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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小红,顾凌之一顿,忽的想起女儿已经走了。

    看到顾凌之话说到一半停住,慕白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又晓得依小红那个性子,就是知道自己错了也不会回来的,比牛还犟。

    “顾前辈,小红还没回来么,是不是迷路了,我们出去找她吧。”嗯,飞禽一类对于路线的记忆力都是超强的,哪有个鸟会迷了路,这话无非是给顾凌之找个台阶下。

    这会儿顾凌之心里早就有些隐隐后悔了,也知道两个人说的都是气话,只是拉不下来脸面。

    此刻慕白都这样说了,顾凌之一把抄起剑,就急吼吼的往出走。

    慕白赶紧跟上,心也放回了肚子里,只要顾凌之别赶他走就行。

    此时已经到了下半夜,朝歌城的热闹慢慢落幕,回归于一片祥和宁静。

    苏临远曾经跟他说过自己的府邸在哪儿,只是顾凌之还从未去过。

    朝歌城北,一座气派非常的府邸牌匾上写着“苏府”二字,是苏临远亲笔所书。

    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守夜人靠着门框打瞌睡。

    轻轻拍了拍点着头的瞌睡守夜人:“这位小哥,麻烦通报一下你家家主,说有一位姓顾的朋友找他……”

    被推醒的守夜人一脸不耐烦:“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找苏公子,他凭什么出来见你,走吧走吧,明日写了拜帖再过来!”

    真是的,苏公子五湖四海的朋友不少,还从未有那个脑抽的大半夜来找人。

    本来十分好脾气的问,没想到现在别人脾气都这么冲,顾凌之也寒着脸:“我闺女到你们府上半夜未归,还不能找你们家主讨个说法么?滚开,我自己进去!”

    直接推开碍事的两个守夜人,正准备直接破开那朱漆大门,没想到这时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来人不慌不忙,用手势阻止了门口那两个准备叫骂的门夫,对着顾凌之开口道:“我家公子料到你会找过来,特意让我在这里等你。”

    看清了来人,原来是打过两次照面的那个子宣。

    顾凌之还没开口,他又接着说道:“红姑娘今天确实来过,但现在已经不在苏府了,苏公子料到她肯定不会回去,命我在此等你寻来时告知与你。”

    “苏临远人呢?”顾凌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子宣的语气有些怪怪的,至于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

    “苏公子今夜不在苏府,红姑娘往毒障林那个方向去了,你快快去找吧。”子宣说完不等顾凌之回应就转身进去了,朱漆大门再次禁闭。

    白日里小红过来确实闹得十分不愉快。

    本来满怀兴奋的来到苏府,一到门口,两个门夫见了她,赶忙行礼:“楚姑娘。”

    嗯?认错人了吧?小红没管,见门夫没拦她,就喜滋滋的往里走。

    两个门夫嘀咕着:“刚刚没看见楚姑娘出去啊?”

    “我也没看见……怪了,可能是从那边小门走的吧?”

    好几天没看见苏公子了呢,这下好给他一个惊喜,他肯定不知道自己能找到这里吧,嘻嘻。

    苏府真大啊,小红在里面走了好久,遇到的下人都纷纷向她行礼问好,和那门夫一样喊的什么楚姑娘。

    算啦,不管他们,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苏公子了,小红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高兴,这要是她原身估计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兰蕙园?”小红绕了好大一圈,都没见着苏临远,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苏府的后院,看着园子上的三个字是自己认识的还装模作样的给念出来。

    前头一片白的粉的红的蔷薇花开得好极了,小红往前走了几步,一个玉冠束发的高挑背影就撞进她眼里。

    心下一喜,赶紧往前走去:“苏公子!”

    这一声喊,园子里三个人都愣住了。

    苏临远旁边,站着一个和此刻小红一模一样的姑娘,正是正牌老裁缝的女儿。

    刚刚那个姑娘被花丛挡住了,她一时瞧见苏公子高兴就没看清。

    “你是谁?”小红看到两人的手在袖子下紧紧牵着,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感觉自己快要背过气去。

    楚华裳惊慌的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个人,娇怯的往苏临远身后靠了靠:“华裳不认识她啊……”

    看到那个女子这样靠在她心上人身上,小红冲过来一把拉过楚华裳:“你离苏公子远一点!”

    第111章 既与他人两心同

    苏临远一把捏住小红的胳膊:“我不管你是何人,有什么目的,如果再胡搅蛮缠,我恐怕会破了不打女人的惯例。”

    小红一脸的不可置信,手腕被捏得生疼,连挣开都忘了:“四天前,福缘寺门口,我们约在锦里客栈见面,苏公子可还记得?”

    一旁的楚华裳听到这话,捂起嘴巴惊呼:“你怎么知道四天前我和临远在福缘寺,你跟踪我们?”

    小红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在自己不在的那天,她绝对是冒充了自己和苏公子见面……

    真是讽刺啊,最开始是自己冒充的别人,现在别人又冒充了她,真真假假早就乱了。

    对了!名字!那个女人说她叫华裳,刚刚下人们又把她错叫楚姑娘,所以裁缝女儿叫楚华裳,而她之前的化名是柳青儿!

    想到这点小红心里终于定了下来,自信满满的挣脱苏临远的钳制,掏出那天的帕子,指着角落里的两个小字:“青儿,我是柳青儿!你叫楚华裳,你根本不是福缘寺和苏公子见面的那个人!”

    谁知道楚华裳不慌不忙,也掏出一模一样的一块帕子:“这帕子是我舅舅家的柳氏布庄产的,我乳名叫青儿,家父是裁缝,姓楚,柳青儿不过是我对外的一个化名,毕竟姑娘家不能太过抛头露面……”

    “我楚华裳哪点比不上别人,还需要假扮她人么?”这一句的自信与狂妄,正如那日削了海棠面子的柳青儿如出一辙。

    说来这楚华裳还真有许多与小红相像的地方,所以苏临远才不作他疑。

    再加上她说的这些苏临远早就都已经知道了,所以脸上并没有什么异色,反倒是觉得小红的话漏洞百出。

    小红听后却踉跄了几步,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怎么可能!

    她震惊后退的表现无疑更加让苏临远确定她就是来胡闹的。

    不行,肯定还有什么事能证明她才是柳青儿的,肯定有的,对,那首临江仙,是她亲手写上去的,笔迹这个东西可以核对的!

    恳求的看向苏临远:“苏公子,我真的是福缘寺的那个柳青儿,题词墙上的那首临江仙是我亲手所书,你给我笔墨,我写给你看。”

    本来苏临远已经极其不耐烦,要放在平时估计早就赶人了,但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那双满带祈求的眼睛,他忽然就心软了一下,竟然答应了她这个无理的要求:“来人,备笔墨纸砚。”

    不一会就有人端着笔墨纸砚,抬着小方桌过来了,苏临远负手而立:“写吧。”

    接过毛笔,蘸满了墨,手微微有些抖,在旁边两人灼灼的目光下提笔写道:梦后楼台高……

    等等,锁怎么写的来着?小红手心开始冒汗,前面的字由于手抖也写得非常不好看,这会忘字了笔毫上的墨汁滴落下来晕染了一大片,雪白的宣纸上立马黑乎乎的一坨,把上一个字也给盖住了。

    算了,可能这么写来着,小红胡乱的写了一个“琐”字,控制住自己颤抖的笔锋,准备继续往下写……完蛋,后面是什么来着?

    那日本来就是慕白一边说她一边写的,诗词这种东西她读上百遍都不一定记得住,那天慕白念的她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而且现在越急越想不起来,抬起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却把手上的墨汁蹭到脸上,和着汗水糊得惨不忍睹。

    “这位姑娘,华裳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冒充我,但如果你是想争夺苏公子,我希望你能用你自己本来的样子,大可不必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楚华裳十分大度的开口道,颇有些主母风范。

    小红听到这句话猛得扑向楚华裳,张开五指朝她脸上挠去:“是你在假扮我,你这个坏女人,我要杀了你!”

    只是小红还没来得及调动体内的真气就被苏临远一击甩到地面上,没管摔倒的小红,苏临远赶紧拉过楚华裳心疼的抚着她脸上那道往外渗着血珠的红痕:“青儿,疼不疼?”

    “我没事,苏郎莫担心,你看那边……”楚华裳指着那边伏在地上的小红,刚刚还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女子已经变成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

    小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爬起来,用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眼神仰头看着苏临远:“好,既然苏公子已经和他人两情相悦,那请苏公子把我的额羽还给我。”

    “是你?”看着变回自己样子的小红,苏临远不禁有些诧异,看到是小红赶紧蹲下来查看她有没有伤着,心里一阵后怕:“你这疯丫头玩什么不好,幸亏我出手轻,不然用了全力红丫头可就性命不保了!”

    一边嗔怪着这不知事情轻重胡闹的丫头,一边拍着她身上的尘灰,看她没什么大碍才放心下来:“我知道你爹是修士,肯定教了你不少东西,下次可别用那些法术胡闹了!”

    可小红听完后仍旧不为所动,没有发小孩子脾气,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勾着他脖子撒娇,只是语气十分平静的重复着那句话:“把我的额羽还给我。”

    苏临远觉得莫名其妙,更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额羽为何物,只当是刚刚自己出手伤了她,她生自己的气,于是又好言劝道:“乖,刚刚我不知道是你嘛,待会我和你楚姨一起带你去吃好吃的,别生我的气了行么?”

    这丫头平时还是很可爱的,看她这样苏临远心里就更加自责,本以为又是一些为了吸引他注意来府上胡闹的疯女人,没想到是红丫头跟他闹着玩。

    呵,楚姨,你是准备娶她了么?

    呸,瞎了眼的狗男女。

    心里默默说完这两句,小红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了,那根额羽就当自个儿掉毛它自己脱落了罢。

    一声不吭的往后退去,转了半圈后抖抖翅膀,华美的羽毛流光溢彩,发出一声朱雀专有的高亢鸣叫,小红一飞冲天扇动翅膀往城西飞去。

    竟然是一只朱雀,苏临远瞧着飞远了的小红,又安慰的拍了拍楚华裳的背:“刚刚那位小友是我朋友的女儿,没想到居然是神禽朱雀,刚刚她闹着玩没吓到你吧?”

    楚华裳大度的笑笑:“我又不真是普通人家姑娘,这点小动静怎么可能吓到我?”

    她本是山间白鹭成了精,那对裁缝夫妇不过于她有恩,认作养父养母罢了。

    所以那根雪白的羽毛,苏临远自然认为是楚华裳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