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Level 12: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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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次里忽然冲出一道身影,横冲直撞,正撞在邑修澜身上。后者反射性伸手一捞,硬生生让那人转了半个圈子立在原地。几乎是同时,这人跑来的方向传来厉声尖叫:

    “抓住他!他是贼!”

    说话间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冲了过来,按住那人劈头盖脸便是两拳:“臭小子,叫你吃白食~!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

    先前那人吓得蜷成一团连连讨饶,伙计也不好一直下重手,揍了两下就扯着那人领子转过身,陪笑对邑驰二人点点头道:“真是多谢两位了!这人刚刚在我家店里吃白食,吃饱了抹抹嘴皮子就跑,若不是两位援手,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他呢!”

    叶阳驰看那伙计跑了一头的汗,先前捶那两拳也有气无力的样子,笑道:“客气客气,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他说着指指旁边那人,“你自便,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哈!”

    那伙计闻言却不干,一手扯着那吃白食的货一手拦住两人,陪笑道:“两位,哎,两位大侠啊!你们可是帮了小人大忙,要是老板娘知道我就这么让恩人离开,回头非得发火不可!两位恩人要是不忙,不妨去小店坐坐?”

    叶阳驰现在一听“老板娘”三字就头大,连忙拒绝:“不必不必!我们是真有要事,这不正急着走么!”

    那伙计却很坚持,苦口婆心的劝说,热情好客的很。邑修澜在旁听的不耐,当那伙计不存在,拉着叶阳驰绕了两步便欲离开。

    却在此时,那边又传来一道清丽婉转的嗓音:“小虎子,叫你抓个贼怎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这声音瞬间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叶阳驰也转头望去,才看清来人的模样,心中顿时连珠价叫苦:尼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眼前款款而来的这位,不是慕容莎又是谁?!!

    很显然,慕容莎也看到了他们,目光扫过他后,落在邑修澜的侧脸上,当即便定住了。邑修澜却压根就没注意他那边,脚步都没停,径自拉着叶阳驰继续走人,叶阳驰乐得如此,更不会提醒,乖觉的跟在邑修澜后面加快脚步就要溜走。

    可惜慕容莎显然不会让他们走的这么轻易,短短一怔后便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几步:“阿——两位且慢!”说话间竟已到了他们身后,显然焦急之下直接使出了轻身功夫,甚至伸手直接拍向邑修澜的肩膀!

    邑修澜此时神功大成,早非昔年那个手脚僵硬的废物,对方的手未等拍上他肩,已被他轻描淡写让开。他不耐转身,正要开口,却在看清来者长相时瞬间哑了声。

    “……”叶阳驰更郁卒:得!这么一闹,真就彻底王见王了!孽缘啊孽缘!

    “阿澜……居然是你!”许久后,慕容莎才涩声开

    口。

    “好久不见。”邑修澜望着面前的女子,她的神色已不复当年娇俏,装束也平常的很,远没有当年夺人眼球的艳丽。但是那张脸他却不会错认,即便化了妆也依旧能够认出来。

    两人说出的对白瞬间令叶阳驰心中警铃大作: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慕容莎眨了眨眼,目光闪烁,似乎想起旧事。她似乎有些无措的伸手将耳鬓碎发勾到耳后,道:“来我家坐坐?”

    “……好。”

    从始至终,这两个人的谈话就将叶阳驰彻底忽略掉了,此情此景,看起来与当年何其相似?不同的是当初还活泼大方的慕容莎尚且会拉着他这个大师兄说上几句,现在却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叶阳驰觉得自己心里开始泛酸了。当然不是酸慕容莎的忽视,而是酸邑修澜的反应。

    ——初恋**见面,旧情复燃神马的,中各种套路不要太狗血有木有!

    ******

    随着慕容莎走向熟悉的小酒馆,叶阳驰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什么半途离开的方法,只能悻悻然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这次好歹自己还跟在旁边,出什么事了也能见机行事。

    偷眼看向旁边,那两人心中所想却是不为外人所知。而且他们与他不同,这两个人是实实在在经历过那些变故的,人生阅历足够丰富,自控能力也很强,想要不被旁人发现自己在想什么轻而易举。

    除了刚见面那两句话,这一路他们谁都没开口,两个人都有心避人口舌,或许也有几分不知如何开口的尴尬。而表面上游离于外的叶阳驰,目光却始终盯着他们,以便稍有异象随机应变。

    至于之前的伙计以及被抓到的“贼”,则是真正的路人甲,早就先一步去往官府了。

    就这样一路气氛诡异的直走到慕容莎的小酒馆内,慕容莎径自将他们带去雅间内,吩咐其他人不得打扰后,便各自坐下,望着邑修澜开口道:

    “你……这些年来还好吗?”

    邑修澜道:“无所谓好不好,倒是你,这次若不是路过这里,我都不知道原来你竟隐居在此。”

    “……”想起来了!尼玛难怪听得耳熟啊!这不就是那个cg中两人的对白么?尽管时间环境都不对,但是万一这俩人真按照游戏中对白来走戏怎么办?!叶阳驰大惊,急忙开口打算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轻咳一声道:“等、等等!你们认识?不给我介绍一下?!!”

    他此言一出,慕容莎不觉如何,邑修澜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异色一闪而过。叶阳驰当没看见,殷切的目光望着慕容莎:木头不开口,这姑娘总会自我介绍吧!

    果然之前的师兄妹不是白做的,慕容莎望向他,眉眼中不掩诧异:“阿澜,这位是?”

    “我娘子。”

    邑修澜言简意赅的回答。

    “你——”叶阳驰顿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火烧屁股一般。若是他刚才喝了茶,估计这会儿早就喷那木头满脸了,“你胡扯什么!!谁是你娘子!”

    邑修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顺手一拉,让他重新坐在自己身边,从善如流的改口:“我相公。”

    “……”叶阳驰像不认识一般瞪着那人的厚脸皮——这话他都能说出来?!还这般面不改色——喵的他不要脸自己还要呢!

    他偷眼向旁一看,慕容莎都傻了,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这下可真合了她那无缘的道号:徐莎子。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没有,进度可以报一下,基本这是叶阳驰倒数第二次进入梦境了。

    ☆、level 99:阳差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片刻,有些呆滞的老板娘终于从刚才那几句突兀的对话中反应过来,似乎是觉得邑修澜在向她这个久别重逢的朋友开玩笑,不禁莞尔:“这么多年不见,你变得风趣了许多。”

    邑修澜淡定的接受了她的称赞,对于她的定论不承认也不否认。至于叶阳驰那张大红脸,被另外两个人反射性无视了。

    说开了此事,尴尬的气氛顿时缓和大半,慕容莎笑盈盈的再度看向叶阳驰,“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娘,和阿澜算是青梅竹马的故交,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叶阳驰。”叶阳驰挺直了腰板回答,莫名有种正接受盘问的诡异感。

    听到这个名字,慕容莎怔了怔,她毕竟也是熟悉叶阳御风的故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邑修澜,眼中分明写着“不解释解释?”的意味——若这个青年真的和叶阳御风有关系,之后该说些什么不该说什么,她就得掂量掂量了。

    邑修澜道:“与他无关。”

    “哦。”慕容莎点点头,算是承认了他的这个解释,想了想,道,“那日……你离开的事情,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后来你消失无踪,我还道此生没机会说出来了,今日能再见到你,于愿足矣。”

    她所指为何,在场三人均心知肚明。邑修澜沉默了一下,道:“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你越是如此,越让我无地自容。”慕容莎的笑意中添了几分黯然。那日的事情,她虽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毕竟爱人和朋友之间,正常人都会选择前者。可是做出了对不起朋友的事情,更直接导致了后面那样的结果,这一点让她耿耿于怀许久。

    邑修澜垂下眼,不予作答。这种时候他无法违心说毫不在意,就算说了,只怕也没人相信。不过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其实对于当年的事情,他已经没有那么深的执念了。因为在那个时候,他并不是独自一人,而是有身边这人陪着他度过了那段时日。每每想到这一点,他便庆幸自己如今已经抓住了另一份幸福,而没有执着于过去。

    所以,刚才他才会大方且言简意赅的说出他二人的关系,旁人相信与否无所谓,但他却是不吝于诉诸与外人知晓的。

    叶阳驰并不知晓他心中所想,此时正打起精神听着两人的对话,生怕一个意外话题就转到惊悚的地方去,是以片刻不敢放松。他这副双眼圆睁的模样,配上如今那张略显生嫩的脸颊,怎么看怎么有些说不出的好笑意味,仿佛护食的松鼠般小心谨慎。

    他不加掩饰的神情自然也落入另外两人眼中,邑修澜淡定如初,慕

    容莎心里却有些嘀咕:这人看来很在乎阿澜,看自己的神色也不是那么友善,好像、好像防贼一般!该不会——她狐疑的看看邑修澜,之前这人那两句话,真的不是玩笑么?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素来很精准,在察言观色上也有其独到之处,至少此刻,慕容莎已经开始怀疑了。

    她之前固然以为邑修澜是在开玩笑,是因为她自觉很了解自己这个青梅竹马,她不是不知道邑修澜过去对她的心思,只是她始终将他当作兄弟好友,并没有心动的感觉,也就始终含糊相待。但是单从这点上来看,邑修澜的喜好与常人并无不同,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选择男子做伴侣的人。

    她之前就仔细观察过叶阳驰,自然也看得出这人绝非女扮男装。虽然面相青涩了点,可是声音低沉,喉结突出,五官轮廓俱都是男子的俊美线条。所以她才会断言邑修澜是在说笑。可如今看叶阳驰的反应,慕容莎又有些狐疑起来。

    这样一想,难免便有些失神,邑修澜和她有一句没一句搭了会儿话,就发现她心不在焉之余目光总会悄然飘向叶阳驰那边,不禁皱皱眉,心下有些不悦。

    他想到自己离开上善观时慕容莎与谭笑之间的关系,如今慕容莎又做妇人装扮,多半已经成婚,如今却又盯着其他人看的出神,不由得轻咳一声:“怎么不见谭笑?”

    此话一出,正被慕容莎盯得莫名其妙的叶阳驰瞬间反应过来:危险话题!

    他急忙大声清了清嗓音,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道:“老板娘,客人上门,您也不招待杯茶水么?”

    这话因仓促说的很不客气,但也将两人的注意力从先前的话题上拉了过来。慕容莎回过神,不由笑道:“看我!见了故人一时欣喜,竟忘了待客之道!”说着急忙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招呼伙计上茶备菜。她动作急促,仔细看时分明有种正躲避着什么的感觉。

    见状,邑修澜又扬起眉,转头瞥向叶阳驰,后者端着脸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只是微微侧过头,满脸无辜的对上他。

    “吃醋?”

    忽然,邑修澜嘴角一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询问。

    “……”你才吃错!你全家都吃醋!叶阳驰嘴角抽搐,这人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上面去的?!不过——他确实吃醋没错。叶阳驰眯起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又怎么样?你咬我?”

    邑修澜轩眉一扬,眼中危险的神色一闪而过,然后不等叶阳驰反应过来,他忽地倾身凑上,张口在他颈项处飞快地咬了一下,还伸舌舔了舔,然

    后无事人一般恢复到先前端坐的姿势。

    于是慕容莎转过身时,看到的就是邑修澜不变的神色,以及叶阳驰与之相反的惊慌,还有反常地伸手捂在颈项上的动作。

    “怎么了?”

    “……”叶阳驰斜了故作正经的某人一眼,没好气的道,“蚊子咬了,没事。”

    慕容莎:“……”

    不久伙计端茶送上来,期间再没起过什么奇怪的话题。慕容莎本就不愿谈论谭笑的事情,之前因着叶阳驰的话头借坡下驴,这会儿自然不会再提起;而邑修澜,或许是考虑到先前叶阳驰“吃醋”的反应,竟也没再多言,话题顿时安全了许多。

    如是又聊了一阵,邑修澜见过故人,叙旧完毕便站起身告辞,毕竟还有人在客栈中等着他们。慕容莎开口挽留未果,也知道邑修澜如今身份不同不便留下,于是站起来送客。

    此时天色已黑,算来约是酉时末了。街上来往行人已少,三人才走到酒馆门口,就看到一人摇摇晃晃满脸茫然的走过来,看到他们时双眼一亮,走过来开口问道:“呃……几位,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看到那人,叶阳驰瞬间想到之前他们出来的目的,顿时暗呼“糟糕!”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之前抓到的江离辟!

    先前遇见慕容莎,他满心只想着要扰乱剧情进度,却忘了这小子还在那边!没想到不过一个时辰,这小子身上的穴道竟然自发解开不说,还好巧不巧的走到了这里!

    真是失算啊!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当时江离辟上来就被他放倒了,并没看到他的长相,叶阳驰强作镇定站在旁边,心中飞快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耳闻江离辟询问出声,目光顿时落在慕容莎身上:这两个人因为他的干预提前相遇了,会不会产生出什么其他的后果?

    好在此时的江离辟对慕容莎来说只是个寻常的过路人,她并未另眼相待,随口便道:“这里是庆山镇,少年,你不是本地人?”

    江离辟苦着脸道:“小子确实不是本地人,之前赶路的时候被人偷袭,也不知怎么醒来后就出现在了这里——几位,请问一下,这里距离上善观有多远?”

    “上善观”三字一出,在场另外三人倒有两个变了面色:邑修澜冷声道:“你是上善观弟子?!”

    “呃,不算是。”江离辟毕竟不是叶阳驰这种神经大条的存在,他敏锐的察觉到面前这几位对上善观的态度不那么友好,不禁含糊的换了个模棱两可的词语。他倒也不算说谎,虽然慧真子之前说过要引荐他入门,但他毕竟还不

    算上善观弟子,学的也都是一些粗浅功夫罢了,连观中外门弟子都不如。

    闻言,慕容莎和邑修澜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谁都不愿与上善观扯上关系,这少年不管是不是上善观的弟子,都少打交道为好。于是慕容莎和颜悦色道:“少年,你从这里出门,顺着城外的山向上爬,很快就能找到上善观了。”

    “哦哦,多谢!”江离辟大喜,顺着慕容莎所指的方向望了眼,随即犹豫道:“但——从这里到上善观要走很久吧?”

    “以你的脚程而言,半日可到。”

    此言一出,江离辟顿时苦了脸:“半日?可是这会儿天都黑了,我娘亲说过,赶夜路爬山很不安全——唔,几位,能不能请你们行行好,让我借宿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对不起亲们,昨晚天癸来袭,气势汹汹,腹痛如绞之余实在没力气爬下楼来网吧更新了orz……于是今天早点过来补上更新

    ☆、level 100:奇招

    结果江离辟就这样借宿在了慕容莎的小酒馆中——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叶阳驰怎么可能放任慕容莎和江离辟这两个危险分子独处?还是借宿在小酒馆这么危险的原因,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之前所做的岂不是都白费了?

    所以这是坚决要阻止的!

    “这不方便吧!”显然慕容莎也不太赞成这个提议,不等叶阳驰开口阻拦已先一步拒绝,她毕竟也算是叛逃出上善观的弟子,虽然性质和邑修澜不同,叶阳御风也随时欢迎她回去,但是对她来说,能不跟过去的事情扯上关系就最好不要,“我这里只是个寻常酒馆,并不提供住宿,我记得不远处有客栈,少侠何妨去那里暂歇一夜?”

    江离辟大概也觉得自己先前的提议太过冒昧,神色很有些尴尬与踯躅,半晌后才结结巴巴道:“其实……其实不是我不想去找客栈……我、我之前跟同伴走散了,银两都在他身上……”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顿时面面相觑: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少侠此时囊中羞涩,怪不得要求包养——啊不,是求收留了!

    这下慕容莎有些犹豫了,女性特有的柔和性子让她开始考虑要不要将伙计住的休息间让出来借他休息一晚。可是自身的警惕性却又在无时无刻的提醒她,这一收留带来的很可能是更多麻烦。

    于是,求助的目光理所当然转向了邑修澜:“阿澜,你看……”

    邑修澜皱皱眉,他性子凉薄,本就没什么同情心,更何况是上善观的弟子,忍饥挨饿还是露宿街头和他有什么相干?正待拒绝,叶阳驰忽然望向他道:

    “对了,你们之前的房间退了吗?”

    “你们?”邑修澜诧异的扬起眉,对于“你们”这个词莫名觉得不太顺耳。

    “呃,好吧!是咱们之前住的房间,我是说……”叶阳驰想到的是现代的那些房间收费制度,通常都是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换算成这个时代就是午时才收房。如果他们的房间没退,让江离辟去住上一夜也无可厚非。

    这当然不是因为叶阳驰恻隐之心发作,而是因为他在慎重考虑,将主角放在自己身边后半夜偷袭的可能性——反正之前他也是打算带邑修澜去瞧瞧江离辟的,顺便讨论一下如何处理俘虏,如今对方出逃之后又自己撞了上来,不好好利用怎么行?

    ——我还真是邪恶啊!嘿嘿!

    摸着下巴给自己的打算下了定论,叶阳驰下定决心要做个拐卖人口的怪蜀黍了,反正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阻止眼前的少年去上善观,剩下的一切好说。

    邑修澜毕竟和

    叶阳驰相处过许久,一见他目光闪烁,便知晓他另有打算,顺势道:“尚未退,怎么?”

    “那不如让这位小兄弟去跟咱们挤一晚上吧!这位小兄弟,你意下如何?”

    江离辟当然没意见,有的住就不错了,当下没口称赞连连道谢。又道:“在下姓江,江离辟,不知几位恩人如何称呼?”

    叶阳驰好笑的琢磨着“恩人”二字,面上仍旧一派随和的自我介绍:“我姓——叶,他姓易,你随意称呼就是。”

    江离辟从善如流的称呼他们为“易兄、叶兄”,至于慕容莎,压根就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江离辟也不好贸贸然询问,便只能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好在叶阳驰颇为兴味的陪着他搭了半天话,最后更是拍胸脯保证让他好生休息一晚明日方便上路,让江离辟越发感激。

    看着他二人一问一答聊得颇为热乎,邑修澜虽心有疑问,可他并不会就此拆穿对方,所以任由叶阳驰盖棺定论,转头看向慕容莎:“既然如此,咱们就此别过。”

    慕容莎点点头,对此时的她而言,江离辟的出现只是个无关轻重的小插曲,邑修澜的离开才是正事:“以后……若是有机会,再来我这里坐坐吧!”

    “一定。”

    告别的话出门前就说过,此时再度打过招呼,邑驰二人便带着江离辟转身向着客栈那边走去。

    离开了慕容莎的视线,三人便一路沉默的回去了客栈。回到之前的雅间中,林二和小五仍尽职的守在那里,听到脚步声就都站了起来:

    “主、主上您回来了?”

    邑修澜轻轻点头:“今晚不走了。”

    林二和小五对视一眼,心中虽然诧异,却还是俯首听命。倒是跟在后面的江离辟闻言有些讪讪然:“呃,易兄,是我耽误了你们的行程吧?”

    “一夜,无妨。”

    话虽如此说,江离辟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邑修澜素来说一不二,其他几人又为他马首是瞻,他喃喃几句就被小五带去了他的房间,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等到他们两个人离去,邑修澜又吩咐小二换掉满桌残羹冷炙,这才坐在桌旁看向叶阳驰:“说罢!”

    叶阳驰嘿嘿笑着挠了挠头,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怪异无比,只是事实不能和盘托出,只好有选择性的说:“我之前拉你出去帮我,其实就跟那少年有关。”

    “哦?”邑修澜扬起眉,他之前在向慕容莎道别的时候就有意提醒叶阳驰还有事情未作。但看着青年一径要求直接回客栈,便顺了他的意思,谁知道路上捡到

    的少年竟然就是他之前要找的?

    “这件事情……怎么说呢?”叶阳驰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之前在从上善观回来的路上,正巧撞见了这个少年和另外一个人。”

    “谁?”

    叶阳驰道:“慧真子。你还记得么?那个小乞丐……”

    邑修澜当然记得,那小鬼和叶阳驰结缘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也是他亲眼看着叶阳驰将那小鬼收做徒弟的。不过——“他现在不可能认识你。”

    “那当然!他只认识他师父一个,我早就不是了。”这话叶阳驰说的并无多少怅然,毕竟在他看来,慧真子也只是个和他交集比较多的npc罢了,而且还是后期可能参与围殴邑修澜的反派(?),当初那点细微的好感也早就消失殆尽了。不过这个时候倒是不妨用他来做做文章,“他现在是上善观的大弟子,又看到了我,所以我逼不得已动手将他和江离辟都打晕了。”

    邑修澜神色波澜不惊的看着他:“哦?那慧真子呢?”

    叶阳驰挠了挠头发:“我留在那边山路旁的树林里了。两个人我根本拖不动,所以只带了江离辟一个人回来。不过我确定他没看到我的长相,不然之前也不会是那么一个反应。”这话必须放在前面,否则难保邑修澜不会觉得直接斩草除根更干脆点。

    邑修澜看着他比手画脚的解释,从中梳理着对方的中心思想:“你待如何?”

    叶阳驰苦恼的道:“这正是我犹豫的啊!杀人我下不了手,但是就这样放他回上善观我还觉得可惜,所以才想让你帮我拿个主意——不过我没想到短短一个时辰,他竟然就自行冲破被制的穴道逃出来了,早知道当时点他穴的时候就该更用力一点!”

    他注意的是自己的力道问题,邑修澜却和他的想法却截然不同:“你是说,一个时辰他就逃出来了?”

    叶阳驰点点头:“算算时间差不多就一个时辰,只会少不会多。怎么?”

    邑修澜闻言,危险的眯起眼看向江离辟离去的方向:“照这样说来,那个少年只怕不简单。”

    他会这样想并非无的放矢,叶阳驰本身实力不差,毕竟继承于叶阳御风,除了运用不太熟练其他都差不了。可是那少年竟然一个时辰之内就自行解了穴道,至少证明他身怀武功,而且不差。

    他将自己这份推论说出后,叶阳驰也是一怔,随即点头:“这倒是。”他并非单纯赞同邑修澜的结论,而是因为他知晓事实:江离辟确实身怀《醒神录》的内力,所以说他不简单也是理所应当。

    “我当时听到了一段他们的谈话,

    这个叫做江离辟的青年似乎还没来得及拜入上善观,而是慧真子在路上结交的朋友,而且从他刚才的表现上来看,他似乎也还没去过上善观,不然不会连怎么去都不清楚。”

    邑修澜听他如此头头是道的分析,皱皱眉:“想这么多作甚?觉得麻烦,杀之便是!”在他看来,叶阳驰所在乎的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简而言之,颇有些自找麻烦的意味。

    ——我了个擦!能杀我还找你!

    叶阳驰默默的吐槽了一句,急忙阻止:“别!这样太容易引起麻烦了,而且他背后有什么势力我们还不清楚。所以我想啊,咱们是不是应该先调查一下这个少年背后究竟有什么势力,看看如何应对更加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这里是存稿箱君,第一百章这么有纪念意义的章节却要用存稿箱来发,很悲剧有木有!以及,作者悲催的跑去走亲戚了,不确定能不能上网,所以回帖等明日回来一起回复吧!~

    ☆、level 101:试探

    看着青年侃侃而谈的模样,邑修澜眉峰微动,敏锐的察觉到这样的叶阳驰和平素表现出来的不太一样,但——同样很吸引人。

    所以他并没用理所当然的理由打消掉他的积极性,而是点了点头,侧头看向旁边存在感稀薄的林二:“去调查一下那少年的来历,切忌打草惊蛇!”

    “知道了。”林二低头应声,而后转身出了包厢的门。叶阳驰看着两人的举动大喜,心中悄悄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江离辟的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他这个办法虽然想的仓促,却也算是一举数得:一来打消邑修澜对江离辟的杀意,防止重要npc立刻挂掉的悲剧;二来邑修澜让人去调查江离辟,多半能够查明少年来自于蓝山集,至少冲着他们曾在蓝山集住过的交情,对于少年总会有点好感;三来他们在调查的过程中若是运气好,或许能够发现江家的来历,最好查出江家才是真正的醒神录偷窃者,这样彻底绕开了慕容莎,也就能够防止两人再度上演恩断义绝的情节,就算以后蓝山集的惨案发生,邑修澜在和江离辟动手的时候,也不至于顾虑重重失手被杀。

    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略掉了?

    邑修澜在前面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身旁的人动作慢了下来。他诧异的转过头,就看到叶阳驰满脸纠结的站在那里,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显然正因为什么而烦恼。

    “怎么?”他停下脚步低声询问。

    叶阳驰纠结的望着邑修澜,犹豫片刻才问道:“你们……我是说,你是怎么成为邪剑派的剑主的?”

    这些问题因为之前他知晓剧情走向,所以并没寻问,但此刻叶阳驰忽然发现,自己理所当然的盘算之余,忽略了正常的时间线走向:邑修澜当上剑主,是因为老剑主石戮尘挂掉。但石戮尘是怎么挂掉的?按照影子阳光的说法,他根本就是和蓝山集中江家的人火拼时重伤,邑修澜这个剑主弟子才临危授命成为了新任剑主!

    果然,邑修澜的回答和他所知并无差别:“前任剑主重伤,是以将位置传给了我。”

    “多长时间了?!”叶阳驰追问。

    邑修澜看看他,微一思索:“不过十日。”

    “……”我了个擦,这位即位不到十天——不对,是才即位就到处乱跑了么!也不怕下面的人动乱篡位什么的!

    不过这样一来时间就对上了,他刚醒来的时候就曾想过,这个时候江家乃至整个蓝山集都已经被屠戮过一圈,那么就算邑修澜现在去调查的话,看到的也只会是废墟吧!

    “那……你知不知道石戮尘是怎么死掉的?”

    “为人所伤。”

    “什么人?”

    这个还真问住了邑修澜,他根本不知道杀死石戮尘的是什么人,因为石戮尘出去

    的仓促,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当是只来得及将剑主之位传给他就死掉了。具体情形他询问了和石戮尘一同出去的人,只知道他这次出门是因为调查到阴风派《醒神录》的下落,才匆忙赶出去,谁知道竟会是这么个结果?

    其实若是有心邑修澜还是能够调查清楚的,但他刚刚即位不久,下面的人并不安分,而能够跟石戮尘出门的又多是邪剑派中比较有地位的存在,对于邑修澜这个横插一杠才来不久的后生小辈更没什么敬意,当然不会将秘辛和盘托出。

    而后他成为剑主才过几天,又传来正道人士集会上善观商讨如何对付他的消息。这个时间恰巧是以往叶阳驰会出现的时间段,邑修澜无奈之下,才只得亲自带了几个人出来打探消息,顺便寻个机会立威。

    也正是因此,他才再度遇见叶阳驰,也才有了之后这些事情。

    当然这些详细的细节他没说出,一来他本就不善于解释,二来事情也还没水落石出,多说无益,于是他只能含糊道:“约是仇家,具体尚未调查明确。”

    ——尚未明确?尚未明确以后这笔账算到你头上你也不知道反驳?!

    叶阳驰听到这个答案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瞪着眼上下打量邑修澜:明明现在看来是个很腹黑的货,行为举止也不笨,之前还说杀人就杀人,十足反派boss的派头,怎么到了生死关头,这货反而装起圣母来了?!

    看着青年脸上神色变幻,邑修澜越发莫名。他二人此时还站在包间外的走廊上,来往行人看到他们都会诧异的瞥上一眼,而后撇撇嘴走开,似乎对他二人挡路的举动很是鄙夷。

    不耐于那些窥视的目光,邑修澜干脆伸手拉着叶阳驰走向房间那边:“有事回去说。”

    回去还怎么说?!江离辟就在隔壁——叶阳驰正要拒绝,可转念一想,剩下的那些也不是现在能够说清的,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如今江离辟已在手中,接下来要如何处理可以从长计议,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离开庆山镇,以免夜长梦多。

    于是他不再多言,任由邑修澜将他带回房间,路过林二和小五的房门外时,还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了说话声,想来那两个人正在试探着江离辟的来历。

    ******

    两人回到房间后不久,小五便过来敲响了房门——他从江离辟那里套了不少话出来,那张看起来很正太的脸忽悠起人来毫无压力,江离辟又不是什么心思缜密的主角,不久自己的来历就被套了个底儿掉。

    “这么说来,他是来自蓝山集的一户普通渔家,因为救了上善观的慧真子,所以才生出了去上善观拜师习武的心思?”

    听完小五的解释,邑修澜简单做了归纳。不过——一个

    普通的渔家少年,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深厚的内力?显然这件事还另有蹊跷。

    “但是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有意隐藏。”小五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神情仍是一贯的散漫,只不过当着邑修澜这个剑主的面多少收敛了点,“如果他真的是有心隐藏,那这少年的伪装能力就太可怕了——我并不觉得在他这个年纪的人,能有这么深的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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