了。只能立即弃了刀,向右后一滚,生生避开几人的攻势。

    四月一个鱼跃,但几人已经杀到,后方避无可避,手上又鲜血淋漓。她的杏眸里印出了刀光之影,喘着气。

    就在此刻,门外一道黑色影子迅如闪电,还未等四月看清,只见长剑出鞘,一道剑光,齐齐划在四人的腿上!四人痛苦,直接跪在地上!

    “说,是谁派来的?”龙佑卿的眉上全是冷意,沾满鲜血的的长剑,血滴在地上。

    “是……”四月刚想开口,却觉得自己胸口泛起一阵疼痛,仿佛要破胸而出,这种疼痛她在善罚属时再熟悉不过,她捂着胸口,却眼前一黑……

    “四月姐姐……”气喘嘘嘘跑来的小九看到这一幕瞬间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