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倾天下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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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天得学习琴棋书画,学习各种保护那个野种的方法,稍有懈怠,你不是训斥就是责罚,我是人,不是你手中的工具!

    我就是爱慕贤王又怎样?即便你不同意,我也非他不嫁!”

    “因为你是我李正勋的女儿,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责任?责任!你心里除了责任,还有什么?你又何曾将我当做你女儿疼爱过?”李飞霜尖叫着:“难怪母亲那么早就去世了,都是被你气死的!”

    “姐姐,母亲是因为生我们难产而去的。。。。。。”

    “他明知道母亲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却偏偏请旨去边关,母亲郁结于心以致难产,是他害死了母亲!”

    如此大不孝的话她竟然说得出口!

    李正勋气得两眼发黑,而后高高扬起满是老茧的右手。

    “又想打我?”李飞霜抬起完好的脸颊凑过去:“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我也好去九泉之下告诉母亲你是如何对待我的!”

    看着那一张与爱妻七八分相似的容颜,李正勋心里犹如刀割般疼痛难忍,高高扬起的右手慢慢垂下,颓然跌坐木椅上。

    青梅竹马的爱恋,相扶相持的时光,不离不弃的誓言。。。。。。

    以为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去的一幕幕蓦然浮现脑海,那么真那么痛。

    满身血污的他从边关快马加鞭赶回京城,不知累死了多少良驹,也不知多少个日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回到家中,迎接他的是一具冰冷的棺木和满堂白色灵幡,还有母亲手中嗷嗷待哺的一双孪生女儿。

    那一刻,从不知眼泪为何物的他泪流满面,久久不能自持。

    当初粉雕玉琢的婴儿如今变成了美艳动人的少女,而他也由心高气傲的少年郎变成了沉稳内敛的中年人,唯有她,依然是记忆中挑起喜帕的娇羞,是花前月下的嫣然。。。。。。

    “父亲,姐姐有口无心,你千万别往心里去。”看着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父亲,李飞雪心里既难过又愠怒,难过父亲这么多年苦在心中,愠怒姐姐不懂父亲良苦用心:“眼下最重要的是治疗蔡小姐的容貌,然后将她送回府,迟了怕是。。。。。。”

    挥手打断李飞雪,李正勋沙哑声音中透着苍老和无奈:“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时候回来?是九公主派人送来了密信!”

    “九公主?!”李飞雪一脸震惊:“九公主怎这么快就知道呢?”

    “何止是九公主,只怕皇上和贤王都已知晓了。”

    刚刚还猖狂骄横的李飞霜一听顿时吓得浑身颤抖,如此一来她岂不是必死无疑?而她最不能忍受的是贤王的厌恶和憎恨,于是扑通一声跪在李正勋面前:“父亲,你一定要救救女儿,女儿不想死!”

    李正勋看也不看她一眼,他对这个女儿已然失望透顶了。

    眨了眨眼示意姐姐稍安勿躁,李飞雪想了想慎言道:“父亲,女儿觉得九公主之所以给你送密信,应该是想网开一面,不如我们去求求九公主,或许此事还有转机?”

    “九公主和睿王带人去了黑龙寨救徐府千金,此刻根本不在皇宫。还有,你应该知道,蔡小姐是经过九公主同意,皇上才赐婚给贤王的,如果九公主知道蔡小姐如今的情形,你觉得以九公主极为在乎身边人的性子还会网开一面么?”

    “要不,父亲去求皇上,女儿骑快马去找九公主求情,有墨公子配制的‘肤凝霜’,不出几天蔡小姐就会恢复容貌,只要能保住姐姐性命,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父亲意下如何?”

    兀自商量着解决办法的两人,丝毫没有看到李飞霜在听到‘黑龙寨’三个字后,眼底闪过一丝恐慌和阴戾。

    看了看亲情为重的二女儿,再看一眼自私狠毒的大女儿,李正勋暗叹口气:“罢了,就依你所言吧。”然后厉声道:“来人,将大小姐关入地牢,没有本侯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否则军法处置!”

    同为他的女儿,为何差别就这么大?可毕竟是爱妻拼了性命生下的女儿,便是舍了这荣华富贵,甚至是他的命,也要尽可能保住她。

    随即进来两名侍卫押着李飞霜往地牢而去。

    而李飞雪吩咐贴身丫鬟夏雨和冬梅好生照顾蔡小姐,与父亲正准备出门,就见司马贤带着一队亲兵走了进来:“护国侯这是要去哪儿?”

    管家战战兢兢地看着李正勋:“老爷,贤王爷不让通报,老奴。。。。。。”

    李正勋挥了挥手,管家随即退下,父女行礼道:“不知贤王爷驾到,老臣有失远迎,还请贤王爷恕罪!”

    “免礼。”司马贤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本王此次前来,一是接回本王的未婚妻,二是有事请教护国侯。”

    “老臣不敢。贤王爷屋里请。”

    磨磨蹭蹭还未走远的李飞霜见到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不由激动万分,使劲挣脱侍卫们的钳制飞奔到司马贤跟前,痴痴地看着他:“贤王爷,你终于来看我了。你知道吗?我盼这一天盼了整整八年了。”

    看着眼前这张几乎变了形的脸,司马贤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你是谁?”

    “我是小飞霜啊,贤王爷忘了吗?”

    “本王不认识。”司马贤一脸的茫然。

    “贤王爷,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忘了我?八年前的元宵节是你救下了差点落水的我,我们还一起看过花灯的。我。。。。。。”

    “住口!”李正勋怒气冲冲喝道:“还不快将她带下去!”若是贤王爷有所察觉,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慢着!”

    李飞霜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贤王爷想起来我是谁了对不对?我就知道贤王爷心里还是有我的!”

    谁知司马贤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盯着神色不自然的李正勋:“护国侯,这是怎么回事?本王要听的是实话,否则。。。。。。”

    “回贤王爷,这是老臣的大女儿李飞霜,与小女飞雪是一孪双生的姐妹,只是身子不好,所以一直在家静养。”别看贤王爷平时温和儒雅,可一旦发起狠来,断手断脚都是轻的。

    “她叫李飞霜?”

    “是!”

    “看来本王要找的是她!”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人,司马贤冷冷道:“劫持两位皇家儿媳,藐视皇族威严,护国侯可知该当何罪?”

    “我没有,贤王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劫持的!”

    相较于李飞霜急着为自己辩解的大声惊呼,李正勋和李飞雪对望一眼,然后齐齐看向司马贤:“贤王爷的意思是。。。。。。”难道大女儿(姐姐)骗了他们?

    “李飞霜相继劫持睿王妃和本王王妃。”说着司马贤掏出一块碧绿玉佩,一支蓝色发簪和一张画像递给李正勋:“这是在两位王妃房间找到的,护国侯可识得?还有这画像,是根据徐府和蔡府丫鬟们口述,本王亲绘的凶手容貌。”

    接过玉佩和发簪仔细看了看,李正勋父女俩脸色顿时刷白。

    这两样可都是李飞霜的贴身之物,上面有着李正勋亲自雕刻,无人能模仿的‘霜’字,而那张画像中的人与飞雪姐妹一般无二,不同的是右侧眉中一颗醒目黑痣乃飞霜特有。

    看到那两样物拾,李飞霜急切想要开口辩解,不想司马贤接下来的话让她眼前一黑,整个人摇摇欲坠,幸得李飞雪及时扶住她,才不至于跌倒:“本王刚接到九儿传信,九儿已救了三皇嫂并灭了黑龙寨,下旨严惩凶手,绝不姑息!”

    黑龙寨完了?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势力就这样没了,而她也在劫难逃?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那个人做的,是那个人陷害我!”

    “人证物证俱全,李小姐还要抵赖么?”司马贤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森寒入骨的杀气:“李小姐还是在天牢里慢慢想到底是谁要陷害你吧!来人,将李小姐打入天牢!”

    “贤王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爱你啊!”

    司马贤眼底的杀意和厌恶让李飞霜如坠冰窖,眼看着两名亲兵上得前来,于是抓住一人挡在身前,同时夺了一名亲兵的长剑横陈在那人的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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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84.真相

    “你会武功?”

    “父亲没想到吧,你担心我会伤害那个野种,所以不让人教我武功,殊不知”看着一脸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父亲,李飞霜狞笑道:“飞雪因为愧疚,背着你每天晚上偷偷教我,如今。+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住口!”李正勋厉声打断李飞霜:“快放开你妹妹,为父自会去求皇上和九公主开恩饶你不死。”那件事只有他们父女三人知晓,一旦传扬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饶我不死!哈哈哈哈----”李飞霜仰天大笑,笑得癫狂,也笑得凄凉,同时眼泪默然而流。

    察觉到李家父女言辞之中的隐晦,司马贤眉头微锁,面色却无异,悄然打了个手势,亲兵们随即不动声色地将李飞霜包围其中,伺机而动。

    “都不许动!”习武之人的敏锐让李飞霜感觉到了周围异样:“否则本小姐就杀了她!”说着手中长剑加重了几分力道,被她挟持的李飞雪白皙颈部赫然划出一道血痕,鲜红血迹顺着寒光闪烁的刀身慢慢滴落尘土,妖冶,冷艳。

    “孽女,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吗?”眼见着大女儿不顾亲情伤害二女儿,李正勋是怒火攻心。

    “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

    李飞雪看了看痛心疾首的父亲,眼神中透着莫名情绪,而后以她和李飞霜才听得见的声音道:“姐姐,你快挟持我趁机离开,然后找到那个陷害你的人,这样才能还你清白。”

    姐姐从小一根筋,若是受到刺激就会丧失理智,如今人证物证俱全,再加上贤王爷冷漠厌恶的态度,姐姐必然会发了疯做了错事,到时候可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最主要的是,姐姐一再强调是有人陷害她,这其中是否真有蹊跷还有待查证,但前提是姐姐必须得好好活着,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听罢妹妹的话,李飞霜有些犹豫不决。

    如果她选择离开,不但坐实了她劫持皇家儿媳,藐视皇族威严之罪,还会失去成为贤王妃的机会,她真的很不甘心;可如果她不离开,证据确凿之下,即便父亲求情,只怕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姐姐,不要再犹豫了,否则就来不及了。”察觉到姐姐的迟疑,李飞雪心急如焚。

    听到妹妹语气中的焦急和关心,李飞霜心里泛起一丝感动,转瞬又被嫉妒和怨恨所取缔。

    凭什么她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荣华富贵?凭什么自己却要成为保护那个野种的工具躲在家中无人可识?

    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别怪自己不义!

    不知不觉中李飞霜将满腹怨气加诸在了握着长剑的右手,锐利刀锋又深入李飞雪肌肤几分,鲜红血迹也加速了流淌,看得众人心惊焦急,苦思对策。

    李正勋惊怒道:“飞霜,有话好好说,别伤害你妹妹!”

    “九公主驾到----”突兀响起的高亢声打破了紧张静谧的气氛。

    看着款款而来的绝尘女子,李飞雪眸光闪烁,心中暗叹着这下姐姐怕是再难全身而退了。

    李飞霜面色阴冷森寒,眼底蕴含着毫不掩饰的狠戾和杀意。

    为了这个野种,父亲牺牲了她的终生幸福,而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势力黑龙寨又被眼前这个野种给毁了,试问,她怎能不恨不恼?

    司马贤面带薄责的疾步迎上去:“九儿,你怎么来呢?夜里凉,你身子怎受得了?”

    挥手阻止众人行礼,轻雲笑了笑道:“听说六哥来接六皇嫂还未归,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来看看。”说着拢了拢身上的淡蓝披风道:“六哥别担心,我没事。”

    司马贤一眼就看出那分明是三哥最珍爱的披风,于是了然地微笑着道:“三哥送三皇嫂回去呢?”

    “嗯。总要给三哥和三皇嫂独处的机会不是?”轻雲眨了眨眼,眼中闪烁着狡黠。

    司马贤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鬼精灵!”温润带笑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宠溺。

    看着旁若无人说笑的两人,李飞霜的瞳眸中迸发着嫉恨和阴毒之光,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轻雲生吞活剥。

    不知什么时候司马岳走到了李飞雪姐妹俩跟前,黑黝黝的星眸在两人脸上来回流转,嘴里惊疑道:“咦,怎么有两个李飞雪?”

    “回岳王爷,持剑的是老臣大女儿李飞霜。”李正勋赶紧解释道。

    “李飞霜?李飞霜?李飞霜?”

    听见司马岳不停重复着李飞霜的名字,轻雲好奇又疑惑,与司马贤结束兄妹温情后侧目一看,这才发现李飞雪姐妹俩,不由得蹙了蹙眉,然后转眼看向司马岳:“八哥,有什么不对么?”

    “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司马岳下意识地回答着。

    看了看冥思苦想的司马岳,轻雲笑着摇了摇头,除了有关她和三哥,还有五哥的事情外,八哥连自己的事都从不放在心上,何况是一个外人?

    “六哥,是她劫持了两位皇嫂?”

    “是,人证物证俱全,我命亲兵将她押入天牢候审,谁知她不但拘捕,还挟持了李二小姐。”

    将李飞霜眼中的嫉恨和杀意看在眼里,轻雲面色沉静如水,心中却暗忖。

    不管前世和今生,她都是第一次听说也第一次见到这位李大小姐,真不知此人为何对她有如此深沉的恨意和杀气?

    “我说了是有人陷害我的,贤王爷,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司马贤至始至终的不信任和漠视彻底刺激了李飞霜,原本几乎变形的容颜变得狰狞而扭曲,歇斯底里质控道:“难道你真的忘了八年前的元宵节,我们一起看花灯时你说过的话吗?

    你说我是世上最漂亮最善解人意的女子,你还说我是你一个人的小飞霜,等我长大了,就娶我为妻,照顾我一辈子!

    为此,我等了你八年,爱了你八年,天天盼着快点长大,好早点成为你的新娘,与你相亲相爱白首偕老!

    谁知你不但没有履行诺言来娶我,还忘了我,如今更是另娶她人,贤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背弃我们的誓言?”星光水眸顿时溢出泪水,犹如梨花带雨般楚楚动人。

    闻言,众人各异的目光在司马贤和李飞霜之间流转,心中不免有些动摇。

    轻雲冷哼一声。

    六哥素来洁身自好且敢作敢当,从不曾与女子传出任何不好谣言,可李飞霜的意思,六哥私自与她定情后,又无情抛起了她,就是皇家管教不严,倚强凌弱,若是传了出去,整个皇室都会被人耻笑唾骂。

    司马贤面色倏然清冷如冰,眼底萦绕着一层愠怒:“本王根本就不认识你,又何来背弃誓言?”

    “八年前?元宵节?小飞霜?本王终于想起来你是谁了。”

    司马岳突然的惊呼吓了众人一跳,轻雲好笑地摇摇头看着他:“八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而李飞霜不知为何心头莫名感到恐慌和绝望,仿佛司马岳接下来所说的话会将她所有的希望粉碎,将她打入无情地狱。

    “九儿可还记得八年前的元宵节前几天,我和五哥不小心弄坏了六哥送你的花灯么?”

    轻雲想了想点头:“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当时我还难过了好久,后来六哥为了补做一个给我,不慎伤了手,而且很严重。”

    “太医叮嘱,我必须好好静养。所以元宵节那天我一直在宫里,没有去参加灯会。”

    看到司马贤扫来的深邃如渊的眼神,司马岳浑身不自觉地抖了抖,忙小心陪着笑脸道:“六哥别生气,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况且当时三哥就狠狠地教训了我们一顿。”

    司马贤目色沉了沉,熟知他秉性的人都知道,如果司马岳再扯东扯西不说正事,会。。。。。。很倒霉!

    “六哥是没去,去的是我和五哥,还有我的侍卫秦风。”司马岳正色说道:“当时九儿不知道六哥受了伤,为了让她高兴,我就让秦风扮作了六哥的样子。中途秦风曾离开过一段时间,回来后就有些魂不守舍,问他原因,他又说没事。

    直到有一次,他喝醉了,嘴里不停叫着‘小飞霜’,我觉得很奇怪,等他清醒后逼问他,他才说元宵节离开的那段时间,他救了一个差点落水的女子,两人互定了终生,可他只知女子叫小飞霜,其他的一概不知。

    后来我们还根据他的描述绘了画像寻那女子,本以为是李飞雪,结果不是。

    在秦风被歹人残害前,我们一直都没放弃过寻找,只是始终毫无所获,秦风是带着遗憾走的。”

    说到最后,司马岳的声音低沉许多,隐隐还透着愤怒和思念,毕竟秦风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情谊自是非同寻常。

    众人恍然大悟。

    “你胡说!”李飞霜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本小姐是侯府千金,怎么可能跟一个低贱侍卫定情?”继而看向司马贤:“贤王爷想毁誓约,大可以明说,为何要让岳王爷说谎?”

    “本王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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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85.真相2

    掏出一个用红线串连,只有一半的玉玦给了李正勋,司马岳冷眼看着李飞霜,森寒目光让她脊背发寒,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这是秦风临死前托本王保管的他与小飞霜的定情信物。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护国侯看看是否是贵府之物?”

    若秦风知道,他情深不悔的女子竟是嫌贫爱富,自以为是的虚伪之人,只怕在天之灵也难安息。

    看着手中一半的碧蓝玉玦,李正勋脸色一变,将李飞雪适时抛来的另一半同色玉玦一合,纹丝无缝,矍铄眼中顿时老泪纵横,神情激动中带着欣慰,思念,怆然,悲痛之色。

    这是当年他送给爱妻的定情信物,李家的传家之宝,爱妻珍若生命片刻不离身。

    爱妻离世后,他一分为二给了两个女儿,并嘱咐她们好好保管,将来传给她们的孩子。

    几年前,他无意中知晓飞霜不慎遗落了玉玦,气得当时就狠狠责罚了她,他也因此大病了一场。

    没想到飞霜的玉玦竟然。。。。。。真是家门不幸,他管教无方。

    看到父亲的神色,李飞霜顿时慌了神。

    难道当年的贤王爷真是那个低贱侍卫假扮的?不!怎么可以?她可是堂堂侯府千金,怎能情定一个低贱又死了的侍卫?传出去,她颜面何存?

    李飞霜苦思着对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继而一双水眸幽怨地看着司马岳:“岳王爷,当年与我定情的人其实是你吧?岳王爷,而今你不想对我负责,我认命,可我不懂,你为何要编出这样的故事来蒙骗世人?”

    虽然岳王爷不如贤王爷丰神俊秀,但也是一表人才且同样是皇室中人,事到如今,她是不可能再嫁给贤王爷为妃,那就只有想尽一切办法将事情栽赃给岳王爷,反正知道当年之事的人极少,岳王爷想赖都赖不掉。

    如此一来,不但能免了她此次的罪责,还能成为岳王妃享受众人的羡慕和追捧。

    堂堂侯府千金居然与男子私定终身,栽赃贤王爷不成又栽赃岳王爷,真是太不要脸了,众人无不嘲讽,鄙视,不屑。

    司马岳气得鼻子都歪了,这个女人简直太无耻了,秦风看上她,真是瞎了眼。

    双臂环胸,司马贤微扬的唇角一抹浅笑似耻笑似憎恶。

    冷眼看着居心不良的李飞霜,轻雲挑高的眉梢蕴含着清冽,深邃如渊的眸底暗潮涌动,竟敢栽赃两位哥哥,她绝不会轻饶了李飞霜!

    而李正勋和李飞雪满眼失望和痛心:什么时候大女儿(姐姐)变得如此寡廉鲜耻?

    “岳王爷,你身为皇室中人敢做就要敢当!”很显然李飞霜是赖定司马岳了:“飞霜对你一往情深,这辈子非你不嫁,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住口!”李正勋怒气冲天。

    他李正勋这一生光明磊落,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怎么就教出了这样满口胡说八道,不知廉耻的女儿?他真是愧对皇家厚恩,愧对李家列祖列宗!

    “正因为本王身为皇室中人,所以本王一直恪守皇家规仪,这种无耻行径,本王是绝不会做的!”

    司马岳怒极反笑,眸底却森冷清寒:“想来秦风并没有告诉你,他是父皇派到本王身边,保护本王的侍卫,而宫中侍卫长对每个侍卫都极为熟悉,当年秦风救你时,侍卫长也在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听说他是为了让九公主开心,这才没有拆穿他。

    而秦风临终前亲手将玉玦托付本王保管时,还说过他在救你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你胸口有块红色胎记,当时在场的人不止本王,还有睿王和齐王,父皇也在,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向父皇和两位王爷求证。”

    看到众人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充满了质问,怒视和鄙夷,李飞霜脑中一直紧绷的弦崩然断裂:“不!不会的!”

    她胸口的胎记除了已故的老夫人,父亲和妹妹外,就只有那个人知道,连丫鬟春儿和秋儿都不知晓。

    怎么会这样?她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尽情享受富贵荣华,享受世人的羡慕和膜拜,结果却。。。。。。这叫她怎堪承受?

    众人暗叹了口气:岳王爷率直从不屑弄虚作假,更何况还牵扯到了皇上,事情真相早已昭然若揭,还用得着求证么?

    冷眼看着满脸绝望和不甘的李飞霜,轻雲星眸凝聚寒霜:“李飞霜,你可知栽赃皇子乃大逆不道之重罪?”

    “你闭嘴!”李飞霜怒视着轻雲的双眸中闪烁着噬骨的怨恨,歇斯底里吼道:“这一切全都因为你!父亲为了你,不但从小逼迫本小姐学习琴棋书画和各种保护你的方法,还将本小姐囚禁府中不得见人,甚至牺牲本小姐的终生幸福,勒令不管你嫁给谁,本小姐都得入府为妾!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野种,凭什么要本小姐,堂堂侯府千金为你牺牲一切?凭什么?”

    “放肆!”数道凌厉的怒喝声同时响起,几乎响彻云霄,惊得李飞霜魂飞魄散,面上煞白无色。

    在场的所有人都怒瞪着李飞霜,眼中闪烁着森冷杀气,令此时的秋夜如同深冬腊月一般寒冷似冰。

    竟敢对九公主出言不逊,简直该死!

    紫珂和绿珀上前扶着浑身微微颤栗的轻雲,满目担忧和心疼,恨不得将李飞霜千刀万剐。

    长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努力控制住翻涌的心绪,轻雲沉静如水的脸上泛起一丝浅笑,示意众人她没事,淡淡的瞥了一眼已然癫狂的李飞霜,然后看着面色剧变的李正勋。

    眼底的深沉和质问,仿佛重锤一般重重砸在李正勋心上,不自主地垂下了头。

    司马贤清朗面上蕴含着冷冽气息,黑眸流露出的森寒冷意让人不寒而栗,薄唇微微轻启,字字如刀割着李飞霜的心,一种难以言状的恐惧和绝望萦绕全身。

    “李飞霜劫持皇家儿媳,藐视皇室威严,拘捕挟持李飞雪在先,栽赃陷害皇室中人,对九公主大不敬在后,实乃罪无可赦!来人,将她就地正法!”

    “放我离开,否则我立刻杀了她!”眼见亲兵们不为所动,穷途末路的李飞霜于是把心一横:“就算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说着,挥动横陈在李飞雪颈部的长剑,明显是要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李飞雪突然伸手抓住她握剑的手腕,身子一低,一转,脱离她挟持的同时就着她的手将长剑深深刺入她的心房,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李飞霜颓然倒在地上,面如死灰,鲜血汩汩溢出的嘴里艰难控诉着:“你。。。。。。好狠。。。。。。”身体忽然一阵颤抖之后便僵直不动,望着漆黑苍穹的圆睁双眼中满是不甘和仇恨。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一时呆愣住了。

    老泪纵横的李正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大女儿尸首边,缓缓蹲下,颤抖着手将她圆睁的双眼合上,神情悲恸,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而李飞雪重重跪在父亲和姐姐身边,低垂着头,悲伤语气中透着自责和歉疚:“对不起!”

    星眸定定地看着李飞雪,轻雲眼底幽深似海。

    一时间,整个小院静谧无声,空气中流淌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轻叹了口气,轻雲清泠道:“李飞霜既已伏法,此事就不再追究了。”李正勋刚正不阿且忠君爱国,是不可多得的朝廷栋梁,当得知六皇嫂在护国侯府时,她有心网开一面,所以才会派紫珂送密信给他。

    可惜李飞霜执迷不悟,否则也不会。。。。。。

    “老臣(臣女)叩谢九公主不责之恩!”父女俩跪地磕头。

    “禀九公主,臣女姐姐伤及了蔡小姐容颜,恳求九公主赐得‘肤凝霜’使蔡小姐恢复容貌,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护国侯府也绝无怨言!”

    “你说什么?”轻雲一脸震惊地看着磕头乞求的李飞雪,而司马贤早已飞身奔入房中。

    李正勋也磕头言道:“老臣教女无方,请九公主治罪!”

    “你们。。。。。。唉!”满腹斥责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轻雲清泠道:“治罪一事稍后再说,本宫先去看看六皇嫂的伤势。”说完,随即进入房间。

    只见六皇嫂双眼紧闭静静躺在床上,整个右脸缠着白色的布,完好左脸苍白如雪,六哥坐在床边,清雅脸上布满寒霜,眼底蕴含着自责。

    轻雲小心翼翼地拆开白布,当那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呈现在众人眼前时,除了早已知晓伤势的李飞雪,众人皆是深吸了一口凉气。

    谁不知女儿家的容颜等同生命,如此蔡小姐要怎么活下去?没想到李飞霜竟然这般心狠手辣!

    轻雲虽不懂医,但也看得出伤势很严重,就算已及时做了处理,就算涂抹了‘肤凝霜’,只怕也不容。

    重新包扎好伤口后,轻雲看着紧握六皇嫂的手,深深凝视着她的六哥,柔声问道:“六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六皇嫂的容颜不能恢复如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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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86.真相3

    “无论婉婷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司马贤的妻子,唯一的妻子。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既然选择了她,他就必须对她负责,因为他是皇室中人,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轻雲听了惊讶又感动。

    生于皇家,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享受富贵荣华的同时也要牺牲一些东西,尤其是婚姻,无论喜不喜欢,都必须是有利于巩固皇家权益之人。

    而稍有家世的男子几乎都是三妻四妾,可六哥贵为皇子却只娶六皇嫂一个妻子,她怎能不惊讶感动?毕竟哪个女子不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六哥既有此心,我必定全力支持!”

    看着目色坚毅歉疚的九儿,司马贤声音低沉不失温柔:“九儿,我和三哥都是心甘情愿的,也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三皇嫂和婉婷,以致发生了这样的事,一切与你无关,你无须自责。”

    “我明白。”眨了眨眼掩饰去眸中热泪,双手包裹住六哥握着六皇嫂的手,轻雲清丽脸上的笑意如同柔和阳光般温暖:“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前世,自她情定司马淳之后,因司马淳不喜,她渐渐疏远了几位哥哥,可最后哥哥们还是因她惨遭杀害。

    如今重活一世,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哥哥们。

    “是,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还有我!”司马岳疾步上前,略有薄茧的大手随即覆上。

    三人相视一笑,浓浓温情感染了跪在地上请罪的李正勋父女,想起香消玉殒的大女儿(姐姐),心头难免有些失落和怅然,同时也深觉九公主真的与之前大不一样了,实乃晋国之大幸矣!

    “六哥,我要带六皇嫂回宫请墨公子诊治,你即刻亲自去一趟蔡府,就说”微微倾身附在司马贤耳边低语了几句,司马贤听罢点了点头,然后连着锦被轻轻抱起蔡婉婷往外走,轻雲又对司马岳说道:“八哥,你先去外面等我。”

    看到轻雲沉静面上透着深沉之色,司马岳很是担心,刚要说什么却被她眨眼制止,只得离去,临了狠狠瞪了李家父女一眼:要是你们敢伤害九儿一丝一毫,本王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司马岳森寒狠戾的警告目光,李家父女不以为意,他们在意的是,九公主接下来的质问他们要如何应对?

    挥手示意紫珂和绿珀退下,轻雲居高临下睨着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的父女俩,清丽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仿佛潭水一般静谧,音若天籁却凌厉威严。

    “护国侯,李飞霜所言可是真的?”

    李正勋的头垂得更低:“回九公主,孽女所言。。。。。。”

    “嗯?!”

    “回九公主,姐姐所言不假!”

    李正勋转头怒视着突然插言的二女儿:“飞雪,你。。。。。。”

    “父亲,事到如今,就算我们不说,相信用不了多久九公主也会知道的。”

    女儿的意有所指,李正勋又怎会听不出来?徐小姐和蔡小姐失踪还不到一个时辰,九公主不但知晓了其下落,还做出了应对之策,足见九公主的心智和势力非比寻常!

    “禀九公主,孽女所言句句属实。事情是这样的。。。。。。”

    等到李正勋说完事情缘由,轻雲早已神色动容,盯着父女俩的墨瞳中盛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原来如此!

    难怪前世李飞雪会主动嫁入淳王府为妾,难怪她表面处处与自己作对,关键时刻又不露痕迹地维护自己,难怪在自己蒙受冤屈的时候,她会不顾一切调查事实真相,并为此差点命丧。

    伸手扶起父女俩,轻雲感激道:“谢谢你们为本宫所做的一切,只是以后断不能再这样。”

    “九公主。。。。。。”

    横了欲言又止的李正勋一眼,轻雲意味绵长道:“护国侯已经没有了一个女儿,难道还想失去另一个女儿么?而且本宫的事本宫自有定夺,本宫更不希望一张桌子三个人吃饭,会影响食欲,明白么?”

    “是,老臣遵旨!”既然九公主拒绝,那他只能另想办法了。

    “念及你们父女俩的忠君爱国,两位皇嫂也已寻回,本宫不会再追究此事,也会设法消除徐府和蔡府对护国侯府的怨恨,但你们切记要管好府中之人,若是泄露了一字半句,后果自负!”

    “老臣(臣女)叩谢九公主隆恩!”

    “先别忙着谢恩。”

    挥手制止就要下跪的父女俩,轻雲清泠道:“毕竟三皇嫂受了惊吓,六皇嫂伤了容颜,若不对你们有所惩戒便有失公允,所以本宫会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你们亲自向徐御史和蔡尚书,还有两位皇嫂赔礼道歉,另外,给两位皇嫂添一份丰厚嫁妆,你们可服气?”

    父女俩忙跪地谢恩:“老臣(臣女)心服口服!”李飞霜的所作所为足以满门抄斩且株连九族,如今只是赔礼道歉,已是天大的恩宠。

    “如此甚好。本宫也该回宫了,你们留步。”轻雲说完起身离去,在经过李飞雪身边时,借着赐予她‘肤凝霜’之际,用只有她才听得见的声音淡淡道:“希望你不会为今夜之举后悔!你,好自为之!”

    李飞雪闻言顿时浑身一震,抬头望着那傲然清冷的背影,不由得怔怔出神,直到听见父亲说‘老臣恭送九公主’后才回过神来,眼底划过一丝复杂情绪。

    “辰羽,六皇嫂的伤势如何?”悄然回到落霞宫后,轻雲立即吩咐紫珂请来了墨炫。

    “虽然有些麻烦,不过最多十天就会恢复如初,我担心的是。。。。。。”哪个女子不在乎容颜,若是蔡婉婷醒来看到自己这副尊容,就算知道能治好,只怕也是心恨难平。

    “容颜未恢复之前,让六皇嫂好好休息吧。”

    “我明白了。”

    亲自去惠文帝特地为轻雲所建的小药房抓了两幅药,一副交给绿珀煎了,一副让龙影送去护国侯府,回到屋中的墨炫见轻雲静静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漆黑如墨苍穹中的那轮圆月,浑身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和落寞,疑惑和疼惜萦绕墨炫心间。

    似有若无的药香传入鼻息,轻雲也不知为何竟觉得心安:“辰羽,我不过是一个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