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部分阅读
船?”
这是两艘一大一小的船只。
大的船只表面已有些陈旧,但船上却是有个小房间,房间的四面都有窗户。窗户里,挂着薄翼的紫色蚕丝纱布,看着柔软飘逸,很是好看。
而小的那艘船很小,小很扎在一堆大船中,绝对找不出它的身影,并且船上的房间也封得严实。
但胜在它是新船,还有股淡淡的实木头味道。
贾友钱点点头“店家,你们这船租一天多少银两?”
苏小沫一听他这样问,这才明白原来这里的船是出租生意的。
大船老板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但脸宽嘴大,还一嘴胡子,看着有些吓人。
他盯着贾友与苏小沫一眼,精炯的小眼里闪过丝计算,扬声道:“不知客官是想租大船还是小船,有个信,我也好开价。”
而此时,那小船老板也开口了“公子姑娘,我看二人面善,我这船租金公平公道,八十文钱一天。”
小船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脸上布满了风刮日晒的痕迹,但他说话时,脸上总是笑呵呵的,丝毫没有像大船那个男人的精明算计。
苏小沫双眼冒光的盯着大船上紫纱布,漂亮,喜欢!她喜欢大船。
大船好啊,坐上去后舒服,而且看那船头甲板,又宽又明亮,站在上面也不怕打晃。而小船,虽然是新的,但它实在是太小,船舱里只能容两个人。
不是她没同情心,但出来做生意的,怎么说赚到的钱不少吧?
然而,让她大大跌眼镜的是,贾友钱竟然选择了小船!
望着大船老板一脸不悦的离开,小船老板笑呵呵的将船绳递到贾友钱手中,她更加不解了。
待小船老板也走了后,她才指着那艘小得可怜的船嚷道“先生,你竟然租个这么小的船儿请我坐?”
太可恶了,她刚明明听到大船老板说租金的,并不比小船多出多少。而且还说船上什么东西都齐全,可随便用。
可他现在呢,竟然租这么小的船?
贾友钱见她小脸气鼓鼓的不禁好笑。伸手捏了捏,宠溺的说道“你啊,阅历还是太少。”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拦腰将苏小沫抱起,以一个公主抱的方式运用轻功,轻轻松松的跳上了小船。
苏小沫尖叫,窝在他怀中许久不敢动弹,直到查觉小船晃荡,她才朝窗户伸出头。
一看,妈呀,这船啥时候已经向湖心使去了?
此时的小船,早已借着风向使离湖边,慢悠悠的往湖中心滑去。春风徐徐,湖岸柳树成荫,湖的一边是无边的春&色,另一边则是城中居民的房子。16605397
房子一半是建在陆地,一半建在水中,给人一种水上人家的错觉。
再看湖面,波光粼粼,鱼儿飞跃,远处野鸭成群,整一副江南水墨画卷。
苏小沫看呆了,眼中的星星越聚越多。
她喜欢这个地方,百分百的喜欢。
贾友钱盯着她惊喜的脸,嘴角翘了又翘,忍不住凑下头在她唇边轻啄了下,乐道“沫儿觉得这地方如何?”
“喜欢,很喜欢。”苏小沫头点得如鸡啄般,小脸扬起的喜悦是无法掩饰的。
船不知飘了多久,她才仰起头,“先生,你为何会租这个小船,我看刚才的大船很不错啊。”千万别跟她说,租小船是为了省钱!
有时候,她真想抽自己的脑袋几拳。她的脑袋,简直就一破乌鸦脑,想什么来什么。
果然,贾友钱眯着眼,笑得好不歼诈“傻瓜,小船便宜啊,大船得一两钱,看这小船,只花八十文就能租到了。而且...”
看吧,就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苏小沫无语的翻白眼“而且什么?”
贾友钱笑得更高深莫测,嘴唇附在她耳朵边说了句话,她的脸,如只熟透的西红柿,瞬间红透。
靠,吖的贾友钱,你要是再敢说是你为人师表,看姐不削了你!
看着他笑得像只狐狸,苏小沫悔得肠子都绿。早知道她就不应该答应他来这个地方。看来等下的战争,她是逃不掉的。
想着贾友钱刚说的话,她的心脏又一阵扑通乱跳。
他说,这船小,正好用来爱&爱...艾玛呀,老羞涩了。
小船虽小,但五脏俱全。小桌子,小炉子,酒和吃食,通通都有。甚至还有张小小床。
看到那小床,苏小沫的脑子又一阵色&情画面暴走。
当然,这里面的东西,可不比自己在大酒楼里消费的那些好,但胜在有好过没有吧。17fz。
贾友钱从一旁的木桶里拿出两只碗,两双筷子,四碟两素两荤的菜,还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掏&出一瓶葡萄酒,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这些东西,真是船上备有的?她抱着怀疑的态度。
贾友钱看她傻傻的表情很是好笑,捏下她鼻尖,第一次以开玩笑的方式笑道“傻啦?变傻的姑娘我可不收哟”
苏小沫被他捏得鼻尖有些发疼,不悦的嘟起嘴“先生,你不要告诉我这些东西,是你早让人准备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齐全。
贾友钱往她碗里倒了点葡萄酒,又往自己碗里倒了点,瞥她一眼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苏小沫一噎,好吧,她还真猜不出来。
说不是船家送的,那收这么贵,什么东西都没有说不过去。但要说是船家送的呢,这些东西也值几个钱,估计也舍不得,更别提那一瓶出自吉祥酒庄的限量版葡萄酒了。
所以,她真有点些琢磨不定。
贾友钱瞅着她又开始变化多彩的脸,心中一阵愉悦。
放下手中酒瓶,他像是自言自语“沫儿怎么就那么傻,这下可惨喽,我竟讨了个傻娘子回家。。 ”
苏小沫一怔,恼了。靠,傻你也上?傻你还带出来干毛线啊?
她气哼哼的别过脸去,不再看贾友钱。
贾友钱这下无语了,敢情他开个玩笑都不行啊?这丫头脾气还真行。
他屁股往苏小沫身边挪了挪,一把将她搂入自己怀中,低低的笑“傻丫头,这东西自然是我早准备的,不然你以为船家会这么大方?”
苏小沫一听,更恼了。哟嗬,敢情租这小船跟租大船算起来,还要贵?
她脑子快速的算了笔帐。小船租金是八十文,什么东西都自己备,那这里的东西少说值二两银。
大船的租金是一两,但听刚才那汉子说里面什么都有,包括吃的喝的。
那这么算来,小船里的开销足足比租个大船多出一两八十文。
靠啊,这习惯精打细算的铁公鸡,这次怎么就不会算帐了?简直就一败家的爷们,找抽了。
她瞪贾友钱一眼,从他怀中挣脱站起钻到船舱外。
贾友钱还未反应过来,佳人的身影早已在眼前消失。他错愕的抬头,望着船头外站着的苏小沫,苦笑:这丫头,怎么说气就气了?
他也站起钻出船舱,来到苏小沫面前与她平线对站,轻叹口气,伸出长臂搂住她肩膀“沫儿,怎么啦?”
苏小沫气他明明租大船可以更舒服的,但他偏偏不听话她,非要租个小破船?怎能不让她生气?
果时那艾速。其实,她知道自己生气的原因,无非就是贾友钱不听她话罢了。
她郁闷:恋爱中的女人,果然脾气大!
贾友钱见她抿着唇不说话,更无奈。他将苏小沫身子扳过来,与他面对面“沫儿,你这是怎么啦?说个话呀。”再不说话,他都急了。
苏小沫巴眨着眼,好想吼一句‘我想让你听我话’的话过去,但当她看到贾友钱那充满急切的温柔俊眸时,心下又一软
支吾半天,她才憋出句“先生,你以后能听我...”
她的话字还没说,眼珠子就被贾友钱身后不远处的一大艘上的一个熟悉身影所吸引。
她瞪大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个笑得风度翩翩的人,勃然大怒“靠,他果然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黑名单的第二天,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好让亲们及时看到更新。明天有事,所以更新可能会晚点,亦可能不晚,如果晚了,还请亲们见谅。宝贝承诺,绝不断更,不弃坑,请放心入跳^_^
章 节一百二十一 没良心的家伙
暗风这次没有阻止,听到这样的答复他也很生气,能强忍住自己的怒气已属不易,更何谈管他?
剩下的暗卫也纷纷抬头瞪着倚靠着柜子的月凌汐,那眼神像是要将她拆皮脱骨才肯解气。
他家王爷是何许人也?竟让她弄成这样,要不是她还顶着一个王妃的身份,他们早就动手了教训她了。
“你怎么就认定是我做的?”月凌汐低着头,眼眸轻闭,声音低低的,仿佛从地底传来一般淡然。
她这个态度更让人气愤,暗云怒声说道:“不然呢?你大半夜的穿成这样偷溜出军营,到底是为何?王爷又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解释清楚啊!”
月凌汐的眼皮眨动一下,却并没有睁开,靠在柜子上的身子一动不动,也不发一言。
她不想去解释,那样子,很累。
“你没话说了吧!快将解药交出来!”暗云吼道。
“我没有。”月凌汐淡淡的吐出这三个字,很疲惫地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她孤军奋战了那么久,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又带着他赶回来,身心俱疲。
“你说的话鬼才会相信,快交出来!”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月凌汐终于抬起头,紫眸有些黯淡,却仍透出一股子清寒之气,唇角没了笑意,看上去如出尘的仙子般美丽。
“来人,把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我抓起来,好好审问!”暗云实在怒极,伸手就要去抓她,却很明显忽略了自己的实力。
她和北堂绝相比,弱的可怜,可和这些暗卫相比,却仍高高在上。
月凌汐一手挡住他的攻势,声音漠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不管你是有多怀疑我,但我始终是三王妃,你这样做,便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这是她回到军营后说的字数最多的一句话,掷地有声,震住了所有想上前抓住她的人,是啊,她说的没错,她的身份不论如何,只要王爷不开口,就是存在的。
他们不能这样做。
暗云也没有话说了,愣愣的放下自己的手。月凌汐靠近他一步,气势分毫不弱:“我不否认他受伤与我有关,但是我从没给你可以辱骂我的资格!”
她说完这句话,绕过完全已经呆愣的数名影卫,走到北堂绝的榻前,几名暗卫合起来的内力还是有些用处的,他的脸色微缓,却还是冰冷如不会融化的冰。
她的眼底,突地掠过一丝忧伤,却很快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月凌汐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药方,临出营帐时丢下一句话:“这件事不要张扬,征战在即,这么一传会动摇军心,对外,只说是偶感风寒,两日便好。”
她回到自己的营帐,换回原来穿的水蓝色衣衫,散开头发,用玉簪扎住,捡了几根木棍在地上支起了一个小架子,上面放上一个水壶。
既然不能声张,就只能偷偷进行了。
她叫来大夫,从他那里取了药,亲手煎起药来,还顺带要了本医书,不过说实话,中药这东西,她还是第一回研究。
她随意翻着书页,等待药熬熟,可是原本可以翻一遍就过目不忘的书让她翻了几遍也没记住,药冒出悠悠的苦味,她看了下火候,差不多可以了,于是找了个东西端上,走去他的营帐。
营帐里只有北堂绝躺在床上,暗卫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在床边坐下,才犹豫着要怎样给他喂下去,就听见他微不可听地轻哼了一声,紧接着幽幽转醒。
“你醒了?怎么样?”月凌汐笑了笑,放下药碗,给他扶起枕头靠住。
他没想到会是她在自己的床边照顾自己,眸光闪烁了几下,又垂了下去,淡淡地说:“还好。”
又是这两个字。月凌汐撇撇唇角,把药碗递给他:“喏,把药喝了,可以暂时缓一缓蛊毒的发作性,治好的办法,我会找到的。”她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所以她说的异常坚定。
“其实,蛊毒压制的只是本王的身体不受控制,但是神智,是清醒的。”他接过来,看着乌黑的汤药,许久,才缓慢地说道,“其实刚才,你们的对话本王都听到了。”
她眨了眨浅紫色的瞳眸,笑开了:“哦,你知道又怎样?”
“一会本王会和他们说清楚。”他抬起碗将苦涩的药一饮而尽,不再说什么。月凌汐收起来,转身欲走,却被他叫住:“等一下。”她回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你难道不要留下来照顾本王么?”他看着前方的镌花隔扇,声音冰冷毫无波澜起伏,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呵呵,呵呵。”她冲坐起来的男人干笑几声,二话不说就出了帐篷。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个丫鬟,鬼才要留在这里照顾他。
她刚一出了营帐,暗卫们就纷纷走了进来,低着头不说话,等待他们王爷的批评。北堂绝的目光瞬间冰冷:“谁准许你们有那么大的胆子?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自乱了阵脚?”
声音里有怒气,他们都听得出来,于是纷纷鞠身,齐声说道:“属下愿受处罚。”
“一人五鞭,不准再犯。”他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些乏倦,于是挥了挥手,冷冷地说道:“都出去吧。”
“是。”
月凌汐在床榻上仰面躺着,转了转手链,心念道:“独孤子何,你知不知道西域的樊蛊怎么解除?”
对面的声音虽然有着还没睡醒的懒散,却透出一股惊讶和兴奋:“小汐汐,你终于和我说话了,我好想你。”而后好像才反应过来她所问的问题,有些焦急:“你中了蛊?”
“没有,中蛊的不是我,你快说你知不知道。”月凌汐问道,折腾了一天,她到现在有些乏了,想着早些睡觉,却突然记起还可以问问这个老缠着自己的男人,没准他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哦,那就好。”那头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但是这解法,我还真的不太清楚哦。”
月凌汐撇下嘴角,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
“不过……”正当她想中断对话时,独孤子何却又突然说道:“也许有一个人会有办法哦。”
“谁?”她问道。
“无酒仙。”他说出这三个字,“这个人啊武力高超,医术也无人能敌,所以,或许他会有些办法。”话锋一转,他有些不解的问道:“小汐汐,谁那么倒霉啊?竟然中了那种难解的蛊毒,怕是活不长了吧。”
月凌汐勾起一抹笑意,找来找去,竟然找到那个老头子身上,看来要去找他一趟才是,不过他所说过的那个山,她还从没听说过,要找到,恐怕也要费些时间。
“好了,谢谢。”她抬手按到手链上,还没说话,就被他打断。
“小汐汐,那个组织,是不是你的?”独孤子何突然问道,话题转得十分之快,竟让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组织?我不知道啊。”她装傻,笑着反问道,“独孤子何,江湖上组织好多的,你指的哪个?还有,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组织的事啊,又怎么会有什么组织?”
“就是刚建立的杀手组织,是你的吧,虽然你让你身边的那个夜一挂了名,但我还是知道,那个组织一定是你的,对不对?”
“对,那又怎样?”月凌汐见被他戳破,也不再掩藏,痛快承认。
“那么……我可以加入么?”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什么组织哎,这一次小汐汐你一定要答应我哦。”
“你要加入?”她皱眉,刚刚他说的那么严肃,还以为是怎么了呢,结果只是想要加入而已啊。
“是的。”他的话语听上去十分肯定,“小汐汐,你就答应吧,人家真的很想去啊。”
按理来说,有才能的人主动要求加入,这是件很好的事情,可是月凌汐却犹豫了,他进了组织,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良久,在独孤子何不下数余遍的恳求下,她终于答应:“那好吧。等我回到王府后,你就来竹林找我。”
“好啊。”他很高兴,这下又可以陪在她身边了,这可真是件令人感到喜悦的事情,就连身旁的迷狐也跟着叫了一声。
她掐断对话,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既然知道了解决事情的办法,那么明日便出发吧。
……
王府里
影一看着眼睛都已经哭红肿的青水,叹了口气,心疼的坐到她旁边,说道:“你不要哭了好不好?王妃她……”
又被这两个字勾到伤心之处,青水嘴一瘪,再次哭出声:“小姐……小姐你在哪啊……”
“你不用担心,王妃她肯定是去追王爷了,有王爷在,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影一竭尽所能的劝着她,可是这都好几天了,她还是哭个不停,让人既无奈又心疼。
“小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呀……”青水哭的声音愈来愈大,引得门外的护卫频频侧目观看。
“不会的,她怎么会不要你啊。”影一伸出手,似乎是想抱一抱她,可举到半空中还是停住了,最终也只是摸了摸她的麻花辫。
“影一,你帮帮我,带我,带我去找小姐好不好?”她一边打着哭嗝,一边拉住他的衣襟,满脸交错的泪痕。
“这……”影一的脸色变了变,先不说违抗王爷的命令,就算只是带她去战场那种地方也是危险万分啊。
“影一……”青水突然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我好想去找小姐,你就,带我去吧。”她的声音闷闷的,但却知道影一一定不会嫌弃她,一定不会抛开她。
他愣住,身形僵硬了数秒,双手有些颤抖地抚上她的后背,拍了拍:“那好吧。”
为了她开心,这点危险算什么?
……
第二天暗卫去找王妃道歉时,却发现她早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桌上的一张纸条:救你的方子我会拿回来。
于是他把纸条呈给王爷,他冰冷了,静默片刻,吩咐道:“召众将士,准备启程。”
“是。”
王爷这个语气,怎么比他们昨日听到的还要骇人?
……
那老头临走之时,只给了她一张纸条。说是在两国交界处有一座无人敢进的深山,叫牙月山,名字很怪异,山形也很怪异,这是当月凌汐站在这座山前时,唯一的想法。
他是有多讨厌别人进山破坏他的安宁生活,竟然在山中设了数个阵法,光是破阵就花费了她无数脑细胞。这个老头子,看自己进山以后不好好收拾他。
终于将最后一个乱花阵破解,月凌汐靠在一棵树上,歇了歇气,眼前仙雾缭绕,在不远处就有一座房屋,她勾起唇角,向着那里走去。
正在锄药材的无酒仙莫名的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这是谁这么想自己?不过他很快就感觉到阵法力量的波动,有人闯进来了。
无酒仙哈哈的笑起来,摸了摸长长的白胡子,笑着问道:“何人擅闯此地?”声音里夹着内力,飘渺的传进月凌汐的耳里。
“你徒儿我。”她也高声喊回去,玄丝一甩就缠上了茅屋的房顶,身形轻盈的向那里飞跃过去。
无酒仙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急急忙忙的丢下药锄,赶紧就往屋里跑,关上了门。
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是自己害了那个愣头青?他摸着手,到处找地方躲藏。往床底下钻?不行,底下灰太多;跳窗户?不行,下面可是万丈深渊;藏柜子里?不行,地方太小……
“老头!你躲什么?”月凌汐在外面把门敲得快散架,这个老头也不肯开门,真是奇怪,不就是找他救个人么?他躲什么啊?
“你出来!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这茅屋。”月凌汐威胁道,“我给你十秒钟,十,九,八……”
正在往桌底钻的无酒仙探了头出来,急忙叫道:“别啊别啊,小毛孩,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还有五秒钟,五,四……”
“好好,我出去我出去。”无酒仙服软,这个茅屋他可是住了一辈子啊,怎么也不能让她一把火就给烧了。
“这还差不多。”月凌汐笑得十分得意,伸手挽了挽袖子,向后退了一步等他出来。
“毛丫头啊,你这时候来找我,难道是有什么事啊?”无酒仙笑容满面的从屋中推门出来,“你不是去了边境么?”
自己演戏演得不错嘛,他暗自鼓励自己,敌不动我不动,这才是最佳良策。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来这里,就只想问清楚你一件事。”月凌汐蹲下身去,用手拨了拨种到一半的药材,有些不大愉悦,“我有这么吓人吗?又没说要拔你的胡子。”
他怕的就是这个好不好?这个丫头真生气起来,那可是了不得的。“那个……有事就快说吧。”
“我要你帮我救一个人。”她站起身,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仿佛他不答应她就绝不会罢休一样。
咦?难道她还不知道是自己封印了那个愣头青的内力?看样子应该是……无酒仙摸着胡子,笑了起来,这下子,可是不用担心喽。于是故意问道:“是谁啊?你知道我从不轻易救人的。”
“三王爷北堂绝,他救了你徒儿我一命,为了报答他,你应该帮他把体内的樊蛊去除。”月凌汐走过来,眼底有几分凝重,“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你必须立刻跟我去。”
“不去,他救得是你可不是我,凭什么要我去救?”无酒仙毫不客气的拒绝,反正她不知道是谁封印的,自己去不去就任由自己定了,再说,那个愣头青可是见过自己,他才不去趟那趟浑水。
“不去?”她眯起紫眸,眼底多出一抹危险的意味,上前一步揪着他白花花的胡子,笑容有点诡谲:“真的不去?你决定了?”
无酒仙一边和她争抢着自己的宝贝胡子一边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去不去,坚决不去。”
“好。”月凌汐点点头,揪住他的胡子怎么也不放手,突然不知从哪里拿出把闪亮亮的剪刀,在他惊愕的目光下晃了一晃,一剪子下去,白毛飘飘然落地。
“老头,我再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他的胡子被剪掉三分之一,月凌汐正握着剩下的那点洋洋自得。
“我的胡子……”无酒仙眼里满是心疼,为了自己剩下为数不多的胡子,他还是决定……
“不去,我怎么都不会去的!”他在自己的小茅屋呆的挺好,现在要晃荡了一圈,麻烦就接踵而至,悔的肠子都青了啊。
“很好。”她提起剪刀,正准备再一次下手,却听见他的告饶声。
“好了好了,不要再剪了,我去就是……”无酒仙很是委屈,自己收的这是什么徒弟?竟然一天天欺负师傅,可怜他留了好久的胡子啊。
“那我们就走吧。”月凌汐获胜,随手把剪子扔到一边,拉着他就要下山去。
“哎哎,等一下啊,我得拿点东西。”无酒仙这样说着,转身跑回了屋子,月凌汐在后面喊:“老头,我告诉你,你可不许耍滑。”
耍滑?他倒是想,可是他的胡子在抗议啊。
“好了,走吧。”再出门时,无酒仙已经变了一张脸,连那胡子也不见了,她十分好奇,走上去摸着他的下巴,她也会制作面具,可还不会做这种连胡子都可以收进去的呢。
无酒仙拨开她不老实的手,哼了哼,问道:“还走不走?不走我可回去了啊。”
不就是玩了玩你的下巴吗?脸色拉的那么臭做什么?月凌汐也冲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环抱着肩转身下山去。
……
营帐中
北堂绝正在指点江山,昨日他们便抵达了边境,果然天气刚刚缓和了一些,涉月那边立刻就不安分的靠近了两国之间,意欲大举进犯。
“我们要在这里……”他画着沙盘的手指一顿,体内的蛊毒又开始翻涌起来,他强行压制一些,继续说道:“兵分两路,一路从侧翼抄近,一路……”
痛楚愈来愈强烈,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在场的将士们都纳闷的看着他,李副将问道:“王爷,你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影三挡在王爷身前,说道:“剩下的王爷还未想好,这次的会议先散了,望众位回去后好好思索这一点。”
“是。”他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于是纷纷走出营帐。
影三这才急忙转过身扶住自家王爷,问道:“王爷,你怎么样?”
他被搀扶着坐下,影三从一旁的食盒中取出药碗,递给他:“王爷,快喝了这个。”
北堂绝将拳头握得紧紧的,咬牙坚持着不疼出声,另一手端起药碗,将里面的药悉数喝下,可还是痛的脸色苍白,身体又变得滚烫。
“出去!”他从齿缝之间蹦出两个字,他不希望有任何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谁都不可以。
“是。”影三虽然担心,却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王妃到底找到根治的方法了没有,王爷这样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影三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感觉到背后有脚步声,急忙住了嘴,转身往自己的休息处走去。
“你往哪走?”月凌汐拽他回来,一脸清冷:“你刚才说,王爷他怎么了?”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影三差一点就冲了过去,幸亏理智尚存,才顿住了脚步,“王爷他现在的蛊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刚才还……”还没等他说完,眼前哪里还有人影,他的嘴角抽了抽。
不过,刚才在王妃背后的那个人是谁?莫不是就是能救王爷的人?太好了!影三兴奋的往营帐跑去,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弟兄们。
月凌汐熟门熟路的找到北堂绝的营帐,也不打招呼就直接进去,看见他已经斜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大概是蛊毒发作太耗费体力的过吧。
无酒仙的眼皮跳了跳,也不知道这个愣头青能不能认出自己来,这样想着,他走近那个墨袍男人。
“快看看他。”月凌汐实在忍受不了无酒仙这个慢吞吞的样子,一把拉他过来,说道。
“知道啦,小毛丫头动作不能温柔一点。”他一边念叨着,一边走过去,连脉也不把,直接拿出针灸盒,拔出一根银针扎向他。
这只是随意的一针,只是为了弄醒他而已,果然,北堂绝皱起剑眉,一点点睁开黑眸,里面寒冰般的光芒闪烁,目光在面前二人的身上转了许久,才幽幽开口:“他是谁?”
“他是我请回来可以救你命的。”月凌汐不着痕迹地撞了一下无酒仙,转眸看他。
你轻一些会死啊,扎针弄醒人?
这样不是快一些么?你看你看,他瞬间就醒了。
月凌汐转回来,脸上的清浅笑容不变,冲北堂绝嘻皮的眨了眨眼,给无酒仙腾了地方:“大夫,开始吧。”
“好。”无酒仙像模像样的摆出一本正经的神色,捻起一根银针,才要扎下,北堂绝却突然拿开了手。
月凌汐愣了一愣,不满的说道:“北堂绝,你这是干什么?”
无酒仙的银针停在半空中,转了转眼珠,难道这小子认出自己来了?
“你确定你是把他请回来救本王的?不是请回来杀本王的?”他冷冷的说道,他身上的气味,和那天的老头如出一辙,要他放心的任由他医治,恐怕很难。
“他不会杀你的,你放心好了。”月凌汐轻笑,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个男人,也太小心了一些吧。
北堂绝目光紧锁着眼前的老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心他的,就算她保证……那就试一下好了,应该不会有事的。他仰躺在床榻上,冲月凌汐说道:“你在这里好好看着。”
看着?好吧,看着就看着,有什么大不了?
无酒仙作势要拉开他的衣袍,故意对月凌汐说:“你来搭把手,他的左右臂都施了针,把他中间的衣服撕开。”
月凌汐的顿了顿,算了,病人嘛,撕一下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走上去,小手抚到他健硕的胸膛之上,毫不留情地把衣服撕碎,昂贵的墨袍就这么毁于一旦。
北堂绝的眸色凉了许些,这个女人做撕衣服这种粗鲁的事也要那么优雅。
“好了。”无酒仙在他裸露的上身上扎了几根针后,拍了拍手,说道:“一会再拔出来就可以了。”
月凌汐趴在桌上,手指随意玩着沙盘里的沙子,忽然直起身,俯视了下全图,布置的好精密哦,连方案都准备了好几套,这个男人不愧是常胜将军啊,军事头脑这么发达。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他吧。”无酒仙拔出银针,收回去,“记住,绝不可以使用内力,药要继续喝,一顿不停,听到没有?”他虽是看着北堂绝,可话却是对着月凌汐说的,“明天我会继续来给他施针。”说完,潇洒离去。
“听到没有?”月凌汐一回身,就看到了一幅香艳的画面。
北堂绝的衣衫只剩一小点在下面,姿势慵懒的半躺着,宽阔的胸膛连着精壮的腰都在她面前一展无遗,古铜色健康的肌肤。因为刚刚施了针,所以他的气血被打通,此时正微微喘息着,深邃的黑眸紧盯着她。
真是……极、致的诱、惑啊。
月凌汐瞬间转身,抬手捂住鼻子,不要那么丢脸吧,这个时候流鼻血,前世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美男果体图啊,今天……怎么这么……白希的手指被血染红,她大步就要往外走,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你回来!”他的声音不温不火,却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成功使她停下了脚步。
“干嘛?”她语气不善,带着浓厚的鼻音,手却仍未放下来。
“本王的衣服被你撕了,你去给本王拿一件来。”他淡淡的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