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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下旬,夏季的第一场大雨才迟迟到来,这场雨下的爽啊,听这哗哗的雨声,让人心情舒畅万分,好像之前的积怨,都能随着这样痛快淋漓的一场雨得到释放。
雨像一个精灵,从遥远的天际纵跳下来,他们汇流在一起,大朵的水泡浮在上面,随着水流和更多的水流汇聚。他们只是一群来陆地观光的游客,观赏一番后,便会再次聚在一起,联合力量,回到他们在天上的家。
非常非常想去到大雨里边淋一场,让纯净的天外来客,来冲刷我的烦恼,洗涤我的燥怨。
只可惜是在学校,真那样做了,一定会被人说成二百五的。但我想痛痛快快的淋一次雨的想法,已经在我脑海里萌芽了,一定要体验一下这样的感觉。
今天是6月22号,是静雯和孙正峰正式恋爱100天的日子,我没有数,是王栋告诉我的。他和孙正峰的一个好朋友是朋友,所以他听这位朋友说孙正峰今天和女朋友恋爱100天,中午两人要去罗曼蒂克,纪念在一起100天。王栋知道后,立即把这消息传达给了我。
告诉我能有什么用呢,我只能说句‘老天爷都不愿让你们浪漫,下大雨让你们的庆祝泡汤’这样的继承阿q精神的话。我知道后,反而更加增加了失恋的伤感。
话说回来,100天的日子,也就这样过去了。他们好上后天降大雪,他们好上100天下大雨。我哭笑着自言自语,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啊。
倏尔间,这个学期也要过去了,还有一个礼拜就要进入暑假了。这样可以用悲惨来形容的一个学期实在没有什么可回味的,下个学期就要分文理科。又会重新分班。我选择了文科,因为理科成绩实在太差了,何况班主任李老师还是教物理的,学理科的话,有可能重新被她的魔掌所控制,所以我果断选择了文科。而且我文科成绩名列班级前茅,没有理由不选择文科。
剩下的时间只有一个任务了,期末考试。经过一年的锻炼,我已不是那种谈考试色变的小角色了,考试没有什么可怕的。不是我学习成绩非常好才敢说这样的话,而是我对考试已经无所谓了。考的好也就那么些成绩,考的差了成绩也差不多哪里去。每次成绩总是在班级十五到二十几这儿徘徊。
谈恋爱看来是一份很分心的差事啊,王赟,毕成,吴哲寒这三人以前学习比的好的不是一点,现在又好几次模拟测试或者考试,我的成绩竟然能都超过他们。他们也不关心我学习超越了他们,用毕成的一句话说:“哥早已淡薄名利了。”
最后一次一次性考9门试,下个学期分文理科后,就是6门了,课程也要想对简单许多。再也不用对着一个个难懂的金属元素挠头抓腮了,也不用分析一个电路的复杂运行图。也不用抱着显微镜小心翼翼的进行质壁分离的实验。想到这些,我希望赶紧考,考完一了百了,再也用不着接触这些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了。
考试的时候,我又想起了上个学期末,为了给静雯发答案,快速做完自己的试题,提心吊胆给静雯发答案,手机没电四处找人借手机给静雯传答案。可惜现在,我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英语考试从一开始的最害怕到现在倒是成了最轻松的了。因为英语考试大部分都是选择题,就abcd,这么四个选项,不会就瞎蒙,所以这样的考试轻松。相比起英语考试的轻松,数学考试就是困难的多了。数学题你不会就是不会,除了为数不多的几道选择题,大部分都需要你写过程,简单的还行,只要稍微有一点难度,我就束手无策了。因此只得机灵点,迅速瞅一眼前后左右同学的,不管正确与否,抄在自己的试卷上。我曾经痛恨的作弊,没想到一年不到,我就要靠它来为生了。
在结束了最后一门考试后,便可放假离校了。考试成绩会通过明信片的方式邮回家中,学校这样做也是居心叵测啊,这样可以让你的父母知道你考多少,防止一些同学谎报分数。
成绩是在放暑假后一个星期发回到家中的,别的成绩都不错,只是数学成绩尽管抄了周围同学的一些题,但还是差强人意。78分。
妈妈看到数学78分的字眼时,从她冒火的眼睛里,我已经能感觉到暴风雨就要来了。
暴风雨果然来了,妈妈开始严厉的批评我,我不服气,逐条反驳。没有使矛盾渐退,反而是其更加深化了。妈妈对我生气的说:“你只考这么几分,对得起我累死累活给你赚的生
活费吗?”一股叛逆劲上来了,我大声的朝妈妈吼,“那我不用你的钱就是了。”摔门而出。
我去王栋家找王栋,他正在一门心思的玩网络游戏,他一边玩儿一边心不在焉的听我诉苦,我看他懒得搭理我,就离开他,到爷爷家去了。
爷爷家距离家里有一段距离,奶奶过世的早,爷爷说什么也不愿意搬来家里和我们一起住,我知道爷爷是怕给我们添麻烦。爷爷就一个人住在老宅子里,听听戏,喂喂猫。爷爷的身体越来越老了,现在耳朵听力退化的很快。我看见在曾经的记忆里爷爷最爱不释手的收音机,现在已经满是灰尘,静静的躺在窗台的角落。我和爷爷坐在他爬山虎覆盖的绿色走廊里,和爷爷诉说着妈妈对我的不理解。
我问爷爷在他小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经常和他的爸爸妈妈,也就是我的太爷爷太奶奶吵架,爷爷说:“那个年代的孩子都不怎么可能与父母吵架,因为当时思想比较封建,家长打孩子非常普遍,孩子要是赶和父母吵嘴,那指定被狂揍。即使有不满也会忍着。不像我们现在,个个都是父母手上的掌上明珠,有一点不满就和父母大吵一架。
在家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爱去爷爷家听他给我讲他过去的故事。听他说日本人当时在我的家乡怎么怎么样,听爷爷讲,日本人当时来到爷爷家,把家里的十几颗鸡蛋都拿走了。我急着问:那时候鸡蛋很珍贵吗?被他们拿走咱吃什么?”爷爷和善的笑着说:“那倒没什么,他们没有把家里的鸡抢走,所以鸡蛋还能再下。”有个村庄的一户人家,因为日本兵要他家的面粉,他死活不给,最后全家都被杀了!”我听的不寒而栗,我说:“不就是点面粉嘛,那有什么舍不得的呀?”爷爷对我说:“你不知道呀,在那个时候,兵荒马乱,地里的粮食收成差的很,尤其是面粉,每家每户都没有多少。大家平常吃的东西,都是玉米面,高粱面。大米小米也很少,稍微有一点也得拿去交公粮。各家各户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舍得拿出一点面粉,吃碗面条。和口带油的面汤。我点着头,幻想着当时的那个不可思议的世界,……
暑假这两个月,与妈妈的争吵断断续续的,刚冷战结束,和好如初,马上就因为一件小小的事儿又吵了起来。接着又冷战几天,和好如初,然后再吵。我怨妈妈不能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问题,但不管我怎么抱怨,妈妈还是不会站在我的角度看问题。
漫长的暑假终于结束了,就要开学了。新的一个学期是什么样的,我好想知道!
高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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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这天,我是早早就从家里出发的。因为前几天刚又和家里吵了一架,原因是我打篮球把手给弄伤了,可妈妈对我没有太多关心与问候,反而责怪我不让人省心。我一边承受着手受伤所带来的疼痛,一边承受着最亲爱的人对我的心理摧残,恨不得赶紧开学,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家。
于是在开学的这天,大清早我就骑上单车,奔向这个让人想念又让人伤感的地方。
和一年前一样,一个初秋的早晨,露珠从草叶上滚落下来,17岁的单车推开早晨薄薄的雾气,身后飘着他青春期的烦恼和对新学期的迷惘,向着前方前进着。
学校已经来了一些人了。因为今天公布高二分班情况,7个班,4个文科班,3个理科班。1,2,3,4班是文科班,5,6,7是理科班。我已经报了文科,所以会是在1,2,3,4班里边的一个。我走向学校公告栏,毕成这小子没想到比我还来的早,一个人在路边台阶呆呆的坐着,我走到他身边,说:“你来这么早啊,在哪个班呀!”他苦恼着个脸,快速的和我说:“6班”。我一听,大声说:“啥,6班,没变啊,那你岂不是还得受灭绝师太的压迫啊。”说完我哈哈大笑,继续说:“活该你,当初让你报文科你不报,这下好了,高中剩下的两年也毁了。”毕成痛苦的和我说:“你以为我想选文科啊,还不都是我爸妈逼的,他们说文科学下的东西都是空架子,没什么用。以后找工作难,我怎么闹都不行。唉!”我还是幸灾乐祸的说:“你也够幸运啊,三个班人家就又把你划归旧部了,这下可是师太的老兵了,嫡系啊,好好干,以后就是你们峨眉派的大弟子了。”毕成上来要打我,我一扭头跑了出去。毕成气冲冲的对我说:“再幸灾乐祸,我杀了你。”我笑呵呵的说:“好好好,不逗你啦,我去看我的了,你节哀吧。”毕成切了一声,说:“不用看了,你2班。我都看见了。”“我在2班?那我也要看一下去。”我挥着手对他说。
2班的名单前没几个人,显然都没来,我看见我的名字在第7位,再看看我们班还有什么熟人。吴哲寒,曹雨也在,这下好了,有个伴儿了。吴哲寒他女朋友白雪也在,这两人真幸福啊,这都能抽到一个班。
我擦了擦眼睛,再次看那个名字,再使劲擦了下眼睛,还是那个名字,没错,是她,静雯。她也在2班,我们是一个班了。我当即感觉腿有点软了,靠在公告栏上,上帝这会开玩笑啊,去年我盼星星盼月亮都没把我们盼到一个班,就是因为去年我们没在一个班,才让孙正峰那小子近水楼台先得月,发动静雯闺蜜帮他,最后他们在一起。如果要是高一这一年静雯和我一个班,那还有他孙正峰毛事儿!现在他们都好上了,又把我两分一个班。我现在恨不得大声骂出来,骂这个抽签,骂这个坑爹的世界,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看到这个名字后,我恨不得把整个公告栏砸了,孙正峰这孙子也在,他竟然也在2班。我抓狂了,抓狂了!故意的吧,我心里暗暗质询着,这他妈故意整我吧。专门把他两弄一起,让我每天看他两在我面前谈情说爱,这,啊呀,我这是上辈子造什么孽了,要这么的折磨我。
我坐在旁边的草丛上,得缓一缓呢,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太打击人了。毕成向我走来,他看着发呆的我,说:“嗨,思春啊又。”我指了指公告栏我们班的名单,说:你接着看还有谁。”毕成把眼凑近,仔细看我们班的名单,他啊的大叫一声,说:“她也在啊!”随后又大叫一声,说:“他也在啊。”他哈哈大笑,如我刚才嘲讽他一样,他说:“太棒了,你们三这下凑齐了。”我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人来的越来越多了,我还是在旁边落寞的坐着。掏出手机,给静雯发个短信吧,好歹现在我们还是朋友啊。没有到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告诉她一声吧。我给静雯编辑短信:“静雯,我看分班的情况了。咱两都在2班。孙正峰也在。”本来我准备打个你对象也在,可后来感觉念起来就像我在抱怨,好像我不服气,恨不得他们赶紧分似的。静雯可能会认为我小心眼儿的。虽然我没那意思,但我自己读上去的语气,总还是感觉我是有多不希望孙正峰在这个班。所以就把你对象改成孙正峰。我真不知该说自己考虑周呢,还是该说自己生性多疑呢!
静雯马上给我回复说:“啊,他也在啊!”嗨,这话让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啊。和你男朋友分到一个班了,还和我说怎么他也在。
我给静雯发信息道:“不希望吗?”
静雯给我回复:“我们分手一个多星期了!!!”
我脑袋嗡的震了一下,眼睛呲到最大,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盯着这条信息,妈呀,这不会是真的吧!这不是真的,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分手呢?不,是真的,静雯说过讨厌他。谁知道这个暑假他们发生过什么事。
迅速停止自己的猜想,给静雯回复短信: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静雯回复道:“没什么原因,反正现在我因为和孙正峰分了手,和原来的闺蜜们关系都不好了,她们非要劝我不要分,但我宁愿和她们不处也不和孙正峰好了。
我有点木然了。呆呆的举着手机,空洞的看着前方,来回穿梭的人群从我身边走过,我就当一朵朵浮云飘过。静雯和孙正峰分手了,静雯和孙正峰分手了,我心里不停的对自己重复着这句话,我是又有希望了嘛!
一个罪恶我念头浮现了出来,她这时候想到了我啦!当初狠下心来把我甩了,现在和男朋友分手了才想起我来,我是什么,我是后备,是个备胎吗?凭什么在我那么喜欢你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毫无征兆的就一脚把我踹开,现在男友闺蜜都没啦,又想到还有我这个角色。我为什么要地位这么低下,我不要这样的施舍。
我最亲爱的朋友们,我们稍稍调动一下时光机,把它快进到现在正在打字的我。在这个时刻,我深深的忏悔当初的不理智,头脑之不清醒,因为这样的的一个一瞬的想法或者念头,直接,让我错过了最美丽的爱情。
能够认识到自己当时对静雯的生气是多么的愚蠢的一件事,已经是之后的事了,在高二刚开学的这个时候,在这个还坐在学校公告栏前暗暗生闷气的时候,我所有的心思只剩对静雯的不满。我没有给静雯回复短信,直接将手机关机。
晚上的晚自习,是分班后新同学的第一次见面,这个新班级里有7个我们原来6班的老同学,当然,还有她。还有她男友,哦,不好意思,是前男友。
我来到教室的时候,和一年前的场景还是很一样,教室又是满满当当的人了,我推开门进来,知道静雯已经是下面在坐的其中一员,我刻意让眼睛直视前方,不去搜寻静雯的所在,可静雯还是被一抹余光撇见了。她穿了一件粉色t恤,衬的她的皮肤更加白皙亮丽,头发由原来的马尾扎了起来,更增添了一份成熟气质。她的目光在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我找了教室南边靠墙的一个角落坐下,静雯在在教室里靠北的方位。我没有向她的位置看一眼,但现在心里想的却都是她。
我偷瞄一眼,静雯旁边坐着几个女生,都在各自玩着手机。我旁边,也就是我同桌,是曹雨。刚来新集体,除了原来的同学,谁都不认识,和老哥们儿坐在一起,还能少几分寂寞。后边是两个胖子。准确点说是一个高胖子和一个矮胖子。也可以说是一个稍微霸气一点的胖子和一个稍微猥琐一点的胖子。还可以说是一个黑胖子和一个白净胖子吧!高点的胖子叫刘刚,我知道他,初中时候,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他当时以不学习爱打架闻名全校,是当时我们学校的几名校霸之一。这个矮胖子,我就不知道了。不管认不认识,还是和他两个招呼吧。我把头转过去,对刘刚说:“你就是刘刚吧,我知道你!”刘刚笑呵呵的伸出了肥嘟嘟的手,宛如熊掌,我们两手握住一起。他笑的时候特别像一个喜剧明星————句号。刘刚本来肉嘟嘟的脸,以及几颗参差的虎牙就让他很有喜感了,笑起来还挂上两个酒窝,让人想到句号这位笑星。看着他你会不由自主的被逗乐,可能是天生的喜感吧,锻炼出来了他幽默的性格。他在握着我手的时候,用搞笑的英文说:“你好,omeetyou.”我嘿嘿一笑。我把目光移到矮胖子脸上,也就是那个白胖子。我也幽默的问道:“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白胖子看了看我,嘟嘟囔囔的说了三个字,我只听清他叫尤什么,于是又问了一便,这时旁边的刘刚说话了,他还是操着黑黑的脸蛋,灿烂的笑容,参差的虎牙,对我说:“他叫尤阳痿。”
白胖子听到后立刻说:“不是,不是,别听他瞎说,我叫尤阳瑞。”我和他点了点头。这时才发现忘告诉他们我的名字了,我赶紧说:“我叫志业。”他两都点头示意。
我没控制住再一次偷看了一眼静雯,她在座位上发呆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差不多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进来了,他就是我们的新班主任老师。他和我们自我介绍说:“大家好,我是大家的新班主任,我姓高,带你们英语。我希望咱们以后能成为朋友,在朋友的基础上,大家相互理解支持,共同的进步好不好!”我们齐声喊好,不管怎样,终于能告别6班班主任李老师那样的严厉管理了。我长舒一口气,新班主任一看就知道很合得来,很好说话,尤其还是男同志,毕竟也经历过我们这个年纪,能够理解我们现在的一些做法和想法,这放在上学期,可是想都不敢想。
高老师问我们喜不喜欢英语,结果教室里只有零星的几句低沉的声音说喜欢。于是他就又问我们最喜欢学哪门科目。结果男生不约而同的都是:“体育”。高老师咧开嘴笑着,女同学也笑着。
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位寸头青年,个子稍高,穿戴挺整洁,眯着一个小眼睛,在门口紧张的看着在台上笑着的高老师。
是孙正峰这小子,我倒霉注意他还没来,高老师向他示意可以进去,他便搜寻座位,由于他来的迟,所以教室里已经没有几个可以供他选择的座位,只剩下最后一排中间的一个位置。他走到那个座位上坐下,和我进来时一样,都不去看静雯,这个我两都喜欢着的女生。
高老师出去了一下,随后把头探进来,说:“志业,曹雨,孙正峰,刘刚,黄效权,刘斐。你们六个人出来一下。”
奇怪,这刚开学叫我干啥事儿呀。我心里嘀咕着走出教室,后面还有曹雨孙正峰他们五人。
高老师确实比原来的班主任李老师和善多了,和我们说话之前就展示出温柔的笑容。他对我们说:“学校规定一个班的同学尽量要住在一个宿舍,你们现在是一个班了,也得住在同一个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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