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事。
亚摩斯因为内心在意起塞芮迩的事,脸庞微羞地转开头看向别处。
「塞芮迩,你的脚怎么了?」黛安惊叫着。
「我在溪边被野狼咬伤了。」塞芮迩转身回答。
黛安吓得惨叫声:「严不严重?」
她紧张地俯观看塞芮迩的脚伤。_
「还好,亚摩斯不知用了什么草叶止住伤口的血,感觉不怎么痛,我想应该不严重。」塞芮迩把功劳归给亚摩斯,向母亲解释着。
「亚摩斯?是这位吗?」黛安转向亚摩斯。
亚摩斯客气的向黛安点头。
「亚摩斯,这位是我的母亲。」塞芮迩眼神深邃的看着亚摩斯。
原来是母亲。
亚摩斯微微扯动唇角,露出难得的笑容,「夫人您好。」
但这难得的表情只有塞芮迩看得出来,他默默观赏着亚摩斯脸上的变化。
「真是谢谢你。」黛安和蔼的牵起亚摩斯的手跟他道谢。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亚摩斯微微点头。
「亚摩斯,你是从哪里来的?」长得如此美丽的亚摩斯看就知道是从外地来的,黛安笑容可掬的问。
「我是住在冷境森林里,灵猫族的人。」亚摩斯毫无戒心地说出自己的来历,可能是黛安优雅婉约的气质让他放下心防。
「灵猫族!」塞芮迩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但又有点吃味。
他心里颇有微辞,为什么开始他怎么逼问他都不说,难道亚摩斯不喜欢他吗?这可要好好调查下。
「冷境森林距离这里很远,这里的人还没有人到过那里。」黛安惊讶的说。
「我在这里迷了路,我打算要到圣利诺去找人,不知圣利诺该往哪里去?」亚摩斯想从黛安口中探知圣利诺正确的方向。
「圣利诺呀」
「母亲。」塞芮迩打断母亲欲说出的话。「已经很晚,您该休息了,亚摩斯也应该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真是的,为什么要阻挠说下去?亚摩斯怒瞪着塞芮迩。
「喔,也好。」的确不应该让客人太过劳累,黛安认同地轻笑下。
「德勒!」塞芮迩叫唤着管家。
德勒恭敬的回应:「大人,有什么吩咐?」
「去叫洁丽和曼丽带客人去梳洗下。」
「是。」
德勒下去后,塞芮迩转身绽开笑靥地对亚摩斯说:「你应该累了,等下先洗个澡放松下,再用点餐点会比较好入睡。」
亚摩斯没有回应塞芮迩的话语,他心只想着明天要怎么到圣利诺寻找小少主艾罗伊。
第三章
很快地,管家德勒带来了两位年轻女仆,这两名女仆瞧见亚摩斯时,同时发出惊呼声。
「哇!好漂亮的人。」
「洁丽曼丽,你们带客人去东浴堂,帮他好好梳洗下。」塞芮迩命令道。
「是。」两名女仆嘻笑的人手拉起亚摩斯的手,把他往里面拉。
亚摩斯不解的看向塞芮迩,内心疑惑着这两个女孩只不过是带他去洗澡,为什么如此热情?
塞芮迩面带微笑的对亚摩斯说:「她们会带你去清洗下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等下我再去看你。」他看不惯亚摩斯将身笨重的铠甲穿在身上。
没有必要如此「费心」款待吧!
亚摩斯向模样轻佻的塞芮迩白了眼,他有点后悔救了他,更加懊悔跟他来到这里,他不习惯跟人类做这么多的接触。
塞芮迩无视亚摩斯怒气的表情,对他调皮的眨眼睛,好像是在说——好好享受吧,宝贝。
黛安夫人怔怔地看着俊美无俦的亚摩斯,再看看刚毅魁梧的儿子,心里满是狐疑——向倨傲的塞芮迩会对个陌生人调笑,真是太奇怪了。
亚摩斯被洁丽和曼丽半推半拉的带进去后,塞芮迩随即敛起笑容转身对德勒说:「有去请汉特过来吗?」
「有,我已经派人去请他过来,汉特医生应该马上就到了。」德勒应着。
「母亲让您担心了,已经没事,您也早点休息吧!」塞芮迩对陷入沉思的母亲说。
「喔!」黛安回过神说:「以后自己要小心点,我先上去了。」
「德勒,你扶我上楼去。」塞芮迩命令道。
「是。」德勒顺应地搀扶突然又霸气起来的主人上楼。
回到自己房间的塞芮迩在德勒的协助下更衣清洗完毕,躺在等候汉特的到来。
叩叩!
戴着副圆形细框眼镜,看起来温文儒雅的汉特,礼貌地敲门,然后走进塞芮迩的房间。
汉特是塞芮迩家工人的小孩,因为两人年纪相近,从小就是塞芮迩的玩伴,而且得到塞芮迩的资助到大城市学医,现在是浦西顿家族的专任医师,也是塞芮迩唯能谈心的好朋友。
「塞芮迩,你伤到哪里?」汉特神情紧张的问。
他听到塞芮迩受伤,不管自己睡得正甜,火速赶到高谷城堡。
塞芮迩若无其事地指指亚摩斯替他包扎,还舍不得拆掉的伤口。
汉特赶紧走到塞芮迩床边放下医疗箱,拉过张椅子坐下来,他小心翼翼的解开布条,拿起亚摩斯使用的药草闻闻。
「这是谁替你敷上的,这是葺叶,有止血止痛的效果,真是厉害,这种草没有几个人会用。」
「真的吗?」塞芮迩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汉特拿出药剂帮塞芮迩清洗伤口并重新上药,他用嘲讽的口吻说:「你竟然会被野狼咬伤,真是天下奇闻,」
因为两个人感情太好,宛如亲兄弟,塞芮迩不会以主人的姿态对他,所以他们有时候会互相调侃取乐。
「给你看个人,你才会说是天下奇闻。」
「就是救你的人。」汉特来之前已有所闻。
「算你聪明,不过我先警告你,看过之后不准有非分之想。」
「你在说什么?我看你如此护卫着他,你才是居心不良。」被莫名指控,汉特反而取笑起塞芮迩。
塞芮迩笑而不答,他的心早已飞到亚摩斯那儿,不介意汉特的取笑。
「人呢?」会让塞芮迩如此在意的人,汉特也不免好奇起来。
他想要看看此人有何魅力,竟让向孤高严峻的塞芮迩性情转变,还为他展露笑容,塞芮迩定对此人相当感兴趣。
「明天再来吧!」塞芮迩不想让汉特太早见到他的「宝贝」,最好是自己独享就好。
「什么!你分明是在吊我胃口。」
「哈哈!」
塞芮迩难得的开怀大笑。
亚摩斯随着洁丽和曼丽来到间有个长方形用花岗石砌成大浴池的房间,浴池的水面冒着热气白烟,不时飘来淡淡硫磺味,这浴池里的水应该是属于天然温泉水,他如此想。
洁丽和曼丽伸出手准备动手脱掉亚摩斯身上的衣服,原本呆望着池面白烟的亚摩斯惊吓得直后退。
「你不用害羞,这里是主人专用的浴池,没有人会来。」洁丽笑吟吟地说。
「你们都是这样伺候你们的主人吗?」亚摩斯怯怯的问。
洁丽和曼丽面面相觑吃吃笑着。
这么大的人洗澡还要人服务,他还真会享受!亚摩斯吃味的暗忖。
他嫉妒塞芮迩有如此奢华的浴池,至少自己没有;他更吃醋他有两位貌美的女子服侍他洗澡。
「来,先把你这身厚重的衣服脱下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他可不想像某人样,养尊处优得连洗澡都需要假手他人,他还没有如此骄纵。
「没有关系。」
洁丽和曼丽知道亚摩斯是在害羞,两人七手八脚的把亚摩斯脱得精光。
的面对两位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女,亚摩斯不禁羞赧地面红耳赤起来,他为了遮羞赶紧跳进水池里。
「哈!你好可爱哦!」
亚摩斯羞涩的模样逗得两位女仆乐不可支,她们抓住亚摩斯手臂洗刷起来。
亚摩斯确实很难为情,他还不曾在女生面前脱光衣服。
他挣脱她们的手,潜入水里只露出颗头,不好意思的说:「你们可以出去吗?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不可以!」洁丽和曼丽异口同声的说。
这种「好康」的事情,她们怎么可能放过。
「如果你不愿意让我们帮你洗,就表示我们服务不周,那就要由主人来帮你洗喔。」洁丽嘟起嘴。
啊!哪有这种事,由主人来帮客人洗澡,这是什么鬼地方?这又是什么鬼规定?
亚摩斯脸错愕地看着洁丽。
「洁丽,你不要乱讲话吓坏客人。」曼丽轻推天性活泼的洁丽。
「谁教他长得这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捉弄他,而且人家好想帮他洗澡,堡主不是也交代我们定要帮他洗个舒服的澡,可见他是堡主重要的客人,我们不应该怠慢呀。」洁丽反驳。
「你们也帮你们的主人洗澡?」亚摩斯好奇的问。
他对此事耿耿于怀。
「没有,堡主很严谨,不喜欢别人碰他,我们是服侍夫人洗澡的。」曼丽温婉地说。
「哦!」亚摩斯轻叹声。
还好塞芮迩不是由这两个女人来帮他洗咦?还好什么?谁帮他洗澡关他什么事。
而且塞芮迩自己不喜欢让别人帮他洗澡,却派两个人来帮他洗,他到底在想什么?
亚摩斯在心里埋怨不已,但他不知其实他已渐渐在意起塞芮迩,才会埋怨这么多。
「来吧!我们会帮你洗个干净又舒服的澡。」她们好像看见好玩的玩具,步步地逼近。
「我自己来就可以」
洁丽和曼丽才不管亚摩斯如何哀声求饶,她们开始个帮他洗头,个帮他洗身体,两人洗得不亦乐乎。
亚摩斯拗不过她们只好由她们去,只能自叹倒楣怎么会遇上这种事。
洁丽和曼丽把亚摩斯全身上下清洗得明艳照人,并且在他身体抹上香味扑鼻的香油,再为他穿上白色宽松长袍,把他带到为他准备的房间,她们这才放过「折磨」他,他也才如释重负的喘口气。
从来没有洗过这么累的澡。
亚摩斯环视这间干净舒适的卧室,绣花的床单松软的床铺,虽然是客房,但相当精致宜人,感觉好像是主人预知他会到来特地为他准备的。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和塞芮迩是第次碰面,两人根本不认识,但是又觉得他们两人早就熟识,好奇特的感觉。
对人,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奇异的感觉。
塞芮迩不是说要来看他吗?
他澡也洗好,小饼干也吃了,牛奶也喝了,为什么人还没来?
啐!自己还当真在等他来呀?
他慢慢踱步至房间外的观景台往外眺望;城堡外,除了天上明亮的月光和闪烁的星星,远处是漆黑片什么也看不见。
刚刚塞芮迩为什么要阻止说下去,难道他不知道他现在急切地想知道圣利诺的正确位置吗?
算了!他有表示要带他去,自己就不用直四处乱闯,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那个可恶的嶴帝士。
现在,还是早点上床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好继续上路寻找艾罗伊的下落。
如此打算的亚摩斯欲转身时,却看见塞芮迩拐拐的走向他。
他真的来了!
亚摩斯装作不在意塞芮迩的到来,继续观赏着风景——即使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为何,塞芮迩的缓缓靠近让他呼吸急促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为了平缓情绪,他紧抓住围栏,自己才不至于颤抖得太厉害。
塞芮迩走到亚摩斯身后,把双手搭在他肩上,前胸几乎紧贴在亚摩斯背上。
「你还没睡。」他在亚摩斯的头顶上轻声说。
「嗯!」亚摩斯回头瞥了塞芮迩眼,又迅速转向外面。
「你穿这件白色长袍可爱多了。」
塞芮迩的碰触让亚摩斯心如跳豆,他皱了下眉,不习惯这种心悸的感觉,这令他不舒服,也教他不知如何应付塞芮迩谄媚的话语。
他脸色凝重的问:「圣利诺在哪个方向?」
「从这里是看不到圣利诺的。」塞芮迩慢条斯理的说。
「你只要指个方向让我知道就好。」
「你为什么这么心急的想要去圣利诺,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塞芮迩很想知道关于亚摩斯所有的切。
「我说过了,我要去找人。」不喜欢被别人问东问西的亚摩斯恼怒起来。
「去找仇人呀!」看亚摩斯杀气腾腾的模样,塞芮迩开玩笑地说。
亚摩斯瞪视着自以为幽默的塞芮迩。
塞芮迩不理会亚摩斯的怒目相向,慢条斯理的说:「既然不是去找仇人何必这么急,我跟你说过了,我会带你去,你就安心在这里多住几天再走。」
「不行!」亚摩斯激怒起来。
「好香。」塞芮迩答非所问,他撩起亚摩斯银亮的发丝,靠在自己的鼻下嗅闻起来。
明亮的月光和昏黄的烛火,把亚摩斯照耀得更加柔和眩美,他情不自禁地在亚摩斯的颈肩之间落下深情的吻。
呀——终于偿宿愿,今晚可以安稳的睡觉喽。
塞芮迩沉醉在这小小的吻里。
然而被人出其不意吻了下的亚摩斯却惊跳开来,他圆睁银眸按住被突击的地方。「你在做什么?」他惊惶地质问。
「没什么,我只是跟你道晚安而已。」塞芮迩轻笑回答。
他们这里是这样道晚安的?亚摩斯眨着不怎么相信的眼眸。
「来。」塞芮迩把亚摩斯拉近自己。
亚摩斯迷失在塞芮迩迷人的笑靥里,慢慢靠近他。
塞芮迩亲昵地碰了碰发愣中亚摩斯的脸颊。
「我想你应该也累了,先上床睡觉,明天再考虑去圣利诺的事。」
「噢。」是呀!自己在这三天内都没有好好睡上觉,是很累了。
塞芮迩轻轻的把好像被他催眠的亚摩斯带到床边,他掀开被子让亚摩斯躺上去。
塞芮迩没有想到刚才亲吻亚摩斯的颈部,他竟然没有出现激烈的反应,所以他大胆地再亲吻亚摩斯的额头,轻声道晚安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旭日东升,阳光乍现,温暖的照进室内。
「亚摩斯公子,起床了。」洁丽和曼丽进到亚摩斯的房间,叫唤他起床。
「嗯」亚摩斯睁开意识未清的眼眸。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沉。
「啊!」亚摩斯骤然跃起身子。
他想起来了,他自己的颈肩,不痛也没有流血。
他暗地里斥骂自己,自己到底中了塞芮迩什么邪,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亚摩斯公子,赶快起来换衣服,大家都在餐厅等你吃早餐。」洁丽拉着亚摩斯催促着。
她们处理完黛安夫人的事,便匆忙地赶过来,为了就是要伺候亚摩斯穿衣服。
「喔。」亚摩斯无奈地抬头看她们眼,才无意识的双脚着地坐在床边。
洁丽和曼丽迫不及待的动手脱去亚摩斯身上的白袍,为他换上她们带来的正式服装。
她们俨然已把他当成芭比娃娃了。
经历过昨天被她们洗澡的事件,亚摩斯已习惯被她们「摆布」。
他傻傻地坐在床沿像个不会动的布娃娃任由她们「玩」,脑袋瓜却还在想昨天的吻。
如果他用咬的,自己就可以赏他拳,偏偏他用吻的自己才会傻愣住。
吻?亚摩斯忍不住打个冷颤。
洁丽和曼丽替亚摩斯穿戴整齐,他的银色发丝被她们梳理得丝不乱,两人觉得满意之后,这才把他带至餐厅。
偌大的餐厅摆放着张长方形餐桌,餐桌上用鲜花和烛台点缀出温馨典雅的气氛,让这顿早餐看起来相当慎重其事。
主位坐着雍容华贵的黛安,她的对面坐着威仪的男主人塞芮迩,塞芮迩左边则坐着大早抱着好奇心前来看「奇人」的汉特。
亚摩斯的出现让每人表情各异的望向他,他感到不适地低下头,尤其是塞芮迩若有似无放电的目光,更让他时无所适从的愣在原地。
「堡主你看!」洁丽兴奋地对塞芮迩说:「我们从储藏室找出您以前穿过的衣服给亚摩斯公子穿,好合身。好漂亮!」
「嗯。」塞芮迩满意地笑着点头。
他站起来在自己右边拉出张椅子。
「亚摩斯公子请坐这边。」洁丽热心的帮忙拉开椅子让亚摩斯就座。
亚摩斯看向塞芮迩,随即想起昨夜的吻,他迅速扫视现场所有人眼,看没有异状,才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就是救你的人?」汉特低声地对坐回位子的塞芮迩耳语。
「没错。」塞芮迩喜形于色的回答,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亚摩斯俊美的脸庞。
「确实让我大开眼界。」汉特压低声音。
塞芮迩用手肘推推汉特要他安静,他要静静地欣赏如精灵般迷人的亚摩斯。
第四章
亚摩斯在漂亮华丽的衣服衬托下,呈现恬静的美感,让塞芮迩百看不厌,愈看愈喜欢。
「塞芮迩。」黛安从另头发言。「你可以再正式介绍下亚摩斯吗?」
对于儿子直对个认识不到天的人献殷勤,黛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塞芮迩不悦地看向打扰他欣赏美人雅致的母亲,不过他念头转。
没有错!是应该要好好介绍自己心仪的人给大家认识。
塞芮迩煞有其事地站起来。「各位,在我右手边这位清秀不凡又美丽的人,他叫亚摩斯,昨天我在溪边遭受野狼攻击晈伤脚部,是这位勇敢的将士亚摩斯及时射死野狼救了我亚摩斯。」他抓起亚摩斯的手亲吻。「谢谢你,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他在演歌剧吗?塞芮迩露骨又夸大的介绍词让亚摩斯脸阵臊红。
「亚摩斯公子,你好厉害喔!」洁丽崇拜地拍手叫好。
「洁丽!」黛安厉声阻止。「去厨房帮忙准备上菜。」
「是。」洁丽嘟起嘴巴不情愿的进厨房去。
「亚摩斯,这位是我母亲黛安夫人,你昨天已经见过了。」塞芮迩拉起亚摩斯为他介绍。
「夫人您好!」亚摩斯正式敬重地向黛安夫人问好。
「另外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城堡的医生,他叫汉特。」塞芮迩接着指着汉特继续为亚摩斯介绍。
「汉特医生您好。」亚摩斯礼貌地向汉特打招呼。
「你好,你叫我汉特就可以。」汉特笑嘻嘻的说。
汉特的眼窝很深,鼻梁和下巴相当瘦尖,手脚也很长,特异的外型让人看了不是很舒服,但听他说话的口气却又让人觉得他的个性爽朗不是很讨厌,亚摩斯觉得自己若跟他站在起,高低的,看起来定相当滑稽。
汉特跟塞芮迩有棱有角的脸庞和个性相映成趣,亚摩斯把他们两人多瞄了几眼,最后目光停在塞芮迩刚毅俊伟的脸上。
「亚摩斯,汉特对你会使用药草事很感兴趣。」塞芮迩喜孜孜地说。
「对,对!你还懂得其他药草吗?」说到自己的本行,汉特兴致勃勃的询问。
「我只懂点皮毛而已。」亚摩斯客气的说。「吾族的小少主才是真正懂得使用药草的人。」
「你客气了,那你可以带我去见你的小少主吗?我想向他讨教讨教。」
「不可以。」亚摩斯断然拒绝,艾罗伊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见陌生人。
「为什么?」这么小气!塞芮迩不解地问。
亚摩斯看眼塞芮迩,「我不是什么将士,我只是吾族小少主的护卫,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寻找小少主,他有可能是被圣利诺国里的个恶徒给掳走,我就是要去圣利诺国找他算帐。」
他把自己的目的口气说出来,免得塞芮迩直逼问他,再转而向汉特说:「要见小少主也要先找到他才行,不过吾族的小少主不会随便见外人,所以很抱歉不能带你去见小少主。」他断然拒绝。
难怪你那么急着前往圣利诺国。」塞芮迩轻笑的说。「不过这个恶徒也太可恶了,他掳走你们的小少主做什么?」他同仇敌忾起来。
「他」亚摩斯因为有无法跟塞芮迩解释清楚的原因而欲言又止,但他颇为愤慨的说:「不知道他会对小少主做出什么事,所以我要赶紧到圣利诺国去找他。」
「亚摩斯,为了感激你救了塞芮迩,我们理应好好款待你,但很遗憾你马上就要离开这里。」黛安深表惋惜。
「夫人您不必如此说,对置身危险的人伸出援手是理所当然的事。」亚摩斯表示自己没有那么伟大,切只是举手之劳。
「我们不要讨论这些会影响食欲的话题,大家快开动吧!」
黛安似乎高兴着亚摩斯不会在此久留。
因为儿子养得这么大,从来没真正对她和颜悦色过,不是处处与她起冲突就是怒目相向跟她唱反调,教她心里怎么会平衡。
「是的,寻找小少主固然重要,肚皮也很重要,我们应该要用愉悦的心情用餐。」塞芮迩暂缓了亚摩斯要离开的话题。
仆人把简单但丰富的早餐——烤面包火腿蛋羊|乳|新鲜蔬果依序送上桌。
「亚摩斯,你定饿了,快吃吧。」塞芮迩勤快地为亚摩斯递上涂抹奶油的面包,并把火腿蛋盛装在他的盘内。
「谢谢。」亚摩斯心情未平复地从满面笑容的塞芮迩手中接下面包。
「亚摩斯,你打算什么时候前往圣利诺国?」儿子莫名其炒地突然对外人好,令黛安忍不住吃味起来。
亚摩斯确实很吸引人,连坐他对面的汉特都感受到塞芮迩爱慕的眼神,难怪塞芮迩要事先警告他;他也可以确定这位从小跟他无话不说的好友,不只是喜欢亚摩斯而已,他有可能会为亚摩斯做出骇人听闻的事来,所以接下来他若是说出什么惊人之语都不奇怪。
「三天后是母亲大人的生日宴会,我希望亚摩斯可以留下来参加。」塞芮迩说道。
「我无法等到那个时候。」亚摩斯第个反对。
「我答应过要带你前往圣利诺国,三天后我的脚也好得差不多了,不是更方便带你前往吗?」塞芮迩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
「三天太久了」
「只是三天,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塞芮迩马上拦截亚摩斯想反驳的话。
「是呀!三天而已。」汉特也加入说服的行列,因为他想看塞芮迩接下来要玩什么把戏。
亚摩斯怒视着塞芮迩,生气得头顶直冒烟。
他看不出来事态严重吗?难道刚才自己那些话都白说了吗?
三天后的生日宴会上。
浦西顿家族的亲朋好友众多,大厅突然涌进堆衣着时髦气派脸上浓妆艳抹的绅士淑女们,但这些光鲜亮丽的人们都抵不过男主人塞芮迩器宇轩昂的魅力。
似乎所有目光的焦点都集中在塞芮迩身上,尤其是些有意角逐浦西顿未来女主人的千金淑女们,她们无不打扮得花枝招展,争奇斗艳,以求吸引他的注意力。
塞芮迩礼貌地跟现场人士打招呼,并跟几位女士共舞,他更尽义务地跟卡莎琳跳了两支舞。
塞芮迩频频跟女士肢体上的接触,看在亚摩斯的眼里颇为吃味。
不习惯热闹场面的亚摩斯坐在餐桌前看着大家,他微怒的别开头不想看下去。
他可以感觉到每个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他瞧,看得他坐立不安。
但他又不想离开这里,因为离开了这里,他就看不到塞芮迩
咦!怎么转身塞芮迩就不见了,他跑到哪儿去了?哼,他定是跟哪位小姐到隐密处做做见不得人的事。
亚摩斯怒目梭巡着塞芮迩的身影。
「在找什么?」
塞芮迩突然从他身旁冒出来,吓了亚摩斯大跳。
「没有。」亚摩斯心虚地说。
塞芮迩牵起亚摩斯的手。「我请你跳舞。」
「我不会跳舞。」亚摩斯甩开塞芮迩的手生着闷气。
「我来教你。」塞芮迩强拉着亚摩斯进入舞池。
「你去跟其他女人跳吧。」
「哦你吃醋。」
「呵!我干嘛吃醋。」亚摩斯冷哼。
是呀!自己干嘛吃醋。
吃醋?自己在吃醋!
亚摩斯心底不停地翻搅着,心里某个角落确实怪不舒服的,不过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在吃醋。
「没有吃醋就来呀。」塞芮迩使用激将法。
「你既然可以跳舞,就表示你的脚伤已经好了,等宴会结束后,我们明天就走。」亚摩斯严厉的说。
「好,好!」塞芮迩嘴巴顺应着,心里却不这么想。
「你不要总是说好,我看你点诚意也没有。」亚摩斯认为嘻皮笑脸的塞芮迩是在敷衍他。
塞芮迩笑而不语的把亚摩斯带进舞池里,随着华尔滋的音乐翩翩旋舞起来。
在这三天里,塞芮迩刻也没让亚摩斯闲着,他带着他逛遍整个城堡,把城堡上下每个细微的角落和人员为他介绍,甚至钜细靡遗的把他的历代祖先讲述遍。
塞芮迩还带他去他们家占地像海般辽阔的葡萄园,亚摩斯这才知道当初自己就是被困在像迷宫的葡萄园里。
于是亚摩斯知道塞芮迩家族的产业就是这望无际的葡萄园和葡萄酒厂,在地方上是个大地主大财主,所有「大」字都可以套到他身上,所以他住得起如宫殿般豪华的城堡。
而且,他也了解到塞芮迩在浦西顿家族处于权高位重的身分,而他雄霸精悍的能力连黛安夫人都要让他三分。
但再怎么强势横霸的塞芮迩,面对心仪的对象也是会露出最甜蜜的笑容。
他用热情的黑眸仔细瞧着亚摩斯,亚摩斯在洁丽和曼丽的刻意装扮下,更显得娇艳绚美。
她们已把亚摩斯当成私人的大玩偶,每天为他穿上不同的服饰。
今天她们为他穿上袖口有白色蕾丝边的薄长衫,下着深色长裤,长裤塞入黑色长筒靴里,她们还在他的腰间系上镶有红宝石的腰带,把他银亮的长发在后面扎成束,并在耳朵两旁各留些头发编织成细辫子,模样显得更俏丽。
亚摩斯如果不动,人家还以为他是塞芮迩采购回来的银发假娃娃。
「你今天看起来特别美。」塞芮迩眼神充满爱意的赞赏着。
「哼!」亚摩斯不屑轻嗤。
天天被赞美着,听到耳朵都麻木了,不过仔细瞧,今天塞芮迩看起来好像也特别不样。
他黑色自然卷曲的头发全部往后梳理得很整齐,使得脸形看起来立体刚毅,身合适亮眼的礼服也把他衬托得更加英俊挺拔。
他原本幽黯的眼眸现在也如黑钻般闪烁着喜悦的光泽,让他对塞芮迩有耳目新的悸动。
他安静地用银眸仔细端详着塞芮迩,塞芮迩确实是个好看的男人,身材壮硕,肌肉结实,容貌俊逸潇洒,仪态粗犷但不失优雅,全身充满刚烈的气息
等下停!曾几何时自己开始欣赏起他?
他根本是个我行我素做事敷衍了事又轻浮的家伙。
如此批评着人家,但视线却没有移开的意思。
「我有这样好看吗?」看亚摩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塞芮迩开玩笑的问。
虽然是玩笑话,不过他还真希望亚摩斯眼里只有他人。
「没有。」亚摩斯怒气冲冲地看向别处,他当然不会承认这种事。
但眼尖的塞芮迩瞧见亚摩斯脸色出现阵红晕,他愉悦的轻笑起来,并且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俯身亲吻亚摩斯微微发烫的脸颊。
这出其不意的吻让亚摩斯的脸颊更加红润。
「没有吗?」塞芮迩弯腰在亚摩斯的耳旁轻声说。「我发觉从舞会开始不,应该说从几天前开始,你就直盯着我看。」
有吗?亚摩斯迅速想了下,自己这么早就在注意他了吗?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承认。「我没有在看你。」他决定矢口否认到底。
「你说谎!」塞芮迩肯定地说。
「不要讲那些无关紧要的话,你到底什么时候要带我去圣利诺?」亚摩斯恼羞成怒起来。
「哈哈!」
「你在笑什么?」
「你生气的模样好可爱。」
可爱?哼!轻薄无耻的家伙。
亚摩斯怒火攻心的往塞芮迩脚上狠狠踩上去。
塞芮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啊!」
两个男人在舞池里相拥翩翩起舞,个俊逸。个俊丽,形成幅再美好不过的画面。他们时而轻盈的旋转,时而停住注视着对方,亲昵的举动看起来还满协调的。
但两个男人前所未有的共舞,大部分的人只敢在私底下窃窃私语,没有人敢发表意见,因为谁都不想招惹高傲冷酷的塞芮迩,惹上他无疑是自寻死路;以往惹上他的人没有个有好下场,不是被他反整回来,就是被他搞得如临深渊般痛苦。
反正,塞芮迩的所作所为向令人费解,他会做出如此荒诞不经的事也是见怪不怪。
而亚摩斯优雅的举止和炫目的美貌也蒙蔽了众人的眼睛,他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亚摩斯身上,纷纷对他投以好奇的眼光。
首舞曲完毕,塞芮迩肆无忌惮的牵着亚摩斯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因为拒绝也没有用,亚摩斯无自主能力地被塞芮迩拉着走。
塞芮迩不顾在场亲友们异样的眼光,故意在众人面前展现对亚摩斯的爱意。
他轻叉起块|乳|酪蛋糕直接送到亚摩斯口中,并宠爱地用纸巾擦拭他的嘴巴。
可能是连日来被塞芮迩「款待」得太习惯,亚摩斯顺应地吃下送到嘴巴的食物。
所以,当塞芮迩拿着杯暗红色的饮料给他,他也二话不说把它喝光。
呃是酒!亚摩斯被酒气呛得眉头全皱在起。
「还要吗?」塞芮迩略有心机的问。
亚摩斯二话不多说,把空酒杯递给塞芮迩表示还要。
塞芮迩又惊又喜的看着脸已微红的亚摩斯,没想到他只是随口问问,亚摩斯真的还要。
既然还要好吧!
他再倒了半杯酒给亚摩斯。「这是葡萄园种植的葡萄所酿制的红酒,存放有百年以上,它的口感相当香醇滑口,但是后劲很强。」
塞芮迩来不及说完,亚摩斯便把酒杯抢过去,口气喝掉半杯酒。
喝就喝,罗哩罗嗦讲这么多干什么。他认为把该做的事全做完,宴会就应该要结束了,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慢得折磨人的宴会。
「亚摩斯,喝这种酒要先观赏它漂亮的色泽,再放在鼻子下闻闻它浓郁的气味,然后才喝口,但不能马上吞下肚子,要先让口腔里每个角落都充满它醇香的味道,再慢慢地喝下去。」有人如此牛饮他的红酒,身为主人的塞芮迩实在看不下去,他倒了杯红酒示范给亚摩斯看。
「为什么不早说。」亚摩斯不悦地埋怨起塞芮迩,害他喝了两杯,脸都热起来了,不过还满好喝的。「再给我杯。」他贪杯起来。
塞芮迩凝视着亚摩斯发红的脸庞会儿,然后倒了杯比之前多些的酒给亚摩斯,而令他意外的,亚摩斯不知是嘴巴渴还是怎么了,仍是口气把酒喝掉,完全没有把他的「红酒哲学」听进去。
这种情况让塞芮迩不怀好意地再倒了杯给亚摩斯,但亚摩斯还没喝完这杯已经醉倒在他怀里。
「我觉得头有点晕。」亚摩斯觉得自己的头很重,枕在塞芮迩的胸瞠上感觉比较舒服。
「你定是累了,我带你上去休息。」塞芮迩「好心好意」的说。
「好呀!」离开这里正合亚摩斯的意。
亚摩斯跟着塞芮迩起身站起来,但脚步有点不稳又跌进塞芮迩的怀里,塞芮迩顺势把他抱起来。
在不远处,黛安早就用冷凝的眸光把塞芮迩的举动看进眼里。
真是的,要做荒唐事也不选择下场合!她心底满是怒气与斥责。
办这场生日宴会,主要就是为了要让塞芮迩多认识些名门闺秀,他却枉费她片苦心。
开始她还以为塞芮迩想通了,终于肯顺从她开始跟人人际应酬,没想到他却不顾颜面地跟亚摩斯腻在起,让她越看亚摩斯越不顺眼。
活到快三十岁的人还没有女人为伴,已经相当令人起疑,现在他竟然在大家面前和男人卿卿我我的楼抱在起,难道他看不出来周围的宾客已经对他们暧味的行为议论纷纷了吗?他到底在搞什么鬼,简直想气死她。
当然,现场不只她个人气恼,还有些想接近又不敢靠近的名媛淑女们,尤其是卡莎琳,她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本来她还很开心塞芮迩终于肯跟她共舞,今晚塞芮迩定专属她个人,未料他却像只交际花蝴蝶到处飞舞,最后竟然停滞在株小草上,教她怎么甘心。
她勾住黛安的手臂,着急的问:「那个少年是谁呀?」
黛安瞟了眼亚摩斯,故作镇静地说:「前几天塞芮迩在溪边被野狼所伤,是他救了塞芮迩并且送他回来,是塞芮迩重要的客人。」
「只是这样,塞芮迩也不必对他如此亲密吧。」卡莎琳颇有微辞。
「卡莎琳,你不必多心,塞芮迩只是为了表示感谢和尽地主之谊而已。」黛安尽量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都认为有问题的事。
其实,即将年届三十岁的塞芮迩却毫无娶妻的打算,教她怎么不担心。
「阿姨,您不是有对塞芮迩提起先订婚的事。」
「是提了,但是他极力反对我也没办法。」那天她见识到塞芮迩狂风暴雨的脾气,让她事后不敢再提。
「阿姨,您定要替我想想办法。」卡莎琳娇嗲的拜托着。
她心里实在很不是滋味,早在五年前自己还是十五岁的小姑娘时,就大胆地向塞芮迩示爱,但是塞芮迩卸不把她的告白当回事,令她为之气结。
「卡莎琳,如果你想成为塞芮迩的妻子,你自己也要多加把劲。」黛安心里清楚得很,除非塞芮迩自己喜欢,不然谁也勉强不了他,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拿他没办法。
「我知道,但是塞芮迩直没有表态,我怎么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对他说。」卡莎琳嘟起嘴。
「所以才要你多多努力,甚至使出浑身解数来魅惑塞芮迩都可以,不然等到塞芮迩看上别人,我也帮不了你。」黛安意有所指地将目光飘向亚摩斯。
但她不看还好,看又令她肝火上升——塞芮迩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亚摩斯,令她差点昏倒。
第五章
塞芮迩抱起醉倒的亚摩斯上楼休息,在楼梯口遇到汉特。
汉特关心的问:「亚摩斯怎么了?」
「他喝醉了,我抱他上去休息。」
「是吗?我都看到了,是你故意把他灌醉的哦。」汉特调侃起塞芮迩。
「嗯!什么灌醉?」亚摩斯突然睁开朦胧的眼眸。
「我说塞芮迩坏心眼,故意把你灌醉。」
汉特说完想用手去碰模样可爱的亚摩斯,却被塞芮迩大声喝止。
「不要碰他。」
「哇!都还没有个准就这么保护他,可见你相当认真。」
调侃完塞芮迩,汉特故意用手指下亚摩斯尖细的鼻梁来气塞芮迩,反正塞芮迩双手没空打他;只是他不知道塞芮迩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小男生感兴趣的。
「什么事?」亚摩斯醉意正浓,听不清楚他们在讲什么。
「没事,你累了我带你去睡觉。」塞芮迩柔情似水的呵护着亚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