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专家第11部分阅读
牛蓔人仪式就算结束了。叶龙天履行诺言,和柳玉琪道了别,便和林雨昔坐上了加长版宾利。
说实在的,长这么大,叶龙天还没来过游乐园。但比游乐园刺激千倍,恐怖万倍的东西,在fbi的训练基地里,可碰的不少。今天是星期天,游乐园里挤满了人,父母孩子一家人,男女情侣,旅行团。要是以前的林长溪,早就一个电话包下整个游乐园,然后让林雨昔一个人在里面玩个够。但是现在的林长溪再也不会做这种傻事了。他愿意和林雨昔一起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着时间里,不停地说着笑话故事,这些应该是昨天晚上精心准备过的,惹得林雨昔小嘴就没有合拢过。过山车上,林长溪和林雨昔坐在前面,女儿握着爸爸的手,爸爸安慰女儿不要怕。后面的叶龙天,听着耳边的尖叫声,感受着脸上刮过的风,看着眼前瞬间即变的风景,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休息着,回想着林长溪在激流勇进为林雨昔拉住雨披,大转盘上为他的女儿拍照,还有蹦极,三百六十度大翻转……这一幕幕使得叶龙天深知,林长溪已经成为一位好父亲,而自己的工作也即将结束……
玩了一个下午,大家都累了。在海盗船上,叶龙天禁不住林雨昔的哀求,又一次来到林雨昔的家中。当然这一切并不能让她知道。破天荒的,林长溪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出乎意料的是,林长溪的厨艺虽然不能和柳玉琪相比,但是中上水平绰绰有余。三人喝着饮料,说说笑笑吃了一个多小时。
吃完饭,林长溪收拾着桌子,林雨昔抱着叶龙天的手,把他拖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的刹那,叶龙天没有看见发丝在眼前飘落。房间里的情形也不同于往日,放满了奖杯奖牌,墙上挂着奖状,叶龙天吃惊地看着这些荣誉,除了普通一点的三好学生,优秀干部,还有书法,绘画,钢琴,小提琴,芭蕾舞……一个人到底要激发多大的潜力,才能够取得这些。
化妆台上的一些化妆品消失了,床上的枕头变成了一只,叶龙天感到心里暖洋洋的,又有些不舍,林雨昔的心理问题不复存在了,或者说叶龙天不能再做什么了,工作不是即将结束,而是已经结束,现在应该是离别的最好时机。
林雨昔叶龙天二人坐在床边,叶龙天望着林雨昔,踌躇良久才开口说道,“雨昔,有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我的家人准备带我去美国留学,机票都订好了,在明天。”
扑闪着眼睛,林雨昔的表情进入了叶龙天的视野,那是意外,不舍,难过,高兴……“去美国留学……”
听着林雨昔的重复,叶龙天压着嘴唇,继续说着,“嗯。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我也不想这么快……”
“不要说了。毕竟我们还有一个晚上,不是吗。这是我的初吻,你不准忘记。”林雨昔双手搂住叶龙天的腰,身体压上前,将叶龙天压倒在床上,水润的双唇覆盖在叶龙天的嘴唇上,灵活的舌尖探入叶龙天的嘴中,寻找着另一个舌头。
当舌尖与舌尖触碰的时候,叶龙天犹如电击,立刻酥酥麻麻的。即将迷失在快感前的一丝清醒中,叶龙天望见林雨昔脱下了外衣,露出了小背心,一只手攀上了自己的敏感地带,解开了校服的裤袋。叶龙天狠狠地在大腿上掐着,剧痛让他找回了点点理智,在扑倒着的林雨昔的眼神里,那脸上的潮红,还有那句“毕竟我们还有一个晚上”,此刻,叶龙天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裤子不知何时被褪去。由于那件事产生的刺激,林雨昔比同龄人更加的早熟,同时更加了解男女之事,难道她想……
在自己快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胸前压迫着的柔软物上,还有从下半shen传来的阵阵快感冲击着神经,叶龙天抬起右手,掌控着力量劈在林雨昔的后颈处,压在身上的身体停止了动作,只是柔软无骨地趴在叶龙天的胸膛上。
将林雨昔推到一边,叶龙天拿着裤子先站起来穿好,由于后颈的一击,林雨昔应该是昏迷了。一丝不挂的她是那么的动人,如同白玉一般的天然雕饰,粉嫩的肌肤,坚挺的,不大但匀称的美感让叶龙天难以移开视线,光滑纤细的小腹,修长的双腿。林雨昔不仅有着清纯可爱的脸蛋,在那宽松的校服之下,隐藏着不输于任何人的玲珑曲线。
脸埋在双手之中,叶龙天在床边坐了几分钟了。混乱的思绪终于慢慢清晰,叶龙天知道他一定要做点什么,可一旦做了,其后果是好还是坏,又怎么能知道?
抉择了半天,叶龙天掏出了钥匙,打开了小刀,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几滴鲜血滴在林雨昔的床单上……为她盖好被子,最后在她的额头处轻轻吻了一下,叶龙天打开衣柜的第四个抽屉,里面空无一物……
合上房间,叶龙天靠在门上,望着头顶的吊灯发呆。这应该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是世上最美的谎言。叶龙天知道,不能把林雨昔看做一般的女孩,通过这个,把她对她父亲的恨转变成对自己的爱,如此一来他们之间将会有一份纯洁的父女之情。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林雨昔会淡忘掉这个只在她生命里出现三个星期的人,就像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的美丽是不会永存的。当她识破这个谎言的时候,也已经找到她的真爱。无论如何,这是可以接受的结局。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结局,叶龙天不敢想象……
从另一面来说,叶龙天确信如果他不这么做的结果会是什么。当林雨昔第二天醒来,发现空无一人的房间,发觉她自己被叶龙天拒绝,想到她长时间来的自以为是,一厢情愿,会开始质疑她自己,自我否定。因为连最基本的爱都无法确定,还怎么看清友情,亲情。越想越痛苦,最后索性不想,渐渐地回到自我封闭,再一次走--&网--。而这些,是叶龙天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心理学有一条从不明说的准则,在心理治疗里,有变化永远是好的,不管是变好还是变坏。
一楼的大厅里,叶龙天和林长溪面对面的坐着。
“叶龙天,即使你那么做了?我也不会阻止的。”
“不,这是职业操守。身为心理医师,是不能和病人发生感情,我是不能爱上我的病人,更不可能发生其他事情。不然,我也没有资格,继续做心理医师。”
“但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你也付给我钱了。”
“那张银行卡,你就留着吧。就跟他给你那张一样的用法,如果你有不想让他知道的支出,就用我的吧,我不会告诉他的。”
“谢谢。林董。那我就先告辞了。清除掉一切和我有关的东西,今天的照片,有我的都删掉。学校那边,我拜托李老师帮忙了。这就告辞了。”
次日的早自修,班主任李老师拿着一份迟到多日的说明书,走进教室。“这是叶龙天写给大家的一封信,委托我念给大家听。”
“高二一班的同学们,哦,应该说是兄弟姐妹们。我很抱歉,由于一些私人原因,我的家人送我出国留学了。时间之紧迫,连和大家道别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写一封信给大家。虽然和大家只有短短三个星期的相处,期间还莫名其妙被一群笨蛋警察抓走了一个星期,但这三个星期里,我真的过得很开心。你们的友情,你们的热情,你们的青春活力,处处让我感动。无论多久,我也不会忘记我和大家之间的这份友谊。王华,你马上就要参加全国高中生篮球比赛了,没机会为你庆祝了。我还有一只篮球就送给你和你的球队,上面可是有乔丹的亲笔签名,可别弄没了,好好留着。比赛拿不拿冠军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知道,你打篮球,是爱篮球,享受那种打篮球才会有的快乐,才是比赛的真正意义。做到最好就是成功,享受到快乐你就赢了,不过,我相信,冠军非一中莫属。
李思嘉,不好意思,来学校第一天就霸占了你的位子,你一定很恨我吧。好了,现在我把位置还给你,你能不能少恨我一点,免得我在国外还老打喷嚏。请你坐回你原来的位置吧!好吗?……谢谢你!改变是有目共睹的,但仍需要你的认可,你的帮助,完成我未完成的愿望。
林雨昔,我希望你脸上永远挂着笑容,一切烦恼忧虑悲伤都无法侵入你那颗永远快乐的心。
高二一班的兄弟姐妹们,叶龙天带着对你们所有的记忆,在这里说一声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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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九章年幼的病人
在叶龙天的心理诊所里,安静地能听见墙角时钟的“滴答声”,分钟通过“12”,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腿搁在桌子上,叶龙天倚靠在老板椅上,仰着头数着天花板的缝隙,经过三十二次验证,叶龙天终于确定自己诊所的天花板上与八条明显的缝隙,二十七条微小缝隙,总共三十五条,而不是三十六条。这一结果让叶龙天十分的不爽,三十六,多顺多吉利的数字,怨恨到最后,他恨不得跳上去补上一条。右手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左手触碰着桌前的含羞草,等叶子展开后,再叫它卷起来。
今天是叶龙天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出现在诊所里。自从结束了林雨昔的病例,别说是病人了,叶龙天的诊所里,连虫子也见不到几只。实在是无聊,无聊得叶龙天染上了网瘾。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基本睡眠,外加吃喝拉撒时间,全部呆在电脑前。可是没想到,在攻打魔王的紧要关头,他的诊所助理柳玉琪竟然说有生意上门了,还以处男作为要挟,把叶龙天拖到诊所……这不,白白等了两个半小时,叶龙天琢磨着,两个半小时,他的英雄可以升个几级了,搞不好就可以当老大了。要是这样,比较一下,还不如不要处男好了。
诊所的另一头的沙发上,柳玉琪鼓着腮帮,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臭男人,也不掂量掂量多大岁数了,会对电脑迷成那样。但是话说过来,这里也有她的错,要不是她想和叶龙天搞一个二人世界,把所有的病人推掉,结果也不会变成这样。这个臭男人,宁愿抱着电脑,也不愿抬头看自己一眼,才是柳玉琪生气的真正原因。敞开盖在身上的毛毯,柳玉琪摸摸小腹上的那一丝赘肉,心中万分苦恼,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同样的生活方式,吃了睡,睡了吃,她的身体走样了,叶龙天却依旧像以前一样,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
“铃铃”。风铃响起了清脆的撞击声,表示有人进来了,应该就是柳玉琪所说的生意。叶龙天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整整衣服,一脸严肃地坐在椅子上,颇有大师风范。
不一会儿,前台传来一位女性的问候,柳玉琪带着二人走进诊所。一位是中年妇女,四十几岁,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双眉间浓重的皱纹袒露出生活的艰辛,陈旧但很干净的衣服,表现她并未被残酷的生活压垮,叶龙天推断,这位中年妇女不会成为自己的病人,目光随之移到另一位身上。一秒钟后,叶龙天朝小男孩笑了笑,对于心理医师来说,给病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是非常重要的。
小男孩十五六岁,应该在上初中,背着书包,穿着校服,似乎和其他小孩没什么两样。但或许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小男孩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点倔强和猜忌。左胸处挂着的校徽,写着小男孩的名字,李逸平。这位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的小男孩,出现了什么问题,叶龙天当然不可能知道。可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肯定和女人有关,或者说是女孩,还是漂漂亮亮的女孩。因为自从李逸平进门以来,从未正眼或者偷偷看过柳玉琪,这在青春期少男里,应该是一种奇迹,一种病态的奇迹。
叶龙天的心理治疗,和其他的心理医生有很大的不同,一般的心理治疗会先从各个方面收集病人的资料(例如亲人同事朋友的看法,个人档案,治疗病例等等),然后再和病人沟通。叶龙天却喜欢和病人沟通中,获取病人的信息,避免有先入为主的因素,影响判断。这种方式,只有特殊的心理医师才敢使用,因为普通医生是无法分辨病人是否撒谎,还有当手中没有资料的时候,很难引导病人说出实情和真实感受。
带着李逸平,叶龙天走进诊所右边的一个房间,这里是专门用来与病人沟通的地方,是叶龙天精心布置的。十几平米大的房间,正中放着两张单座沙发,面对面,大约呈一百二十度,而非一百八十度,这是两人沟通的最佳角度。家具,墙壁,窗帘全部是暖色调组成,墙角放着一个鱼缸,里面数条小鱼欢快地游荡着。叶龙天拉开窗帘,柔和的晚霞散落进来,更添温馨。无论是谁走进这个房间,都会感受到舒坦轻松。只是可惜,由于某人的关系,进入这个房间的人数,还在个位数徘徊,这一定要归功于柳玉琪的特殊照顾。
“你想坐哪一边?”叶龙天帮李逸平脱下书包,自然地询问,这也是让病人感受到尊重的第一步。
李逸平考虑了几秒钟,回答“右边”。
不可否认,这个问题有着更深层次的意蕴。心理学角度上讲,一般而言,选左边的人,性格开朗,自信心较高,偏向于自我为中心,好胜,竞争性很强,不愿吃亏,遇事比较急躁,不经过深思熟虑。而选右边的人,性格内向,为人做事低调,不善言谈,害羞,不够自信,遇事思虑再三不敢定夺。
另外,李逸平的考虑,也表现他那强烈的猜疑心。
一开始,李逸平拘谨地坐在那里,挺着背,手放在膝盖上,神情紧张。叶龙天缓缓地走过去,把李逸平的背按在沙发上。这张价值几千元,完全符合人体力学的沙发,不出几分钟,李逸平放松下来。
待叶龙天陷进沙发里,李逸平开始微微转动他的脑袋,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动作幅度虽小,但观察的十分细腻,尤其一些普通人不会过多关注的东西,鱼缸里的气泡,墙角的垃圾桶,窗户玻璃的几个污点……
直到李逸平关注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叶龙天才微笑着,问道,“觉得这里怎么样,有什么不足的吗?”
李逸平愣了几分钟,然后又低下头,盯着他的双脚,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把双脚移到离叶龙天远的地方。当然,这一切不会逃出叶龙天的眼睛,并且他早就注意到,李逸平脚上的鞋子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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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章不公平的世界
——推荐了,推荐了。即使在角落的角落,也够我开心了!!!
第一个问题得不到病人的回应,叶龙天只能再一次的尝试,“喜欢那些金鱼吗?五颜六色,七彩斑斓,自由快乐的游来游去。不用担心任何事,有时候,简单就是一种幸福,你说是吗?”
好长一会儿,李逸平不再注视着地板,仰头望着鱼缸,眼睛一眨也不眨,只是直瞪瞪地瞪着。叶龙天没有接着说些什么,静静地坐着,除了呼吸声,不发出一丝杂音,努力让李逸平觉得此刻只有他一人呆在房间里。即使是这一次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但叶龙天了解他的一番话引起了李逸平的共鸣。
大约十分钟后,李逸平说话了,语音依旧羞涩,“它们真的快乐吗?这一生只能呆在这个窄小的鱼缸里,供人玩乐,被人欺辱,却无力反抗。甚至连逃跑都是一种奢望。一出生,就注定是条鱼,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命运,再怎么挣扎,难道还能斗过上天的安排?”
一段话说到后来,早就不单单是羞涩的问题,而是愤怒,无奈,不甘的嘶吼。这话出自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口中,使得叶龙天背后一阵冰凉。
李逸平没有停下,继续说着。话题是鱼,却并非是鱼,鱼就是他,他就是鱼,连李逸平自己都分辨不出哪些是说鱼,哪些是说他自己,世间又有多少人听的明白?“早就知道命运是什么,何必再活着?既然命运无法改变,活着又有什么意义。简单是一种幸福,是因为鱼本身就很简单。如果鱼有宏图大志,一旦他知道别的鱼活在大海,活在百川,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活着。简单就是一种枷锁,一种痛苦,残酷的罪罚!”
面对着这双匕首般尖锐,饱满质疑的目光,叶龙天有些心虚了。用尽所学控制着他自己的呼吸,面部依旧挂着微笑,但叶龙天根本无暇顾及这个笑容有多少僵硬,多么的虚假。一时间,叶龙天感到无助的情绪在脑中浸染开来,竟然没有话语能够回答对面这个本应天真活泼的少年。
接下来,该怎么办?沉默吗?嚣张十几年的叶龙天,会碰到吃瘪的时候,不能不说是天谴,所以人不可以太嚣张。可是,吃瘪的叶龙天依旧狂妄自大着,根本不考虑其他心理医生碰到这种问题会如何处理,因为他相信没人会做的比他好。也因为这份自信,叶龙天从来不畏惧困难,既然没话说,就不要说话。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叶龙天收回脸上的笑脸,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拿起鱼缸边上的渔网,小心地把其中一条金鱼捞出水面,放在鱼缸旁的架子上。虽然是看似随意挑选,但叶龙天捞起的那条,是在鱼缸里游得最欢的。一条金黄|色鱼身,红色鱼头的小金鱼,离开了它赖以生存的环境,开始不停地甩动尾巴,拍打架子,上下跳动。鱼身上的水珠,由于剧烈扭动,向四处飞溅,有一部分落到叶龙天和李逸平的脸上。
时间慢慢流逝,金鱼弹跳扭动的力道幅度越来越小,却始终没有停止过。圆圆小小的嘴巴快速地开合着,似乎想要重新呼吸到空气。不知怎么的,一直斗争着的金鱼停下了动作,一动不动地躺在架子上,要不是依旧开合着的小嘴,真能使人以为它失去了生命。
此时,李逸平朝金鱼伸出了右手,在食指快要靠近金鱼鱼鳍背的时候,叶龙天阻止了他。金鱼再一次甩动起尾巴,力道竟比第一次更加猛烈,而且每次的弹跳都好像带着方向性,慢慢地向着架子边缘移动。经过数十次的拍打,终于“扑通”一声,金鱼跳入鱼缸,绕着鱼缸欢快地游了几圈。
叶龙天转过身,摸着李逸平的后脑,说道,“的确,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是无法改变的。是没有原因的。比如无缘无故,这条小金鱼被我拿出鱼缸。但有些东西是可以改变的,是可以拼搏奋斗从而争取的。如果这条金鱼放弃了,等待它的是死亡,是黑暗。但它没有放弃,反而不断努力,它回到了浴缸,它能再一次拥有生命,享受生命。简单是一种幸福,因为金鱼很简单,它只有一个念头,回到鱼缸活下去,不必想其他东西,所以它成功了。而我们人类之所以复杂,是因为我们懂得超越,一旦我们离开了鱼缸,我们想的不仅仅是重新回到鱼缸,还想着如何在没有鱼缸的情况下活下去。不过,正是因为我们的复杂,导致我们考虑的太多,想法太多,力量被分散,最终可能什么想法都实现不了。你说,是吗?李逸平。”
趁着李逸平失神,叶龙天赶紧抹去额角的那几滴水珠,这可不是鱼身上甩来的水,而是实实在在的冷汗。心里嘀咕着,多亏柳玉琪总嚷嚷着要买最好的饲料喂鱼,这钱没白花,小鱼儿还真争口气。要是它挂了,我也歇菜了。想不到,我叶龙天会有一天,自己的命运被一条小鱼儿掌握,原来世上真有悲剧。
“你想和我聊聊天吗?”看看时机差不多,叶龙天主动邀约。
良久,李逸平才回过神来,点点头。“我现在和我妈妈住在一起。我爸爸在我十二岁那年,被车撞死了。那人明明是酒后驾车,却因为是什么高官的儿子,最后判决竟然说我爸爸乱闯红灯,还要我们赔偿那人的车辆维修费。”
说到这里,李逸平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眼眶里充盈着泪水。一个如此自尊自强,坚毅的男孩,都忍不住在一位陌生人面前流下眼泪,叶龙天无法想象当时父亲的去世,遭受不公平待遇,给他,给他的家庭,带去多大的折磨和摧残,以至于叶龙天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我妈妈用尽所有的积蓄,变卖了房子,不断地上诉,打官司,却一直败诉。到最后,收钱也没有律师愿意帮助我们,直到法院决定不再受理此案,我妈妈才真正绝望。放弃了所有的希望,从那天起,我妈妈再也没有笑过,有的只有痛苦与心碎,也没有哭过,因为她的眼泪早就哭干了。这件事后,我们一家人一分钱也没有了,还欠了许多外债。我妈妈一天打三份工作,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我知道,我就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我就是她唯一的希望,所以我拼命学习,每次考试都拿第一名,任何事都做到最好,想让我妈妈开心,欣慰,要她知道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开始我自己觉得很自豪,可是后来,我发现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我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什么也改变不了!”
李逸平把头埋在手臂里,哽咽的话语中夹杂着无助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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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一章他与她
“她长得漂亮吗?”叶龙天递过茶几上的面巾纸。
李逸平惊恐地抬起头,双眼瞪得大大的,几秒钟之后,又低下头,脸上泛出一片彩虹,傻傻地回答,“我不知道你说些什么?”
听完,叶龙天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诡异的使李逸平心颤。“这么一说,她就是漂亮咯!”
淡去脸上的笑意,叶龙天伸出双手,握住李逸平的右手,李逸平下意识要抽出右手,却被叶龙天牢牢握住。叶龙天右手的食指放在李逸平的手腕处,感受那不住加速的跳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
李逸平点点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对她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很美,但我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我总是没有办法不去想。即使她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我也没有办法去恨她!”
赶在李逸平转移话题之前,叶龙天赶紧追问。“她对你做了什么事?”
“三天前,我来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抽屉里有张纸条。我知道是她写的,我认识她的笔记。叫我放学后在操场等她,她有事对我说。放学后,我就到操场去,等了四十几分钟,她出现了,边上还有另外几个男生。有两个是我的同班同学,我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但我不想逃跑,我也逃不了。那几个男生里,一个是足球队的队长,一个是从小练跆拳道的,也是她现在的男朋友。他们把我的衣服脱guang,绑在足球门柱上,然后嘲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看看是什么货色,穷鬼,瘪三……她叫我书呆子,接着摆弄我的内衣裤,对着补丁大笑,她也笑了。还朝着我拿足球射门。”
叶龙天这次难以掩饰地露出吃惊的神色,李逸平在叙述这些普通人根本不能忍受的荒诞事时,是那么的平静,就像他不是当事人,而是旁观者一样。唯一正常的是,每当李逸平谈起她的时候,心跳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好了。”叶龙天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我们出去吧!”
走出房间,柳玉琪和李逸平的妈妈正坐在沙发上聊着天,看到儿子走出来,脸上带着泪水,李逸平的妈妈赶忙起身,半蹲着,抱住李逸平,透过李逸平的肩膀,对叶龙天说道:“叶医师,谢谢你。原来世界上还有像你这么好的大好人。没有钱,也愿意帮助我们娘俩。谢谢了。”
叶龙天的身体狠狠地冻住了,机械地抬起头,哭笑不得地望着柳玉琪。柳玉琪在后面一会儿吐舌头,一会儿又拼命地摇头,完全不知所谓。此时的叶龙天真想找把刀自我了断算了,堂堂的心理医师,阅历丰富,技艺精湛的叶大医师,如今落魄至此,只有免费,才有病人上门。难道天要亡人?
送走李逸平母子,柳玉琪一关上门,就扑进叶龙天怀里,撒娇似的绕着叶龙天的脖子,仰着头,用力睁大水灵灵的眼睛,一脸的无辜相,说道,“龙天,我不管,他们太惨了。你无论如何要帮助他们,只要你愿意帮助他们。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反抗!”
低下头,叶龙天垂着眼皮看着怀中的脸蛋,闭着双眼,银牙轻咬着嘴唇,小巧的鼻尖呼出的热气吹拂在叶龙天的脸上,柳眉微皱,害羞得像要初经人事的小姑娘。叶龙天心里暗想,这小妮子,又想耍什么花招,凭她的背景,这种事情,只是一通电话的事,干嘛要求我,还许下如此惹人遐想的承诺,不可不防。
明知道前面是一个陷阱,但身上这诱人的纯洁,火辣的身段,使得叶龙天脑中的意识飞速地流逝着,眼睛里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除了那水润的朱唇。不知不觉,叶龙天的双手攀上了柳玉琪的翘臀,缓缓地用力着。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前一刻,就在叶龙天忍受不住即将放纵的前一刻,眼睛里唯一能看到的双唇,柳玉琪的双唇的一边嘴角稍稍地向上翘起。这是叶龙天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表情特征,代表着得意和轻蔑。这表情如同一股山泉涌进叶龙天炽热的脑海,熄灭了他的熊熊欲火。
突然的激灵,让叶龙天下意识的放手,而怀中娇喘等待着的柳玉琪一时失去依靠,倒在沙发上,莫名的转变使得柳玉琪睁开了双眼,疑惑地望着叶龙天。
整了整由于拥抱而凌乱的衣服,叶龙天说道,“我又不是野兽,作为一个有着绅士风度的帅哥,听到这种事,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倒是你,人家这么凄惨了,还用这件事打着你心里的小算盘,不知羞。”
叶龙天在柳玉琪的脸上点了两下,便假装大笑着转身向聊天的房间走去,还需要整理一下房间。
沙发上的柳玉琪,开始是茫然,不理解叶龙天在说些什么。几秒种后,才想起那即将接吻的一刻,她心头不由自主涌上的一种征服感,才明白叶龙天正拐着弯骂自己。抬头看着叶龙天离去的背影,愈看越觉得叶龙天此刻一定在洋洋得意地心里偷笑着,又想到叶龙天又一次无视自己的魅力,内心深处的大小姐脾气再也隐藏不住了。柳玉琪嗖得从沙发上弹起,脱下脚下的一只高跟鞋,朝叶龙天用力地丢过去,同时大喊着,“死叶龙天,明明跟你讲好了,不准用你那套变态的东西分析我。让你用,用死你。”
只可惜,柳玉琪实在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叶龙天连头也没回,左手伸出,一把抓住高跟鞋,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有反应,看起来叶龙天在柳玉琪丢鞋的时刻就知道会有异物袭击。
抓住高跟鞋,叶龙天放在鼻下嗅了嗅,立马将高跟鞋往外一丢,做恶心状,捏着鼻子,撇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用怪怪地音调说着:“这么臭,怪不得不会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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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二章用力过猛
“你说什么?”本已怒火攻心的柳玉琪,再被叶龙天火上浇油之后,哪还承受得了,大喊了一句完全不能解气,满脑子就想着冲上前去把叶龙天擒在地上毒打一顿。可是脑中还在想,身体已经开始行动了,柳玉琪忘记她少了一只高跟鞋,左脚向前迈出,却一脚踩空,身体倒回沙发上,双手痛苦地抱着右脚脚踝。
看到这情形,叶龙天心脏一阵收缩,以柳玉琪的个性,嘴上是决不饶人的,现在双唇紧闭,连话都不说,叶龙天猜到这个丫头莽莽撞撞的,一定把脚给扭了。
赶回案发现场,强行拉开柳玉琪的双手,叶龙天才意识到,事情比想象的严重多了。即使透过丝袜,依旧可以看到脚踝处那触目惊心的红色,虽然扭伤处已经肿的像鸡蛋一样大,但叶龙天总感觉它还在不断的变大。
抬头看到柳玉琪那痛苦的神情,眼角几滴泪水,叶龙天心痛又无奈,嘴上嘀咕着,“什么嘛!干什么这么激动?谁说我用心理学的东西了。跟你相处了这么久,傻子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这下好了,穷人穷开心,弄出祸水来了。很痛吧?”
“扑哧”,柳玉琪捂着嘴偷笑起来,不明白,这明明是叶龙天的抱怨,可是听到耳里,心里却是暖洋洋的。“哦”,柳玉琪哼着,脸上恢复成痛苦的表情,原来是叶龙天只顾着看柳玉琪傻笑,不小心碰到了脚踝处。
“喂,丫头,你是不是痛傻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扑哧”,又是一声笑,柳玉琪又哭又笑的表情实在是逗人,好长时间才压制住心中的笑意,娇声说着,“你才傻了呢?你忘记你是心理医师了。我傻不傻,不是要你判断的吗,还去医院干吗?”
“懒得和你这个疯丫头说理!”叶龙天弯下腰,抱住柳玉琪,后者下意识地用力把叶龙天推开。叶龙天嘿嘿笑着说道,“我是要抱你回家,才不会吃你豆腐呢?你不愿意就算了。那就呆到你能走路的时候,再自己回来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柳玉琪急忙喊道,把假装要离去的叶龙天一把抓回来。“就这一次。以后不准随便抱我。我还要嫁人的。”
什么,嫁人,听到这个,叶龙天只能无语了。
抱起柳玉琪,叶龙天喘着粗气,说道:“大姐,你怎么这么重。你不是说不足100斤吗,是不是少说了个零啊!”后者气愤地捶着叶龙天的胸口,但不敢多说什么,免得被人丢在诊所里。
试过才知道,原来抱着一个人关门是那么困难。叶龙天好不容易关好门,向电梯走去。自家的心理诊所在大厦的一楼,而他和柳玉琪的家在楼上,10楼。
经过大厅,叶龙天碰到大厦的管理员,一位五六十岁的大妈。大妈嘛,就是喜欢管管闲事,而年轻的心理医师加上方圆百里最美的女孩,自然是大妈界最关注的八卦。
看到叶龙天抱着柳玉琪,加上柳玉琪只穿着一只高跟鞋,大妈不上来问个究竟才恐怖嘞。“玉琪啊,你怎么了?”大妈微笑着走过来,自然亲切地问道。
躺在叶龙天怀里,柳玉琪自然害羞的红着脸,娇声细语地回答,“阿姨,没事的。在诊所里不小心扭到脚了。”
还阿姨嘞,叶龙天愣了半天,都可以当妈了,还能叫阿姨,那被真正的阿姨听到,岂不直接吐血身亡。
可阿姨这个称呼,杀伤力实在惊人。大妈脸上立刻盛开了鲜花,只不过鲜花没开多长时间,就变成了霸王花。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叶龙天的后脑勺上被大妈狠狠地来了一巴掌,说它狠狠,是因为叶龙天感到钻心刺骨的痛。
“不是我说你啊。虽然年轻,但都结婚了,就该懂事了。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当然是你的福气,兴奋是难免不了的。”
过了好久,叶龙天才意识到大妈是在教训他。不过,结婚,什么时候,无语的叶龙天还能说些什么,站在大厅大脑直接当机了。
“但是要节制啊。你看你老婆这么柔弱,应该是你好好照顾她才对,不要老想着那档子事。那种事,在家里做做就行了,工作的时候就该克制。想当年,我也是过来人。你们男人啊,就是喜欢搞花样,要什么新鲜感。家里床上不够,老想着在公园里,草地上,厕所里,电影院里要知道我们女人和你们男人不一样,我们会害羞的。你看,结果呢,把你老婆弄伤了吧,都肿的这么大,太可怜了。我跟你说,不一定复杂的姿势就会有用,其实那些简单的姿势,感觉更好”
说了这么多,可以知道大妈的身体非常的好,中气十足,那嗓门亮丽无比,所说的话在大厅里不断地回音,大厦里来来回回的人们都向这边投来注目礼。在当机的大脑还没火光四射自爆之前,叶龙天要果断逃离,不然接下去,这位恐怖的大妈是要给自己上一堂生理卫生课了。
算准时机,“阿姨。”叶龙天甜甜地叫了一声,“你看,我先回去给她擦点药,下次再和你聊。再见了。”说完,火速冲进刚打开的电梯门,瞬间按下10楼和关门键。
低头望见一脸无所谓暗地里开心的柳玉琪,叶龙天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试过才知道,原来抱着一个人,想要开门有多么的难。好不容易打开门,叶龙天把柳玉琪放在她的床上,揉捏起早已麻痹的双臂。“别乱动,我去拿药。死丫头,要不是看你受伤了,今天你都死了不知多少遍了。”
“啦啦啦”,这种程度的教训当然影响不了柳玉琪,后者正在对着叶龙天吐着舌头,做着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