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一顿饭菜,无疑是成功的。
正堂的餐桌上,贾友钱作为东家,自然要起到热情待客的行头,端起酒杯纷纷与男人们敬酒,客套一番
丰盛的饭菜,外加一杯暖暖的苞谷酒,让在场的男人们笑开了颜。
农家人只有在过年时才吃上肉,过节气时才会舍得掏点小钱,去买些劣质的陈米酒来喝喝。
像现在这等荤素搭配的饭菜,外加白白胖胖的馒头和香浓的骨头汤,让这些汉子们纷纷歌赞贾友钱仗义。
简直颠覆了平时他那铁公鸡的面目。
听闻这些赞赏,贾友钱幽深的眸子如深潭般,深了又深。
而厨房里的小桌子边上,刘婶,张家母女媳妇三个,秦家闺女秦素素,田家嫂子,再加上苏小沫就七个大人。其中,还有张家孙子大壮和田家嫂子的丫丫这两个小屁孩。
一群人将小小的桌子团团围在一起,同样是热闹非凡
对于男人和女人不能同桌吃饭的说法,苏小沫除了撇嘴还是撇嘴,但介于今天来家中的人多,她只好默默的收起那份不解。
一旁的刘婶见她沉默,若有所思,突然站起,端起手中的大碗“来,今天大伙儿难得在先生家吃这一顿饭,也是咱们有口福,大家以汤代酒,敬表姑娘一杯。”
几人见状,纷纷站起“是呀是呀,表姑娘不但会想法子带领大家赚钱,做饭的技术更是响当当,理应敬。”
大家期待着,让苏小沫无法拒绝,站起,端起大碗豪气的对嘴一饮“好汤...”
众人哈哈大笑。
一顿饭下来,众人是吃得满嘴油光,心满意足,干劲十足。仿佛在这寒冷的腊月天,也不算什么了。
吃完饭,刘婶与张婶子帮忙收拾干净,就辞别回家去了。
而张家媳妇桃红和小姑张大丫,还有田家嫂子秦素素则说要跟苏小沫学做布偶娃娃。
其实,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清楚,哪里是学做布娃娃,等自己家男人是真。
对于这认识,苏小沫也不点破,捂嘴嘻嘻傻乐一番后,由她们去自己房中刺绣。自己则溜到贾友钱房中,观看男人们做活。
进了房中,她又受到一群男人的一顿说她饭做得香,先生有口福之类的话。
对于大伙的称赞,苏小沫只是眯起月牙眼,调皮一笑“张叔秦叔,这大概还得多久才能完工?”
望着已经快要结尾的暖炕,她乐得眼都成条缝
张叔瞧一眼炕泥,回道“泥巴干得快的话,估计傍晚就可以完工。”
“这么快?”苏小沫咋舌
那按这速度的话,岂不是两天就修好?
“是。”
“哈哈...表哥,听到没?你今晚就有暖炕睡啦。”
一旁的贾友钱瞅着苏小沫闪亮带笑的大眼,一时间竟心神微恍,心头涌出淡淡的温暖。
他勾起唇扯着淡淡的笑容,点点头“恩...”
顿了顿,他目光若有所思的飘向那几个帮工中,唇齿轻启“出去吧。”
他可没忽略苏小沫在大笑时,帮工中的一两个未婚小青年投过来的爱意眼神,那眼神让他吃味
想告诫苏小沫女子不能与男子太过亲近时,这傻妞却甩来一句“不出,我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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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节八十三 先生,一起睡吧(作品上架通知)
傍晚,泥工们果真将贾友钱房中的暖炕修好。
是夜,苏小沫在浴室的灶口边上,烧了一把火,然后转身进房中,摸着还是湿黏的炕面,月牙眼眯成条缝
她心情极好的蹦出房间,对坐在正堂的贾友钱道“先生,你累的话就先去我房中睡,我来给你将炕烧热。”
贾友钱听到她童言无忌般的话,脸皮子一红,撇过脸去轻咳一声作掩饰“不用,我等炕烧干。”这丫头,难道不知女子床是不能随便让男子睡的吗?
苏小沫心思没那么多弯弯,自然没联想到这一层。她歪着脑袋想想,也是,她房中的床冰冷无比,傻子都会选择暖炕。
不过,她也有些气恼,这别人都比她聪明,不像她傻傻的。
撇撇嘴,拉耸着脑袋回到小浴室继续烧火。
贾友钱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情绪低落,难道因为今晚没有暖炕睡?
暖炕可以用泥砖,也可以用青砖来修。
苏小沫选择的是用青砖,粘青砖的泥巴,是在后山的小树林中挖回来的山泥,黏性极强。
用这种泥修炕,具有超强的抗压力和黏性,几个大人睡上边都不会怕塌掉。
贾友钱的暖炕修好,她的确有今晚要睡着试试的心思。
可是,这铁公鸡会同意吗?
炕足足烧了两个多小时,大锅中的水烧添了又添,终于将暖炕的泥巴烧得干干的,用手敲敲,发出沉沉的闷响。
苏小沫玩心大起,鞋子一脱,整个人就蹦了上去,在上面跳来跳去,玩得不亦乐乎。
她顾不得寒冷,光着脚丫子从炕中跳下,狗*腿的跑到贾友钱身旁,“先生,先生,这炕真暖和,走,你也去摸摸。”说完直接将他拽起,来到房中。
贾友钱错愕的盯着手臂上的纤手,再瞧瞧她那双光裸在外,被冻得青紫的脚丫子,眸光一沉“穿上。”
“啥?”苏小沫错愕的回头。
她见贾友钱目光直直盯着地面,顺着地面一看,没啥东西啊。
甩开心中疑惑,她松开贾友钱的手臂爬上暖炕上,一脸巧笑“看,先生,快来摸摸,真暖...”
贾友钱盯着她那双雪白的玉足,一股电流击遍全身,小腹一紧,有股想冲上前去将她拽进怀中捂紧的冲动。
这丫头,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的脚,是不能随便给男人看的吗?
愕然回神,他今晚想了太多个难道了...!
他怔怔的盯着那双玉足在眼前蹦来蹦去,脑海中全都是她的傻乐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苏小沫跳累了,跳下炕穿上鞋,跑到自己睡的卧室,将贾友钱的床铺被褥全搬过来放在炕上,铺平
将被子铺好后,她将自己塞进被窝里,炕上传来的暖意让她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睡。
今天忙了一天,的确够累的。
她小眯了会眼,心想着还没洗澡,于是懒懒的睁开眼,却在瞧见站在床沿边上的贾友钱时,吓得猛一个激灵,糟糕,竟忘了正主还在这。
她嘿嘿干笑两声,不舍的爬起“那个,先生,要不...一起睡吧!”
作者有话说:文走到今天,看标题相信大家也知道文要入v了。对于这段时间宝贝更文的速度,在这,只能跟大家说声抱歉。毕竟文事小,读者事大,但宝贝们更加大。宝贝带着俩宝回了趟娘家,看着他们玩得很嗨的样子,宝贝就会觉得很有满足感,毕竟, 家有子足以~~
我知道,文一旦上架有些亲会离开,宝贝对此也无可耐何。毕竟宝贝现在没工作,只靠码字赚几个子儿给孩子买零售吃,所以,请大家谅解吧。下面给大家提示接下来要发生的情节:
苏小沫与贾友钱睡在一起了么?贾友钱与际东篱的身世又是什么呢?他们之前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苏小沫欠下的债务,她何时才能还清?
一切的一切,将在后面的情节中一一展述出来,敬请期待!
章 节八十四 先生,味道如何
清晨,苏小沫是在暖暖的被窝中醒来的。
窗户白光一片,工人的吵杂声透遮掩的门缝传来。她眸光一转,扭头,顿时错愕的怔愣,脑子清明一片,
她觉得,自己再也无颜见贾友钱,她昨晚竟然睡了他--的炕!
忆起昨晚,她明明起床了,可后来却嘴贱的说了句‘一起睡’的话,她羞得钻进被窝里,然后... 没有然后,她悲催的睡着了!
望着不是自己房间的房间,还有她的被褥衣服,正整齐的堆放在暖炕的尾部,她的心就一阵抽缩,想死的心都有。
懊恼着脸下床穿鞋,拉门出去“大家...呵呵...早!”她的一声‘早’叫得好勉为其难,在大家齐涮涮的目光注视下,心虚的低下头。
她从这些瞳孔里看到一个信息:先生不是说苏姑娘不在吗?那这会却又从这房间出来?
众人眼中的色彩顿时变得暧昧不明,就连昨天一直偷瞧苏小沫的小青年,也是一脸苦涩表情。
苏小沫不解,她不就起晚了点而已,这些人为毛会用这等恐怖眼神瞧她?
她来到厨房,发现厨房的大锅里留了份饭菜,还是热乎的。
她刚将饭菜端起,身后就响起贾友钱清冷的声音“张叔今有事没来,秦叔说中午不用管饭。”
苏小沫端碗的手停滞半秒,“哦...”说完将饭菜端到小桌子边上,也不问贾友钱吃了没,一个人闷声闷气的吃开。
贾友钱盯着她故作轻松的脸,不可闻的轻叹口气。这丫头,不过睡了一晚他的床而已,就不好意思到这等程度?
不过,他心中也暗自窃喜。苏小沫会不好意思,是不是就说明她在意他的冷暖?怕他受冻?
这一想法,让他嘴角微微勾起,心情愉悦的扭身进屋中。
身后,是苏小沫纳闷的小脸。原来他也觉得自己起晚不好啊!顿时,她觉得碗中的饭也不香了!
天还是寒冷无比,刮起寒风,刮在人脸上,刺骨的疼。
苏小沫吃完饭后也没啥能帮上忙的,索性一个人偷偷躲进贾友钱的房间,爬上暖炕,拉过被子盖在大腿上,像个大爷似的将腿翘起,好不悠哉。
这炕修得很大,睡下三五个人不成问题。因为修得大了,所以这小小的屋中看着更加窄小。
好在,贾友钱的家当不多,将他的衣物会放进柜子后,剩下的就是那张八仙桌了。
苏小沫怔怔的望着那张八仙桌出神,一个主意悄悄在她脑海里出现。
东北人喜欢修暖炕,而且喜欢在冬天的时候,在炕中央放张小桌子,下面垫块干净的布,然后吃饭看书啥的,都可以在上面进行。
她看到这张八仙桌,就想到将这桌腿给锯掉,然后放在这上面。
到吃饭时,嘿嘿...!
将脸贴在贾友钱盖的那张柔软被面上,苏小沫傻乐的偷笑着,连房门何时被人推开,又何时被关上,她一点都不自知,等发现时已经晚了。
“啊...”她舌头打转,身子微颤,眼珠子瞪得老大,伸出微抖的手“你...你啥时候进来的?”
靠啊,人都进来好一会儿时间了,她怎么就不知道?
盯着不请自来的际东篱,苏小沫没好气的怒道“际先生,没人跟你说不能随便与未婚女子共处一室的吗?”
吖的,这厮到底啥时候进来的?外面的人都没看到?
际东篱将屁股蹭坐在炕沿边上,帅气的一拨额前发丝,桃花眼发出妩媚的亮光“哟,不错,真暖和。”
他顿了顿,巴眨着双眼,一副受伤神情“准你随便躺男人的床,就不许我与未婚女子共处一室?没这个说法。”
苏小沫一噎,好吧,他说的也有道理。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而且不管怎么说,都是她在吃亏!
未婚女子是她,现在睡男人床的人也是她,与际东篱共处一室的人还是她。这不是吃亏是什么?
拐来拐去,竟被他钻了空子!
她大怒,咬牙“际苍蝇,你给我滚出...”去
然而,她的‘去’字还没落下,房间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接着一脸怒气的贾友钱欺身上前,挥起拳手就往际东篱身上招呼去。
际东篱屁股本就只轻微的沾了点边,被贾友钱一拳打来,整个人承受不住重量,顿时往炕上倒去。
苏小沫大惊,急忙往里挪了挪,站起“贾友钱,你干嘛?”
她知道际东篱这人,其实就嘴贱了点,为人真没什么。
如果就因为他坐在这炕边沿,而被贾友钱打出个毛病来,她不想看到。
因为她晕血!
贾友钱在外边听到苏小沫的尖叫声,误以为是有老鼠在房间里,于是进来看。
谁曾料到,他看到际东篱这个披着人皮的狼在调戏苏小沫,顿时火冒三丈,不分青红皂白的闯进来,挥手就是一拳。
然而,苏小沫却朝他连名带姓的嚷嚷,那急切的关怀表情,愤怒了他的双眼和心。
他的拳手再次落下,更猛更狠,吓得苏小沫尖叫连连
际东篱也料不到贾友钱会对他动手,就算在两年前,两人关系再怎么僵硬,他也不会对自己动手。
然而今天,他却朝他动手了,这让他多多少少的有些错愕。
看着贾友钱阴冷怒红的眼,再看看墙边尖叫的苏小沫,他明白了。嘴角勾起丝冷笑,呵,原来!
他心一横,拼了。反正这些年受他的压迫也够久了。但愿打完这一架,俩人之前的所有恩怨能够一笔勾销。
在承受贾友钱两拳之后,际东篱反击了。
晨是窗被怔。他拳手握紧,拽起贾友钱的衣领狠狠朝他俊脸打去“臭小子,让你不理我,让你无视我”
贾友钱避不及,被他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拳。他怔愣半秒,随后嘴角也勾起冷笑“哼,那是你没本事让我理。”
他的拳头同样反击,与际东篱扭打成一团...
修炕的工人们,早在贾友钱打际东篱的那一刻就出现在门口。
大家慌忙的跑进来劝架,却被二人冰冷的眼神盯得慢慢缩回到门口,心惊胆颤的盯着二人。
双方不知被对方打了多少拳,而且俩人好像相约好似的,打的地方都是脸部,这让苏小沫惊恐的同时又哭笑不得。
她大怒,指着门口大声吼叫“你们要打斗,滚外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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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苏小沫怒火难平的将几根干柴狠狠塞进火膛里,仿佛那些柴棍就是屋中的两张脸,使劲的戳。
但愿明天村子里,不会流传出什么不好传言...她无语叹气
大锅中兑着水,放着两只鸡蛋在煮。
屋中正堂,贾友钱与际东篱气喘喘的坐在椅子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都扯起唇角想笑,却被嘴角的痛楚硬生生收起。
接着一副相互看不对眼,别过脸去的冷哼。
这要是被苏小沫瞧见,她肯定会说:呀,好生别扭的两大男人!
可惜,他们知道等会儿就有苦头吃了。
苏小沫将鸡蛋煮熟后,捞起,端出,阴沉着脸起到正堂,啪一声将鸡蛋放在桌面上,瞧都不瞧二人一眼,冷哼一声,扭回身房。
她的暖炕修好了,今晚就不用再怕受冷。
贾际二人目瞪口呆的盯着那个娇小的背影,随着房门‘砰’一声巨响,二人的心跟着房门颤了颤。
妈呀,女人生气真可怕!二人默契的对视一眼,转眼又冷哼着将脸扭开。
房间里,苏小沫摸了摸炕面,发现泥巴已烤干,上面热乎乎的一片,可以铺被子了。
她先拿来几块特制的薄木板铺在上面,然后将垫底的被子铺上,跟着床单...铺好床,她将自己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尾。
这时,一套里衣和底—裤从衣服堆里滑掉下来,她弯腰捡起,脑海中突然冒出贾友钱上午收拾她衣裳的表情。
他,应该也摸了这套贴身衣服吧?
想到之前她出走时,他故意惩罚她的那个吻,还有她大姨妈来时,处处贴心的举动,莫名的,她的心变得酸酸甜甜的。
将里衣里裤紧紧贴在自己胸口,苏小沫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砰砰的狂跳,以及脸上的滚汤。
可想到贾友钱依然一副冰冷的神情,她摇摇头,暗自嘲笑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是个人人尊敬的先生,她只是个丫环,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收拾好凌乱的心情,她和衣卧倒在暖炕上,拉来被子,沉沉入睡。
***
贾友钱房中暖炕上
际东篱手握白鸡蛋,嬉皮笑脸的对对面贾友钱说道“贾兄,这一架打得如何?”想到苏小沫吓得半死,后来又气个半死的俏脸,他心情就特别好。
贾友钱冷冷瞪他一眼,怔怔的盯着手中鸡蛋,不知有何用处。
际东篱瞧着他的举动,忍不住喷笑“你该不会不知道热鸡蛋是用来干嘛的吧?哈...”他的大笑扯动着嘴角伤口,疼得他‘嘶’一声拧起眉头。
贾友钱回赏他一冷眼,眼中带着浓浓的兴灾乐祸。“悠着点儿...”
际东篱也不恼,依然嬉皮笑脸“哈,我可算知道了有名的贾先生,竟然拿着个鸡蛋不知所措的研究个半天,说出去定让人笑话半...” 天
天字没落下,耳旁就响起贾友钱浓浓的警告声。“如果不想马上从这滚出去的话,最好放下你的张牙舞爪。”
警告, 绝对的!
际东篱一怔,眸中的恼意明显,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现在踏的是人家的地盘呢?外面漆黑一片,又天寒地冻的,他还没走回到田家村,估计就英年早逝了。
所以,忍,必需的。
过了半天,他似乎想到什么,面色一正“难道你真一辈子就呆在这,当个默默无闻的教书先生?”
“不用你管...”贾友钱想都不想,一口绝了他的话。
“你...”际东篱一噎,得,算他瞎操心,既然人家都不用他管,他还贴个热脸来干屁
他气哼哼的别过头,不悦撇嘴。
窗外,是呼啸而过的寒风,风声中,混着厨房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这一晚,苏小沫睡得特别香甜,可苦了这边的两个七尺男儿。为啥呀?
炕够大,但被子不够大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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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贾友钱与际东篱打过一架后,苏小沫发现,这两人的关系似乎不像之前那样,一见面就张弓拔弩。
但让她气恼的也是这件事,际东篱那厮竟光明正大的在贾家住了下来,而且贾友钱也不阻止,让她觉得特别怪。
绝对有猫腻!
转眼间,离小年二十三还有几天的时间就要到来。
贾家一点年货都没置办,贾友钱也不说掏钱,也不说去置年货,让苏小沫特着急。
这天,贾友钱去村中上这一年中的最后一节课,之后就会放假。
在他走后,苏小沫在院落里喂鸡鸭。这四只鸡鸭是她七月份逮的那几个,现在已长老大,变得特能吃。
为了能这些家伙找吃的,她可谓花费不少功夫。
之前是摘野菜拌糠喂,现在野菜都没了,她又想到挖蚯蚓。
出了贾家就是个小树林,树林里竹子与树林也不少,落下的叶子厚厚一场,里面就有很多的肥蚯蚓。
她将家里收拾好后,拎起铁锨和个破盘子就出了门。
刚关好院门扭身,际东篱那张欠扁的俊脸突地出现在她眼前,脸上带着浓浓的痞笑“敢问这位美丽的姑娘,这是要上哪去?”
苏小沫被他吓了一跳,嘴一撇,没好气的朝他吼道“关你屁事!”说完满脸红的跨脚离去。
吖的,刚才差点就撞上他的唇了。
想到刚才际东篱就离自己一个拳头之远的距离,她嘴唇差点与嘴唇贴在一起,她的心就无由砰砰跳个不停。
不可否认,这货也是个帅哥。16022390
俊逸的特色桃花眼,棱格分明的五官,还有高挑出众的身材。
际东篱跟贾友钱一样,都是喜欢穿月牙白的长袍,喜欢带素色的发带和腰带。唯一不同的是,际东篱喜欢在腰间配带块镶着玛瑙的玉佩
按照苏小沫脑子中的现代理念,那就是--炫富!
所以,这样的祸水,她苏小沫最好离得远远的,能不碰尽量不碰。
她扛着铁锨快步往小树林里钻去“你跟着我干嘛呀?”她扭头,发现际东篱竟跟在身后,大怒。
际东篱差点撞上她,脸一糗。
过一会儿,他又变回副笑盈盈的脸色,桃花眼往上一挑,学着女子家玉兰指往上一翘,神情娇嗔 “苏小沫你个没良心的,就是个过河拆桥的人。”
苏小沫忍着想吐的冲动怔愣,靠,她啥时候成过河拆桥的人啦?
见到她万事皆是空的反应,际东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的,总之就是贱。贱到不管苏小沫怎么冷眼相对,他这些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她的身影,让他颇为烦恼。
这不,今天他又忍不住来了。
可才刚到这,这丫头就忘记他之前所有的好似的,这么凶巴巴的对待他。
真是太气人!
他强压下心中那股酸涩,那张俊脸笑得如村下五婶子家的大黄狗旺财,那张灿烂的狗脸“死相,上次去田家为了何事?”
苏小沫顿悟,神色有些糗。“那个...”不就借他二百两银子吗?可到最后不是全还给他了吗?
“怎样?难道你忘了是谁帮你的?”际东篱仿佛今天就跟她杠上了,非要扯个东西出来。
苏小沫被他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弄得语塞。她没告诉际东篱借这钱是干嘛用的,只说有急用。
得,她现在也说不过他,那就让他跟吧。反正跟一下又不缺胳膊缺腿的。
她恼怒的瞪他一眼“走吧,不过我警告你,跟着我就得帮忙。”休想偷懒!
际东篱一听,顿时笑得如只狐狸“哎,小沫小主得令”
然而,当真的开始干活时,他却恶心到趴倒在地。
“际苍蝇你看啊,我给你分析分析蚯蚓的身体结构。这是蚯蚓的头,这是身子,这是屁股,这是它的肠子,这是血...”
苏小沫说完,耳旁又是际东篱晕天晕地的呕吐声,求饶声...她得意的歼笑,嘿嘿,让人你跟来,看不恶心死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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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东篱回去田家村去了,之后到小年二十三的前一天,他都没出现过。估计这回真给苏小沫那些蚯蚓结构给恶心透顶。
少了他整天在耳朵旁嗡嗡响后,苏小沫与贾友钱又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中来。
这天,贾友钱说要去桃花镇,问苏小沫去不去。
想着明天就是小年,又有好玩的,苏小沫自然一口答应。
她穿着厚实的棉花大袄子,屁颠屁颠的跟在贾友钱身后,下山,出了村子,一路步行来到桃花镇。
桃花镇依然是桃花镇,依然是那么充满古老气息。
这次贾友钱抱了几卷用布巾包着的东西,不知是什么,抱在怀中感觉有些沉。
“先生,要不我帮你拿些?”
虽然不知道他拿的是什么,但苏小沫还是尽到奴婢的职责,狗*腿的跑到贾友钱跟前,眯着月牙眼伸出手想要帮忙。
但其实她真正的意图想看看是什么,而已。
然而,她想帮忙,人贾友钱未必让。
只见他淡淡的瞅她一眼,唇角微勾,眼底带丝笑意“不用,马上都到书店了。”说完直接走人。
苏小沫略尴尬,悻悻的收回手,撇嘴“切,不用就不用,把你手压折。”
目视到贾友钱停顿的脚步,她干笑两声,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挽上他胳膊“先生绝对听错,我说压我手折...”
接触到贾友钱阴沉的脸,她讪讪的闭上嘴不再言语。
其实她会错意了,贾友钱只是在看他手臂上的纤手而已
他一言不语的任由苏小沫挽着自己胳膊,无视路人投过来的探视目光,和窃窃私语,嘴角上翘,眼角带笑,轻轻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说完配合着苏小沫的小脚步,一步一步朝书店走去。
一路上,心情舒畅!
来到书店,苏小沫终于知道他怀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了。
“先...?”接触到贾友钱投过来的深沉目光,苏小沫立即改口“表哥,怎么带这么多画轴来啊?”
“卖...”
“卖?能卖多少钱?”一听到这画轴能赚钱,苏小沫立即来了精神,双眼放出精光。
贾友钱好笑的盯着这张闻钱就闪光的俏脸,三句拨成两句“不多,够过年而已。”
够过年,而已?苏小沫不禁失望,不是说古人的东西都很真钱的吗?
但她绝对忘了,如果拿个现代的普通手表在那里卖试试,绝对能成为古董。具有超大价值的古董!
书店老板刚巧从内堂出来,听到二人对话时怔愣了下。
他笑容满面的走到二人面前,恭敬的行个大礼,道“原来是贾先生来了,最近可好?”
贾友钱点点头,以示安好。
书店老板继续道,“那我要的?”
“东西都在这。”贾友钱淡淡的将手中的画轴推过去。
店老板朝他笑笑,将画全搬到柜台前,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从柜台里拿出一锭泛着黄光的银子,“先生,这是酬金。”
他说完,又从柜台底下拖也几个油纸包,一脸巴结的意味“这是小人送与先生的过年礼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望收下”
贾友钱抿着唇,伸手将银子收入囊中,淡淡的说了声“谢了。”
而一旁的苏小沫,则瞪大双眼暗自窃喜:靠啊,原来这铁公鸡的画的东西行情这么好!
卖了字画,贾友钱拿着书店老板给的油纸包,带着苏小沫来到米油店,买了半袋精米,一袋粗面,还有些七七八八的油盐碗筷之类的东西。
但让苏小沫失望的是,这里没什么佐料卖。
买完这些东西,贾友钱付了钱,店家爽快的答应帮他们送到桃花镇镇标那里去。
二人辞别店掌柜,开始在镇上闲逛起来。
既然要过年了,那像什么零食,新衣裳之类的这些东西,自然也要备些。
毕竟过年了嘛,代表着辞旧来新,总得将自己收拾体面些。
苏小沫拽着贾友钱来到布庄,她不会刺绣,但买成衣是可以的吧?
这一逛,俩人出来时,贾友钱肩膀上又多了几个包袱。
天很冷,温度低到地面都结着冰,苏小沫小心翼翼的走在上面,生怕自己摔个狗啃屎。
跟在身后的贾友钱见状,走上前,若无其事的牵起她的手。
苏小沫怔愣,呆呆傻傻的盯着两只牵在一起的手,石化。
这是贾友钱吗?她怔怔的想到,过一会儿,她嘴儿一撇,心中咆哮:为毛他的手这么暖和!
贾友钱瞧见她傻愣的样子,误以为她不好意思让他牵,难得的薄唇轻扯,一副理所当然“路滑,牵着不摔跤。”
苏小沫神经一摔,总算回过神来。撇嘴,当她三岁孩童?
不过,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脸此时烫红一片。
淡淡的暧昧气息在空气中流窜,贾友钱就这么静静的执着苏小沫的手继续往前走。而苏小沫则羞红着脸,捂着狂跳的心,一深一浅的跟着他的脚步走。
霎那间,周围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二人的身影。
...
东西买齐后,二人来到桃花镇镇标这里。
粮油店的店伙计早在那等候,见到二人执着的手,先是愕然的一怔,随及眉开眼笑“公子,夫人,这是你们买的东西。”
夫?夫人?苏小沫瞪大瞳孔,突然想到什么脸儿涮一下红遍脖根。
如有脏东西沾手似的,她用力甩开贾友钱的手跳到一旁,垂下头默默嚎啕。艾玛呀,她竟然跟这铁公鸡拉了这么长时间的手?好像感觉还很正常?
啊,没脸见他了
她的突然甩手,让一脸愉悦的贾友钱眸色暗沉怔愣半天。待瞧见她脖子处的红晕后,他性感的唇角勾起,浅浅的笑着。
这丫头,在害羞呢。
辞别店小二,贾友钱心情极好的租来辆马车,将所有东西都搬进车厢,二人坐上后,马车急急赶往何家沟。
一路上,没遇到其他村民,平安到家。
回到家中,苏小沫羞得一头钻进了房中,直到晚饭时才钻出来。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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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小年二十三。
一大早,苏小沫就被鞭炮声吵醒。
揉揉迷茫的双眼,她穿好棉衣,下床套上鞋来到院落,发现不知何时,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银白的雪花,覆在地上已经厚厚一层。
“呀,先生,又下雪啦!”她眯着月牙眼大叫,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
贾友钱手拿扫把站在院门外边,凝神眺眼皮底下一片雪白的何家沟,若有所思的嚅嚅自语“是啊,下雪了,又过一年。”
瑞雪兆丰年,不管在哪个朝代,只要下雪都是个好的兆头。过小年,相当于一年之中的日子将过完,即将迎接新的一年。
苏小沫跟贾友钱将院落里的雪打扫干净,做完早饭吃了,又往两边的火灶烧了几把火,将暖炕烧得热乎乎的。
由于大雪覆盖了山路,不好下山去玩,所以贾友钱依旧窝在房里看书。
苏小沫百般无聊,在望着天空叹了n次气后,终于憋不住,屁颠屁颠的跑到贾友钱房中,眨着月牙眼,期待的盯着他。“先生,要不,咱们下山去玩?”
她好想出去,不然憋在家中会疯掉。然而,她的主子却未抬头,也不言语,就那么捧着书本,貌似还看得津津有味。
她大怒,却又不能对他发火。牙齿咬着唇角,她再次闷闷的发出声音,“先生,今天过小年,做什么饭吃?”
苏小沫心想,既然不让下山,那午饭总得做些好吃的吧?
可贾友钱依然握着书本,抬不头,淡淡的回道“随便。”
随便?苏小沫错愕的瞪着他。“先生,今天可是过年”怎么滴也得加餐,不能随便啊。她恼了,这人怎么能这样啊
她猛地将贾友钱手中书本一抽,狠狠甩在暖炕上,怒指着他“贾友钱,你耍我是不是?”气死她了。
看村子下面,都是炊烟袅袅一片生机的,就这贾家,一片死寂的冷清。
贾友钱难得没朝苏小沫发火,只是冷冷的赏她一警告的刀眼,拿上炕上的书,继续看。
苏小沫这下气炸了,得,你看书是吧?那我自己找乐子去。
她怒气匆匆的一挥棉袖,摔上门走了出去。
她就不相信,今天她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