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娇女卯起来整死她。
“我知道,她是有钱的千金小姐。”
欧凡歆收拾好所有报告时需要的东西,坐在椅子上,眼神不断飘向电脑萤幕上的时间。
扣掉走到会议室所需的时间,还有一分钟可以讲电话。
“所以你该如道她不好应付,把她的案子交给别人。”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不想她受到不合理的对待。
可他虽劝着她:心中却有预感,最后是她会说服他,而且他不喜欢她的语气,仿佛暗指他跟莫妮卡是同样难搞的人。
“这是我的工作,总经理。如果我今天连一个银行千金都搞不定,以后要怎么面对更挑剔的大客户?”她皱眉。
还剩三十秒。
“你非接这件case不可?”
“对,我接定了。”只剩二十秒。
“凡歆,别自找麻烦。”他尚未放弃。
“我通常不会这么傻,但这是工作,我把它看成一种挑战。”欧凡歆开始有些紧张起来,这通电话怎么讲不完呐?
“看来我劝不动你。”
“总经理,如果你对我的工作能力有所质疑,就更应该给我机会证明你的想法是错的。”
她心思全在待会的解说上,更对自己的能力有强烈的自信,而听不出对方的担心。
她的话令阎宸心一拧。
她曲解了他的担忧,居然把他的关心当成一种质疑。
他只是舍不得看见她受委屈,尤其这飞来横祸很可能因他而起。
“我没质疑你什么……”阎宸无声叹口气。
在打这通电话之前,他没想过让步的人会是自己,他这辈子从未让步过。
“总经理我还有个会议!”欧凡歆从位子上站起身,焦急地轻喊。
现在她要一路小跑步奔到会议室了。
“我知道了……你放手去做,万一需要协助,我要你直接提出来,懂了吗?”他浓眉紧皱,顺长身躯轻靠在真皮座椅上。
“懂了。”她漫应了声,挂了电话拔腿就跑。
冲进会议室时幸好客户还没过来,在资讯中心人员的协助下,三分钟之内,搞定所有软硬体设备,她甚至还能悠闲地试喝一口顶级蓝山咖啡,真是香醇。
“你都已经企划好了?”人未到,娇娇女莫妮卡趾高气扬的声音已经飘进会议室。
欧凡歆站起身,“莫妮卡小姐,您好,请坐。”
两人坐定,欧凡歆请服务人员端上咖啡后,花十五分钟做了概略的解说,然后会议室灯一亮,等着听客户的要求想法。
莫妮卡清了两下喉咙,双手抱胸,满脸不屑神情,“就这样?”
“是的,我们是比照去年泛华企业继承人的规格来企划。”
欧凡歆很清楚该怎么搞定这种人。
他们很挑剔没错,但一旦听到某个比自己更有权势的人做过什么,便会抱持那绝不会太差的想法。
“泛华企业继承人?”
看着莫妮卡露出一丝惊喜神色,欧凡歆拉开一道满意的微笑,可喜可贺,娇娇女莫妮卡果然吃这一套。
可莫妮卡下一刻又提出疑虑,“可是他是男的,适合他的风格未必适合我吧。”她微微皱眉。
“同样是一场聚集政商名流的生日party,party里有男有女,影响不会太大,而且我们会针对您的喜好进行调整。”欧凡歆马上进行天花乱坠的游说。
“我想要年轻一点的感觉。”莫妮卡发出攻击。
“泛华企业继承人比你小两岁,再者,太过孩子气的气氛也衬托不出您庄重的身分。”她仍然微笑着应对。
“可是我比较想要轻松一点的感觉,像美国影集里那种。”
美国影集?不会是“花边教主”吧?
欧凡歆很快的皱了一下眉头。
那是一群不折不扣的高中生、大学生耶。
自己是否该提出年纪这项女人的大忌?零点一秒过后,答案是——不。
“可以,这真是个很棒的构想。”欧凡歆露出“饭店式”的完美微笑。
“我还要一些热闹的音乐跟彩带。”
“好的,有彩带确实比较有热闹气氛。”她微笑着大表赞同,硬生生忍住下半句——但那会看起来很俗气。
“红酒也要很高级。”
“这是一定的。”见她陷入沉思,欧凡歆又问:“还有什么地方要补充吗?”
“先这样吧。”莫妮卡起身。
“好的,我们当天碰面。”她也跟着站起身。
“别搞砸我的party.”莫妮卡扬高下巴。“否则我绝对会让你再也无法在这行混下去。”
“我会尽全力让它有声有色。”
“希望如此。”莫妮卡冷笑着瞥她一眼后离去。
客户一走,服务人员一边收拾咖啡,一边担心地问:“凡歆,你真的要照她说的那样去做喔?”
欧凡歆丢给同事一个“别开玩笑了”的表情后,眼露狡黠地开口,“我刚才答应的是‘会尽全力让它有声有色’,而不是应给她一个挂满缤纷彩带跟装满吵杂音乐的空间。”
“可是那位小姐——”欧凡歆自信地露出微笑,“放心,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她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应战的。
“蒋主厨,义大利松露送来了吗?”欧凡歆一边快步在地毯上走着,一边讲电话。
听说莫妮卡已经来了,正在举办party的宴会厅里发大小姐脾气,她正要赶过去,搞定那位快把所有人都弄疯的娇娇女。
当她快来到宴会厅时,电话还没办法挂断,“好,好,那就麻烦主厨了,另外还有乌鱼子,也需要多准备一点尖面包,等一下,还有奶油,先这样,我们随时联络确认。”
电话才刚挂断,她就接到叶清枫打来的电话。
“小凡,我遇上大麻烦了,不对,应该说我得到一个可以咸鱼翻身的机会!”
叶清枫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翻身的机会?”即使处在忙碌的情况下,欧凡歆还是仔细听着,忍不住惊呼。
“我们餐厅老板跟主厨决定要举办新菜竞赛,第一名的人可以获得升等资格,最棒的是餐厅会推出那道菜,而且还可以抽利润!”叶清枫拿着手机,一面钻进冷冻库拿东西,一面讲电话。
“哪里只是棒?你一定能拿下第一名!”她听到手机里出现沙沙声,就知道叶清枫走进冷冻库里。
叶清枫有点害羞地笑起来,“我不可能啦!不过我还是会尽全力在这次比赛表现。”
“天底下没有事绝对不可能,我会大力支持你,有什么忙我可以帮得上?”
比起陪清枫去oscar,她更希望看到好友为了自己的梦想卯足全力。
“我想了几道菜,今天晚上你有没有空过来一趟,帮我试吃一下?”叶清枫拿出一只大龙虾。
“可以啊,不过我今天这边结束可能会有点晚,你可能得等我。”欧凡歆知道、好友常会在餐厅休息时,留下来在有专业设备的厨房里练习。
“好,反正我也想再多试试其他的搭配方法和菜色。”叶清枫伸手要推开冷冻库大门,门却没有如往常般一下子就推开,她又用力多试了好几下,门才“砰”的一声被推开。
“那晚上见。”
匆匆结束电话,欧凡歆一赶到宴会厅,就看见莫妮卡正指着挑高天花板的彩带大批特批,然后是现场音乐、红酒品牌,就连地毯新旧也成了攻击目标。
莫妮卡其实并不蠢,相反的,她甚至觉得莫妮卡的观察能力相当好,什么枝微末节都能挑出毛病。
“你终于来了。”莫妮卡一见到她出现,立刻昂首阔步走到她面前,指着天花板质问:“那是什么?”
“彩带,你交代的。”
“那是‘金色’的彩带!我要的是彩色的!”在莫妮卡说到彩色时,几个被她骂到一肚子火的服务生,都忍不住磨牙。
“金色是今年潮流,搭配我们饭店红色的天花板,最能显现出您的贵气。”欧凡歆用眼神示意工作人员继续工作,她来面对莫妮卡。
再过几分钟,早到的宾客就会开始进场,她要在第一位宾客进来前让所有东西都就定位。
“但我想要彩色的!”莫妮卡火力全开的炮轰。“还有那是什么乐团?为什么有小提琴出现在那里,我要band,band你懂吗?还有,那些红酒,那些可怕的红酒——”
“你要求要红酒。”
“我知道自己说过什么,但那个牌子不好。”莫妮卡一脸快要尖叫的模样,让许多员工频频侧目。“我说过了,如果你搞砸,我绝对会让你再也无法在这行混下去。”
“我没忘。”欧凡歆逆来顺受,态度平静。
她现在终于了解阎宸之前为什么要打那通电话。
莫妮卡这回是不择手段一定要令她消失——失控的娇娇女。
但她并不在意莫妮卡有多难缠,只要把这场party办好,这女人就无话可说,而且她的重心不在莫妮卡身上,而是今晚众多的政商名流,那些愿意花大钱来饭店举办party的潜藏客户。
“所以,我要你马上离开这里。”冷笑着,莫妮卡终于说出她真正的目的。
欧凡歆耸耸肩,正要沉着迎接对方的攻击,未料,有人居然立即插了一手,只闻一道冷冽嗓音响起:“我不准。”
瞬间,宴会厅里马上鸦雀无声。欧凡歆超想叹气。
不用看也知道,每次当某人出现在她身边时,就会出现这种众人屏息看好戏的超级寂静。
“宸,你终于出现了。”莫妮卡扔掉嫌弃的嘴脸,换上甜甜的小公主笑脸,几个比较年轻的服务生忍不住偷笑出声,立刻换来一记冷瞪。
“听说你很不满意我们的企划。”阎宸俊颜却是罩了层冰霜。
“也不是不满意,只是我很担心请来的客人会跟我抱怨。”莫妮卡知道自己提的理由站不住脚,连忙嘟起红唇撒娇。
“抱怨?今晚的设计规格甚至比泛华企业继承人的生日party还要奢华,你觉得客人会抱怨什么?”
他的态度从容,却让人觉得不过只是平常的询问,可怎么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形压力。
“哎呀,我也不知道啦,可是就会担心嘛!”
“莫妮卡,我不喜欢看见有人威胁我的员工,尤其——这名员工对我而言又是极为特别的人。”阎宸目光炯亮。
“极为特别?”莫妮卡狠狠倒抽口冷气,阎宸从未这样形容过任何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宸,难道你真的跟她……在一起?”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恐惧,同时,她想到那晚在夜店里,自己隐约察觉到他们之间有股不寻常的氛围。
那时候她以为只是跟以前一样,不过是又有女人主动贴上他,而他会一样用无心的方式对待,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并非她当初的认为。
“只要她愿意。”他轻微扯动嘴角。
此话一出,所有视线焦点瞬间集中在欧凡歆身上。
他是特地跑来灭火,还是来火上浇油的?欧凡歆努力假装没察觉到众人的目光。
“只要她愿意?!”莫妮卡尖锐地重复。
他是来火上浇油的……欧凡歆在心底深深叹口气。
“所以——”阎宸寒眸静静盯着莫妮卡,“我不想再听到刚才那些话,我是这间饭店的总经理,员工表现好坏我自有定夺。”
“我……我只是……”
“我知道,这些事到此为止,如果你同意,我希望就交由等一下进场的宾客们自行判断这场party的好坏,同意吗?”
阎宸锐利黑眸看着莫妮卡,等着她的回答。
“我觉得这样很公平。”在他正眼注视下,莫妮卡温驯地低下头,双颊缓缓泛红。
第6章(2)
解决掉难缠的莫妮卡,欧凡歆心底却很难感到完全的喜悦,顾不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立刻把他强拉到比较隐密的小角落。
阎宸不反抗,静静任由她的小手握住自己深色大掌的一部分,把他强行拉走。
他深深拧起眉头,不敢相信不过只是被她主动牵起手,自己居然就因此悸动不已。
面对她时,他向来处变不惊的气度仿佛不曾存在过,像个没有碰过女人的毛头小子般,总被她牵着鼻子走。
也许他没碰过的东西不是女人,而是令花心男人闻风丧胆的恼人爱情。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一到无人角落,她立刻松手,转身,凶巴巴地瞪着他质问。
女人翻脸的速度果然跟翻书一样快,她又怎么了,一副全身冒火的模样?!
阎宸见她说话没头没尾,双手抱胸,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好整以暇地端、详着她。
“总经理?!”欧凡歆没好气地催促。
“就像我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他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地回答。
“我是问——”她轻轻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后,重重说道:“你为什么插手管‘我、的、事’。”
“你的事?”他扬眉。
“对,我的事!”她用力点头。
“容我提醒你一下,这是我的饭店。”
“没错,这里是你的饭店,但这是我的工作,你怎么可以不尊重我的专业,出面应对我的客户?”
面对她一脸义正辞严的强调,阎宸静静看了她一秒,才缓缓扬嗓,“我尊重你的专业,但我有权出面搞定饭店里的所有客户。”
“这是不尊重员工的表现。”
“换作任何一名员工,都比你更懂得感谢。”他沉下脸,原本满溢胸中的异样、悸动顿时消失无踪。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想自己做好我的工作。”她皱眉强调。
“我妨碍你了吗?”他说话嗓音冰冷强硬。
“什么?”
“我刚才有妨碍到你吗?”他又问一次。
面对她时,他始终没真正的摆过脸色给她看过,但此刻他决定不再让自己处于弱势位置。
先前乐意,是因为爱,现在不愿,则是想改变。
“你让我觉得自己工作能力不足,所以你才需要出面协助我。”欧凡歆水眸紧盯着他,坦白说出自己心底感受。
“只要有长眼睛的人都知道,我出面协助你,不是因为你工作能力不足,而是对方存心刁难。”阎宸颐长身子微靠向身后的白墙,双手环胸,强势且略带挑衅的视线紧紧勾锁她的。
“对,我知道,她要求一切过时的设计,吵着要我把它们通通弄上去,但我会搞定她。”她确信自己有能力。
“喔,是吗?”他嘴角一斜,久违的无所谓懒洋洋微笑再次出现。“这点我刚刚倒是没看出来。”
他当然看不出来,因为她正要挥拳出击时,就被他硬生生打断了!
欧凡歆伫立在原地,双眸毫不闪避的与他对望。
尽管她对于工作被干扰的事有些生气,但她心底比谁都清楚,自己在他挺身而出时,也有一丝不愿承认的喜悦,而她原本根深蒂固的观念被眼前拥有迷人微笑的男人一点一滴慢慢改变。
他的微笑有多刺目,就有多令人难以抗拒,而这让她觉得,如果自己不用尖锐强硬的态度面对他,事情将会朝最糟的方面发展。
“莫妮卡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女人,我知道怎么做可以让她心服口服。”她咬牙切齿地申明。
“你确定你是会让她心服口服,而不是被她逼离开这裎?”瞬间,他脸上的笑意全数隐去。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当他赶到宴会厅看见她正在被人刁难时,有多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妥协,放任她实行她的决定。
他愿意尊重她的任何决定,但前提是她不能伤害到自己,或是使自己面临难堪。
他知道这是她的工作,很多人为了工作,也都跟她一样需要面临这些窘境,但她不行,他会不舍。
“我有长脑子!”面对他的质疑,欧凡歆原本放在身侧的双手忍不住紧紧握成拳,双眸喷火的瞪着他。
没有人可以把她逼离开这里,她会把这件案子漂亮完成,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她的工作能力?
“抱歉,我一直没注意到这点。”阎宸懒洋洋瞥她一眼,清冷眸光里快速闪过一丝深沉无奈。
“你应该信任我,我真的可以搞定她。”
到底还要她强调几次?她真想拔自己的头发。
“就像搞定我那样?”他猛然专注望着她,深邃黑眸里藏着的情感笔直钻进她心底。
“总经理!”她惊呼,他们该谈的不是这个,而且她从来没搞定过他。
“你口口声声喊我总经理,却对我大呼小叫。”俊颜出现短暂的苦笑,他很清楚自己在意的只有前半段。
她越敢对他表达情绪,代表他们之间的距离越近,当她每一次,每喊他“总经理”,都会让他的心莫名抽痛一下。
原本只是觉得她很有趣,但想征服她的感情早就变质,尤其在见过她对工作认真的态度后,他开始打从心底欣赏、渴望她。
但她的拒绝与划清界线的态度,彻底折磨着他,同时也让这份渴望不断加深心底的痛。
“我没有大呼小叫。”她试着解释。
“我只是……只是……据理力争。”
他冷冷斜瞟着她,接着闭了闭眼,掩去浮上的苦涩。
“凡歆,我知道你对我是什么观感了。”
欧凡歆狐疑地瞅了他一眼,眉心微蹙。
他确定自己真的知道吗?就连她自己都时常感到困惑了,现在他居然说——他知道?
“我对你是什么观感?”
“就像你对莫妮卡那样,觉得我是因为有点钱就可以支配别人,自负狂妄却没脑袋的人!”
欧凡歆惊讶地微微瞪大双眼,完全命中。
不过,那是之前,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实在很难昧着良心那样批评他,说自己完全不受他吸引。
他说话的语调、走路的姿态、只对她特别的种种表现……她都看到了且令她心跳加速,就连两人身体站得稍微近一点,她就立刻浑身不对劲。
只是她不该有那种感觉。
阎宸冷静分析她的表情,心情瞬间跌至谷底。
“我没有。”她困难地咽了咽。
“说谎。”
他高大的身子挺起,一步、一步缓慢走到她面前,一手轻捏住她下巴,俊颜与她平视。
两人对视,末了,她率先败阵下来。
“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
闻言,他嘴角扬起一道自我讽刺的冷笑,但她的下一句话,立刻让他的心情止跌回升——
“不过我最近很努力修正自己对你的印象。”
欧凡歆望着他漂亮的黑眸,在听见他自嘲般的话之后,她才赫然发现自己对他的观感,早就跟初次见面时大不相同。
她知道自己硬把会去oscar消费的男人的恶行恶状,直接套在他身上,对他来说的确相当不公平。
但自我警惕是她唯一可以自保的方法……
这句话一浮现,欧凡歆陡然一震。
她忽然明白,自己之所以会那么快将他列入“不值得交心”的男人行列里,是因为自己其实早就受他吸引,偏偏她害怕,害怕自己的下场和清枫一样。
所以,她才会如此潦草的将他列入拒绝往来户。
“修正?”他微皱眉,眸底闪过一丝困惑。
“你……其实并不像……我以前以为的那样……”欧凡歆说得心慌意乱,一双眼睛半垂着混乱游移。
“哪样?”
“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
闻言,他僵硬地扯唇一笑,“我的确对很多事情从不放在心上。”
“包括爱情跟金钱?”
她一抬眼,立刻跌进那双深邃勾人的黑眸里。
“是女人跟金钱。”他温柔地纠正。
“爱情除外,那不是我可以控制的,而且事实证明,爱情确实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为什么你这样说?”
“因为我就是最佳例证。”
“你……你……”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她有一种预感,她就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将会对自己造成很大的影响。
“我爱你。”阎宸伸出双掌,轻柔地捧起她的脸。“所以才会变得连我都快不认识我自己。”
“你爱我?!”她惊讶到难以反应。
她一直和他针锋相对,也从未为他做过任何事情让他感动啊?
“我可以理解你的惊讶,连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那是事实————”他专注地看着她,目光炯亮有神。
“而你对我修正过后的感觉是什么?更糟,还是……稍微好一点?”
“变得比较好……”她小小声地承认,同时感觉到双颊发热。“不是我想像中的那样。”
“凡歆,我想跟你在一起。”阎宸专注地凝望着她。
“什么?!”她错愕。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听他这么直白地说出口,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面对他的坦白,让她觉得自己做乎也应该好好诚实面对……隐藏在内心里的真实情感。
“你可以拒绝我。”他语带徵询地说着,眼底却闪着誓在必得、不容拒绝的强势,“但我请你先认真想一件事——你真的想拒绝我吗?”
突然,欧凡歆内心警铃大响。
她顿时呆愣住,脑代仿佛结了冰无法运转,浑身猛然一震,他————怎么会知道她内心才刚意识到的念头?
阎宸锐利的视线紧盯着她眉头深锁、一脸吃惊的模样,胸口顿时跃上一股兴奋的期待。
“我不逼你,但想请你慎重考虑一下,好吗?”
“可是你是我上司。”她犹豫地开口。
都怪她,当初自己把话说得那么满,以为理智可以战胜感情,结果她却打破自己的原则。
“我没忘,你不信任任何会泡在夜店里的有钱男人,对吧?”
“没错。”
“能为我冒一次险吗?”
阎宸写满渴望的黑眸令她不自觉屏住呼吸,茫然地问:“冒险?”
“给我一次机会,证明我们真的可以。”
他对她露出魅力满分的微笑后,温柔地缓声低哺着,“你不用急着现在回答我,我会等你给我答案。”
第7章(1)
欧凡歆带着千头万绪的心情重新回到宴会厅。
宾客开始进场后,莫妮卡便收起娇横的面孔,脸上优雅的微笑像在拍杂志封面那样完美。
莫妮卡在宴会厅里热情寒喧时,欧凡歆已经亲自确认过所有细节,从餐点到灯光,从音响到所有工作人员就定位,无一不包。
她终于能靠在墙上,稍微喘口气时,一双眼睛还在场内快速扫视,以免有任何细节被漏掉。
“凡歆?”
悦耳的男音在她身侧响起,欧凡歆深吸口气,把体内的疲累通通往下压,转过头——
“eric?!”她惊讶地轻呼后,随即想到,对厚——eric是莫妮卡的朋友。
此时,担心宴会厅状况而前来巡视的阎宸,正好目睹到这一幕。
他沉下脸,没忘记eric曾经对欧凡歆示好过,还有自己曾自信满满的对她说过不用顾虑他的话。
这一刻,他突然很想收回那句话。
当初,是他把话说得太满,但谁又能料得到,他会如此不可自拔地爱上她。
“好久不见,一切都还好吗?”eric对她亲切地笑笑。
“很好,你呢?”欧凡歆也露出朋友般的微笑。
“还不错,不过有点寂寞,最近忙着准备我妹的婚礼,而我到目前为止还孤家寡人一个。”eric意有所指地说。
“那你更应该好好利用今天晚上。”
“今天?”他有些怔忡,目光笔直看着她。
“今天的party会来很多人。”欧凡歆对他暗示性地眨眨眼。
“你在这里工作?”
她微笑着点点头。
“这就是让你忙到没时间谈恋爱的工作?”eric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
“你还记得?”她有些讶异。
“你说的每句话,我几乎都能记得。”eric加深微笑,突然脸色一黯。“这里是阎氏旗下的饭店之一。”
“对。”说完,她马上看见他脸上出现一丝落寞,明白eric误会了。“我本来,就在这里工作,是后来才知道阎宸是这里的总经理。”
肯靠着墙壁,阎宸听见她的回答,整颗心倏地一沉。
这就是她的回答吗?
“他们家的人的确是比较低调。”若不是那天在他的生日宴上见到,他还真没想到在oscar里见到的阎宸就是有许多传闻的阎氏老董之子。
eric露出安心的微笑,看在阎宸眼里,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涩。
此时一名负责酒类的服务生突然跑向欧凡歆,满脸焦虑地问着,使他们的谈话被中断,“经理,怎么办?”
欧凡歆先对服务生使个眼色,要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向eric:“抱歉,我有工作在身。”
“没关系,你先忙。”eric说完话,友善一笑后走进华丽的宴会厅。
等到身旁无人,欧凡歆才问:“怎么了?”
“经理,这真的太夸张了,客户的朋友们几乎快把那些红酒喝光了。”服务生深深皱起眉头,满脸焦急。
“怎么会?!那里有上百瓶酒……”心念一转,她立即看了眼场内的莫妮卡,发现莫妮卡勾起得意的笑也正看着自己。
她顿时明白了。酒会喝得这么快,一定跟莫妮卡脱不了干系。
莫妮卡想要看她出糗。
“所以我才说真的很夸张。”服务生没察觉身边的暗潮汹涌,惊惶地问道:“经理,现在怎么办?同等级的红酒,我们饭店库存不多。”
“那就拿同等级的香槟。”欧凡歆立即做出决定。
“经理?”服务生惊呼。“红酒变香槟这样好吗?”
“有事我负责,去请人把酒拿来吧。”她抿紧唇线,自信沉稳的眼神定定看着场内得意微笑的莫妮卡。
听到服务生的惊呼,阎宸已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他浓眉一皱,原想出面解决,但两人先前的争执让他却步了。
她不喜欢他质疑她的工作能力,他现在只能默默为她干着急。
信任,是她要的,所以他会给。
但心疼她的情绪难以消除,不能为她出头,让他感到很懊恼,心底想保护她的欲望正偷偷快速滋长着。
阎宸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感觉体内一阵骚动。
如果她愿意,他真想从此挡在她身前,为她挡去所有不好的事,只是——她愿意吗?
很快的,当台面上的红酒渐渐变成香槟时,莫妮卡果然踩着愤恨的步伐来到她面前兴师问罪。
“这是怎么回事?”莫妮卡抬高下巴,趾高气扬地质问。
“您指定的一百瓶高档红酒被消耗完,连我们紧急提供的另外一百瓶也快喝完。”欧凡歆有条不紊地交代。
“喝完就再拿出来,饭店的库存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吧?”
“有库存,但它们另有用途。”她的语气坚定。
饭店不能因为区区一场party,就落了个没有供应某某酒类的批评。
“那是你家的事,我要我的红酒!”莫妮卡摆出完全不想商量的态度,刁难地发出命令。
“莫妮卡小姐,当初你只跟我们订了一百瓶红酒,我们已经提供超过的数量。”欧凡歆试着讲道理。
“我有钱付,快把酒拿出来!”莫妮卡冷笑坚持。
欧凡歆拚命隐忍怒火,发现自己讲半天不过就是一堆废话,这位千金大小姐根本就不想解决问题,只是想找碴。
“莫妮卡小姐,我跟您说过,我会负责宾客们对这场party的评价。”欧凡歆再次端出自己的承诺。“所以,请您不用担心酒类的问题。”
刚才宾客们进场时,眼神中充满赞叹的惊呼,让欧凡歆知道,莫妮卡再也不能拿那些彩带来烦她。
连乐团也非常能够不失优雅地炒热现场气氛,这也是除了莫妮卡暗中动手脚外,为什么酒类消耗过快的原因之一。
所有宾客心情都很high,这事实比任何话语都来得有说服力。
“那些香槟不会造成问题?”莫妮卡没有掩饰她嗤之以鼻的态度。
“是。”欧凡歆慎重地点点头。
莫妮卡的那些有钱朋友,几乎每一个都多多少少在国外待过一阵子,在国外,庆祝时喝香槟的兴致远远大过于喝红酒。
“我一定会丢脸死!”莫妮卡脸孔扭曲的狠狠瞪她一眼。“现在随便你搞,如果你搞砸了,我一定会让你很难看。”
“在我难看之前,我想建议莫妮卡小姐,您那几位大量饮酒的朋友可能需要代理驾驶。”
从欧凡歆眼中,莫妮卡清楚看见“我知道你正在搞什么鬼”的眼神。
顿时,莫妮卡抬高下巴,不屑地丢下一句“不关你的事”后,便大摇大摆走回人群里。
宾客们一直闹到超过预计时间两小时,才全数离开。
整个晚上下来,欧凡歆早已经累到筋疲力尽,不过,结果使她大为振奋。
这场party结束时,她为饭店争取到五张生日party的合约,另外还有几个口头允诺的托付。
关于口头允诺的部分,她并没有放到“今晚额外收获”的栏目下面,毕竟这很有可能只是场面话。
还有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连莫妮卡也对这场party无从挑剔,尤其在她接受所有宾客的赞美时,莫妮卡也只能跟着大家假笑附和。
真是大快人心呐!
成就感令她心头冒出大量的开心泡泡。
她知道这种对成就感的追逐实在有点盲目,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赖。而尽管如此,她还是在心中默默祈祷,像莫妮卡这种存心刁难的客户,还是能少则少比较好。
虽然快乐加倍,但必须付出的心力却是这点快乐的好几倍。
最棒的是——eric要了她的名片,表示想将宝贝妹妹的结婚宴会交给她来负责。
而欧凡歆没发现,她跟eric之间的互动,全都落入一双闪现失落的精悍黑眸里回到办公室,欧凡歆赫然发现原本只存在于广告单上,cmstianlouboutin自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