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第一百九十六章
飓风从天地之间卷开,飞沙走石,弥漫着浅浅的黑色雾气的帝王谷深处断崖崩塌,碎石一地,一眼看去已是一片狼藉。 从幻境之中挣脱而出的埃及王深紫色的瞳孔扫视着这作为埃及最为神圣肃穆处所之一的墓地,微微缩了一缩,然后,一股庞大而锐利的冷煞之气从眼底深处酝酿而出。 那就像是蓄势待发的雷霆暴雨,下一秒就会轰击大地。 “另一个我……”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怀中的人拽住了他的衣服。 他闭上眼,眼底的怒意被他悄无痕迹地压了下去。
虽然不明白游戏为何总是用这句让他听不懂的话来称呼自己,但是他却也不知为何明白游戏的那句话的确是在呼唤自己。 他低下头的一瞬,刚才还是锐利的线条的面容已经柔化成了尼罗河河水荡漾开的弧。 那并非是特意,而更像是已经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这个身体最普通的反射行为。 他从来都不想让游戏看见一丝一毫他属于黑暗的负面情绪,就算知道游戏不会因此而远离自己,他也不愿意。 只是那柔软的目光落在那张和自己为相似此刻却过于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时微微一滞,稍许,才将从瞳孔深处再一次涌出的烈焰压制了下去。
数日前,他在那个少女魔物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却在见到那个沉睡的巨龙的一瞬突然灵魂深处一阵奇异的骚动,莫名受到了大的冲击而失去了意识。 再次有感觉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身处幻境之中,拥有黄金之眼的他比任何人都还要熟悉这种将人的灵魂陷入其中的幻境,只是这次使用幻境控制他的并非是黄金眼,而是和黄金眼有着相似能力的黄金钥匙。 他在幻境中多少获悉了黄金钥匙的掌控者巴库拉的一些情况,也了解到了其的野心,那让他为震怒,只是因为一股其强大的邪恶力量的压制,让他无法挣脱幻境。 他在幻境中待了几日,就在刚才正在犹豫是不是使用最后看着他,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一眼看到远方的巴库拉,终还是闭了嘴,安静地向后退去。 虽然有很多想说的事情,但是现在并不是能安心谈话的时候。
沉默魔法师和剑士都被击溃,日之内再也无法召唤,现在失去魔物的他已是什么都做不到。 游戏后退到一个略凹的悬崖之内,那里呈现一个半圆的弧可以将人护在这个小的范围之内。然后,他远远地向巨大的蛇妖的茫然地抬头。 入眼处是他所熟悉的温柔的笑容,他焦急地想要张口说点什么,后颈处却突然一痛,顿时眼前一黑跌倒在对方怀中。 赛特一惊,上前一步想要将王弟抢夺回来。
却见那少年只是微微垂头,细长的睫毛在紫色的瞳孔落下了阴影,手臂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半闭着眼,似乎是不愿意放手,手指深深探入怀中人柔软的发丝深处。 然而,稍许之后,那和法老王一模一样的脸上却露出决然的神色。 赛特错愕地看见对方将昏迷的王弟抱起来送到他面前。 “带游戏走。” 他听见对方如此对他说,然后扯下胸口的黄金之眼扔给了一旁的爱西斯。
“保护好他……只要王室血脉和黄金神器还在,就还有战胜邪神的希望。” “我会挡住一段时间。” 紫瞳的冷峻少年抬起手,决然挥下。 他白色手臂上纯金色的手饰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凛然姿态一如对他们发号施令的法老王。 “走!” 年轻的埃及王向前走去,深紫色瞳孔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前方的敌人。
纯金色的额发被迎面而来的飓风气流吹得疯狂地向后飞扬,身后深紫色的披风扶摇而上,几乎飞腾起与之平等的高。 卷来的锋利的气流在他白色的颊边擦开一条长长的血痕。 一种玄奥而仿佛跳跃的音符般的神秘语言从他口中吐出来。 他向前高举右手,纯金色的手环闪耀出绚丽的金色光芒。 在他手上金饰闪耀光芒而迸裂开来的一瞬,被迪亚邦多的蛇巴紧紧勒住的提玛欧斯突然发出一声贯穿天地的长鸣,顷刻已碎裂开来,细碎的光点散落了整个天空。
那些光点又飞向天空,以旋涡状的姿态汇聚在一起,风起云涌。 当刺目的漩涡光辉消失的时候,被黑影覆盖的天空已经凭空出现了把像是由圣洁之光融化而成的巨大光剑。 细长而漂亮的白色手指蓦然落下,指向前方。 把巨大的白色光剑随着手指落下的方向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插而下。 迪亚邦多发出震天的怒嚎,那柄如方尖塔那般巨大的光剑硬生生地插在他的身躯之上,将他贯穿扎在地面,一股奇异的光明力量禁锢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迪亚在怒嚎,他的主人漂浮在半空之中,看着自己被禁锢在大地上的魔物。 巴库拉脸上并没有因此流露出愤怒的神色,他回头看向对方。 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奇异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蠢材。” 他说,目光越发阴冷暴戾上了几分。
“你做出了向神挑战这种无可救药的蠢事——” 一声尖锐的冷笑,巴库拉举起右手,上方的黄金钥匙此刻闪耀的已是最为纯粹的黑色光芒。 那黑色光辉猛然间暴涨开来,一举覆盖了笼罩在黑色影之下的整个天地。 插在迪亚邦多身上的圣洁之光汇聚而成的光剑在一瞬间就被侵蚀成最深沉的黑暗之色。 它们激烈地颤抖着,突然向上飞起。 它们解放了刚才禁锢住的黑暗的魔物,越向上飞去,那已经成为纯粹黑暗色调的剑身就越发小起来,最终缩成普通长剑的大小。
它们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仿佛在等待谁的命令。 巴库拉的手落了下来,指向前方。 悬浮在半空的柄黑色光剑剧烈一颤,下一秒已如离弦之箭向下俯冲而去。 它们疾驰而去,势如破竹,卷起一阵旋风在大地上呼啸而过,破开的气流在地面一上爆开了深深的鸿沟。 柄黑暗的光剑在一瞬就贯穿了它们过去的主人的身体,并以巨大的冲击力将其带得向后飞跃了起来,直至撞上后方坚硬的崖壁。
被自己释放的魔法反噬的埃及王面露痛苦之色,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那柄贯穿他身体的黑色光剑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钉在了峭壁之上。 被穿透的身躯上四溅的鲜血飞洒在黑暗之中,一瞬间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的头无力地垂落,再也没了动静。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