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通房,盛怒
> 兰汐在旁感到了安子陌平稳的气息,知晓他这是睡着了,刚刚一直紧绷着的身子,总算可以放松了下来,只是她的心中存着事情,根本无法入睡,只能眼睁睁看着帐顶发起怔来。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兰汐才抵不过身子的疲累,终于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
当次日兰汐醒来之时,发现安子陌早已经不在身边,问过翠玉,才知道一早老祖宗派人过来将安子陌叫了过去,据说是听说昨日安子陌受伤,本想叫兰汐过去的,却被安子陌拦了下来,自己代兰汐过去了。
兰汐听后,不由有些担心起他的身子起来,毕竟昨日才受了那样重的伤,只不过休息几个时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而且明太妃看到那样的伤势,一定又得对自己诸多意见了吧!
按说自己起来应该过去福康院请安,可是安子陌既然代自己过去了,自己还是不要多此一举再给他添乱的好。
想着,兰汐起身梳洗完毕,走到饭厅,看着那一桌子的早膳,很是没有胃口,草草吃了几口粥,便放下了筷子,要了茶漱口。
云嬷嬷在旁看了,觉得有些不妥,便出声劝道,“世子妃今日吃这么点儿,怎么受得了!如果是觉得这些吃食不合胃口,那老奴再去给世子妃做些合胃口的过来?”
兰汐此时实在是没有半点胃口,摇了摇头说道。
“云嬷嬷不用麻烦了,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胃口,大不了一会儿觉得饿了,我再用些点心就是了!”
云嬷嬷见兰汐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让人将这些撤了下去。
兰汐随后去了花厅。开始打理起院里的事务起来,忙碌的时光总是很快就过去了,这不待兰汐处理好这些事务后,已经到了午时。
兰汐看了看天色,知道是时候该用午膳了,此时安子陌也一定已经回去,她一想到要看到安子陌,就不是很想回去正房,可除了回去自己还能去哪里。
于是,兰汐只能选择起身离开花厅。回到正房。
当她刚刚进去,就看到安子陌已经回来,并换好了衣衫。正坐在摆满了一桌吃食的桌前等着她。
兰汐缓步走到安子陌面前,很是恭敬地对安子陌施礼道。
“妾身给世子爷请安!”
安子陌看着她淡然的神情,知道她又重新变成了自己刚刚认识她的样子了,心里觉得很是堵得慌,不知他们之间的隔阂何时才能消融掉。然后重新拾起往日里的美好。
一时间,他不知怎么做才好,只能带着一丝讨好在话语中,温柔地对兰汐说道,“汐儿,快起来。过来一起吃午膳吧!”
兰汐听完,好似没有听出安子陌那讨好的话语一般,起身后淡淡地应道。“世子爷,妾身刚刚从外面回来,待妾身梳洗一下再来伺候世子爷用膳好了!”
兰汐说完后,带着翠玉去了净房梳洗。
安子陌听着兰汐那故意曲解的话语,心中闷闷的感情愈加强烈。却又不能做什么,只能用筷子杵着自己面前的菜来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
兰汐此时已经想明白了。反正安子陌左右不会放自己离开,自己就当好这个世子妃,但是却不再会是他的妻子,她不会再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只要再和前生一样当好安子陌明面的夫人就好,也许等安子陌什么时候厌倦了自己,自己就能离开!
想着,她用凉水拍了拍自己的双颊,让自己清醒了清醒后,才擦干了脸颊,走出净房,来到了安子陌的身侧,依礼开始为他布起菜来。
安子陌原本郁闷的心情在看到兰汐这般,更加抑郁起来,却又不敢对兰汐做什么,只得一个人闷闷地吃了半碗饭后,深深看了兰汐一眼后,起身离开了饭厅朝内室走去,他不忍心看着兰汐忙碌了一上午,却因为自己的缘故还饿着肚子。
可惜兰汐看着那一桌子的吃食依然没有什么胃口,碰都没有碰,便让云嬷嬷都收了下去,因为安子陌去了内室,她只好窝在暖阁的炕上看起书来,也许是因为昨日没睡好,没过多久,兰汐便靠着引枕睡了过去。
安子陌在内室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兰汐回去,有些不放心地出来找她,发现她在暖阁中睡着了,心里不是不难受,可又舍不得看兰汐这样蜷着睡,便走过去将兰汐的身子放平,盖好被子后,看了一会儿,自己也钻了进去,趁着兰汐睡着了,搂着兰汐一起睡了过去…
安子陌知道兰汐对自己的抵触,没敢睡多久便起身去了书房,却没有发现兰汐在自己离开后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原来兰汐早在安子陌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可是却不想面对他,选择继续装睡,一直到后来安子陌将她搂进他的怀中的那刻,她本想睁开双眼阻止,却被心底的那丝眷恋所牵绊,靠在他的怀中,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强忍着内心的抵触,为他们留下了一个温馨的午后时光…
之后的日子,兰汐依然对安子陌恭谨有礼,每日‘世子爷’、‘妾身’的不离口,比之当初在董府还要恭谨几分,虽说这样任谁都挑不出理来,可安子陌反而因为兰汐的懂礼更加的抑郁起来。
就在安子陌发愁怎么拉近他们之间这日渐疏远的距离时,明太妃趁安子陌不在的时候,将兰汐叫道了福康院,为他们本就疏离的关系更添了一把阻力。
兰汐到了福康院,明太妃身边的黄嬷嬷早就候在了门口,看到兰汐,很是恭敬地对兰汐施礼道。
“老奴给世子妃请安!”
兰汐连忙客气地对黄嬷嬷说道,“黄嬷嬷快请起!”
“谢世子妃!”黄嬷嬷依然很是客气地应道后,才缓缓起身,接着说道。
“世子妃,老祖宗此刻正在礼佛,还麻烦世子妃稍等片刻,待老祖宗礼佛完毕后,就请您进去!”
“有劳黄嬷嬷亲自出来相告,我会耐心等候的!”兰汐知道这是明太妃故意刁难自己,也不想和个老人家计较,便耐心地在门外等了起来。
虽然是春日,可是一般人站在那烤人的日头下也是难以忍受的,别说兰汐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吃过东西,自然没有站了一会儿,脸色便变得惨白起来,不多会儿,身子也跟着晃了几晃,只能靠在翠玉身上坚持着。
黄嬷嬷却不知兰汐的身子虚,还以为兰汐这是故意做出来,好让外人看到以为明太妃怎么刁难孙媳妇一般,心里对兰汐自然很是不满,却也不想被人说明太妃的闲话,便对兰汐说道。
“世子妃,老奴估摸着老祖宗应该礼完佛了,不如世子妃就跟着老奴进来吧!”
兰汐自然听出了黄嬷嬷话语中的不屑,却不想过多计较,只想赶紧完事儿了,然后好回去休息。
当兰汐跟着黄嬷嬷进到屋内,看到明太妃正和她面前的两个女子说着话,满脸的笑容,可比对着兰汐时亲切得多。
黄嬷嬷进来后,恭敬地对明太妃施礼道,“老祖宗,世子妃来了!”
兰汐随后施礼道,“老祖宗,孙媳妇给您请安了!”
明太妃也不知道是刚刚刁难时间久了,这次并没有过多刁难,便让兰汐起身答话。
“行了,起来吧!”
“谢老祖宗!”兰汐依旧很是有礼地谢道后,才起身站到了一边。
“世子妃,这次我让你过来,是想和你说个事儿!”
“老祖宗请讲!”兰汐其实在看到那两个女子时,心中便有了一丝了然,不过她此时的心情不同以往,她既然选择做好世子妃,那就要履行好世子妃的职责,而且自己已经不能为安子陌生儿育女,那只能给安子陌纳新人,才能让他有后不是!
明太妃见这次兰汐的态度不错,话语间也多了一份和蔼。
“我是看你和子陌成亲这么长时间,连个通房也没有,便做主找了两个丫头过来,你看什么时候给开了脸给了子陌?”
兰汐一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抬眼打量起明太妃身边的两个女子起来。
只见两人,一个身穿墨绿色袄裙,一个身着浅绿色褙子。
墨绿色袄裙的女子长相清秀,却有着一副惹人亲近的笑容,尤其是那前凸后翘的身材,一看就是好生养的,相貌虽然平庸了些,想来明太妃看重的应该就是她好生养的身材吧!
而穿浅绿色褙子的女子,身子有些纤细、单薄,却长着一副魅惑的美丽容貌,加上她身若扶柳般的身材,更是让人一看就舍不得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兰汐看着这两个风姿各异的女子,就知道这次明太妃是下了辛苦,就算安子陌不喜欢那个身穿墨绿色袄裙的女子,不还有一个身穿浅绿色褙子的娇柔女子等着。
终有一个合适安子陌,哪怕安子陌都不喜欢也没有关系,明太妃一定还会找不是!
兰汐打量完两人后,很是恭敬地对明太妃说道。
“老祖宗,孙媳妇觉得她们都很不错,可是孙媳妇实在做不了世子爷的主,不如让孙媳妇先将她们带回去,待世子爷看了后,再定了日子开脸也不迟!不知老祖宗觉得这样可好?”
明太妃听后,虽然觉得兰汐的话不是很合自己的心意,可一想到安子陌的性子,反而认为兰汐这样的安排很好,只要兰汐先接受了,那安子陌就算有意见也只会和兰汐去闹,搞不好因此离间了两人的感情,会更方便卓湘雅的行事!
明太妃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错,于是很是难得的露出一副和蔼的笑容对兰汐说道。
“既然世子妃都这样说了,那就麻烦世子妃带她们回去给子陌看看!”
明太妃说完后,转脸看向那两个女子吩咐道。
“琴音、墨玉还不给你们的主母请安去!”
两个女子闻言,立刻恭敬地朝兰汐施礼道,“琴音(墨玉)给世子妃请安!”
兰汐看到两人对自己施礼,才知晓原来穿浅绿色褙子的女子叫墨玉,另外那个穿墨绿色袄裙的女子是琴音,倒真是好名字!
想着,淡淡地应道,“你们起来吧!”
两人闻言起身后,很是乖巧地站到了兰汐的身后。
明太妃见事情已经处理好,便借口要继续礼佛,将兰汐她们一行人打发了出去。
兰汐自然也不想多待,便很是痛快地带着两人离开了富康园,回到了世子院。
进到正房,兰汐坐在正位对琴音和墨玉说道。
“二位既然是来伺候世子爷的,我也不好安排你们,就等世子爷回来再说吧!至于在世子爷见你们之前。你们就先去西院住着吧!”
“琴音(墨玉)谢世子妃!”琴音和墨玉恭敬地施礼谢道。
“云嬷嬷,你带她们过去好了,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处理!”兰汐转脸对云嬷嬷吩咐道。
“老奴遵命!”云嬷嬷应后,带着两人离开了正房。
翠玉待她们完全消失在门口后,才露出一丝不满和担心,对兰汐说道。
“世子妃,您怎么就这样将这两个人带了回来,奴婢一看她们就是那种心大的女子,您就不怕她们真的将世子爷的心勾过去吗?”
“翠玉,我已经不能为世子爷开枝散叶了。又怎么能一直霸着世子爷呢!”兰汐淡淡地回道,却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悲凉,让翠玉在旁听了很是心疼。不禁又开口劝道。
“世子妃,那日大夫又不是说完全没有可能,大不了我们去找表少爷,让他找找他的师傅,兴许能让世子妃的身子恢复如初呢!”
“翠玉。这话我只想听到这一次,如果他日我再听到你提起这茬,休怪我不讲往日情面,将你撵了出去!”
兰汐闻言,面色一凛,厉声呵斥道。
翠玉见兰汐生气。连忙惶恐地回道,“奴婢再也不敢了,世子妃不要因为奴婢一时妄言而气坏了身子!”
兰汐见翠玉这样。知道是自己反应过激了,便缓了缓语气说道。
“翠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就这样吧!”
兰汐想起那些事。不免有些意兴阑珊,没了说下去的想法。挥了挥手让翠玉下去,自己则一个人去了暖阁,随便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兰汐一直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根本不知道面前的书里写着什么,甚至连书都是反着她都没有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兰汐才被外室的喧闹声拉回了思绪,缓步走到屋外,才发现是安子陌回来了。
便清理了清理自己的衣裙,恭谨地走到了安子陌面前,施礼道,“妾身给世子爷请安!”
说完后,便准备给安子陌换衣衫,却被安子陌大手一挥,将她的手打了下来。
兰汐这才发现此时的安子陌正一脸怒气地看着自己,有些不解地问道。
“世子爷可是对妾身有何不满?”
“西院那两个人可是你弄来的?”安子陌直接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世子爷是说那两个姑娘啊,那是老祖宗特地送给世子爷享用的,如果世子爷觉得满意的话,妾身随时都可以给她们开脸!”
兰汐听后,焕然大悟一般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脸上一丝介意的痕迹都没有,看在安子陌的眼中却是那样的刺眼,惹得他更加怒火中烧,脱口的话语也带上了丝忿然。
“汐儿,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你明明知道我当初求娶你时候答应你的誓言,你怎么还会让我这样做?”
安子陌忿然的话语中带隐隐带着伤感,他已经在竭力去补偿自己造成的伤害,奈何兰汐根本不给他机会,让他根本看不到他们之间的将来在何处!
兰汐听着安子陌的话语,心中一酸,好想说她其实不想这样,只是一想到那日发生的一切,还有因为卓湘雅而失去的孩子,她就没有办法原谅安子陌,原谅自己,如果不是他们优柔寡断,他们的孩子怎么会失去,她又怎么会遇到安子毓,并发生那样的事情!
于是,她强忍下内心中的不忍,淡淡地回道。
“世子爷言重了,此刻的妾身已经无法为世子爷生儿育女,妾身不能那样自私阻了世子爷的子嗣,而且这个誓言并不是世子爷违背,而是妾身违背,所以世子爷不用担心,您刚刚也一定看到过那两个女子了,觉得哪个更合您的心意一些,妾身这就安排为她开脸,待什么时候她们有了身孕,妾身就给她们提姨娘,您看怎么样啊?”
兰汐说了一大堆,丝毫没有感觉到安子陌那越来越阴郁的眼神。
“那照汐儿这样说,岂不是我觉得她们不合适,你还会为我寻些更好的过来?”
“妾身正是这个意思!”兰汐强忍着内心的疼痛,恭敬地应道。
“可是本世子只想要汐儿一个人,怎么办?也许我多努力几次,汐儿的肚子里就会有了我们的孩子也说不定!”
安子陌说着,将兰汐拦腰抱了起来,朝内室走去,并厉声阻止了想要跟上来的翠玉和云嬷嬷。
“你们都在外面给我候着,谁敢进来,别怪本世子要了你们的命!”
翠玉听后,还想跟着,觉得就算是安子陌要了自己的命,她也要去护着兰汐,却被云嬷嬷拦了下来,轻声劝道。
“翠玉,就让他们夫妻俩去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吧,否则世子妃这个心结不解开,迟早也会出问题的!”
翠玉听了云嬷嬷的劝说,犹豫了片刻后,才歇了跟进去的心思,只能希望安子陌这次能和兰汐解开心结才好!
兰汐一下被安子陌这样突兀地抱了起来,看着安子陌那阴沉的面色,想要挣扎的心思顿时淡了下来,觉得如果自己挣扎可能会更加会使他的怒气更胜。
可是随着他一步步地走进内室,她的心也跟着吊了起来。
安子陌进到内室后,将兰汐放到了床上后,便开始褪自己身上的衣衫,不一会儿,便只剩下了亵裤。然后俯下身子,打算开始为兰汐将身上的衣衫褪去。
就在安子陌将兰汐的衣衫褪尽,只剩下亵衣亵裤时,兰汐忽然开始浑身发起抖来。
安子陌看着这样的兰汐,却没有了往日里的担心,只有对刚刚兰汐所做之事和所说之话的愤怒,下意识认为兰汐这是故意想要躲避,便不顾兰汐的发抖,将兰汐身上那仅有的亵衣亵裤都一把撕了去,并褪去自己身上最后的衣物,压在了兰汐的身上,根本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直接冲进了兰汐的体内,任由自己胸中的怒气把持住理智,开始驰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安子陌发泄完胸中和体内的火气后,才发现兰汐早已昏了过去,脸上更是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并且发现自己怎么拍兰汐,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瞬时间,他心中涌出一股浓浓的懊悔,想着刚刚兰汐的反常,不由得暗恨自己混账,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兰汐!
看着躺在床上那好似破娃娃一般的兰汐,他连忙将兰汐的身子清理干净,并为她穿好衣衫后,让翠玉去请水烟寒过来。
大概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水烟寒匆匆赶来。
一路上,水烟寒就觉得自己不该听了某人的话来到京城,要不好好的逍遥神医不当,倒成了安子陌夫妇专用的大夫了!
想着,自然也就没好气地对安子陌说道。
“陌表哥,我说你们两口子能不能消停些,今日不是这个病了,就是那个伤了的,真当我是闲人一个,每日没事儿做啊!”
“小寒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快给你表嫂看看,怎么会成了这样!”安子陌根本无暇计较水烟寒的态度,只关心兰汐的身子如何。
水烟寒循着安子陌那焦急而担心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兰汐一脸惨白地躺在床上,心中一惊,奇怪兰汐怎么短短几日就瘦成了这样,便伸手开始为兰汐把脉。
水烟寒上前给兰汐把脉片刻后,脸上的神情从刚刚的轻松调侃慢慢转为了凝重,并有些慎重地对安子陌问道。
“陌表哥,你最近就没有发现表嫂有什么不妥吗?”
安子陌看着水烟寒脸色的变化,心里本来就开始有些打起鼓来,然后又听到水烟寒这样问,心中忽然涌出一丝不安,担心地反问道。
“小寒,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你表嫂的身子有什么不妥吗?”
水烟寒看着安子陌着急的神情,虽然说安子陌是自己的表哥,可心中还是对他所做之事很是不齿的。
既然现在知道担心兰汐,那早干嘛去了!
想着,他回答的话语中带上了丝埋怨。
“陌表哥,如果我没有诊断错误,表嫂这几日应该没有怎么用过膳,身子虚弱到了极点!而且在表嫂身子如此虚弱的情况下,你还强行和表嫂行了房,表嫂的身子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不晕过去才奇怪呢!”
安子陌听了水烟寒这带着埋怨的话语后,心中十分懊悔刚刚自己的冲动。
他想着自从那日和兰汐吵翻后,兰汐每次都是借口为自己布菜,从来不和自己同桌用膳,而自己又是担心兰汐面对自己没有胃口用膳,便每次都是草草用完膳后,就离开了饭厅。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兰汐每次都是借着那样一副神情,好将自己快些打发走,然后自己就不会发现她没有用膳的事情了。
他知道兰汐自从那日后,就不想面对自己,却怎么也想不到兰汐会因此而不思饮食,心中很是心疼之余满满都是苦涩!
想着,他将翠玉叫了进来。问道。
“翠玉,你老实说,世子妃这几日用膳用的如何?”
翠玉想着刚刚安子陌那般对待兰汐,心中对安子陌很是不满,本来不想回他的问话,可毕竟他是主子,不能不回,只好很不情愿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口气说道。
“回世子爷的话,自从世子妃从香云山回来,就没有好好用过一次膳!可是您每日都有看到世子妃。怎么就没有觉出世子妃的不妥?竟然今日还这样对世子妃,如果不是世子妃晕过去,相信您到现在也不会知道世子妃的不妥吧!”
安子陌听着翠玉那带着嘲讽的话语。心中更加不是滋味起来!
自己这些日子里光是想着如何能让兰汐放下心结,如何能让兰汐原谅自己,就是没有想到兰汐会为此而自我放弃!
而且最可气的是,自己不仅没有发现,还因为自己胸口的怨气将兰汐害成了这个样子。真是该死!
想着,他狠狠用手捶向了一边的墙壁。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对水烟寒说道。
“小寒,麻烦你竭力为你表嫂医治,看怎么能让她恢复饮食!”
安子陌说完后,又想到了什么。然后接着开口说道。
“对了,小寒,你看看你表嫂的身子。是不是因为上次的小产而伤了身子,不能再有身孕了?”
水烟寒听后,很是不解地反问回去。
“陌表哥为何会有这样一问?”
安子陌便将兰汐所说的讲了出来。
“是你表嫂告诉我,说上次找了个大夫诊脉,证实她小产之余。还说你开的落胎药和她体内残留的那个毒药混在一起,令她身子受损。不能再有身孕!”
水烟寒一听,顿时有些生气,要知道自己开的药方可是师傅祖传下来的,根本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不由得再次仔细为兰汐把起脉,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片刻,他才收回手,如释重负般地对安子陌说道。
“陌表哥,那个大夫当时说的确没有说错。这也是我的疏忽,忘记这个落胎药中的一味药会和那毒药产生一种类似避子汤一样的效果,好在这个混合成的药随着我后期开的药,一点点消散赶紧,所以此时表嫂的身子已然无恙,陌表哥不必担心!”
安子陌听完水烟寒的话后,心中的这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啊!”
“不过”水烟寒有些犹豫,不知应该怎么说才好。
安子陌刚刚放下的心顿时因为水烟寒的话提了起来,着急地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我刚刚为表嫂诊脉,发现表嫂的身子本身并没有问题,所以推断她的不思饮食是心病,这心病还需心药医,请恕我无能为力!”
水烟寒仔细斟酌了一番,才开口说道。
安子陌看着水烟寒的样子,知道他并没有说实话,可也没有揭穿他,只是对他说道。
“我知道了,那接下来就麻烦小寒给你表嫂开些补身子的药吧!”
水烟寒见自己这样说,安子陌都毫无反应,不免有些着急地对安子陌说道。
“陌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表嫂是心病,为何还这般作态?如果你心中没有她的话,不如就放她离开算了,也省得你们两人彼此折磨!”
安子陌闻言深深看了水烟寒一眼,令水烟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嘴硬地反驳道。
“我又没有说错,陌表哥为何这般看我!”
安子陌出口的话语凌厉中带着质问,“小寒,你的这些话让我很是失望!我想这些话都是你表嫂教给你的吧!你怎么可以和她一起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们合起伙来这样的待我?”
水烟寒听着安子陌凌厉的话语,看着他那难过的样子,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忍,嘴一脱落,便将他和云嬷嬷的约定说了出来。
“陌表哥,这些话是我和别人提前约定好的,不过这个人并不是表嫂,而是她身边的云嬷嬷不忍看到表嫂这样下去,私下找上了我,想让我在你面前替表嫂说上几句,好让你能放过表嫂,也放过你自己!
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发生了今日这样的事情,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便将这些话说了出来。至于表嫂根本就不知道云嬷嬷和我的约定,所以她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没有半分的作假!”
“是吗?你说你们这样我还能选择相信吗?”安子陌嘲讽地反问道。
“陌表哥,也许你觉得我此刻说这些是亡羊补牢,可我现在也无所谓你相信不相信,反正此时表嫂的身子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如果你真要这般执着下去,不去解开你和她之间的心结,我建议你还是放了表嫂吧!”水烟寒有些无奈地劝道,希望安子陌能放开自己心中的执念。
“不!你们都是合伙起来骗我的,我不会相信你的!”安子陌有些不能接受地反驳道。
“陌表哥,我拜托你清醒一些,难道你真的想看到表嫂香消玉殒吗?”
水烟寒只能将话说得严重一些,希望能让安子陌清醒过来。
果然,当安子陌听完水烟寒的话后,脸色一变,低声喃语道。
“不会的,小寒你在骗我!”
“陌表哥,你觉得我会拿这个事情来骗你吗?”
安子陌看着水烟寒那严肃的神情,知道他所言非虚,只好带着一丝哀求地说道。
“小寒,你让我想几日,就几日,好吗?”
水烟寒看着安子陌难过的样子,听着一向强硬的他竟然会为了兰汐来求自己,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便软下了语气说道。
“陌表哥,我本意也不想你和表嫂分开,可是我并不知道你和表嫂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你们之间成了这个样子!我只是知道现在表嫂的身子在一日日的虚弱下去,如果你真的不能解开你们之间的心结,你这样不肯放过表嫂,只会让她消失在这个院子,消失在你的生活中!”
安子陌听后,脸上的神情更加难过起来。
“小寒,你不要说了,我明白!”
“不!陌表哥,你不明白,如果你现在放手,至少表嫂还在这个世间,你还有再次追她回来的机会!相反,你执意不肯放手,等待你的就是一世的后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水烟寒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希望能将安子陌劝通。
安子陌岂会不明白水烟寒所说的,只是他心中真的无法想象自己日后的生活没有兰汐会是什么样,所以才一直不肯放手,但是到了现在这刻,他知道自己除了放手外,真的别无选择!
可他还是不想这么快就妥协,他还要去尽最后的努力,想着,他对水烟寒说道。
“小寒,你说的我都明白,只不过我还需要一个死心的理由,待你表嫂醒来,我再和她好好谈谈,如果我们真的无法挽回,我会放她离开的!”
“希望陌表哥能说到做到吧!”水烟寒见安子陌这般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希望安子陌能真的如他所说那般才好。
“不过之前,还是要麻烦小寒给你表嫂开些药,让她早些醒来才是!”安子陌到没有介意水烟寒的态度,只是看着兰汐低声吩咐道。
水烟寒闻言,很是痛快地开了几服药后,便向安子陌告辞离开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