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错爱,萌宝贪欢第12部分阅读

字数:843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所困而泯灭良知的白小雨听来,定觉察不出什么异样,她若肯迷途知返,自是最好,若不肯,在这件事上,鱼唯小帮理不帮亲,必然是要站在傅泽这一边的。

    打电话给傅泽,听说他在家里,鱼唯小便急急赶了过去。

    一进门是傅泽开的门,鱼唯小探头就问毛豆在不在。

    傅泽穿着奶牛睡袍一头黑线:“你电话里说找我,过来却是找我儿子,可惜了,他刚和小伙伴们出去玩了。”

    “那正好,我就是有事找你,因为不是件好事,所以不希望毛豆听到。”鱼唯小说着便在玄关处换鞋,换鞋的时候发现鞋架上有双粉色女式拖鞋,立马停下动作往外退了一步,一脸尴尬:“毛豆不在,你这屋里还有别的女人吗?方小姐?”

    “没有,这拖鞋是你的。”傅泽淡淡然道。

    “我的?”鱼唯小却不淡定了:自己身为保姆已经升级为在傅总这个家里也有一双属于自己的拖鞋了吗?

    “嗯,昨天出门购物毛豆给挑的,看,是亲子鞋,丑死了。”傅泽露出他的脚,果然,一双大的海绵宝宝拖鞋和毛豆甩在地摊上的小海绵宝宝拖鞋是一对,而那双粉红色的女式拖鞋,仔细一看,就不难发现是畸形的派大星。

    “唉,果然很丑,我就凑合着穿穿吧,替我谢谢毛豆。”这是毛豆的审美观,鱼唯小也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喝点什么?”傅泽往里走,都日上三竿了,仍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提神的就好,傅总昨晚没歇好吗?”鱼唯小问,到了傅泽家里就犯起职业病来,忍不住开始收拾地摊上撒落的玩具,傅泽的洁癖只限于与他自身有关,毛豆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他是可以无视的。

    “昨晚毛豆尿床,半夜起来换毯子。”

    “我还以为傅总又喝醉酒跑哪个女人家里去睡了。”

    “我有这样的风流史吗?”傅泽端着咖啡走出来,黑着脸好奇。

    “你自己还记得吗?”

    “我记得,我喝醉酒的时候,打过你屁股。”

    鱼唯小接过咖啡的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撒在手背上疼得抽抽,满目尴尬一脸窘迫地抬起头来,问:“你记得这事啊?”

    “我虽然醉酒,但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你也知道那天我们两个……”话及此实在羞于启齿了。“我不想和你一起……”白小雨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最靠近门口的章曼玉的一声惊呼,而齐刷刷射向了牵着毛豆从容走近的傅泽,连白小雨也怔住了。

    她口口声声嚷着要找傅泽,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可当傅泽真的来到,她却又怯场了。

    这个时候气氛变得微妙,谁人也不敢大声出气,连角落里的窃窃私语也自动收止。

    “你来得正好。”段玟山说,“小雨急着找你。”

    一向与傅泽亲如兄弟的段玟山,也许是头一次用如此生硬的语调跟傅泽说话。

    傅泽的态度却是所有人当中最若无其事的一个,淡淡然问白小雨:“什么事?”

    “傅……傅总,我、我怀了……”白小雨的手下意识贴上小腹,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那些她大约在心底默默练习了无数遍的句子,委屈的、强势的、煽情的、矫情的……许许多多的情愫在此刻、在傅泽冷漠目光的逼视下,竟都化为了慌乱无措。

    鱼唯小从侧面看来,也觉察到傅泽的目光一寸寸冷下去。

    此刻大概也只有毛豆还是浑然不觉、没心没肺,他玩够了白小雨桌面上的喵星人玩偶,突然折向鱼唯小的办公桌,蹭蹭蹭几下爬到了鱼唯小的膝盖上,一边爬还一边说:“姐姐姐姐,我给你看我今天穿的派大星裤衩,小鸡鸡可以放在派大星的脑袋尖尖里!”

    鱼唯小有一掌拍飞他的冲动。

    可是毛豆的活跃似乎为白小雨解了围,她忽然想到了合适的措辞,怯生生续道:“我怀了毛豆的弟弟!”

    毛豆的小脑袋咕噜一下转向了她,黑亮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几下就闪出了眼泪,问他爹道:“真的吗?爸爸……”

    傅泽抿唇一笑,宠溺地摸他脑袋:“当然不是真的。”

    这句话令白小雨白了脸色,一办公室的人也都是瞠目结舌的反应。

    傅总不承认,有替白小雨惋惜的,有愤愤不平的,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人则替自己高兴,傅总这位高富帅果然还未名草有主,当毛豆的后妈就还有希望。

    可是段玟山不乐意了,他觉得这顶绿帽子戴得冤枉,给他戴绿帽子的好兄弟又是如此散漫不负责任的态度,当即惹恼了他:“傅泽,你什么意思?”

    “你的女朋友自己没管好,还来质问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鱼小唯……”慑人的目光自然投向诧异抬眸的鱼唯小,续道,“愿不愿意做毛豆的后妈?”

    鱼唯小双臂一松,可怜毛豆咕咚一下从她膝盖上跌了下来。

    这熊孩子倒也不怕疼,三下两下从地上爬起来,不及掸去身上灰尘,就急着扯住鱼唯小的衣角,娇滴滴问:“你愿不愿意?你愿不愿意”

    “我、我不是……不是已经是毛豆的后妈了吗?”鱼唯小下意识反问。

    周围众目如刀刃射来,含着锋芒,以白小雨最甚。

    要知道鱼唯小做毛豆家保姆是谁人都知晓的,可关于兼职后妈却仅仅浮于合同表面,鱼唯小从不敢到处乱说自己是毛豆后妈,今天被傅泽这样逼问,下意识道出原委,不仅当即暴露了自己,还因为模棱两可的反应,让一办公室的人都想入非非而衍生出许多猜忌来。

    偏偏这正是傅泽想要的结果。

    “我的意思不是遵守合约,而是履行法律上的责任,让你成为我登记在册的正牌妻子。”傅泽说。

    今天的天似乎格外热,办公室的空调是不是阻塞了通风口?否则为什么鱼唯小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般熔化在傅泽炽热的眼神之下,呼吸困难、喉头梗塞、脑袋悬空、思维断裂……

    “傅总你开玩笑吧?”过了半晌,鱼唯小才傻傻问。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傅泽反问。

    “可是我……”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你不必急着回答我。”傅泽将她欲说出口的拒绝理由打断,不容她有任何逃避的余地,然后向毛豆伸出手来,“走,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眼看他要走,这一来也只为送鱼唯小一个不算正式但也足够霸道的告白,最无法接受的莫过于白小雨了,她当即迈步追出来,傍住傅泽问:“傅总,那我……我怎么办?”

    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可鱼唯小的心却再也软不下来。

    所以在傅泽轻轻将她的手移开自己的手臂并说:“小雨,你救我一命我愿意倾家荡产地回报你,但感情不是闹着玩的,替你肚里孩子找到他真正的爹,才是你现在最该去做的事。”的时候,鱼唯小并没有上前去替她维护半句话。

    很久以后,鱼唯小体悟到:也许白小雨恨上自己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那个时候,她丢下所有的尊严和羞耻之心,用和其他人珠胎暗结的种子企图虏获傅泽的心,可傅泽不仅没有给予半句劝导和安慰,反而当着她的面,把她需要的所有爱,全部推给了鱼唯小。

    鱼唯小有时候会怀疑,傅泽是不是故意如此?让白小雨承受被发小夺去幸福的痛苦,一手摧毁了自己和小雨多年的感情,瓦解了三个人之间微妙的平衡,把自己拖下水,来彰显他豪门少爷该有的冷酷和无情,告诉所有人,不是给你三分笑颜,就可以容许你为所欲为。

    站在阿芙罗楼下的公交站台,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下班之前鱼唯小约了白小雨一起回去,白小雨借口上洗手间让鱼唯小先下楼等她,可这一等,愣是没有瞧见白小雨从大楼内出来,鱼唯小看着经过天沐公寓的公交车一辆辆过,心也一点点黯下去。

    再怎么看不惯她赖上傅泽的行径,也不忍心她一个人大雨天一个人回去。

    是啊,此刻的雨,肆虐如狂,飘进公交车站,让干干站着等了半个小时的鱼唯小几乎半身湿透,在这样的季节里,若再不脱掉外套好好暖暖,定是要发烧无疑。鱼唯小却觉得一点也不好笑,黑着脸哼哼了句:“我从前以为只有段总监是把女人当玩具想要就要不要就扔的,没想到傅总大人您也是衣冠禽兽一只,欺负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穷孩子!”

    听她自诩为“穷孩子”,傅泽抿唇一笑:“跟着我,你从此不会受穷。”

    “只怕我失去的会更多!”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

    “是你为什么非要我接受?”

    “因为三年期限已过,我必须得结婚了。”傅泽突然将玛莎拉蒂停在了路边,一个急刹车之下鱼唯小若不是系着安全带只恐怕要飞出去就义了。

    车后座的毛豆颇不开心地嘟囔了句:“我的可乐!”

    鱼唯小渐渐感觉到头顶和肩膀处淅沥沥淋下泛泡的可乐汁。

    看来这熊孩子把半听可乐都泼在了自己身上,这虽不能怪他,却是令鱼唯小很不爽的:一边找湿巾擦拭,一边恼道:“你们爷俩弄死我算了!”

    话及此突然顿住,刚刚好像听到一句什么话来着?

    扭头看傅泽:“你必须得结婚了是什么意思?”

    “方可婷逼婚!”傅泽还没道出原委,毛豆就义愤填膺地回道。

    看怪物一样看着傅泽,五分钟后,鱼唯小从傅泽怨念的口吻中得知了真相:“毛豆的妈妈去世快满三年了,她离开后毛豆的奶奶逼我娶可婷我不愿意,于是方家处处刁难我傅家,那时候他们家大业大,我们却正巧陷入了运营危机,我当时唯有答应暂时和可婷交往,但也声明毛豆妈妈去世三年内誓不再娶,如今三年过去,我竟忘了当时的承诺,直到昨天可婷找小雨回来跟我哭闹,我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原来毛豆的妈妈已经……没了呀?”这是鱼唯小的第一反应。

    “就算三年后你毁约,又能怎么样呢?你们傅氏集团早已翻身,怕什么呢?”这是鱼唯小的第二反应。

    “怕就怕在……”傅泽说,“我当时签下承诺书,如果三年后不娶可婷,就出让傅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方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鱼唯小木讷地摇头。

    “可婷的爸爸,在我傅氏集团内已经有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傅泽续道。

    鱼唯小诧异地张大了嘴巴:如果是这样,那方家就得到了傅家百分十五十的股份,只要随便联合任何一支小股份,就足以颠覆傅家在傅氏集团的地位了,从此这家集团也许就再也不姓傅了。

    “我毁约的唯一可能,就是在三年之内找到了适合做毛豆后妈的女人。”傅泽最后说。

    鱼唯小在他明媚眼眸里看到了自己:“我?”

    傅泽笑着点头。

    鱼唯小却摇头:“没有道理。”

    “为什么?”傅泽蹙眉。

    “这个人应该是小雨,你瞧,她现在不是怀了毛豆的弟弟吗?如果你娶了她,不正是名正言顺嘛?”

    “如果那个孩子真是我的,我认,可若不是,你让我情何以堪?让毛豆情何以堪。”这话本该苦大仇深,傅泽却问得云淡风轻。

    即便如此,鱼唯小依旧能体会到他波澜不惊语调里的无奈和失望,

    “让毛豆情何以堪?”熊孩子学者他爹的口吻,老气横秋地吧唧着嘴巴。

    鱼唯小却觉得最情难以堪的人是自己:“那你们爷俩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婚姻,是要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的!”

    不知道这样的话傅泽懂不懂,如果他不爱自己,就不要决定自己的人生跟着他走。

    “我妈妈死后,我爸爸的爱情就已经枯萎了。”毛豆从他的口粮堆里挣扎出来,郑重其事对鱼唯小道。

    看来连毛豆都懂了,傅泽不可能不明白。

    看着傅泽,鱼唯小的小脸涨得通红,要求这样的完美男人爱上自己,是不是不自量力了些?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脸皮变得那么厚了呢?

    “我需要的是一个疼爱毛豆也招毛豆喜欢的女人,而你需要的是强势的背景和雄厚的资产,我们各取所需,有什么问题吗鱼小唯?”傅泽问。

    看来,打自毛豆的妈妈去世后,爱情对于傅泽来说的确是一件再也不可多得的奢侈品,鱼唯小的出现,只是一笔他认为可以让他自由让毛豆开心的交易。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鱼唯小打开车门撑着毛豆给她的儿童伞下了车。

    傅泽在她关门前如是说。

    鱼唯小怔怔然似不曾听到。

    到底不愿跟傅泽回家,鱼唯小神色木然地下了车,走到马路对面,却不知该坐那一路车去往哪里。

    爱情,在鱼唯小这样生如夏花的年纪里,不知憧憬过多少回,可当爱情碰壁现实,她却再也无权想象那些烂漫的可能,

    似乎是命中注定,在雨里徘徊不久竟接到了萧绯的电话。

    听到是萧绯的声音,好似多年未见,鱼唯小竟有些激动得说不出话。

    萧绯的声音却再无从前的高调清脆,而有明显的嘶哑无力,至于她打来的目的,更是简单明了:“唯小,日初在不在你身边?”

    透过雨幕,鱼唯小望着站在马路对面望着自己的安日初,他一直追着玛莎拉蒂不放,直等到鱼唯小从车上下来,怕她生气,便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在。”鱼唯小不忍心对萧绯撒谎,尤其她那样脆弱的声音敲入自己的心。

    “唯小,可不可以带他过来?我明天要做手术了,这一次进去能不能出来我都不知道,唯小,可不可以帮我把安日初带来?我好想他……”萧绯的语声趋向哽咽,鱼唯小的眼眶也忍不住湿润:“萧绯,你到底生的什么病呀?怎么会进去出不来呢?”

    这样没心没肺不走脑子的问题又让萧绯该如何解释呢?

    挂断电话,鱼唯小冲出躲雨的商场围廊一头扎进雨幕。

    安日初见她奔来亦急急迎了上去。

    却没想到她一把夺过雨衣披上身就跳上了车,瞬间袭来的喜悦尚未在安日初的脑海里掀起狂风骤雨,就被她利落一句话打得烟消云散:“去市肿瘤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