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心死,算计落空
> 三日后,金安城外桃花林。
兰汐看着这粉红色的花海,暗叹也就只有金安国这四季如春的地方,才能让这如此美景不分季节的存在吧!
兰汐欣赏美景的同时,才发现整个桃花林中,除了自己一行人外,好像并没有什么人,不由得歇了欣赏的心思,朝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当她走到的时候,发现那里只有清荷郡主跟长公主母女一行人,再无其他人。
清荷郡主看到兰汐过来,脸上浮出了一抹得意,并高傲地对兰汐开口道。
“没有想到你的架子还挺大,竟然让我们母女两个等着你这样一个民妇!”
兰汐闻言,恭谨地施礼道。
“民妇给长公主、清荷郡主请安!民妇记得清荷郡主的帖子上写的是辰时一刻,现在不过也就是卯时刚过,按说民妇也算是早到,却不想长公主、清荷郡主比民妇来的还早,民妇惶恐,让您们久候了!”
兰汐一番看似惶恐的话语,实则暗讽清荷郡主她们早来,设了个这样套给她钻。
清荷郡主听出了兰汐的话外之音,脸色一沉,就想开口呵斥,被一旁的长公主拦了下来。
长公主看着兰汐那清雅绝俗的容貌,还有那通身的气派,比起自己的女儿来,丝毫不差。
也难怪南宫问歌会看上这样的女子,如果是自己,自己也愿意跟这样个女子携手,而不是被自己骄纵坏性子的清荷。
只不过想是这样想,她的心里还是偏向着自己的女儿,尤其是自己的女儿就是因为这个女子而被南宫问歌设计远嫁天狼国。
想着,她微微一笑,和蔼地对兰汐开口道。
“这位姑娘,你家在天元王朝是做什么的啊?”
“回长公主的话,民妇父母只不过是天元王朝一般的百姓,实在不值得一提。”
兰汐见长公主态度和蔼,心里开始泛起嘀咕来,看这清荷郡主的架势,她可不认为这个长公主会跟清荷郡主不同,老话说得好‘有其母必有其女’。
现在看来,只能说长公主比清荷郡主会装,自己还是多加小心的好。
“既然是一般百姓,又是怎么认识我们摄政王呢?”
长公主并不相信兰汐的回答,她不认为兰汐这样的人会是从平民中出来的,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实话,自己也懒得追问,反正一会儿她就会成为这桃花林的肥料。
“民妇是在天元王朝的花灯会上认识摄政王的。”这次兰汐实话实说道。
“娘,您看要不我们跟这位姑娘喝上一杯吧!”
清荷郡主在旁听着长公主跟兰汐尽说些没用的话,便开口劝说道。
长公主闻言看向清荷郡主,看到她那一脸的着急的样子,心中暗叹这个女儿真是被自己骄纵坏了,竟然连这么会儿功夫都奈不住,遂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兰汐说道。
“姑娘,要不我们先来喝上一杯,今日的酒可是当年本宫生清荷时埋下的女儿红,姑娘一定要好好品尝品尝。”
说完后,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对兰汐举起。
兰汐看着自己面前宫女捧上的酒杯,闻出了这的确是十几年的上等女儿红,只不过里面还添加着比红云草还有厉害几倍的云中雾,看来这对母女真是办了个鸿门宴等着自己。
兰汐拿起了盘中的酒杯,朝长公主她们举了举后,以袖掩口喝了下去。
长公主见兰汐没有丝毫怀疑就喝了下去,看向兰汐身边那个举盘子的宫女,宫女微微对长公主点了点头,长公主才放下心来,对兰汐说道。
“姑娘,我们这次请你过来主要也是想着你来我们金安国这么长时日,摄政王也一直没有带你过来看我们金安城中最美的地方,才借着清荷这次和亲的借口,让你出来走动走动,你可千万别误会成别的意思啊!”
“长公主说笑了,民妇怎么会误会长公主跟清荷郡主的美意,民妇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呢!”
兰汐笑着回道,隐隐带着丝惶恐,让长公主跟清荷郡主很是满意,长公主遂开口道。
“那姑娘不妨四处走走看看我们这桃花林跟你们天元王朝可有不同,我们母女还要在这里等客人,就不陪你了!”
长公主估摸着兰汐的药效还有会就该发作了,便想将兰汐打发出去。
兰汐知道她们一定是在这桃花林中安排了人,等着自己自投罗网,不过人家已经发话了,自己不离开也不是,正好也可以去找南宫问歌安排的人,看一会儿怎么应对。
想着,兰汐对清荷郡主母女福了福身说道。
“那民妇就先行告退了!”
说着,兰汐离开了那块空地,朝一旁的林中小道走去。
清荷郡主看着兰汐离去的背影,喃喃地说道。
“娘,您说那些人靠得住吗?”
“清儿,难道娘说过的话,你都没有放在心上吗?”
长公主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对清荷这样的问话很是不满。
要知道她可是为了清荷动用了自己手中的那队暗卫,如果被南宫问歌知道了,一定会让这些人全部消失在这个世间,而自己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清荷说出来。
结果还没有怎么着了,这丫头就说了出来,真是让她又气又担心。
现在在金安国中,还有自己这个长公主跟她大伯护国将军能护着清荷,可是如果清荷嫁去了天狼国,还有谁可以护着清荷?
可是清荷郡主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反而因为长公主这样说她,而不乐意起来,回道。
“娘,清儿又没有说什么,只不过问问那些人可靠不,您就这样激动,那如果真说出什么别的话,娘还不得将清儿关起来!”
“清儿,你怎么说话呢!”
长公主看着那梗着脖子跟自己说话的清荷,心中觉得很是难过,明明是她自己错了,却是这样的态度,难道真的是自己骄纵坏了她?
“如果娘觉得清儿说话不好听,那清儿离开就是,免得惹娘更加不高兴!”
清荷郡主说着就离开了那里,朝兰汐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
她早就想跟着兰汐,想看看那些人到底会不会跟自己娘说得那样厉害,现在正好借机跟娘闹翻,追了过去。
长公主看着清荷郡主消失的背影,命人前去跟着后,才向身边的秋嬷嬷问道。
“秋嬷嬷,本宫是不是应该给清儿好好磨磨性子了啊!”
“公主,您的意思是想给郡主找个教养嬷嬷来磨磨她的性子吗?”秋嬷嬷听后,小心而恭敬地回道。
“你认为清儿的性子,那些个教养嬷嬷能磨得过来吗?”
长公主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胸中的怒气更胜,冷冷地盯向了秋嬷嬷低声喝道。
秋嬷嬷闻言,顿时跪在了长公主的面前,并回道。
“公主息怒,老奴也知道那些个教养嬷嬷什么都做不了,但是请几个来帮衬下郡主,总是好聊胜于无。老奴说句逾矩的话,这金安城中除了摄政王爷,郡主还能耐心听上几句,别人哪怕是您也是拿郡主没有办法的,您说还能谁能磨得了郡主的性子,还不如找几个能帮得上手的老嬷嬷,兴许更有用些!”
秋嬷嬷自幼便被上面派到长公主身边,从小到大为她做了不少明里暗里的龌蹉事,自然明白刚刚长公主话中背后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去帮衬清荷郡主。
但是她可不愿意去趟这趟浑水,先不说清荷郡主的性子,单说长公主护犊子这个毛病就是个麻烦事儿。
她可记得当初跟自己一起陪着长公主出宫来到这公主府的米嬷嬷,在清荷郡主五岁的时候被派过去教清荷郡主礼仪什么的,结果不知怎么得罪了清荷郡主,清荷郡主便来告诉长公主,米嬷嬷教她礼仪的时候,不好好教不说,还不给她吃东西。
长公主就这么一个孩子,从小爱若珍宝,当时一听自己如珠如宝的孩子被一个奴才折腾,顿时命人将米嬷嬷拉到院子中杖责而死。
从那时,她就知道替长公主干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沾上清荷郡主半点儿,否则的话,等着自己的可不是几板子就完事的事儿,而是自己的一条命都没有了。
所以她才想着还不如现在将长公主的注意转到别处,也许自己会因此挨板子,被长公主嫌弃,但是总好过最后没有性命。
长公主听了秋嬷嬷的话后,仔细想了想,觉得秋嬷嬷说得倒也没错,以清荷的性子这金安国还真是没有几个能降得住她的,这也是她一直赞成清荷缠着南宫问歌的原因。
只不过秋嬷嬷这番话,为她心里的不痛快又添加了几分,秋嬷嬷不过就是个奴才,如果不是看在秋嬷嬷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份上,她也不会想着让秋嬷嬷去帮清荷。
结果自己还没有说什么呢,秋嬷嬷到先推拒了自己,真是胆大!
想着,她就想惩罚秋嬷嬷,可是当她看向那跪在自己面前的秋嬷嬷时,无意中看到那发髻中的丝丝白发,想起了秋嬷嬷跟着自己这么多年,心中忽然一软,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秋嬷嬷,你起来吧!”
秋嬷嬷听到长公主的那声叹气和话语后,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可她却无暇顾及,连忙磕头谢恩道。
“老奴谢公主不怪之恩!”
长公主听后,只是挥了挥手,看向远处的桃花林,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话表两头,兰汐从清荷郡主那里离开后,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将南宫问歌派来保护自己的暗卫叫了出来,让他们去查查这林中到底安排着什么。
只是那些暗卫还没有回来,余下的暗卫便过来告诉兰汐,清荷郡主从后面跟了上来。
兰汐一听,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南宫问歌好似凭空变化一般出现在兰汐的面前,并示意兰汐跟着他离开。
兰汐见着南宫问歌,那茫然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也无暇顾及南宫问歌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跟着南宫问歌离开了那里。
他们在林中走了没多久后,南宫问歌停下了脚步,看向兰汐,说道。
“表嫂,这里应该安全了,我们不妨在这里看场好戏吧!”
“看戏?这里有什么戏可看?”兰汐一脸纳闷地问道。
南宫问歌却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指向了北方。
兰汐见状,只能顺着他的手看去,才发现透过那些桃树看去,不远处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那处地方。
清荷郡主刚刚赶到那里,正四处张望着,应该是在找寻自己。
兰汐看得一头雾水,刚想转头问向南宫问歌,就看到不远处又走来两个年约二十左右的男子。
一个身高六尺,身着镶着皮毛用金线绣着异域风情纹饰,脖子上戴着一个金项圈,坠着一个狼头式样的金饰,五官粗犷深邃,虽然看着不难看,却还是让人望而生畏。
另外一个同样身高六尺,身着长袍,跟天元王朝的样式有些类似,却又带着同他身边男子一般纹样的绣花,腰间坠着一枚用青玉雕琢而成的狼头玉佩,五官比起身边的男子多了一份天元王朝才有的书卷气,看起来很是俊秀,只不过眼中的邪气生生毁了这份俊秀。
两人看到清荷郡主,脸上同时浮出了一抹惊喜,并流露出丝诡异的笑容迎了过去。
兰汐这才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这两个男子,那个带着金项圈的男子正是清荷郡主未来的夫婿—天狼国的三皇子莫里赫,另外那个带着书卷气的男子则是天狼国的北狼王铁云慕,是跟三皇子从小玩大的铁哥们。
两个人看着清荷郡主那艳丽的容貌,还有那白希娇嫩的肌肤和姣好的身段,心中就好似被猴挠一般,好想看到清荷郡主在自己身下婉转的样子。
只不过两人还明白这是金安国,不是他们的天狼国,于是努力压下心中那蓬勃的欲/望,带上了丝矜持看向清荷郡主。
清荷郡主却误以为莫里赫跟铁云慕炽烈而隐忍的目光,是对自己容貌的肯定,心中不免又得沾沾自喜起来。
她根本不清楚这个莫里赫跟铁云慕在天狼国最喜欢的就是两王一后,尤其是清荷郡主这样皮肤娇嫩的女子,他们从未放过,每次都是玩到这个女子奄奄一息才肯放过,一般这些女子回去后也没有几日就香消玉殒了。
如果不是顾忌这里是金安国跟清荷郡主和亲的身份,他们早就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但是并不是说他们就此放弃,等清荷郡主到了天狼国,那可就是他们为所欲为的地方了,他们一定会好好尝尝这异国女子的味道,看会不会比他们天狼国的那些女子要美味上几分!
想着,他们的眼中流露出丝异样的亮光,被在旁看着他们的兰汐看个正着,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低声向南宫问歌问道。
“摄政王,我怎么觉得那个天狼国三皇子跟左狼王的眼神有些不对啊?”
南宫问歌闻言,嘴角浮出了一抹嘲讽。
他原本并不知道莫里赫跟铁云慕有这个爱好,还是这次查长公主的事情,才无意中得知莫里赫跟铁云慕有这样的爱好,还在金安国境内玩死一个女子,最后他们给了不少金银才了事。
他没有想到长公主会知道这个事情,还设计兰汐过来,想让兰汐步入了那个女子的后尘不说,更多的是想让兰汐来代替清荷作为和亲对象吧!
只是他没有想到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清荷会跟了兰汐出来,相信是不放心长公主的安排吧!
对于她自己的自投罗网,南宫问歌突然不想去理会,想看看长公主如果看到自己的女儿成了被陷害的对象,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兰汐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南宫问歌回答,不由得开口叫道。
“摄政王?”
南宫问歌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兰汐,有些歉意地回道。
“表嫂抱歉,我刚刚想事情入了神,你刚刚问我什么?”
兰汐无奈,只好将自己的疑问再次问了一遍。
“摄政王,我是觉得那个天狼国三皇子跟左狼王的眼神有些不对,不会是要对清荷郡主做什么吧?”
“表嫂,如果不是我刚刚拉了你走,现在在那里的就是你,你怎么还那样好心管清荷这个罪魁祸首?”
南宫问歌见兰汐那担忧的神情,有些没好气地问道。
“摄政王,你这样说,莫非你知道这个两个人会对清荷郡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南宫问歌没有直接回答兰汐的问题,而是看着清荷郡主那边,淡淡地说道。
“表嫂你现在看过去就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
兰汐闻言转头看向了清荷郡主那边,只见莫里赫跟铁云慕两人面带红晕,并用手撕扯着身上的衣物,看向清荷郡主的目光也开始变得炽烈起来。
兰汐不免有些担心地对南宫问歌说道。
“摄政王,难道你不打算去拦着他们,要知道这可是金安国,如果在金安国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身为摄政王也是难辞其咎,更何况双方还是和亲的对象!”
兰汐倒不是觉得清荷郡主可怜,不应该遭遇这样的事情。相反,经过了这么多事情的兰汐觉得,像清荷郡主这样的女子就应该让她亲身尝尝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她才会知道长记性。
只是这次的事情牵涉到两国的利益,如果南宫问歌置之不理的话,最后的事情一定很难解决,她不想因为自己搞的金安国内大乱,反正清荷郡主最后也是要嫁到天狼国的,现在放过她,她的以后一定会更加难过才是!
南宫问歌听后,仔细想了想,觉得兰汐担心的倒不是什么问题,不过倒是提醒了自己,可以拿这个事情来要挟长公主,让她交出那队令他头疼的暗卫。
想着,他叫来自己的暗卫,吩咐道。
“你去通知长公主这个事情,并说本王可以帮她善后,但是交换条件,本王不用多说,她应该明白,你就这样告诉她好了!”
暗卫听后,恭敬地施了一礼后,迅速朝长公主所在的位置掠去。
而清荷郡主看着那化为狼性的莫里赫跟铁云慕,十分害怕,一步步地朝后退去,无比后悔刚刚为什么要一时冲动跑到这里来,碰到他们。
眼看着两人离她越来越近,她除了说“不要过来”跟往后退,别无他法,而且她发现自己竟然退到了一个死胡同里面,只能无奈地躲到树后,希望两人能放过自己。
但是被下过药的莫里赫和铁云慕根本已经被心里的欲~望所控制,他们现在满脑子就是如何将清荷郡主压到自己身下宛转绽放,尤其是清荷郡主躲在树后那害怕的样子,反而激得他们更加控制不住,就想赶快抓住清荷郡主。
就在清荷郡主闭上眼睛,打算只要这两个人一碰到自己,自己就咬舌自尽的时候,她发现早应该落在自己身上的魔爪半天都没有落下,不由得睁开了眼睛,看到南宫问歌跟兰汐一行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而莫里赫跟铁云慕被南宫问歌的暗卫打昏,正抬着准备离开桃花林。
清荷郡主顿时喜极而泣地想要扑到南宫问歌的怀中,却听到南宫问歌清冷的声音响起,阻了她的举动。
“绿儿,还不过去扶住你家郡主!”
南宫问歌身边的一个身着绿色的丫环连忙走到了清荷郡主的身边,扶住了她。
清荷郡主并没有因此而死心,而是对南宫问歌感激而深情地说道。
“三郎,清荷就知道你对清荷不会一点儿情意都没有,要不然你也不会出手相救了!”
南宫问歌闻言,冷冷地看了一眼清荷郡主,说道。
“清荷,你还真是错看本王了,如果没有兰儿的劝解跟姑母手中的令牌,本王根本不可能管你!相反,本王倒还挺想欣赏你跟天狼国三皇子还有左狼王的这林中韵事呢!”
南宫问歌说着并笑了起来。
清荷郡主看着这样的南宫问歌,心终于一点点地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凄然的笑容对南宫问歌问道。
“三郎,我就真的这样让你讨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