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话 难眠
雨后出霁。『<a href=".shu.bsp;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shu.cc</a>
半夜凉初透。依稀中蝉声分外轻逸,似远似近,似近似远;又似有似无,似无似有。
痛。意识觉醒时,最深刻的感受便是身上锥心的疼痛。后脑勺沉重若千钧,而浑身似乎是刚沾染上了风寒,燥热与滚烫熨满了肌肤。
左腹上隐约冰凉的触觉,一寸寸紧密相贴。时有沁人心脾的悠闻药香卷入鼻息,长吸,似乎那么舒畅。
她的心,趋向缓缓安定了下来。
霜子芽俯瞰着肖沫稍显苍白的睡颜,浓密如扇的黑睫轻轻扑闪,在烛光下拉得更长,在如白玉无瑕的面颊上映下了暗影。
很难想像这个女子,伶俜无依是如何自己咬着牙扛过的。霜子芽漫不经心地拂却心头漾起的涟漪,抿紧唇,伸出纤细的手指去探她额上的温度。
额尖上一点清凉好似一条电流袭过肖沫的骨脉。肖沫的唇语喃喃,"好舒服"
霜子芽的长指停驻。面具下,凤眸漆黑如墨,红烛摇曳,掩却他眼里的潋滟。
方要缩回。
"别。"她的檀口微张,语气近似乞求。
霜子芽一诧,把明眸瞥向了别处。眼角余光,肖沫惨淡的面颊上几团陀红,神色睨去,恰似窗棂之外那轮皎月的寞凉。
心上不忍。霜子芽倾俯身子,性感的唇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吹灭了琉璃砌面上的烛光。
满目便是浑然的黑。
混沌的夜色下,他神情复杂地解下了自己的外袍,入衾。
两具躯体相触相及。
霜子芽伸手将肖沫捞入自己的怀里,将下颏枕在肖沫的头顶上。悄怆的斑驳月光投入室内,床榻上一双清眸久久未闭。
皇宫内。
伏身床前,端妃用保养宜佳的玉手,一下一下,闲拍着刚入梦的云簌簌的后脊,一汪幽邃甚潭的双眸,忘却了是第几次心不在焉地望向窗几外。
忽听得在外,秋风瑟瑟。
端妃隐约觉得有些不妙,垂目看得簌簌安详的睡颜。起身,踏云步向殿外挪去。
不再烛光照耀时的温暖,殿外的肃杀气息萦绕周身,凄神寒骨。端妃退却,悄声地掩上了门扉。
逾时。疾风。
经月光反射,端妃蓦地瞥见明窗里一道轻捷的人影在身后一闪而逝。惊惧。端妃忙不迭地闭目。
俄而。万籁俱寂。方才悉数的诡异皆沉没了下去。月色如初。只是夜,更甚寒彻了。
端妃睁开眼,定了定心神,安慰是自己看花了眼。一丝浊息才缓缓吐下,端妃肩上便发觉一下轻拍。整颗心仿若提吊了起来,端妃身姿一顿,慢慢仄过身去。
飞甍悬下一颈上人头,蓬乱胜杂草的黑发,四处偏斜着;她的双目惊恐如小兽,面颊上纵横分淌着几道近乎干涸的鲜血,整个头骸骨紧绷着一张白得怵目的人皮,神情凄厉。
"墨墨央来"端妃的脸色煞变,眸子中镌刻着不可置信。她足下一跳,节节向后惊退,喉中一声呼喊还未唤出口,鼻息便被身后一人大力捂住,她挣扎着呜咽了几声,随即陷入了漫漫的昏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