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心火难熄
时间真的太快,几个月眨眼就过去了。
这几个月我选择了“闭关修行”的日子,去了个完全不熟悉的城市,隐姓埋名,希望这样淡定的安静下去。
或许我天生不是“得道成仙”的料子,总会想起小时候家里受人欺负的画面,总能感受到父母委曲求全的痛快,我心里有块无法释怀的魔咒,如果不剔出掉,这辈子都休想安静了。
注定我的命是在纷争和阴谋中走过的,哪怕是尸骨无存,也对得起这辈子。
春节后的四月份,我再次踏足在熟悉的烟城。
这几个月不是无收获的,日日夜夜都把玩着郑芹送给我的石头手串。
或许是天意,也许是命中中的冥冥中的安排,也许是卓艾的在天之灵在有意的帮我,这几个月中我总算是悟出个简单又隐秘的道理。
郑芹送给我手串的当天,他说过这样的话:卓艾弄这些东西的时候,这些石头不值钱,几年过去了,也就值几个钱了,挺奇怪的吧。
是啊,挺奇怪的。
石头这种东西都可以因为某种机缘升值,土地和房子就更会升值了,有眼力的人自然会在第一时间东西这种机缘的。
何三亮就是有这种眼力的人,我悟到了,也彻底醒悟了,何三亮和王子链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特殊关系。
何三亮啊,我总算是抓到你的七寸处了,你死定了。
郑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没多想什么,他却不知道,他却提醒我了。
郑芹一心想让我避开那些功名利禄的纷争,他却不知道,正是他的提醒让我再次走进那个是非残忍的旋窝中。
我相信一样,这些都是卓艾的意思。
我和卓艾有着共同的性格,人可以脆弱,绝对不可以懦弱,绝不会允许因为自己的脆弱就忍气吞声的原谅周围对自己的伤害和凌辱。
到了烟城,先把手机打开,直接给家里的爸妈打过去。
消失这么长时间,他们担心死了,听到我的声音他们差点喊起来。
他们担心的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周围的人都不知道我去哪里了。
我离开“隐居”的理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幸好董雨淳是个编谎言的高手,临时就弄出个,他们让我回家,于是我就回去了。
家里还是老样子,反倒是我的父母变了,不是水塘村那会儿的压抑和低人一等的没出息,他们两个之间也有说有笑的。
还给我弄了不少吃的,看着这些吃的,我差点哭了,最终还是忍住了。
记得在于家冲喜的那最后时间里,他们总是告诉我,不要使性子,男人喜欢吃什么,你就吃什么,老婆婆老公公喜欢什么,你就喜欢什么。
今天他们给我弄的,全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比如那醋泡的黄瓜条,因为他们都不太喜欢,家里是不吃的,这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临时说的一说而已,今天他们也弄了。
原来他们没有忘记这个女儿,还记得我的喜好和性格。
他们不是忘记,是被某种力量压着,是不敢,是害怕,水塘村不见了,消失了,他们才从那种恐惧中解脱出来。
他们说,过年的时候大哥董卜过来趟,还找了我好几天,没找到,才回去的。
聊了会儿,亲爸说:“韩土生出事了,你知道不,就在几天前。”
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没联系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找到我。
韩土生怎么了,他从何三亮的装修队离开,却没跟何家人闹翻。
亲爸给我讲了事情大概经过,这要从何庆被放出来和韩土生离婚说起。
韩土生有钱了,心思也就变得不安分起来,从前他是有个媳妇,还是村支书何三亮给他介绍的,这个媳妇和何庆有染,好多次当着韩土生的面在屋子里睡。
韩土生只能忍气吞声,水塘村里他就是何三亮的狗,活的没尊严。
如今不同了,韩土生有钱了,离开了水塘村,也就拉开了跟何三亮的距离,他不在惧怕何三亮,于是就有个想法,把何三亮介绍的媳妇给休掉,找个城里的女孩,要漂亮的,还有未婚的,这是他的要求,他把自己打扮的人模人样,相亲了。
这事让还没离婚的媳妇知道了,就跟韩土生闹起来。
赶上这个时候,几个月前去自首的何庆,也从轻发落了,被释放出来。
何庆不让韩土生离婚,说那是当年村支书的安排,不能改,让他将就跟媳妇过日子。
何庆这人也许是太傲慢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他还当自己是水塘村中的螃蟹,在韩土生跟前横着走。
韩土生当然拒绝了,还跟何庆理论起来,说这是他自己的事,让何庆别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这四个字激怒何庆了,韩土生这条狗竟然跟这样跟他讲话,就动手扇韩土生好几个巴掌,还扬言说,如果韩土生敢离婚,他就把韩土生给阉割了。
韩土生勃然大怒,抄起板凳,把毫无防范的何庆给打了。
因为何庆怎么也不敢相信,韩土生竟然敢打他。
两人就打起来了,有人报警,把他们都给抓起来了。
这不是特备严重的罪名,纷纷拘留。
何庆当天就出来了,因为他有个叫何三亮的亲爹。
韩土生不行,他是有点钱,却没钱没势,要在里面蹲七天,也就是今天才能出来。
听亲爸说完了,五味杂陈,不知道高兴还是忧伤,人真的是会变的,也不知道陈素素和她的儿子何壮怎么样了,几个月过去了,何守福肯定把他们母子给赶走了。
我给何守福打手机,停机了,打不过去。
韩土生今天出来,我要去接接,毕竟是多年一起长大的同乡,爸妈也同意,他们也要去,韩土生跟我们家的关系也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