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妖男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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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才知道关心小妹,还以为你一心都只想着你这娇弱的妃子了呢。”冷百梅酸酸的嘲笑起来。

    冷轩辕剑眉一皱,笑了一声,大手紧握住严倾城的手,强势的拖着他就朝马车走去。

    严倾城本来并不想回去的,他想在这里等结果,可他知道,如果他留下,冷轩辕一定会生气,虽说君无戏言,但惹恼了冷轩辕,只怕方才好不容易才骗得的赌注又被他收了回去,那周亦天就真的一丝希望都没有了,权衡了一下,冷百梅守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对于周亦天的关切,她比自己还有深好几分呢。

    回到马车上,冷轩辕脸色沉郁,气恼的将严倾城紧紧的搂入怀中,禁固着。

    “皇上、、、”严倾城不由的一怔,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他不痛快了,竟然又发起癫来。

    冷轩辕埋头在他温暖的颈窝中,气恨恨的咬牙道:“绕来绕去,你还是关心周亦天比朕更多。”

    严倾城知道他又在吃醋了,便放缓了语气,苦心解释:“皇上又在和自己过不去了,我对周亦天是朋友情份,和皇上却是夫妻之情,怎么能一样呢?”

    “友情值多少价?夫妻之情又值多少?”冷轩辕像个无理的孩子,权衡这其中的份量。

    严倾城烟眉一拧,更是凄苦道:“皇上真是让我为难了,这哪里是可以衡量出价值呢?”

    “怎么就不能?”冷轩辕拉长着俊脸,继而道:“比如说,朕和周亦天同时掉进这了山崖,你是担心他多一些,还是担心朕多一些?”

    “皇上越说越离普了,皇上仍是尊贵的天君,怎么会掉下山崖呢?”严倾城当真是快要被他气的哭笑不得了。

    “朕一定要知道呢?”冷轩辕追究道。

    严倾城叹了口气,笑起来:“如果皇上掉下了山崖,我也会跟着跳下去。”

    “那周亦天呢?”冷轩辕不依不饶。

    严倾城表情呆了一下,已经有些闷气了:“皇上为什么一定要追根究底呢?周亦天生死未明,我能做的,不过是替他求一线的生机。”

    冷轩辕虽没听到答案,但俊脸已经有了喜色,自以为然道:“周亦天跳下去了,你却没跟着跳下去,朕若掉下去,你会跟着跳,这一比较,朕在你的心目中,份量要重一些。”

    严倾城听了这话,顿时无语望天,这都是谁教冷轩辕的?这也能拿出来做比较吗?

    冷轩辕高兴了,却没松开手,反而将他抱的更紧了,喃喃道:“你别恼朕,朕只是因为太爱你,所以才见不得你为别人好,朕生气,也是人之常情的,是不是?”

    “是,皇上是天子,天子生气,人之常理。”严倾城当然不生气了,但他的表情却是相反的。

    冷轩辕这才发现自己又惹恼了他,当既眯着眼笑道:“这才说不气的,怎么又气上了?瞧瞧你在粉润的唇,真让朕按耐不住想偷香一口。”

    “别乱来。”严倾城惊了一下,忙躲开了他的唇,小声道:“这可是在马车上,皇上惹再胡来,那我就下去走路回宫了。”

    “这大雪天的,你这娇弱的身体,只怕要冻坏了。”冷轩辕只好老实了起来。

    严倾城偎入他的怀间,缓缓的闭上眼睛,心中默默的祈导着,希望周亦天能活着回来,他愿折寿十年,只为换他一次生机。

    如果冷轩辕有透视人心的能力,此刻听到严倾城那一句祈导,只不定要气疯了。

    明月殿内,静悄悄的,夜明月午睡刚醒,就听到冷轩辕领着严倾城出了宫,好像往索魂崖的方向去了。

    “兰儿,什么时辰了。”夜明月出声喊人,却没听到回答,他不由的从帐内探出头来,只见本该侍候在身侧的丫环兰儿不见了踪影,这个时候、、、她去哪了?

    僻静的角落里,一道娇小的身影翻过了院墙,正准备趁着无人之迹下手的兰儿,却看见一名公公领了一个女子进了楚清绝的宫殿内,她忙缩藏了起来,却没想到,竟然让她听到了一番不该听到的话,当既无比得意的偷偷离去了。

    等她急急的回到明月殿,却看见夜明月冷着脸,负手站在殿中央等着她回来。

    “公子,你起身了。”兰儿见状,忙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去哪了?”夜明月湛冷的出声,威严的目光盯着她。

    兰儿忙出声道:“公子恕罪,兰儿刚才去了赛公子那里。”

    “你去找他干什么?”一听到赛华佗,夜明月不由的一惊,忙冷喝出声。

    兰儿脸上闪过一抹的得意,说道:“公子,原来赛华佗并非他的真名,他真名叫楚清绝,曾经与皇上有恩怨,这次混进宫是替严倾城治眼疾才慌称了赛华佗这名号,公子,他可是犯下了欺君之罪啊、、、、”

    夜明月表情一沉,冷冷的瞪了兰儿一眼:“这些话,你知我知就行了,别传扬出去。”

    “公子,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如果我们供出楚清绝,严倾城一定会出面求情,这样就能离间他跟皇上的关系了,公子的出头之日、、、、”

    “够了,记住,我不要楚清绝有任何的事。”夜明月冷冷的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第八十二章

    云龙客栈,程小蝶娇颜沉黑的将冷持鸿带进了房间,冷持鸿正暗喜一出城就遇贵人,还来不及道谢,那柄冷冷的剑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把他吓的魂都没了,惊慌道:“姑、姑娘,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恨死了冷紫邪,我有今天的下场,都是拜他所赐,我恨不得喝他的血,抽他的筋,只是、不知道姑娘和他有什么过结?”

    冷持鸿一边说,一边暗自的打量着程小蝶,这名女子气息冰冷,但却掩盖不了她脱俗秀美的外表,难道是冷紫邪惹下的风流债?人家姑娘找上门来讨情债了?

    可看这姑娘一脸的杀机,不带一丝的感情,又似乎不是跟冷紫邪有什么瓜葛的样子。

    程小蝶冰冷的瞪着他,咬牙道:“你最好保证你今天说的话是真的。”

    “都是真的,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听过当朝的三王爷啊?就是我啊,我被冷紫邪那奸人算计才落得这凄惨的下场,幸好遇见姑娘,姑娘真是上天赐给我的贵人。”冷持鸿骨子里又在发痒了,看到美女就起色心,不过,眼前这位满身杀机的冷美人,可不是他能碰的。

    “三王爷是吗?我当然听说过你的臭名,一个专门玩弄女人的男人,再凄惨也是活该。”程小蝶冷冷的讥笑,轻蔑的的扫过冷持鸿。

    冷持鸿心里不爽,脸上却还得扬着讨好的笑脸:“姑娘真会开玩笑,我早就痛改前非了,我现在一心只想找冷紫邪报仇。”

    “那就好,否则,你惹敢有任何的不轨行为,我就杀了你。”

    “不敢,不敢,姑娘请放心,就算借我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打姑娘的注意,只是、、我一天没吃东西了,饿的慌,姑娘能不能行行好,让人送些东西来给我吃?”冷持鸿养尊处优惯了,忽然变得低三下四的求人,难免不适应,表情有些胀红。

    程小蝶割了他一眼,甩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小二就送来了饭菜,冷持鸿一看见食物,两眼就放光,着实是饿的他要晕过去了。

    程小蝶走进来,拿了布在擦拭着自己手中的剑,冷持鸿狼吞虎咽,脸上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刚才被快马拖着跑了那么远的路程,把他折磨的筋疲力尽,形容狼狈之极,但这一切,冷持鸿都不关心了,毁容了不要紧,他要活着,活着去报仇。

    “不知姑娘贵姓?”冷持鸿吃饱喝足,忍不住抬头看了程小蝶一眼,问道。

    “程小蝶。”

    “小蝶姑娘,你能否告知为何要杀冷紫邪?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冷持鸿好奇的问道。

    “哼,他杀了我的师弟,又毁了我的家园,我一定要让他好好偿还这笔债。”程小蝶冷哼一声,脸上全是怨恨。

    冷持鸿不由的皱眉,忽然想到什么,顿时失声叫道:“难道姑娘是蝴蝶谷的人?”

    “是。”程小蝶头也不抬的冷应一声。

    “这也难怪了,上次听说他大破蝴蝶谷,救出了严倾城,皇上还重重的赏了他,想不到他毁掉的就是姑娘美丽的家园啊,当真是太过份了,小蝶姑娘请放心,这笔债,我一定帮你讨回来。”冷持鸿拍着胸口保证道。

    程小蝶讥讽道:“我不止要杀了冷紫邪这奸佞小人,还要杀了严倾城这祸国妖男,如果不是因为他,蝴蝶谷也不会被毁,师兄也不会弃我而去,都是这个妖孽惹的祸,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才甘心。”

    “不说,小蝶姑娘骂的好,严倾城空有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迷的那狗皇帝昏头转向的,一定不能让他好过。”冷持鸿跟着痛恨的斥骂道。

    同是天崖可怜人,此刻更多的是同病相怜,很快的,两个人就达成了协议,一定要耍手段行报复之事。

    漫长的夜终于过去了,天色微明,严倾城几乎一夜都没有睡着,可是,躺在冷轩辕的怀中,他却又不能乱翻动,深怕吵到了他的好梦,这个醋坛子,如果知道他一宿都没睡,在担忧着周亦天的生死,还不知道他又要恼成什么样子,严倾城只得装睡了一晚。

    可是,严倾城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了,却又哪里逃得过冷轩辕敏感的眼睛,他早就发现他在假睡了,但他却没有揭发他,只是陪着他一夜都不成合眼,次日一早,严倾城就起了床,穿戴整齐,不停的朝着门外张望,似乎在等着消息。

    “都这时辰了,只怕等不到好消息了,过来,到朕身边来。”冷轩辕慵懒的倚坐了起来,讥讽的打击着严倾城的期待。

    严倾城神情一悲,呆呆的站在门口,冷轩辕着一身金黄色的睡袍,乌墨长发散在脑后,衬的俊美容颜更显邪魅逼人,他见严倾城似乎呆住了,掀了被子下床,走到严倾城的身边,温暖的大手去握着他冰凉的手指,剑眉紧皱:“瞧瞧,这手都冻成这样了。”

    “皇上、、、”严倾城脸上一阵的失落,浑身都不由的轻颤起来。

    “行了,朕也不怪你记挂一个死人,人都死了,也不能跟朕争抢你去,你要怀念就怀念吧。”冷轩辕见他一脸的悲凉,终于放宽了政策,不冷不热的说道。

    就在严倾城望眼欲穿的等着消息时,索魂崖的救援工作也已经传来了让人振奋的惊喜,已经有消息从崖底传上来,已经找到了周亦天,还有一口气在。

    初听到这消息的冷百梅,浑身都震颤起来,捂住唇,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只剩眼泪不停的往下落,忙谴人回府去准备好了暖床和药,又招了好几个城中最有名的大夫来候着。

    索魂崖底,那日周亦天被逼至山崖上就产生了幻觉,可当他身体凌空而下时,冰冷的雾气猛的打醒了他的意识,在紧要关头,他攀住了一长腾,本想借力上崖,可惜长腾太过脆弱,承受不住他的身体,很快的,他又往下掉去,在掉落的过程中,他不停的攀扯着树木才不至于摔死,但等跌倒崖底,他也受了重伤,免强处理好了伤口,却又没有食物,所以,周亦天就挨到今天,终于听到上面有人跳下来救援。

    经过这一大劫,也都要算周亦天命硬,这么惊险都还能活下来,但死罪是免了,所受的活罪,却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等他被救上崖已经奄奄一息了。

    “亦天、、、”冷百梅飞扑上前,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周亦天,又惊又喜。

    “公、公主。”周亦天的嗓子又暗又哑,俊脸污黑,很是狼狈。

    冷百梅当既对身后的大夫大叫:“快、快点,替他治伤,本公主定重重有赏。”

    很快的,周亦天就被一群大夫包围在中间,很快的,他的外伤就被包扎好了,周亦天喝了一点暖汤,神色恢复了几份,他抬头看着冷百梅,说不上来的是感激,说不清的是惭愧,他不敢直视冷百梅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他故意躲了开去。

    “亦天,幸好丫头提及了一下,不然,我就要永远失去你了。”冷百梅猛的上前紧紧的抱住周亦天,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实的确定这个人已经回来了。

    “多谢公主搭救之恩,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我欠你的恩情,几辈子都还不清了。”周亦天哑着嗓子,感激道。

    “不、我不要你的恩情,我要你做我的附马,亦天,感谢上苍,把你还给了我。”冷百梅擦干眼泪,扬唇笑的灿烂,冻了一夜又算什么?她要找的人,已经找回来了。

    周亦天不由的一震,神情透着挫败,低落道:“只怕我没有这个福气了,皇上已经知道我是刺客,他若知道我还活着,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不,你能活。”这一刻,冷百梅忽然对严倾城生出了几份的感激,虽然她痛恨这个妖孽,但昨天他和皇兄的赌注,却惊险的救回了周亦天的命,君无戏言,皇兄金口已开,周亦天的罪就都免了。

    周亦天有些诧愕,冷百梅舒眉道:“昨天晚上,皇兄已经答应了严倾城,只要你能活着回来,皇上就赫免了你所有的罪。”

    “倾城、、、”周亦天听到这个名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在崖底等死的日子,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清秀绝色的男子,如今,忽然听到他竟然替自己求情,不知道这份心情该怎么舒发。

    冷百梅见他喊的如此深情,娇颜一白,不由的失落:“亦天,你一听到他的名子就如此的激动,你、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亦天闻之一惊,正要回答,却感觉到胸口一阵闷痛,不由的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旁的大夫忙出声道:“公主,周公子发了喉炎,不能说太多的话,有什么话,就等周公子的病好些了再问吧。”

    冷百梅忧伤的看着周亦天,却不敢强求,只好点头:“好吧,我们先回去,这里太冷。”

    周亦天见逃过一劫,不由的暗暗松了口气。

    于此同时,消息已经飞奔进了皇宫。

    第八十三章 各怀心思

    门外侍卫来报:“皇上,严公子,周亦天没死,已经被救回了百梅院。”

    内殿气氛骤然一僵,冷轩辕脸色沉严的扫向门外,冷冷道:“没死吗?”

    严倾城忙不迭的从床上爬将起来,却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按回了床上去,严倾城转头去看冷轩辕的脸,不由的一惊,难道冷轩辕此刻反悔了吗?

    “你们是不是窜通好了消息,故意来给朕下圈套的?从这么高的山崖上掉下去竟然没死?如果说这不是你们的阴谋,朕怎么能信?”自古帝王多猜疑,此刻的冷轩辕也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一场阴谋。

    严倾城神情不由的一白,低急道:“皇上英明,洞察秋毫,谁敢欺蒙圣上慧眼?”

    “不就是你吗?倾城,枉朕如此的宠爱你,心疼你,你竟然连手外人来欺骗朕?”冷轩辕越想越恼火,不由的对严倾城也生起了气。

    严倾城一听这话,摆明了是冷轩辕后悔跟他打赌了,所以想用君威来毁信,既然软的不行,严倾城也不是吃素的,那就来硬的了,当既不顾冷轩辕的阻拦,强行的下了床,卟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面容严肃认真道:“如果皇上不信,认定了这是一场阴谋,那我只能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免得教皇上失了威信,错爱了人。”

    冷轩辕见他又开始闹起了性子,一时不知该怒还是该哄,但如果就这样放过了他,周亦天刺杀一事就要了结了,身为帝王,有人冲上前刺他一剑,而他竟然要饶他不死,哪有这么轻易之事?他没诛他九族已经是恩赐了,可是,如果反悔这件事情,又损他君威不说,眼前这难缠的人儿,只怕当真有勇气去寻死,失言的后果,让冷轩辕追悔莫及。

    严倾城见他脸色风云万变,知道冷轩辕是在相办法折中此事,严倾城不由的一急,当既腾的站了起来,对着最近的柱子就猛撞过去,冷轩辕眼急手快,幸好在最紧要的关头扯住了他的腰带,猛的将他扯了回来,气恨的咬牙:“你果真就这样死了,朕定要叫周亦天碎尸万段。”

    “皇上何若要救我?不如就让我以死证明清白,也好过活着受皇上的污蔑,惹皇上生气。”严倾城气呼呼的说道,一张俊脸已然苍白。

    冷轩辕看着他气急败坏的小模样,心中怨念去了大半,伸手拖起他优美的下巴,霸道的印了一吻,这才不甘心道:“要朕饶过他的性命也行,只要他自愿废弃武功,朕就不追究了。”

    严倾城表情更加的苍白,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急颤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周亦天没有了武功,他会生不如死的。”

    “如他对朕恨之入骨,如果朕赫免了他的罪,保不定他下一次又刺杀朕,朕自然要做好防范。”冷轩辕也气极,口气很重。

    严倾城听了,呆怔了一会儿,忽然苦涩道:“皇上放心,我一定会说服他,让他不再刺杀皇上的。”

    “如果你能劝服他,朕才更加不放心,知人知面难知心,他虽然表面上应承了你,可谁能保证他就真的消了气?朕不答应。”冷轩辕果断的拂逆了这个意见。

    “如果我告诉他,我是心甘情愿留在宫里做皇上的妃子,他一定会死心的,只要我让他死了心,他就不会再来刺杀皇上。”严倾城低下声音,说了一句惊人的话。

    冷轩辕闻之不喜,眉稍含了温情笑意,紧张的握住严倾城的手,喜不自胜道:“当真?你当真要说这些话?倾城,告诉朕,这是你的真心话。”

    严倾城见他紧张的像个孩子似的,不由的抿唇笑起来,白玉的脸上闪过红霞,含羞道:“当然是真话了。”

    冷轩辕心里一阵的温暖,语气温柔:“好吧,朕就相信你这一次,可如果他因爱生恨,还是不肯放过朕呢?到时候朕就真的要废他武功,贬他为凡人,你不能再有意见。”

    “憎恨的来源是得不到,放不下,如果我让他死心放下对我的感情,那他对皇上的恨意自然也就消了。”严倾城表面上是喜,心中却有些惆怅,他其实是害怕说这些伤人的话,周亦天是他最好的朋友,也算是他的亲人了,这种伤人的话,只怕真的会伤了他,他才死里逃生,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的起。

    “好吧,朕依允你就是,现在朕就给你备车马。”冷轩辕急不可待了。

    “不、还是等两天吧,他重伤在身,我怕说了这些话,会加重他的伤情。”严倾城迟疑道。

    冷轩辕又开始不高兴了,轻嘲道:“说到底,你还是在乎他的,到底是相处多年的好朋友啊,朕当真是羡慕的紧,哪天朕也受伤了,你也会如此的关心朕吗?”

    在说“好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冷轩辕故意的咬重了语气来讽刺。

    严倾城不由的仰天一叹,到底这个醋酝子什么时候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啊?他对他的情意还需要用生死来证明吗?

    转眼,两天过去了,严倾城在宫里的日子大部分都在房里躺着,天气太冷,不宜走动,冷轩辕又把他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早朝过后他就来用午膳,批完折子就来他这里用晚膳,几乎一天到晚都腻乎在一起,不曾分开过,如此深情切意,真叫人羡慕忌妒恨啊。

    夜明月真应该痛恨严倾城的,因为,他几乎把他的光环都抢走了,让他这只楼栏独秀暗然失色,如果不是他每天还会在宫里走动,只怕真有人把他这个人给忘记了,冷轩辕专宠严倾城,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他的眼里哪还能容得下第二个人啊?所以,一部分人都在同情夜明月的遭遇,毕竟千里来和亲却受冷落的滋味不好受。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夜明月对严倾城的恨怨之中,把忌妒的情绪给惕除了,他发现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喜欢冷轩辕,虽然他拥有俊美的外表,高贵的身份,权倾天下,翻云覆雨,无所不能,可惜,感情这种东西很是莫名其妙,当你被上天注定要去爱上那个人的时候,偏偏却将心交给了另外一个人,夜明月此刻的难堪就是这样的,他竟然发现自己喜欢赛华佗多过了冷轩辕,当发现这种情绪时,他几乎惊慌了。

    不该的,夜明月重重的一拳垂打在桌案上,震荡的杯中茶水洒落了几滴,晕染在宣纸上,只见那黄色的宣纸上却写着一个名子,娟秀的字迹,每一笔,每一划都深刻的传达着夜明月的那一份情感。

    “楚清绝,当真是好名子。”夜明月喃喃的,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子,这个对于他来说还显的陌生的名子,却像魔障一样的牵动着他的心情,他才明白,楚清绝进宫,竟然也是为了严倾城,他跟严倾城之间的曾经,到底是何种关系,难让他奋不顾身的进宫,只为医治他的眼疾。

    “不、为什么一样都不属于我?就因为我是后来者吗?”夜明月痛苦的捏紧了拳头,那种不被重视的挫败感,让他很受伤,虽然楚清绝现在对他很好,很关心他,也肯与他交心,可是,谁能保证当他的记忆恢复了,发现自己其实喜欢的另有其人,而那个人比他夜明月还要出色,就离他近在咫尺,楚清绝不会旧情复燃吗?

    “公子,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小兰闻得异响,急急的冲进来,就看见夜明月死死的盯着窗外,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夜明月收起了悲愤的神情,恢复一惯的淡漠:“没什么,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茶杯。”

    兰儿敏锐的看见夜明月有些慌乱的拿起了桌上的宣纸,绞成了一个团子扔在了旁边的纸蒌里,一直侍奉着夜明月的兰儿不是傻子,她敏感的发觉夜明月的心思不再冷轩辕的身上,而是慢慢的转移到了楚清绝的身上,哼,看来楚清绝当真不能留,否则就会坏了楼兰的大事。

    “是吗?那我再去给公子换一杯热茶进来。”兰儿微笑的上前,将那杯茶端走,顺道说起来:“这几天更冷了,公子有三天没去给皇上请安了,要不,用过午膳就去见见皇上吧,你这样一直不露面,皇上难保会忘记公子,走动还得殷勤些才好。”

    “知道了,我下午就会去见皇上的。”夜明月有些敷衍道。

    兰儿瞟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端了茶出去,但脸色却十分的难看,所以,她决定尽快下手杀了楚清绝,只有这样,才能断了公子的念想,一心为楼兰效力。

    冷紫邪近几日十分的清闲,不过,这只是表面,暗地里,他却把冷持鸿的一股势力暗暗的收买下来,化了他不力的财力和精力,但只要拉拢了这帮人,也算是功劳一件,没白废力气。

    虽大门不出,但宫里宫外,仍至天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有几件事情值得他大吃一惊,第一件事,自然还是五王爷冷代枫和冷持鸿翻脸之事,这其中的秘密,只怕只有找到冷持鸿才能解开这个谜团了,可惜,他派出去的人马,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冷持鸿,这着实让冷紫邪有些气恼,这么一个大活人,才被赶出城外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呢?的确很怪异。

    第二件事情是周亦天没死,被冷百梅费了大力气给救了回来,冷紫邪不由的哼出声,周亦天没死说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至少,还可以拿来威胁严倾城,不过,周亦天的存在却是一颗随时人爆的炸弹,必须时时刻刻的派人紧盯着,一有不妙的风声,就必须得下狠手除去。

    第三件事情,却是一件让冷紫邪无比意外的事,自从那日受夜明月之害,挑拔了他跟冷轩辕之间的兄弟关系后,冷紫邪就安排了人力在夜明月的身边日防夜防,没有防到他的不利之举,却发现了夜明月竟然移情别恋,不爱皇上爱别人,而且,那个人还是冷轩辕器重的可用人才,这当真是一件猛料,有了这个消息,冷紫邪就不怕夜明月造反了,他随时都可以捏住他的软肋,让他乖乖就范。

    这三件事情并不是冷紫邪最放心头的重要大事,虽然一切都在撑控之中,可他还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每日每夜的痛苦着,原因无二,只因为皇宫里那双有**实在太碍眼了,冷轩辕对严倾城宠爱,那简直可以续写一部情感大戏了,只是戏里的主角不是他冷紫邪。

    喜欢的人,日日夜夜躺在别人的怀抱里,搁谁都坐卧不安,冷紫邪自然也是忌妒的心都碎了,可他又能干什么呢?去一淌宫里,却是左右都见不得严倾城,经过上次之事,冷轩辕还在防备着他,所以,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见严倾城。

    见不得,所以心更加的痒痒的,冷紫邪日思夜想,梦里也全都是严倾城那楚楚可人的娇柔模样,那双浸了水一般的迷蒙雾眸,那玲珑纤瘦却肌肤均匀的身体,白雪般滑腻的皮肤,更令他疯狂想念的那不点而朱的丰润唇片。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有多难受,冷紫邪一一偿遍了,他痛苦的自我折磨,也折磨着身边的人。

    所以,冷紫邪阴睛不定的脾气越来越有名气了,在整个王府里,谁都不敢惹这位小祖宗,他脸色一变,那变是暴风雨的前骤,下场绝对会十分的可怕。

    其实,如此彻夜难眠,转辗不安的不止冷紫邪一人,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他还饱受着和冷紫邪同样的心情,这个人,低调,隐忍,悄无声息,如夜幕下的清风,划过众人时,是笑颜,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这个人其实比冷紫邪更加的隐蔽,在所有人都怀疑冷紫邪为什么不纳妾时,也有不少的人把目光盯向了冷代枫,这个表面含笑,如沐春风的俊雅男子,他的心中,是否也藏匿了一个人呢?

    第八十四章 情杀

    乌云罩顶,本就漆黑的雪夜,此刻更是黑的不见五指,雪落无声,一道娇小的身影划过黑暗的长廊,直奔偏僻的角宫而去。

    兰儿冷冷的咬着牙,不管他是赛华佗还是楚清绝,只要防碍到楼兰大计,他就必须得死,如今,夜明月是绝对下不了手的,所以,想要切断夜明月心中的牵绊,只有她来动手。

    作为楼兰国的女杀手,兰儿心狠手毒,已经暗下决心,一定不再留情半分,今晚,就是楚清绝的死期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兰儿并没有发现楚清绝有什么武功,他平日里病弱的身体苟延残喘,脸色还很苍白,纵然隐藏了武功,此刻也是他最虚弱的时刻,要杀他,凭自己的能力,是着绝胜的把握。

    尖锐的弯月刀在黑暗中亮出锋芒,兰儿轻巧的潜进了楚清绝的行殿,她伏在瓦顶上仔细的听了听动静,里面只点着一豆烛光,不见侍卫的身影,唯一走动的是新谴过来的名叫枫儿的女子,皇上说是许给楚清绝做妻的,兰儿冷笑,既然喜欢的是女人,就没必要再招惹夜明月了。

    枫儿端了一盆水走出了宫,朝着走廊远去了,这是最好下手的机会,兰儿岂会错失?当既轻轻的跃了下来,含着一抹冷杀之气,一步一步的朝着内殿走去。

    锦色的床上,楚清绝已经躺在了床上睡下了,背对着门口,听到细小的脚步声,还以为是枫儿又折回来了,便轻轻说道:“枫儿,你怎么还没下去休息?我不是说了,不必侍奉在侧吗?”

    兰儿闻言,一声冷笑:“我来,是取你之命的,去死吧。”语落刀起,烛光下,森冷的刀朝着床上的楚清绝狠狠的刺去。

    万分的紧急时刻,楚清绝身形一闪,本能的躲开了这致命的攻击,转身一看,见兰儿的面孔,不由吃惊道:“兰儿姑娘,你这是、、、”

    “哼,我奉了公子之命,特来取你性命的。”兰儿奸冷的笑着,手中的刀挥舞的更加的急骤。

    楚清绝左避右闪着,凭借着身体的本能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兰儿的攻击,眼看着那弯月刀就要割向自己的喉咙时,楚清绝单手一挡,另一只手已经诡异的擒住了兰儿的手腕,用力一翻,兰儿在空中打了一个滚,险险的避了开去,娇美的脸上露出惊愕:“你会武功?”

    楚清绝也自感诧异,仿佛自己已经变得不再像自己了,刚才那一招式,凭着本能使出来,却有这么大的威力。

    兰儿一咬牙,更坚定了要杀他的决心,趁着楚清绝分神之迹,从地上一跃而起,弯刀再次冷酷的劈向楚清绝。

    “兰儿姑娘,夜明月为什么要杀我?”楚清绝心中纳闷之极,但手上却没半丝的松懈,不停的抵挡着兰儿的刺杀,焦急的问道。

    “因为你该死。”兰儿一边说着,出手更加的狠毒,楚清绝也不由的恼怒了三分,当既逼出了内劲,狠狠的一掌震开了兰儿,兰儿没想到他内力这么深,这一掌承受下来,她只感觉胸口一阵的翻涌,再张嘴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兰儿姑娘,我无意冒犯,请你把话说清楚,纵然我该死,也该有一个理由吧。”楚清绝俊颜严肃,沉声质问。

    兰儿捂住胸口,痛恨的骂道:“你活着就该死,你死了,我家公子也许会记你一份情。”

    楚清绝剑眉一皱,摇头道:“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跟夜公子是朋友,无怨无仇的,他为什么要杀我?”

    兰儿痛恨的咬牙,她可没功夫在这里听他胡话,当既举了手中的刀再次攻上来,楚清绝也一阵的恼火,下手没再留情,兰儿虽武艺高强,但却不是楚清绝的对手,很快的,她再一次被震开,这一次,她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了。

    “公子,出什么事情了?”枫儿在门口听到动静,猛的推门进来,可她刚一进来,劲边就多了一把森冷的刀,抵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吓的面色泛白,惊恐的转过头,看见兰儿的狞笑声:“你若不自尽,我就杀了这丫头。”

    楚清绝气怒之极,紧张的伸出手:“你别冲动,别伤害无辜之人。”

    “快自尽,否则,就是她死。”兰儿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眼前的女人就是她最后的筹码。

    楚清绝看着枫儿惨白的脸色,忙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请你先放了她。”

    枫儿一听楚清绝竟然当真要为救她而死,顿时就急了,忙大叫道:“楚公子,你不要听她的,我死不足惜,你不能死,你还要和公子相认呢。”

    楚清绝痛苦的皱眉,低声道:“我已经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枫儿姑娘,我不想牵连你。”

    枫儿见他似乎妥协了,不由的一急,当既没再说话,只是将头狠狠的一转,颈部顿时被尖利的刀身划出一道血口,鲜血泊泊喷洒。

    “枫儿、、、”楚清绝心魂一震,忙飞奔上前,一把将兰儿推开,紧紧的抱起了枫儿,心痛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替我去死?”

    兰儿也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个枫儿只和楚清绝认识不到一天,竟然甘愿的为了救他而死?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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