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怨恨难消
为了成全徐莎莎和曾旭,徐大彪他们肆无忌惮的动用手中的权力,让当弟弟的乡长去差役水塘村村支书何三亮,把我冲喜给病怏怏的于有江。
都说人是奇怪的动物,果然是,面对着最恨的人,给我造成无穷痛苦的这个人,竟然不知道什么叫恨了,不知道怎么恨,也许这只是短暂的,瞬间的,不会持久。
坐在他跟前,聊了周梅。
徐大彪很谨慎的,说什么都小心。
真正的交谈还没真开始,病房门口有动静,门开了,有人回来,是徐大彪的父母,除了徐大彪之外,他的家人没人知道我是谁。
我站起来,也没跟他们打招呼,打算走开。
徐大彪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让父母先到外边等等,两个老人愣了下,还是听话的出去了。
然后徐大彪冲我说:“跟你说个事,离曾旭远点,那不是人,是魔鬼。”
这个就不用他操心了,三年前就知道了,“你呢,也是魔鬼?”
他抱住自己的脑袋,“知道你不信,别人也不信,无所谓了,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配说别人坏话,但是曾旭,我敢对天发誓,我比他曾旭好上几百倍。”
他停顿了会儿,继续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承认,这件事是对不起你,你打我,我认,是罪有应得,可是这话又说过来,你不跟曾旭结婚,这是好事啊,曾旭是魔鬼,离他远点,就离火坑远了。”
他说的是实情,他只说多一半,曾旭是魔鬼,还有个人也是魔鬼,就站在他跟前,是董雨淳,他忘记了,当年的董芳已经不存在了。
欠我的,伤害过我的人,终究要有报应的,仇是要报的。
比起曾旭我显得更隐蔽,不显山露水,我真的没有曾旭那凌厉的手段,就要学会适当的蛰伏来隐藏自己。
从病房走出来,看见在外边徘徊的两个老人。
不能说他们是老人,他们年龄不算大,他们跟其他农村出身的人还不同,身上有十足的官气,傲慢,目光炯炯有神。
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叫住我,“哎,麻烦你等等,怎么称呼你?”
他们不叫住,我也会停下的,回头看看病房,刚才出来的时候把门关严实了,这会里面的徐大彪是听不见走廊的声音。
我把他们叫过来,让他们距离门口远点。
他们知道我有话要说,好奇的跟过来,满脸的莫名其妙。
走廊有长条椅子,让他们坐好,我就坐在他们旁边,然后跟他们自我介绍,“我是水塘村的人,是谁,就先不说了,你们也知道曾旭这个人吧?”
他们点头,当然知道。
我说:“是这样的,徐大彪和曾旭有很深的过节,这个你们也会知道的,这次的事,曾旭是过分点,先打人,又栽赃陷害,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你们年龄大,这些比我清楚,如果这样冤冤相报,就算这次曾旭被判刑了,他迟早会出来的,曾旭还会继续报复徐大彪,曾旭这个人你们也知道,能力肯定是有的,还睚眦必报,这样的人,最好是适宜恩惠,总之,这样说,他是小人,你给他点甜的,给他点好处,他会把从前的事给忘掉,化解掉。”
这一家人都很小心的,也是狐狸,要不然他们的儿子能当乡长,都是有脑袋的人,算计别人,富贵自己。
面子上,他们又显得慈祥,和蔼客情,都是装的。
他们不太确信的,说:“那个,刚才你和大彪在说这些?”
“徐大彪也是个顽固脾气,他听不进去的,我只是说明厉害关系,这会,希望你们能亲自去说说,这样对徐大彪好的,你们说呢?”
“化解恩仇是好事,只是这个事,警察都立案了,不是他是我儿子,我就替他说话,你也看见了,大彪让人打成这个样子,骨头都断了,曾旭要是不受到惩罚就就被放出来,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好听的说起来容易,可事不见得就这样,当年徐大彪和他弟弟干那么多缺德事,你当老子的怎么就不阻拦,这会装起来可怜了,不稀罕。
如果不是你年龄大,也会让你吃吃徐大彪坠楼梯的滋味。
“徐大彪干过什么,你当老子的就没个数,说白了,他挨打,也是大快人心的。”
这话不好听,他们怔了下,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该说的还是要说,“曾旭什么人,想必你们也清楚,算我多嘴,你得罪曾旭,曾旭想抓徐大彪的小辫子,太容易了,到那个时候,徐大彪就不是蹲监狱那么简单,弄不好要牵连的,他弟弟,还有你们两个老头子老婆子,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你们好自为之吧,自己想想。”
他们有点生气,彼此看看,觉得不对劲,“你这个人,说的是什么话,年轻人嘴别太毒,不太好,再不济我比你大那么多,一个老头子,一个老婆子叫,不好。”
“是不好,这常言说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徐大彪坏事干绝了,、你们两个也不……”
一年多了,也没这么痛快过,好想畅快淋漓的跟他们厮起来,就这个关键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冒出来,“董雨淳,别这么没大没小的。”
狗崽子的了,谁啊,回头看见的人是郑芹医生。
奇怪,本来是满肚子的火,见到这个人火气就散去大半,也许是因为,那天他的确见到我把徐大彪给推摔,他没出卖我,算是对他的感激了。
郑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没理由啊,他又不是徐大彪的医生,除非他是在监视我。
郑芹走到他们两个人跟前,说这是医院,不容忍争吵,无论是什么事最好先压下去,等以后在解决争议,两个老不死的一点也不笨,他们两个儿子干过的事,如果都翻出来,加起来,算算够他们判刑十年了,于是就借坡下驴,不了了之。
我的情绪非常往来无由,却不是个情绪的动物,特别会控制自己,这也是一门在苦难中修炼的本事。
这时候有人把手机打进来,是王年,王年就是曾旭的同事,也在税务局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