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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膈应人!
更新时间:2014-1-129:18:05本章字数:12065
“是你?!”陆涛的眼里闪过惊诧,看到那双皮鞋的那一刹那,他想到来的人会是抓自己的幕后主使,但是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沈赫!
不过一想到沈家跟君家的关系,陆涛心里也就有了计较,收起了眼中的讶异之色,换做了嘲讽。
沈赫一向自诩深爱唐诗诗,没想到照样可以为了些俗物,想要对唐诗诗下手,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说喜欢!不!或许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的喜欢,只是接近唐诗诗的借口!不然,如果真的是喜欢,怎么舍得伤害唐诗诗!
陆涛唾弃的将目光从沈赫的脸上移开,却看到刚刚那个踩着自己的男人已经倒在血泊里,一只眼睛上有个血窟窿,血肉模糊的样子让人作呕,陆涛觉得自己空空如也的胃里,突然一阵的抽搐,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跳了跳!他连忙将目光移开,不再去看那具尸体!
“是我很奇怪吗?”沈赫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他蹲下身子,一把将陆涛从地上提起来,看着陆涛清瘦憔悴而又狼狈的面容,脑中划过唐诗诗以前在他面前眉飞色舞的说辞:知道吗?那是个像玉兰花一般的男子!时隔多年,他仍旧记得当初唐诗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耀耀生辉,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情像是要将他的心给凿穿!
想到这些,沈赫嘴角不由得带了一抹讥诮,或许陆涛现在的样子,真应该让唐诗诗看看,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沈赫想做便做,拿出手机,对着陆涛拍了几张照片。
“你做什么?”陆涛看着沈赫,冷声问道。认识这个男人几年,除了出于男人的本能,察觉到他喜欢唐诗诗,陆涛发觉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这个男人!
“我来救你呀!很痛吧?”沈赫看一眼陆涛身上的伤,似笑非笑,玩笑似的说道。
陆涛脑中迷糊有些跟不上沈赫的节奏,不过他不认为沈赫此刻是在关心他,于是他盯着沈赫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沉默不语。
沈赫会来救他?他不相信!如果眼前的男人换成是凌睿的话,他觉得倒是可信!
不过,他此刻宁可眼前的人是沈赫!如果是凌睿,他那样的人,救他也肯定是因为诗诗,这让他情何以堪?
沈赫看着依旧对他防备如斯的陆涛,突然失笑,而且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陆涛沉默的看着面前笑得有些癫狂的沈赫,用力的咬着舌尖,保持着清醒。
沈赫笑了半天,终于笑够了之后,突然松开陆涛的衣服,看着陆涛像是一滩软泥似的倒在地上,沈赫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后一脸肃杀的说道:“陆涛,这只是个开始!”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沈赫,你不能伤害诗诗,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陆涛觉得沈赫此刻像是个疯子一样,生怕他因爱生恨对唐诗诗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出声警告道。
“你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你又有什么资格威胁我?陆涛,看看你这副样子!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沈赫说着,轻蔑的看了陆涛一眼。
陆涛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脑子里又开始昏沉了起来,眼睛无力的闭上了。
“大少,他恐怕是伤口感染,引起发烧来了,要不要……”沈赫旁边的一个男人,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陆涛,上前对着沈赫建议道。这个人是沈家的老管家的儿子,现在是沈家的管家,大约四十岁的样子,叫姚恒远。
“怕什么!人命都是贱的!这样的伤,我六岁的时候就不当回事了,何况他一个成年人!”沈赫不悦的斜了一眼姚恒远。
“是!”姚恒远躬身退了一步,不敢去看沈赫的脸色,他退到沈赫的身后,不再说话。
沈赫的目光在陆涛的身上停留了一会,伸了个懒腰,说了声“无趣”,转身出了破旧的地下仓库,而沈赫身后的姚恒远,在沈赫转身之后,给剩下的人使了个眼色,招呼人将陆涛给抬走。
沈赫走到门口,耳尖的听到姚恒远低声嘱咐那些人手脚轻点,不要弄疼了陆涛,似笑非笑的眸子里隐隐有一丝讥诮的亮光一闪即逝。
迈步出了地下仓库,沈赫对着姚恒远吩咐:“将人给送回去!”
“是,大少!”姚恒远暗暗的吸一口气,大少自从上次受伤之后,越发的高深莫测了,他见到谁都是一副笑脸,但是你却感觉不到他有一丝的笑意,他越是笑,越让人觉得周身发冷!
沈赫交代完了陆涛的事情,转身走到自己的车子边,立刻有两个保镖跟上他。
“你们都回去,我今天想自己逛逛!”沈赫对着那两名跟上来的保镖一摆手。
“大少,我们必须贴身保护你的安全!”两名保镖齐声说道。
“怎么,我的命令现在就已经不是命令了?”沈赫的眸子里带着玩味,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厚。
那两名保镖没敢跟上前,但是也没有退后,木桩似的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赫冷哼一声,拉开车门,将车子往后快速的一倒,将车尾用力的撞在了后面的房车上,如愿的听到后面车上传来惊呼声,他才笑眯眯的将自己的车子给开走。
姚恒远跳下车,看着沈赫的车子跐溜一下开远了,然后又看看因为沈赫刚刚那一撞,差点从担架上跌下来的陆涛,摇摇头,叹息一声。
沈赫的车子开出很远之后,脸上的笑容散去,随即覆上一抹冰冷,他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将刚刚给陆涛拍的那些照片挑了一张非常具有代表性的,给唐诗诗发了过去,看着短信发送成功,沈赫的脸上,又带上了那副似笑非笑的面具。
照片拍的非藏清晰,陆涛灰白而又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眼窝深陷,颧骨显得尤为突出,一边脸上还有半个脚印,鼻孔下又干了的血迹,嘴唇干裂的像是久旱的枯田,下巴上青黑的胡渣,又增添一份狼狈,看起来同路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沈赫怕唐诗诗认不出照片里的人是谁,还好心的编辑了几个字备注:你的玉兰花!
唐诗诗的电话回的非常快,这让沈赫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跳跃的名字,薄唇抿了起来。
手机铃声响过,沈赫故意没有接电话。果然,不出一秒钟,唐诗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沈赫脸上的表情更冷,不过这次他没有置之不理,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滑动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沈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电话一接通,唐诗诗就忍不住咆哮了起来。
今天凌睿出门之前,说是会给她陆涛的消息,让她不要担心,但是因为昨天晚上做的那个噩梦,唐诗诗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看到沈赫发来的照片,她更是忍不住心惊肉跳,情绪也不受控制起来。
不是没有猜测过沈家,但是没有想到会是沈赫下的手!沈赫,沈家,唐诗诗禁不住自嘲,她一直将沈赫跟沈家分的清楚,可是,一直以来,沈赫跟沈家,有区别吗?
“小学妹,你这么急躁,可是要吃亏的!有道是关心则乱,你这样,是不是在暗示我,我跟你多提几个条件,也无所谓?”沈赫漫不经心的语调响了起来,明明是含笑的凤眸,此刻却像是啐了冰渣,只不过,在电话那头的唐诗诗,根本看不到。
“沈赫,你放了陆涛!放了他!有本事你冲我和凌睿来,玩这样的手段,你算个什么男人!真让我不齿!”唐诗诗朝着沈赫吼道。
一旁软趴趴的跟沙皮狗一样趴在沙发上的周虎,在看到暴走边缘的唐诗诗的时候,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他无力的翻个白眼,将脑袋转到一边。
我什么都没看见!
谁让爷对我这么残忍来着!
“看来昨天你没跑够!”周虎刚一转过头去,就听到了神出鬼没的朱雀说道。
“你这个女人,走路能不能出点声音,跟鬼似的,真怀疑你是没有脚的!”一眼就被这个女人看穿心事,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周虎边想边心虚的伸长脖子,朝着地上看了一眼。没办法,他现在幼小的心里被打击的七零八落,身体也饱受摧残,不得不小心翼翼!
“这说明你心里有鬼!”朱雀完全无视周虎,冷冷的说。
“为什么你不跟爷汇报!”这出力不讨好的差事,他才不要做,他已经可以预见爷在听到少夫人因为陆涛的事情失态的暴跳如雷,会是副什么样子了!
“我直属少夫人!”朱雀简短的回答完后,人一下子又消失不见。
周虎对着朱雀的背影,掏出手机,不甘心的磨磨牙!整整那群新兵蛋子,也好!
兄弟们,对不住了哈!
“小学妹,你太大好了起来,看来陆涛在唐诗诗的心里,也没他想象的那么重要嘛!
也对!她现在满心满肺的都是凌睿那个家伙,闲杂人等,怎么能入得了她的眼?
沈赫心情颇为复杂的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了半晌,确定唐诗诗是不会打电话过来了,他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高兴的将手机给丢到了副驾驶座上,然后调转车头,朝着沈家大宅的方向驰去。
此刻的沈家大宅里,陆涛已经被送到了上次沈赫呆着的那个医护室,医生给他清理了伤口,上了药,挂上了点滴,他高烧未退,还在昏迷当中。
“他真是这么说的?还故意撞坏了车子?”沈家的书房里,姚恒远将沈赫的表现细细的汇报给沈奎听,沈奎听完之后,问道。
“是的!”姚恒远看着沈奎,肯定的说道。大少刚刚虽然在笑,但是他做的事,说的话,在场的人可是都看到了,听到了!
沈奎坐在书桌前,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微微眯了眯眼睛。
人命都是贱的!说得好!怪不得他这么的不惜命,肯被那个女人一而再的伤害,原来是条贱命!
沈奎又吸了一口烟,看着院子里的大门打开,沈赫的车子横冲直撞的开了进来,他眼神微微一动,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对着姚恒远一摆手,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姚恒远低头答应,然后躬身退出了书房。
呼呼!爷跟大少两个,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高深莫测的太吓人了!
沈赫一进家门,在客厅里的余曼青就心急的迎了上来,说道:“沈赫,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家里……”
“妈,你急躁了,不过是家里添了个新成员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有过!到头来还不是只剩下我一个!”沈赫拍拍余曼青的肩膀,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余曼青,状似安抚的样子。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余曼青看沈赫满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有些微微的踏实,但是却又没能完全放下。
“我说的,都是事实!”沈赫似笑非笑的凤眸里,流光闪烁,眼睛里的波光,亮的惑人眼球。
“可是这次又怎么能一样!”余曼青不赞同的看了眼沈赫。
虽然,沈奎面上是个正人君子,但是私底下少不了男人的花心风流,这些年,是有过不少的孩子被领进来,但是最终都被她用各种手段给处理掉了,最终只剩下沈赫一个,但是,那时候那些孩子都还小,跟现在情况大不一样。
“妈,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难道我们沈家,还差那一双筷子?”沈赫凤眸里的笑容越发的明媚。
“沈赫说的对!在爸爸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沈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接着沈赫的话,似是在安慰余曼青,但是目光却是直直的落在沈赫的身上。
沈赫的身子几不可查的一僵,不过他掩饰的很好,随意的坐在沙发里,为自己倒了一杯云雾,咕咚咕咚喝了两口,似是很渴的样子。
余曼青不知道他们父子两个打的什么哑谜,看看沈奎,又看看沈赫,随即笑意嫣然,“要不,后天的宴会,让那孩子也参加吧,虽然这个时候不能公开身份,但是好歹也让人知道,他是得我们沈家庇护的,以后做起事来,也方便些!”
“这个主意不错!”沈奎的目光在余曼青的笑脸上一驻,随即移开,然后又直直的看着沈赫,问道:“你的意思呢?”
“我,有所谓吗?”沈赫不在意的笑笑,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沈赫,我说过,不管是谁,在我的心里,你都是第一位的!”沈奎对着沈赫喊道。
“这话很动听,也很——膈应人!”沈赫回过头,依旧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沈奎说。
“沈赫,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余曼青生怕在这个时候父子两个生了嫌隙,让陆涛钻了空子,立刻对着沈赫使眼色!
“爱听不听!”沈赫这会表现的像是个闹别扭的孩子,丢下一句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给甩的震天响。
“这孩子!越大不如小了!”余曼青对着沈奎笑着说,语气里俨然一副慈母的无奈。
沈奎倒是很满意沈赫的表现,对着余曼青温和的笑笑:“这是难免的,表现出来反而好些!”
“你就惯着他!”余曼青听沈奎对沈赫的态度,一如既往,心定了定,随即又表现出一副涩然来。
“当年的事,我也是蒙在鼓里,要不是抓了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还有这回事!这不,差点就将人弄死了!”沈奎坐进沙发里说道。
沈奎知道,这样的解释,余曼青很容易就能接受,所以,也从未觉得愧疚什么的,对于余曼青,沈奎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
“你倒是很会推脱!”余曼青释然的看了沈奎一眼,陆涛被抬进来的时候,她也是亲眼见到的,人已经被折磨的不像样子了,所以沈奎不像是在撒谎。
“我说的是事实!”沈奎喝了一口茶说。
“只是沈赫那边……唉!你是知道的,他跟……向来不和,我怕……”余曼青似是为难的皱起眉头。
“放心,沈赫在我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动摇!”
“你这是说哪里去了!我是怕他们两兄弟不和,让外人钻了空子去!”余曼青听了沈奎的话,心里彻底的安定了,但是仍旧话里有话的带了些挑拨与暗示。
那个陆涛,跟唐诗诗的关系那么复杂,比之沈赫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将来若是发生什么事,倒是可以推他出去顶缸!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有时间的话,多开解下沈赫!”沈奎嘴角的表情一凝,喝了口茶,歪在沙发里,凝目沉思了起来。
余曼青也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目光越过对面的沈奎,不知道飘落在哪里!
知道了陆涛在沈家的手上,先给凌睿打了个电话,凌睿让她稍安勿躁,说是一切事情,等他晚上回家的时候再说。
唐诗诗知道凌睿讲电话不方便,两人说了几句,很快就挂断电话了。
给凌睿打完电话之后,唐诗诗又给杜昊泽打了个电话,杜昊泽昨天说他今天会来a市,处理百达集团的事物,告诉他陆涛的事情,至少让她心里有个底。
“诗诗,你是说沈家?沈赫学长为什么要对陆涛出手?虽然两人在学校里多有不合,但是沈赫学长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杜昊泽刚到百达集团,屁股还没坐稳呢,就接到了唐诗诗的电话。
沈家的产业,没有一项是涉及到地产建筑业的,陆涛怎么会得罪沈家?杜昊泽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却仍旧理智清晰的分析着。
“我也不知道,沈家又在玩什么花样,不过昊泽你可以拿着照片去试探下王凤珍的口风,不要说你已经知道了陆涛的下落,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唐诗诗对着杜昊泽说道,她总是觉得,那天王凤珍的反应有些不对。
“好,我这就去,等我回来,给你打电话!”杜昊泽虽然不明白唐诗诗此举为何,但是很乐意跑这一趟的,而且,他这个时候来a市,怎么说也要拜访一下王凤珍的。
“嗯。”唐诗诗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诗诗丫头,你觉得王凤珍可疑?”在一边的孙晓芬忍不住好奇的问。
那天王凤珍来大闹,又是哭嚎又是下跪的,她倒是没觉出来这个女人的反应有什么不对,毕竟孀居这么多年,与唯一的儿子相依为命,突然儿子出了事,她情绪崩溃,失常也是情理之中的。
“干妈,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总是觉得心里有些别扭,觉得王凤珍那个女人不该是这样的!”唐诗诗眉头有些纠结,为什么她老是觉得王凤珍有问题,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看不惯这个女人?唐诗诗将王凤珍昨天来君家大宅的所作所为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心想,好像也不尽然!
“好了,别心烦了,说不定睿小子那里知道些情况,沈家人既然让你知道陆涛的消息,相信沈家那些人,一时半会的还不敢对陆涛下死手,毕竟,陆涛在商界还是有些名气的。”孙晓芬宽慰着唐诗诗说。
唐诗诗有些涩然的笑笑。心里虽然知道孙晓芬这话纯粹是在安慰她,但是目前也只能这样往好的方面想了,对于沈家的在华夏国的权势来说,百达集团,他们根本看不在眼里,如果沈家想要悄无声息的弄死陆涛,也不过是一发子弹的事情!不过现在明知道是这种局势,她也不能在向对沈赫那样情绪失控,不然会一直被动下去!
沈赫这个人虽然很讨厌,但是有句话说的却很对!关心则乱,她这么急躁,可是要吃亏的!
杜昊泽接完唐诗诗的电话,就往陆宅赶了过去,他去的时候,王凤珍正刚刚吃完午饭,杜昊泽看着餐桌上摆的精美的四菜一汤,眉头微微皱了皱,陆涛失踪又被虐,亏王凤珍在吃食上还能这么讲究,他看了眼都被关照过了的四菜一汤,心想王凤珍的胃口很好啊!
王凤珍大抵也是察觉到了杜昊泽的不悦,于是连忙解释道:“厨房见我这几天没胃口,就多做了点,唉!人上了年纪,哪里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王凤珍说完,用纸帕装模做样的又擦了擦唇角。
杜昊泽看着一身穿金戴银的王凤珍,心里腹诽,这个老女人一点不着急的样子,竟然自己在家里吃个饭还打扮的这么隆重!像是要去参加宴会似的,而且,几日不见,她越发的做作,越发的喜欢装腔作势了!
“伯母,陆涛不在,你要保重身体,吃食上注意一些是应该的,这些下人也算是有心了。”杜昊泽看着王凤珍,规劝着说。
王凤珍听了杜昊泽的话,又抽了一张纸手帕,沾了沾眼角,哭诉着说:“陆涛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了,从看到那天的报纸,我就说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谁知道竟然真的出事了!”王凤珍说完,又掩饰的沾了沾眼角。
杜昊泽突然胃里有些翻腾,觉得眼前的王凤珍说不出的别扭,他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撤走的菜色,心想,幸亏你不踏实,不踏实还吃这么多!
看杜昊泽沉默着不说话,王凤珍突然将手里的纸手帕一扔,一脸愤愤的说:“昊泽,你跟陆涛这么多年的兄弟,伯母也不拿你当外人,陆涛的事情,我总感觉还是唐诗诗那个贱人在背后搞的鬼!可怜我家陆涛,还对她念念不忘!”王凤珍说着,又抽了一张纸手帕,又开始“优雅而伤感”的沾了沾眼角。
“伯母,我今天来,其实是已经有了陆涛的消息!”杜昊泽实在看不下去王凤珍这幅让人作呕的样子了,索性点名了来意,语气沉重的说道。
“什么?!你有了陆涛的消息了?”王凤珍听了杜昊泽的话眼睛倏地睁大,除了着急与担忧外,没有什么不妥,暗暗的放下心来,顺着杆子往下爬。
“你说得对,我就是太担心了,他们要钱就给他们就是了,多少钱我都给,只是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陆涛!呜呜……”王凤珍说完,这次真的留下泪来了!若不是当着杜昊泽的面,她现在真想打电话过去好好问问那个男人,怎么能将陆涛折磨成这个样子!他怎么忍心!陆涛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杜昊泽又耐着性子安慰了王凤珍几句,两个人显然都是心不在焉,之后杜昊泽就借口公司还有事情要忙,离开了陆宅。王凤珍的嘴脸,多看一分钟,他都觉得受不了!
而王凤珍,自然是巴不得杜昊泽这个碍眼的赶紧离开,嘴上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让杜昊泽离开了!
杜昊泽一上车,就打电话给唐诗诗,将王凤珍的表现详细的说给唐诗诗听,包括她的吃食与衣着,还有她在看到陆涛的照片的时候,说的那些反常的话。
“诗诗,你猜的没错,这个王凤珍,果然是有问题!”末了杜昊泽叹了一口气,对着唐诗诗说,他跟陆涛,还真是名符其实的难兄难弟!
“我知道了!”杜昊泽的话,让唐诗诗证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测,也让她更担心起来。
“诗诗,我现在该怎么办?”杜昊泽听到唐诗诗那边的沉默,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要是王凤珍再有什么异动,你打电话告诉我!”唐诗诗对着杜昊泽说道。
“好!”杜昊泽爽快的答应,踌躇了一会后,他小心的试探着开口问:“诗诗,月珊她……她还好吗?”
“杜昊泽,你觉得她会好吗?!”听闻杜昊泽提起王月珊来,唐诗诗的火气又开始不受控制。
“诗诗,她到底去了那个国家?你是知道的,她英语一直不好,你能想象她一个人在国外将‘三句半’吗?求求你,告诉……”杜昊泽死死的捏着手机,哀求着唐诗诗。
“不可能!杜昊泽,我再说一遍,不可能!”唐诗诗对着电话那边冷冰冰的说道。
王月珊的消息,她不会告诉杜家两兄弟任何人!
“诗诗,我错了,但是我这次是真的悔过了,那个人,也不会在成为我跟月珊的阻碍,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难道你要我跟陆涛一样,痛苦一辈子才甘心吗?”杜昊泽的情绪也有些愿!”唐诗诗不客气的打击着杜昊泽,她就是看不惯这样的人,早做什么去了?伤害造成了之后,才来装作一副情圣的样子!
“就算是她心里不再有我,我也会让她重新爱上我!唐诗诗,我说过,我不是陆涛!”杜昊泽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他不是陆涛,不会看着对方幸福就好,他这辈子非王月珊不可,那么她王月珊的人生,必须有他杜昊泽参与!
唐诗诗对着手机,冷嗤一声,杜昊泽和杜浩洋两个不愧是兄弟,骨子里的掠夺劲儿跟占有欲,还真是相像!
可是,世界这么大,要躲一个人还不容易?她倒是要好好拭目以待,看看这杜家兄弟,究竟有什么神通!
这边,杜昊泽给唐诗诗打电话说明情况,而王凤珍在杜昊泽离开之后,也迫不及待的给沈奎去了电话。
“什么事?”沈奎正在处理公务,接到王凤珍的电话,不悦的蹙着眉头,声音沉了许多。
“你……涛儿怎么样了?”王凤珍原本怒气冲冲的准备的要质问的话,在听到沈奎那冷沉的声音的时候,生生的转了个弯:“我一夜没睡好,心里老是担心他!”
“他没事!在我这里能有什么事?!”沈奎不悦的反问。
“没事——就好!”王凤珍的舌头打了个结,语气有些讪讪的。如果陆涛没事,那么那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杜昊泽骗她?可是那上面的人,分明是陆涛没错!可是,他是陆涛的父亲,又怎么会对陆涛下手?昨天他说让陆涛帮他做点事情,先不回家,难道是因为陆涛身上的伤?
陆涛失踪了好几天,她才知道消息打了他的电话,这伤,应该是之前的吧?那么是谁将照片给杜昊泽的?是不是想要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难道是那个女人?!
王凤珍的心思一时间百转千回!
“你打电话就为这个?”沈奎听到王凤珍在那边说话磨磨蹭蹭的不挂电话,不耐烦的问。
“就是问问,怕陆涛那个孩子不听话给你添麻烦!”王凤珍在电话那边低眉顺眼的说道。
她不能对沈奎说出自己知道陆涛受伤的事情,不能中了别人挑拨离间的奸计!
“这个不需要你cāo心!”沈奎眼中划过一抹幽深的色泽。
“是是是,你忙吧,我知道了!”王凤珍连连点头称是,然后恭敬的挂断了电话,拍了拍xiong脯!
好险!刚刚她差点就中了有心人的算计!
沈奎将手机丢在一边,心里有着淡淡的不悦,他向来欣赏像是余曼青那样有野心的聪明女人,但是有野心的蠢货,他则是厌恶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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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性福来的太快,太容易
更新时间:2014-1-1410:53:56本章字数:11999
陆涛是在噩梦中惊醒的。
在梦里他看到唐诗诗一步步的朝着前方走去,任凭他怎么喊叫,唐诗诗都不回头,陆涛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束缚住了,根本不能动弹,他只能心急的一遍遍的喊着唐诗诗的名字,看着她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
“诗诗!诗诗!别走!回来!回来!别走!”陆涛在梦里一遍遍的竭力嘶吼着:“回来!求求你回来!”。
终于,或许是陆涛的真诚终于感动了唐诗诗,她听到了陆涛的呼喊,慢慢的回过头,对着陆涛露出一个羞涩的浅笑:“陆涛,你是在喊我吗?”
陆涛的心狠狠的震了震,梦里的唐诗诗,宛若六年前,还是那副清纯而又羞涩的样子,粉面娇红,是每每见到自己都有些局促的手足无措,此刻她就这样回头,用一双纯透的,清澈水眸看着他,陆涛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挣开束缚,跑上前去想要将唐诗诗给紧紧抱在怀里,体验一下那种久违的熟悉感觉。
只是还不等陆涛触碰到唐诗诗,梦里的情景骤然巨变,唐诗诗站着的地面上,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地缝,将唐诗诗的身体给吞噬了进去。
“诗诗!不要!”陆涛急速的跑上前去,却只来得及抓住唐诗诗的几根手指。
“陆涛,这是天意,我不该,不该回头的!不能!不能!”唐诗诗的面容也变了,此刻的她,不再是刚刚那个清纯羞涩的唐诗诗,而是一脸冷艳,魅力逼人的唐诗诗。
“不!抓紧我!抓紧我!诗诗!诗诗!”陆涛死死的抓住唐诗诗的手指,但是唐诗诗的身体,还是一点点的,一点点的,从他的手指脱离。
“陆涛,我好恨!”唐诗诗清澈无比的眸子里,载着满满的怨恨,看着陆涛,然后坠入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里。
“不——不——诗诗!不——”陆涛痛彻心扉的嘶吼,起身想要追随唐诗诗而去,却发现身体又被先前那股无形的力量给死死的束缚住,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唐诗诗坠入深渊,虽然已经相隔很远,但是她那双满是怨恨的眸子,却依旧宛如近在眼前,像是两把明晃晃的利剑,生生的戳着陆涛的心,一下又一下!
“不——诗诗!诗诗!”陆涛沙哑的嘶吼着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只手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是个梦!
还好是个梦!
陆涛使劲摁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口,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是一身冷汗。
陆涛狠狠的吸了口气,然后又狠狠的吐了出来!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将还沉浸在噩梦惊魂里的陆涛给唤醒!
陆涛快速的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发现此刻沈赫正双腿大开姿态慵懒的坐在自己床前的一把椅子上,眼中闪烁着似笑非笑的流光,那摸样,像是在午夜的电影院里看了一场有趣的电影,更像是在欣赏着自己此刻的狼狈。
陆涛瞳孔一缩,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在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之时,陆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他并没有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对方将自己弄来这里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这样的白痴问题!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陆涛贱命一条,生死无惧!他也不想去理会沈赫,只是靠在床头,静静的思索着自己刚刚的那个噩梦!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吗?
一想起唐诗诗在梦里说的话,还有那条万丈深渊,陆涛便觉得心有余悸,他以前从来不信这个的,记得当初唐诗诗偶尔做了噩梦,在自己怀里哭泣,他都感到既心疼又无奈,觉得女人是水做的,不过是一个梦,也能伤心落泪半天,但是今天,他信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当初诗诗的梦里,也是如同他这样的心痛跟无助,她的那些惶恐不安,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却因为自己一心扑在工作上,而忽视了她的那些不对劲的情绪,最终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陆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良久之后,他幽幽的叹了口气!
沈赫好整以暇的看着陆涛,眼神中带了探究,这个他向来看不起,每每想要痛扁的有几分好运的臭小子,竟然会和自己有这样的渊源!
这一切还真是荒唐又可笑!
沈赫审视着陆涛,嘴角露出一丝鄙薄的笑意!刚刚他看到陆涛神色十分不安,眉头紧皱,嘴里一直在喃喃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凑近一听,好像听到他在喊唐诗诗的名字,于是他将房间里的护工给支开,索性坐在床头,看着他在噩梦里挣扎。
“既然你这么放不下诗诗,为什么不将她给夺回来?”沈赫长臂半弯,支着自己的脑袋,漫不经心的问。
“夺回来?”陆涛像是听到一个超级搞笑的笑话一样,看着沈赫,眼中涌动着嘲弄!
夺回来,他不是没想过,从唐诗诗从医院里跑出来撞到他,他将唐诗诗藏在御景豪庭的别墅里,从唐诗诗滚下楼梯,孩子小产的那一刻,从知道唐诗诗在围棋大赛上被绑架的那一刻,他无数次动过这样的念头!但是又怎么样呢?他根本不是凌睿的对手!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霸道,更何况,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觉得不可能?”沈赫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全是玩味,“如果你是忌惮凌睿的身份,那么大可不必,因为沈家二少的身份足可以与他并驾齐驱!”
陆涛听了沈赫的话,狐疑的转身,细细的打量着沈赫,发现他虽然眼神里闪动着轻佻与玩世不恭,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异常的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沈家二少?他?!不!不可能!
“就是字面的意思!陆涛——呃,不!现在应该叫你沈涛才对!”沈赫脸上笑意不减,只是这笑容,让陆涛无端的觉得有种透不过气来的难堪!
“你在开玩笑!”陆涛低吼,干哑的嗓子,像是被锉刀给磨了一下,异常的难受!
沈家二少?私生子?不!他不是!
沈赫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里难得的盛满了认真,看着陆涛的眼睛说:“欢喜的疯了?这种事,我会拿来开玩笑?”
“不!这不是真的!”陆涛死死的盯着沈赫的眼睛,表情里充满狂怒!
“很荣幸的告诉你,这比珍珠还真!”沈赫说着,站起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份dna检验报告,丢在了陆涛的面前。
陆涛的表现,既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他倒是十分期待陆涛接下来的表现!
看着陆涛一把抓过那份报告,眼中写满不可置信,双手微微颤抖,呼吸也失去了正常的节奏,沈赫似笑非笑的眼眸一眯,这出戏,越来越好玩了!
“不!这是假的!”陆涛将那份报告给一把甩了出去,然后看着沈赫,脸上的怒气翻涌:“沈赫,依照你的身份地位,弄这样一份报告,轻而易举,我是不会上当的,我的父亲是陆振东,我不是什么沈家的二少,不是!如果你们以为,给我安插这样一个身份,就想要让我对诗诗不利,那么我劝你们——省省吧!我陆涛不是傻子!我是不会上当的!”
“吆喝!性子还挺拧巴!继续保持!我看好你!”沈赫倒是没有被陆涛的怒气感染到,居高临下的看着陆涛,脸上满是嘲弄。
“滚!滚出去!再看你一眼,我都会觉得脏了眼!滚!”陆涛拿起床上的枕头,朝着沈赫砸了过去,“你这个不择手段,人面兽心的混蛋!滚!”
由于陆涛太过绪更加的失控,沙哑的嘶吼着,像是要扯破喉咙一样。
什么沈家二少,什么高贵身份,别人会当成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稀罕!他不稀罕!这样的身份,于他来说,只是耻辱!耻辱!
“别忘记,你心心念念的唐诗诗,我不信,你从来没想过要将唐诗诗给抢回来,以前,因为身份地位的差距,你不是凌睿的对手,现在呢?”沈赫轻笑,像是突然记起什么似的说道:“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将你被人虐打的照片一不小心发给唐诗诗了,你猜她是什么表现?”
“你——”陆涛想起沈赫的确是拍过他的照片,他将照片发给诗诗了?陆涛死死的瞪着沈赫:“谁让你发给她的?!你个混蛋!”他那么的狼狈,怎么可以让诗诗看到?!
“沈家二少,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谁让我发的照片,而是唐诗诗究竟是什么反应!”沈赫看着陆涛,眼中有一丝幽冷的气息划过。
这个时候了陆涛竟然还如此在意他在唐诗诗眼中的形象!
沈赫想起那个用银铃般的笑声向他炫耀似的说着那是个玉兰花一样的男人的话,眼中的似笑非笑顷刻颠覆,看着陆涛的脸,带了一抹凌厉之气!
陆涛敏感的察觉到沈赫眼中的杀气,他抬头毫不避让的迎上沈赫的目光,一丝一顿的说:“我、不、想、知、道。”
明知道余生再也得不到她,他只希望自己在她心中是一如既往她喜欢过的样子,即便是他再狼狈,再落魄,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也不要让她知道!
她只要在她今后的日子里,或许偶尔想起,忘掉那些不开心,记住他最美好的样子便可!
“还真是固执!”沈赫突然收回自己的杀气,眨眼间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让陆涛恨不得将沈赫脸上的那副笑颜给撕碎扯裂!
“滚出去!”陆涛目光凶狠的朝着沈赫怒吼。
“真是没情趣!”沈赫完全不在意陆涛的恶劣脾气,径自笑着,真的转身离开了。
沈赫推门出了陆涛的病房之后,看到沈奎正站在门外,他冷哼一声,眼中似笑非笑的光芒更加的厚重:“都听到了?看起来,沈家二少的头衔,也不是如同你所想的那样有诱惑力呢!”
“他会听话!就如同你当年一样!”沈奎的脸上,露出一丝邪佞。
“不要跟我提当年!”沈赫低吼,脸上满是怒气,死死的盯着沈奎,半晌之后,转身离开。
“你放心,有我在沈家主持大局一天,你的地位永远不会变!”沈奎看着沈赫的背影,沉着脸说道。
沈赫的身子一僵,随即脚步不停的离开。
沈奎看着沈赫的背影,眼中神色莫名。
直到沈赫的背影消失不见,沈奎才收回视线,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陆涛正目光怔怔的盯着那份被自己丢到一边的dna检测报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能自拔。
其实对于沈赫的话,他是相信的,他早就在几年前,知道了自己不是陆振东的亲生骨肉,小的时候,他不知道父母为什么经常吵架,几乎没有过过几天安稳的日子,他也偶尔会感觉到父亲对他的排斥,有的时候,看着他的目光也是又爱又恨的,但是七年前,父母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的爆发,他当时正巧回家取东西,却无意中在门外听到了父母的对话,知道了自己原来并不是父亲的孩子,那一天,父亲坚持与母亲离婚,但是母亲不同意,两人争执未果,父亲气急,丢下一切,一个人远走,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只是父亲推门出来的时候,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惊了,懦弱的躲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觉得没有脸出来面对他,他知道父亲临走的时候,朝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他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躲在门后的自己,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勇气,出来见父亲一面,也没有勇气,说一句挽留的话!
这些心事,他一直埋藏在自己的心里,他不想提起,也不想被别人提起,好像是只要这样,他就可以继续麻痹自己,继续心安理得的做陆振东的儿子,他努力的将陆氏发展的很好,心里也在默默的期望着有一天,或许父亲会回来,那么到时候至少,他可以将一个好好的陆氏还给父亲,就像是他小时候,每每将自己优异的成绩单捧到父亲面前,父亲看过之后,都会摸摸他的头,给他一个赞许的微笑!
他是陆振东的儿子!他不是什么可耻的私生子!他也不要做什么所谓的沈家的二少爷!
沈奎看着坐在病床上看着dna检测报告发呆的陆涛,眉眼中带了点不满。
察觉到有人靠近,陆涛机警的转头,目光在看到沈奎的时候一滞,眼睛睁大了一些之后又微微的眯了眯。
这个人……
“我是你父亲!”沈奎简短的说,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上位者多年沉淀之后的气势。
陆涛的眉头挑了挑,看着沈奎并不答话,父亲有怎么样呢?他早已经长大到不需要父亲这个角色的年纪,而那些蹒跚学步,一年年长大的青葱岁月里,陪在他身边的人,从来就不是他!
父亲,也只是一个空洞的,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称号而已,沈家的一切,还诱惑不了他!
沈奎看着陆涛的模样,心底倒是划过一丝欣赏,至少这个半路儿子,不像是他的母亲一样,不成气候!
“看看这个!”纵然是欣赏,但是沈奎可不想将有限的时间浪费在调教这样一个儿子上,他将一叠照片,丢在了陆涛的床上。
这些照片是他前几天让人拍下的,所以不管陆涛是不是自己的儿子,承不承认他的身份,所有的一切,都还是会沿着他所设定的轨迹走下去,结果都不会变!
陆涛愣了愣,他原本以为沈奎会解释一下这些年来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他也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来拒绝他所要给与的身份,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沈奎什么不说,仅仅是丢给自己一叠照片!
只是,当陆涛拿着那些照片,一张张的看下去之后,脸色倏地变了,他快速的看完了那些照片,手指仅仅的攥着,指间泛起青白的颜色,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到最后竟然忍不住抖动了起来。
沈奎面色平静的看着陆涛,看着他的拳头攥紧后又松开然后再攥紧,点了一支烟,悠悠的吸了起来,并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
半晌之后,陆涛从那些照片中抬起头来,看着沈奎半晌,艰难的开口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沈奎看着面带不甘而又不得不屈服的陆涛,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凌睿今天回到家的时候,遭遇到了唐诗诗前所未有的热情!
“老公,你可回来了!”凌睿一进客厅,就看到唐诗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朝着自己扑过来,那速度,那架势,如果是换做别人,凌睿肯定会条件反射的先发制人,将人给狠狠的甩出去,不过是他家的小野猫的话,凌睿愉悦的勾起嘴角,摊开怀抱,任由唐诗诗熊扑!
“老公,你可回来了!”不等凌睿开口问唐诗诗为什么今个儿这么热情,客厅里就想起了周虎作怪的鬼叫声,末了还意犹未尽的加上了一两句单音节的象声词。
唐诗诗这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抱着凌睿精腰的胳膊一僵,回头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周虎一眼。
周虎防备的向后跳开,像是躲避什么凌厉的杀人暗器一样,做了个我好怕怕的表情。
“好了好了,你这家伙,我们赶紧清场吧!别妨碍人家小两口亲热!”孙晓芬从沙发里起身,斜了周一言之后,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唐诗诗的小脸酡红一片。
周虎在凌睿冷厉的目光下,慌不择路的选择跳窗逃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爷,我跑远了,你说什么,我听不到!”生怕凌睿再给他下个什么负重跑二十圈的命令。
“我们回房间!”唐诗诗可没忘记这屋里还有一个十分会隐藏的朱雀,这个家伙虽然是冷冰冰的,但是最近也被周虎给传染的十分恶趣味。
凌睿眉目一挑,任由唐诗诗拉着上楼。
“你走快点!”唐诗诗拽着凌睿,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凌睿眼中射出精光,果然加快了脚步。
等两个人回到房间,朱雀不知道从哪里闪了出来,一个人做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喝着。
这两人至于这么防备吗?无趣!
“你怎么了今天?”唐诗诗将房门关上之后,才发现凌睿今天有点奇怪,几乎是自己一个命令他一个动作的,忍不住问。
凌睿摇摇头,“性福来得太快,太容易,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唐诗诗泪!这个老流氓能不能张口闭口的都是这个!她有表现的那么迫不及待吗?
“老婆,别客气,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凌睿痞痞一笑,仰面倒在大床里,对着唐诗诗说。
“去死!”唐诗诗看着凌睿昂扬的身躯一下子跌到在大床里,震得整个床都跟着颤了一颤,生气的剜了凌睿一眼,她只是今天收到沈赫发来的照片心里急躁,想要早点跟凌睿商量一下陆涛的事情而已。
“说吧,又有什么新发现?”凌睿收起脸上的不正经,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看着唐诗诗,明明是无比正经的声音,但是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勾人!他知道,即便是撩拨这只小野猫,也得先让她将爪子心甘情愿的收回去,不然说不准他在兴头上的时候被她给冷不丁的挠一爪子,那得多扫兴!
唐诗诗兴奋的将自己今天的发现跟凌睿说了一遍。
“你怀疑的方向是对的!”凌睿将唐诗诗的身子扯进怀里,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顶,说道。
没想到她的小野猫这么机敏!看来有些事情,不能再继续瞒着她了!
“王凤珍真的有问题?”虽然早就料到了,也被杜昊泽证实了,但是唐诗诗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凌睿点点头,下巴磨蹭在唐诗诗的头顶,目光有点远。
说起王凤珍跟沈奎的关系,他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之所以确定陆涛的父亲是沈奎,这还多亏了唐诗诗。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唐诗诗看着凌睿有点深沉的容颜,不满的问。这个家伙,竟然早就知道了,也不告诉她,害的她一个人在这里绞尽脑汁,还为了这一点点的眉目,沾沾自喜的!
“比你早几天,说起来,这还要多亏了你!”凌睿安抚的拢了拢唐诗诗的头发,拽了拽她的鼻子说道。
王凤珍一来a市,一向中立的吴家就毫无预警的倒向了沈家,这期间虽然说不上有什么联系,但是吴家这一突然的举措,不得不让人警惕。
“我?我可没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唐诗诗拍了一下凌睿的手,将自己的小鼻子给保护起来,不满的嘟囔。
她认定了凌睿的话是在安慰她,所以根本没往心里去!
“你忘记那次去警察局喝茶的事情了?”凌睿好笑的看着唐诗诗问。
“这跟警察局喝茶有什么关系?”唐诗诗不满的斜着凌睿,这个男人能不能爽快点,不要这么一只卖关子!猜来猜去的很浪费脑细胞的好不好!
“红岁茶!”凌睿在唐诗诗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提醒道。
“这又跟红岁茶有什么关……你是说红岁茶?”唐诗诗一把抓住凌睿的胳膊,眼中的迷蒙散去,水眸渐渐的清澈了起来。
“可不就是红岁茶!”凌睿轻笑,拉过唐诗诗护着鼻子的小手,在她的手背上嘬了一下,眼波荡漾的说。
当时唐诗诗说王凤珍那里竟然有红岁茶,凌睿就暗暗的留了心,又联想到他以前查出的陆涛并不是陆振东的亲生儿子的事情,所以就将目标锁定在了沈奎的身上,沈奎年轻的时候风流成性,弄出个私生子来,不足为奇,这也是他一直明知道陆涛被捉的事情,却没有将人给救出来的最主要的原因。
“你——我当时就是随便一说,你就记住了?”唐诗诗剜了凌睿一眼,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敏锐的可怕?就因为她无心的一句话,就能抽丝剥茧般的联想到陆涛的身世,从而找出那个男人,这个男人,心思要不要这么的缜密?
“你的话,我从来不是随便听听的!”凌睿说着低头就要来压唐诗诗娇唇,他这么乖,这么厉害,总要给点奖赏吧?
“可是,可是她那么的重视陆涛,怎么会……”唐诗诗一手捂住凌睿的嘴巴,胳膊微微用力,将凌睿的脑袋给往外推了推,问道。
这是唐诗诗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王凤珍那么的重视陆涛,怎么会勾结别人伤害他?她真不明白这个老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有一种人,为了某些梦寐以求的东西,没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凌睿声音有些冷,脑中浮现出一张有些雍容的保养不错的脸,目光微冷。
“连亲情也不顾了?”唐诗诗心里头微微有些涩然,觉得陆涛有些可怜。
“或许,在她们眼里,亲情只是她们想要向上攀爬的一种依仗,手段!平时爱惜,保护,并不是因为她们有多么的重视,而是想要在最重要最关键的时刻用来牺牲,舍弃。”凌睿叹一口气,有些不想进行这样的话题,不能让那些人的险恶的丑陋的心思污浊了她的小野猫,此刻他需要一些正能量,比如……
“喂——老流氓!我们还在谈正经事,你正经点!”唐诗诗用力推着凌睿翻身压下来的宽厚xiong膛,抗拒着他的索吻。
“天底下没有比跟自己的老婆亲热更正经的事了!”凌睿抓住唐诗诗的小手,往床头一压,低头攫住唐诗诗的小嘴。
这是他一进门,就想做的事儿!忍道此刻,拖得已经够久的了!
“唔唔——”唐诗诗生气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欲拒还迎!
“今天我们来个后进式!”凌睿啃完了,紧紧压着唐诗诗的身子,笑得邪魅不羁。
沈家的宴会,就在沈家的大宅里面举行,这次主要宴请的是一些沈家派系的夫人跟小姐少爷的,当然也有几个摇摆不定的边缘派系的,所以唐诗诗在看到宴会名单的时候,嘴角的讥诮就没有落下来过,韩家,谢家,吴家!
沈宅也是一所大宅子,处处都很讲究,大气中带着精致的奢华,低调而不张扬,不过跟处处大气磅礴,美轮美奂,霸气外露的君家大宅相比,沈家大宅的一切,含蓄了些,谨慎了些。
“白夫人跟凌少夫人还真是形影不离!”唐诗诗跟孙晓芬刚一下车,就听到取笑的一声高音。
唐诗诗轻轻的放下自己宝蓝色的礼服裙摆,挽着孙晓芬的胳膊,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穿着一身中性小西装的韩静,嘴角微微荡开一笑,波涛不惊的说道:“韩小姐,没想到你还真是可男可女,看到你,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唐诗诗故意的顿了顿,在看到韩静脸上的嘲弄龟裂之后,轻笑着开口:“生男生女一个样!看来韩小姐今天这是打算来宣扬女权主义,倡导我们关注计划生育的基本国策了!”
“唐诗诗,你——你不要得意太早!我劝你,做人还是懂的收敛为好!”韩静看着唐诗诗,眼中泛着冷光。
经过上次云端咖啡的事情,韩静跟唐诗诗两个算是彻底的撕破了脸,所以这两个人今天一见面火气就大,倒是让人觉得没什么稀奇的。
而且,今天大部分人来了都是想看唐诗诗好戏的!
“韩小姐,不愧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妙人!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韩小姐也很有情趣!”唐诗诗抿唇轻笑,将情趣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她看着韩静,眼波里泛起些“你懂我懂”的暧昧不明的光芒,让周围的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云端咖啡的事情,虽然事后韩家派人做了善后,但是所谓的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纸包不住火,不少人都知道了韩静的事迹,此刻被唐诗诗这么言语暧昧的一挑拨,很多人看韩静的眼神,就开始微微的变了。
虽然她们都同属于一个阵营,但是也只是共同支持沈家而已,这不代表,她们私下里都是和睦友好的,利益能调和矛盾,同样也能引发新的矛盾。
韩静在听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的时候,脸色一变再变,不过她终究隐忍着没有发作出来,看了唐诗诗与孙晓芬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没想到一进来就碰到拦路的狗!沈家的看门狗,还真是没有格调!”周虎看着韩静的背影,讽刺的说道,那声音,刚好够韩静听得到。
韩静转头看了周虎一眼,眼神中啐了毒汁,周虎晃了晃自己的肩膀,哼哼两声,完全无视。
韩静深深的看了周虎一眼,转头快步消失在人群里。
“少夫人,她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周虎在韩静转头之后,怕怕的一脸懊恼的说:“这可怎么办?都怪我太秀色可餐了!下次,我可不敢这么高调了!”
“少贫了你!”唐诗诗对周虎这股子贫劲很无奈,偏偏他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开始走君慕北的路线,常常让唐诗诗无语的想要扁人!只不过今天的场合不对,唐诗诗白了周虎一眼,示意他收敛点。
“少……”周虎得意又要开口却被唐诗诗给打断:“你要是再贫,我就跟你们爷说你看上她了,让他将人抓了跟你送作堆!”唐诗诗威胁道。
不能听这个家伙继续贫下去,不然这一晚上,耳朵都不能清闲了!
周虎吓得虎躯一震,立刻躲到一边画圈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去了!
不带这么威胁人的,韩静那样的女人,太恐怖了!周虎一想到自己搜集到的那些情报,忍不住胃里酸水翻滚,压了很久才压下去。忍住了没吐出来!
原本对于沈家一行还有些紧张的孙晓芬,在听到唐诗诗跟周虎的话之后,释然的笑笑,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孩子的定力都比不上了。其实她倒不是害怕沈家,而是怕沈家对唐诗诗再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
“干妈,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唐诗诗挽着孙晓芬的胳膊,走进沈家大门。
“嗯,干妈相信,你会做得很好!”孙晓芬对着唐诗诗一笑,眼中有着骄傲之色,有这样出色的干女儿,这是她这辈子的福气。
从沈家大宅的大门口有一条红毯铺在地上直通沈家宴会的客厅,唐诗诗跟孙晓芬,周虎一路走了过去,余曼青在客厅的门口迎接。
“欢迎白夫人跟凌少夫人!”余曼青没有了龙家宴会上的凌厉之气,一派平和,像是招呼老朋友似的招呼着孙晓芬跟唐诗诗,完全忘记了龙家宴会上的不愉快一样。
“许久没来a市了,没想到沈夫人还记得我!”孙晓芬也像是头一次跟余曼青两个见面似的,笑得优雅得体。
唐诗诗官方的笑笑,不热络也不疏离的态度,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漏来。
尽管听出了孙晓芬话里隐含的讽刺,余曼青也像是没听出来一样,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破散过,她侧脸看着唐诗诗身后的周虎,状似好奇的问道:“这位是……君家的司机吧?”
周虎的脸色一黑,倨傲的抬起下巴来,心里腹诽,你丫的才是司机,你全家都是司机!你丫的全家想做君家的司机,君家都看不上眼!
“沈夫人说笑了,这是尖刀部队的周少校,也是凌睿的左膀右臂,我老公很关心属下的个人问题,听说沈夫人的宴会上佳丽云集,所以让我带着周少校来看看,或许能成就一段姻缘,沈夫人不会是不欢迎吧?”唐诗诗知道余曼青是故意贬低折辱周虎,但是她并没有生气,语气也是不温不火的,将周虎的身份给说了出来。
尖刀部队的年轻少校,可是比这宴会名单上某些纨绔子弟要身价高得多了!
唐诗诗的话一落下,就有许多目光朝着周虎齐刷刷的扫了过来。
周虎更加的傲娇,站在唐诗诗的身后,目光扫过人群,气势非凡。
“凌少将有心了!难为他这么体贴下属!快请进!”余曼青听了唐诗诗的话,脸上的笑容一凝,随即又和软了起来,对着唐诗诗,孙晓芬,周虎热情的招待到:“怪不得我远远的就看着凌少夫人跟周少校聊得十分投机”。
她原本想要讽刺下唐诗诗带着保镖车夫出门,太过小心翼翼的,顺便也为唐诗诗与周虎之间制造些嫌隙,没想到,唐诗诗竟然这么高抬周虎,而且反将一军,将带着周虎的来意说成了是相亲,暗讽这次的沈家宴会是大型的各家势力相互勾结的相亲宴!
不过,她自然也不会让唐诗诗落了好去,立刻反讽唐诗诗跟周虎两个言行过于亲密,根本不像上级对下属应该保持的距离。
“沈夫人,你还是这么的爱cāo持!”唐诗诗脸上依旧挂着从容优雅的笑容,细细的打量着余曼青的眉眼,喉咙里几不可闻的发出一声轻叹。
“没办法,总是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糟心的人跟事!”余曼青状似无奈的叹息一声,那语气,像是将唐诗诗当成了忘年交一样,倾吐着苦水,熟稔而热络。
这个死丫头,竟然又像在龙家宴会上一样,讽刺她老!
045:暗战!
更新时间:2014-1-1414:49:54本章字数:11895
唐诗诗当然知道余曼青嘴里的“糟心的人跟事”是指的什么,至少知道让余曼青糟心的人她的面前就有这么一二三位!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沈夫人看开些,千万不要再想不开了!”唐诗诗一副看透世事,悲天悯人的姿态,看着余曼青劝说道:“毕竟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身体,没有好身体,再多的福分也没机会享不是?”
“你——”
“小学妹倒是想的开!”就在余曼青被唐诗诗气的差点吐血,忍不住要发飙的时候,斜地里插进来一道声音,带着调侃与漫不经心。
唐诗诗侧眸,对上沈赫似笑非笑的眼。
“学长认识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想的开!”唐诗诗言笑淡淡,语气依旧是不温不火,只是她虽然顺着沈赫的那声“小学妹”,喊沈赫“学长”,但是态度上的疏离,却是那么的浅显易懂。
沈赫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似是有些怅然的情绪划过,快的让人捉不到,不过他随即打趣道:“该知道你的人,是你的老公,这世上,目前也就那么两个,要是什么时候能有那么第三个了,再算上我也不迟!”
沈赫的话落下,周围寂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众人有的面面相觑,沈大少这是什么意思?当众表白?还是诅咒唐诗诗早点离婚?早就听闻沈大少对凌睿的老婆有想法,没想到他竟然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调戏凌睿的老婆?太劲爆了有木有?
有的人眼含期待静静等着这一场好戏,唐诗诗嫁给凌睿,是二婚,这虽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今沈赫竟然毫不避讳的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根本就是想让唐诗诗下不来台!当众打脸,有木有?
也有的人对唐诗诗投去既羡慕又嫉妒又鄙夷的目光,听说唐诗诗的前任老公,也是身价不菲的,这个女人真是好命,只是这勾三搭四的本事,果然高杆!先是陆涛,再是凌睿,现在还有个沈赫紧追着不放,真让人不齿!
还有的人,看着沈赫,一脸同情!尤其是此刻早来了坐在角落里的谢泉,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道淡的几乎看不到的伤痕,就是当初唐诗诗留下的!
唐诗诗这样声明在外的火星刺头儿,大少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不得不佩服他的重口味!
“沈赫学长怕是要失望了!”唐诗诗用力捏了捏孙晓芬的胳膊,笑得越发明媚了起来:“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那么你永远不会是那第三个人!不明白大少是故意、刻意、还是有意的提及我的过往,难道大少认为二婚的女人就该被歧视,或是不应该得到幸福?如果我没记错,沈夫人也是二婚呢!难道沈赫学长觉得自己的母亲在着金瓦碧庭的豪宅里面,过的不幸福?”
唐诗诗不急不躁的说完,声音平缓,态度坦然,大大方方的将沈赫话里的内容给挑拣了出来,毫不避讳毫不遮掩的摊开来说。
她和陆涛有过一段婚姻,这原本就是不可抹杀的事实,若是她此刻刻意的遮掩,反而让人觉得她和陆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索性说的透彻,省的别人无端猜忌!
唐诗诗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同样是“二婚”的余曼青,在看到余曼青堪比锅底的脸色的时候,心中轻笑,沈赫这次绝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周围人的目光躲避了起来,刚刚还看着这边的人,现在都假装谈笑,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这里的人说什么一样。
孙晓芬看了眼周围的人,心底冷哼!
余曼青当年弃了君泽宇的事儿,当时闹的满城风雨的,毕竟君家和沈家都是在华夏国十分有影响力的大家族,虽然具体的情况她知道的不周详,但也知道当初是余曼青不安于室。
“只是开个玩笑,小学妹还是这副敞亮的性子!”沈赫笑笑,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笑。
“我这个人,比较直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倒是没有别人脑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唐诗诗看着沈赫与余曼青,不紧不慢的说:“所以沈赫学长以后还是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一来我们不熟,二来我会当真的!”
唐诗诗的话刚一落下,周围的人,脸色又变了变,有谁参加宴会,刚进门就跟人家主人家说自己跟他不熟的?这个唐诗诗,绝对是第一个!
“你这倔脾气又上来了不是?好了!这次是学长我言语无状冲突了你,下不为例!”沈赫似笑非笑的眸子划过一抹暗沉,随即打着圆场,语气竟然有些讨好。
唐诗诗眉头一挑,深深的看了沈赫一眼,发现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越发的欠扁,于是没再说话,提着裙子,步调款款的走进了客厅。
余曼青看着唐诗诗的背影,暗暗咬了咬牙!
唐诗诗,但愿今天过后,你还能这么的伶牙俐齿!
沈赫从佣人佣人那里接过一杯酒来,抿了一口,看着唐诗诗的背影娉婷,脸上露出些兴味的神色来。
“还看!你是打算要将我气死!”余曼青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沈赫训斥,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是温和的浅笑,仿佛是母子两个在说什么体己贴心的话一样!
沈赫竟然提及二婚的事情,结果被唐诗诗当场揭了她的旧伤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翻出当年的事情,这比当众打她脸,还让人难受!
“妈,你该学学唐诗诗,坦然一点,不是说当年是他们君家人对不起你吗?你怕什么?”沈赫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总之这件事,今后不许再提!”余曼青气的xiong脯起伏,狠狠的瞪了一眼沈赫,说道:“注意你的身份,今晚别给我添乱!”
沈赫端着酒杯,慢慢悠悠的走进了人群,像是没有听到余曼青的话一样,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余曼青看着沈赫的背影,眼中划过恨意,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内忧外患,他要是再任性,这可怎么办?!
唐诗诗跟孙晓芬,周虎三个人穿过宴会大厅,很明显的感觉到周围人的排斥,不过这也都是预料之中的事儿,所以唐诗诗她们也都不在意。
“这些小人嘴脸!”孙晓芬颇有点愤愤不平,尤其是在看到谢家的几个人,在她们走过的时候,假装没看到唐诗诗一样的与身边的人谈笑风生,孙晓芬眼中的不屑更浓。
“诗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孙晓芬也没有跟这些人周旋的欲望,白家虽然分支了,但是在这些人当中,还没有个需要她降尊纡贵的主动开口打招呼的。
“好!”唐诗诗听了孙晓芬的话,环顾了一下宴会四周,发现有一处放了几把椅子,那地方既不特别显然又能清楚的看清整个宴会的情形,心里嗤笑,这沈家人真够费心的,连地儿都早早的为她们准备好了!
“干妈,我们去那里!”唐诗诗挽着孙晓芬的胳膊,径直的走到了刚刚看到的那处地方,既然人家想的如此周到,她们怎么不能浪费主人家的心意不是!
只是就在唐诗诗跟孙晓芬,周虎快走到地方的时候,突然有人快一步的走了过去,坐在了那几把椅子,中间的位置上。
唐诗诗看着眼前的人,低低一笑。
谢泉是硬着头皮来的,谁然他跟那几个猜拳,倒霉催的输了呢!
看着唐诗诗的笑脸,谢泉只觉得头皮发麻,没有人比他有更真切的体会,当初这个女人就是笑着将刀子偎进他的脖子的,想到这里,谢泉觉得脖子上有冷气吹过。
唐诗诗挽着孙晓芬,步子不停,身边的周虎,已经不奈的皱起了眉毛,周遭有几个年轻女子轻呼了起来,不得不说,周虎的少校身份很被人追捧,比起唐诗诗与孙晓芬,他根本为受到什么排挤,相反的得到不少女人的关注。
一个唐诗诗,就让谢泉很忐忑了,再加上一个霸气侧漏的周虎,谢泉顿时觉得自己如坐针毡,要不是碍于有不少人看着,他又觉得唐诗诗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他发难,他早脚底抹油的溜了!
唐诗诗一步步走进,谢泉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大脑高度戒备。
只是唐诗诗走到了谢泉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周虎说道:“周少校,麻烦你帮我将那把椅子搬到这边来,可仔细点,也不知道,靠的这么近,这椅子上有没有沾染上什么气味!这里到底是不能跟我们家相提并论,主人家也是不讲究的,连个正经的座位都没有。”
谢泉的头皮一下子炸开了!他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唐诗诗问:“唐诗诗你什么意思?这椅子上能有什么气味?”
唐诗诗并不理会谢泉,周虎已经搬了一把椅子,按照唐诗诗的吩咐,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甚至将自己西装口袋里的白色手帕给拿了出来,无比小心的扑在了椅子上,生怕这椅子上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唐诗诗这才扶着孙晓芬,让她坐下。
孙晓芬也没有完全坐上去,而是微微坐在了手帕铺着的椅子边缘上,那副模样也是生怕椅子不干净,勉强为之的样子。
跟唐诗诗,周虎,朱雀相处久了,孙晓芬也学了不少的恶趣味。
等这一切庄而重之,谨而慎之的做完了,唐诗诗才好似发现了身边怒发冲冠的谢泉一样,急急地往后退了两步,伸手作势掩住了口鼻,不悦的看着谢泉,说道:“麻烦你退后一点!”那模样,简直是将谢泉当成个重度狐臭患者一样。
谢泉脑袋有点懵,他下意识摆头左右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意味,气的上前一步指着唐诗诗的鼻子说:“唐诗诗,你什么意思?”
唐诗诗有些受惊的向后又退了两步,捂着鼻子惊呼道:“你别过来!”
“唐诗诗!你给我说明白了!”谢泉又向前逼近两步,这会他气的失去了理智,倒是忘记了先前的害怕。
“你做什么!”看唐诗诗又往后退了两三步,周虎一下子冲上前去,沉声质问。
谢泉被周虎的威压震了一震,抬头看着比他高出半个脑袋的周虎,气弱的说:“我问他一些事情!唐诗诗,你倒是说说,这里有什么味?”
“除了人渣味,还能有什么?”周虎不客气的说,并附上一个大大的“你这是明知故问”的大白眼!
“你——欺人太甚!”谢泉生气的朝着周虎吼了起来。
“谢泉,你便秘好了吗?”唐诗诗突然捏着鼻子,问了一句。
“唐诗诗,你再跟我提这件事,我跟你急!”谢泉被唐诗诗这么一问,突然想起来唐诗诗的手段,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尤其是唐诗诗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在谢泉的脖子上扫过,谢泉突然想起唐诗诗说的那句“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会长眠”的话来了,心里更加的没底气,朝着唐诗诗冷哼一声,丢下一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扭头离开。
唐诗诗在谢泉离开之后,装模做样的用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好像谢泉身上真有什么味儿似的,典型的气死人不偿命。
谢泉没讨到好处,回到那一群人当众,自然是少不了被人奚落,不过有沈赫在那边,众人也不敢太过火,毕竟,沈赫这样让人捉摸不透的性子,又加上他对唐诗诗的那点心思,他们可不敢贸然的出手,免得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个女人,除了长了一张利嘴,还有什么,看你们几个这点出息!”韩冀在谢泉铩羽而归之后,脸上露出嘲弄之色。
“韩少,不然你去给我们出口气?”谢泉看着韩冀,面带不悦,这韩家和谢家,是沈家目前最大的支持者,但是这两家也是最大的竞争者,自然都是有些互相看不过眼去的,别人说笑也就罢了,但是韩冀一出口,谢泉就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
“你觉得我堂堂韩家少爷,会跟一个女人争长论短吗?”韩冀冷嗤一声,对谢泉的鄙薄之意毫不遮掩。
“冀哥,这个你还真不用争,只要是个男人不论长短,女人都是比不过的!”
一边韩家旁支的一个人插话,眼睛里露出些y邪的光芒来,他是韩家旁支的二世祖,叫韩文征,是有名的花花公子。
众人哈哈一笑,自然明白他话里的这番深意,哪个男人不是“身有长物”!经由韩文征这么一说,谢泉和韩冀之间刚擦出来的火花,也就这么灭了,毕竟,私底下再怎么较劲,他们也都不想在宴会上弄出什么事情来。
沈赫正打算喝酒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着韩文征,似笑非笑的眸子里透出些森冷的凉意来。
韩文征觉得有冷风过境,众人也都止住了嬉笑,转头看着沈赫,表情都有些讪讪的。
沈赫看了韩文征一眼,在韩文征差点受不住的时候,才收回目光,一仰脖,将杯子中的红酒一口喝光。
众人都低低的吸了一口气,目光在沈赫与不远处坐着的唐诗诗之间穿梭,表情复杂!
韩冀也不说话,目光在唐诗诗身上流连了一圈,喝了一口酒,表情玩味。
唐诗诗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的礼服,裙摆很长,按照凌睿的要求,将身上该遮住的都给好好的包裹住了,即便是这样,但是她完美的身段,姣美的面容,仍旧让人心思蠢动。
就连一向阅女无数的韩冀,也不得不承认,唐诗诗这样的女人,清纯中透着娇媚,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更何况,她还是凌睿的女人!
韩冀想到这里,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对沈赫一点头,离开了。
众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刚刚跟谢泉两个人口角了两句,心里有些不痛快,倒是也没有太在意。
韩冀离开那一拨人之后,去了洗手间,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那边吩咐了几句,对面的人显然是有些犹豫,但是韩冀态度强硬,说了句:“就按照我说的做,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这语气,显然是威胁了!
对面的人,仍旧使犹豫,可能还说了一些什么规劝的话,韩冀有些不耐烦了,对着手机那边的人低吼:“你也说了他身子不行了,谁知道能不能成事?我这样不正是让这一切万无一失?”
对面的人考虑了一会,最后显然是妥协了,韩冀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说道:“你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我不会对别人说出你来,到时候,你确定了之后,发信息给我!”
韩冀交代完了,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然后小解了一下,洗了个手,神色如常的走了出去。
就在韩冀走出去之后,洗手间里的房顶有点轻微的异动,一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光芒一闪。
宴会开始,余曼青做了发言,除了欢迎大家的到来等一大堆的官方言论之外,还提出了这次晚宴的目的,想为f国刚刚遭受地震灾害的儿童募捐,希望大家慷慨解囊,守望相助,并且,在沈家宴会厅的电子屏幕上,还播放了许多f国受灾儿童的照片,看起来,让人心生同情,唏嘘不已。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f国有难,我们不能袖手旁观,请大家看看这些可怜的孩子,他们才这么点,有的就因为天灾,失去了父母亲人,居无定所,四处漂泊,不能享受良好的教育,甚至连基本的温饱都无法解决!”余曼青在台上讲的声情并茂,催人泪下,台下很多贵妇忍不住唏嘘一片!
唐诗诗看到台上的余曼青,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心里冷笑一声,想到,这是要冲着自己来了。
果然,余曼青对着唐诗诗的方向一笑,说道:“我们当中,有不少是致力于慈善事业的,比如说华夏国名声最为显赫的泰盛基金,每年都全力致力于华夏国的慈善事业,做出了显著的业绩。今天晚上,我至少发出个倡导,希望有这个意向,跟我想法一样的,能够伸出温暖的有爱之手,给这些受灾受难的f国儿童,送上一点点温暖一点点关怀!”
“我捐十万!这些孩子,太可怜了!”余曼青刚刚说完话,人群中就有个贵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道。
唐诗诗侧眼一看,心中冷笑更甚,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泉的母亲,此刻她过于肥胖的手里,正拿着一张纸巾,擦着体内排解出来的过多的水分,哭的不能自已。
是个演戏高手!
唐诗诗为那个女人下了论断。
“我捐十万!”
“我二十万!”
“我家不比你们,捐5万吧,多少是个心意!”
“我也捐5万,有钱的多捐点,没钱的表表心意就好了!”又有一个女人说道,说完了,目光还若有似无的瞟了眼唐诗诗分孙晓芬的方向。
很显然,这两个人女人的话是有针对性的,砸华夏国,谁不知道君家财大气粗,白家虽然比君家逊色些,但是在场的其余各家,除了沈家,韩家,其余各家都难以望其项背。
“看大家这么热心,我很高兴,这样吧,我让管家统计下,造个名册出来,到时候将名册跟募捐到的款项全部送到国际基金会去!”余曼青笑着说。
众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于是姚管家按照余曼青的吩咐,开始做起了统计,并邀请了韩静帮忙。
已经报出捐款数额的人,站到一边,而还没有报出数目的人,则是站在另外一边泾渭分明。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唐诗诗跟孙晓芬两个被留到了最后,看着楚河汉界,泾渭分明的两边人,唐诗诗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迷人了起来。
“不知道我们的凌少夫人,打算恵捐多少?”韩静走到唐诗诗跟孙晓芬,周虎的面前,轻笑着说:“记得上次泰盛基金会的慈善拍卖上,凌少夫人一鸣惊人,大手笔的用一亿六千万的巨资,拍下来一尊价值不到百万的白玉观音,轰动一时,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会让我们眼前一亮呢?”。
韩静的话一落,众人又开始指指点点的议论开来,看着唐诗诗也带着期待,不过有的人也深不以为然,很不喜欢唐诗诗出风头,低声嘲弄道:“看来我们这么多人募捐的金额加起来,也不够人家凌少夫人一个零头了!”
“那是,君家可是富可敌国!”另外一道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响了起来。
“凌少夫人,看来大家都很期待你带给我们的惊喜!”韩静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的看着唐诗诗,语气微酸!
“只怕是只有惊,没有喜!”唐诗诗看着韩静,淡淡的说。
“怎么会呢?凌少夫人不会吝啬这点心意吧?”韩静显然也是没想到唐诗诗会这样说,心里揣测着唐诗诗话里的意思,心想这是不但算募捐了?
这个唐诗诗,还真是喜欢出其不意!
不过这样,更好!
“我很吝啬,我不会捐赠一份钱!f国的事,与我何干?”唐诗诗声音清越,吐字清晰的说道。
“我不会听错了吧?”一个声音透着不敢置信的问。
“没有!”
“不是说君家人最爱做慈善吗?”
“谁知道是不是炒作!”一个声音轻蔑的说。
“我也看这个女人爱装腔作势!”
“听说她出身卑微,谁知道先前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就是!说不定就是君家人为了抬高她的地位,故意弄得!”
“真是的!小气!”
“谢夫人,这是你的亲戚呢!”
“别说了,丢人!”
唐诗诗的话刚一落,数到声音就响了起来,周围人的议论声,简直是要将她给淹没了!
“凌少夫人,你不会是跟大家开玩笑吧?”余曼青原本是想借着这次的宴会,像唐诗诗展示一下她的号召力,让唐诗诗知道,跟她作对,就是跟这里的这么多人作对,让她以后做人处事的时候,收敛着点,也顺便让唐诗诗放点血,谁知道唐诗诗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募捐!
“凌少夫人,f国的事情,的确是跟你无关但是善心是不分国界的!况且,睦邻友好,也是我们华夏国一直坚持的外交政策,你这样公然……不大好吧?”余曼青心里已经欢喜的无以复加,脸上却是做出一副惋惜劝说的样子。直接给唐诗诗扣上了破坏国与国邦交的帽子!
“f国在去年的时候公然发表言论,支持岛国侵占我华夏国岛屿,支持岛国参拜靖国神社,不尊重历史,围攻我华夏国的外交部,公然挑衅我华夏国过主权,跟这样的国家,还谈什么睦邻友好?”唐诗诗义正词严的说:“沈夫人,你们沈家不少人在华夏国政坛身居高位,如今你在这里公然聚会为f国这样一个国家募捐,这是不是在表明沈家派系对f国的态度就是如此?你们沈家派系,到底是在宣扬我们华夏国的大度呢,还是软弱呢?我不懂政治,我只知道,尊我敬我的,我也尊他敬他,欺我负我的,倘若我有能力,必加倍奉还!所以,我不会捐助一分钱!”
“说得好!让那什么混蛋f国,见鬼去吧!”唐诗诗的话刚一说完,人群里就响起一声附和,孙晓芬抬眼看去,不是吴梦是谁?
吴梦刚喊完,就被她的妈妈给用力的扯了一扯,她不悦的问:“妈,你干嘛拽我?”
唐诗诗看了看吴梦的方向,心里微叹。吴梦的目光与唐诗诗的撞上,对着唐诗诗挑了挑大拇指,然后做了个鬼脸,孙晓芬忍不住小声的嘀咕:“这个孩子!”
“哎呦!我们只不过是凑在一起,看着这些孩子挺可怜的,就想着做点善事,还真没有凌少夫人考虑的长远呢!”余曼青没想到唐诗诗不但摘了她扣上的帽子,反而当众责问沈家派系的人,脸上有些不好看,讪讪的说。
“沈夫人,做善事,何必做到国外去?我们华夏国的失学儿童,贫困山区的儿童,同样期待着你这样的善心人士,伸出援助之手!”唐诗诗没有乘胜追击,话锋一转,对着使了个眼色。
周虎走到台前,将上次他们去h市烟柳村拍的照片跟视频,拿出来,放在电脑里,播放了起来。
“这是我们华夏国h市的一个小山村,里面有许多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他们条件虽然艰苦,但是仍旧勤奋好学,这是泰盛基金会上次去h市的亲善大使,拍回来的照片和视频,大家可以看一下,目前泰盛基金会正在打算为h市修路,解决h市的交通问题,让这些大山里的孩子,能走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让这些生活在社会贫困阶层的人能够富裕起来,如果你们真的是想要做慈善,而不是沽名钓誉的话,不防对我们自己国家的人,伸出温暖有爱之手,何必舍近求远?”唐诗诗指着电子屏幕上的一组组照片和一段段视频,动情的说道。
宴会场上突然前所未有的安静,只有电子屏幕上的照片在不断的变幻,屏幕上反射出来的光芒,照在人们的脸上,画面一时间有些诡异。
余曼青气的身子有些发抖,紧紧的抿着唇,不发一语。唐诗诗这次分明是有备而来,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她原本想要给唐诗诗一个下马威,如今可倒好,让这个女人反客为主,在沈家的宴会上,占了主动!
真是气死她了!
唐诗诗也不说话,看着余曼青的目光在周围人的脸上来回的游离,心中冷笑,就让她们去互相猜忌好了,省的这些人闲的没事做,整天净想着那些龌龊的法子害人!
“我捐二十万赞助h市修路!”沈赫突然从另外一群人里面走了过来,对着唐诗诗举了举酒杯:“小学妹的场,我是怎么样都要捧得!”
“难为学长不糊涂,知道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唐诗诗冷冷一笑,并不给沈赫好脸色,而是将目光又扫了一圈周围那些脸色难看的贵妇,最后落在了余曼青身上,微微一笑,说道:“沈夫人一看就是个热衷慈善的人,对于f国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国家,都能不计前嫌,大发善心,我想对于我们华夏国的这些孩子们来说,应该更不吝啬才是!”
唐诗诗话,句句戳心窝子,但是余曼青却不能逃避,她深呼吸一口,说道:“凌少夫人说的是,我捐二十万给这些山区的孩子们!”
“那我替这些孩子们,谢谢沈夫人了,周虎,将今天晚上收到的捐款,造个册子出来,明天一早就发函给泰盛基金会,凡是今天晚上参与捐款的人,改日都要送上一张我们泰盛基金会的会员卡,并记号联系方式,将每一笔善款的去向,以电子信息的形式及时通知各位。”唐诗诗朗声说着,然后一顿之后,看了眼人群中有几个明显向后畏缩了的身影,说道:“周虎,这捐款可不能勉强,多少都是心意,要是有人实在囊中羞涩的,你自己心里知道也就罢了,不要出去四处乱说!”
“是!”周虎一本正经的答应:“一定不会出去乱说!”心里却在腹诽:怎么又拿我做挡箭牌?
不过周虎腹诽归腹诽,做起事情来却是雷厉风行,异常的麻利,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拖了一张桌子来,扯了把椅子,往中间一坐,对着那群站在那里的女人,说道:“来,大家按顺序,不要挤,不要抢!”
众人气的脸色又是一变,谁挤了?谁抢了?没看到她们根本就是不情愿的吗?
“我来!我捐10万,这是我这些年留学打工赚的钱,为山区的孩子进点心意,可不许笑话我少!”吴梦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周虎身边说道。
“不少,这份心意难得!”周虎赞许的对着吴梦夸奖了一句。
吴梦登记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之后,走到了唐诗诗的面前,亲热的挽着孙晓芬的手,甜甜的喊了一句:“孙阿姨,诗诗姐!”
孙晓芬欣慰的拍了拍吴梦的手,唐诗诗对着吴梦点点头,又看着对面的那些人!
人群里隐隐有些骚动,不过唐诗诗视如不见。
冷场了一会之后,除了吴梦,仍旧没有人站出来主动捐款,唐诗诗对着周虎使了个眼色。
“咳咳!”周虎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两声,大声说道:“谢夫人,你刚刚给f国孩子捐款十万,怎么不打算为我们华夏国的孩子们做点贡献了?还是你觉得外国的月亮比我们华夏国的圆,所以f国的孩子也比我们华夏国的孩子金贵?”
“我捐十五万!”被点名的谢夫人身子一颤,崇洋媚外的帽子,她可带不起,但是又不能捐十万跟之前说的数目相同,也不能跟余曼青的一样,所以咬咬牙,报了个十五万的数字。
周虎给谢夫人登记了之后,看着谢夫人白胖的爪子,心中冷哼,刚刚这个女人,哭的可是稀里哗啦,这次可是一滴泪没掉!装x!
“韩二夫人,你刚刚说要捐十万……”解决完了谢夫人,周虎又一歪头,对上韩家的二夫人!
“我捐十五万!”韩二夫人不等周虎的话说完,脸色一变,连忙对着周胡说。
周虎似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目光移向下一位,这位更加自觉,周虎还没说话呢,就立刻走上前来,说:“我捐十五万!”。
人群渐渐的在缩减,原先站在唐诗诗对面的那些人,此刻正一个个的走回到唐诗诗的那一边,虽然他们不甘心,但是也不能走回去,因为刚刚有一个想要站回到余曼青的这一边,周虎就说道:“请捐款完的站凌少夫人这边,如果想要重复捐款的话,欢迎站在沈夫人这边!”
那个人刚刚迈出一只脚去,就可以快速无比的收了回去,她可不想再排队再放一回血!
“我,我捐三万好了!”说话的是沈家的旁支,沈赫的婶婶刘凤。
“沈四夫人,你之前可是捐了5万,堂堂沈家夫人,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可不能扯沈家的后腿!”周虎斜眼看着刘凤,这个女人她知道,出了名的吝啬。
“那我捐五,五万……”刘凤没想到周虎竟然将刚刚她们这些人谁捐了多少钱,都记得这么清楚,原本想要蒙混过关的,谁知道被当众揭穿,只是她刚吐出五万的话来,就听到余曼青在自己身后用力的咳嗽了一声,于是她声音一颤,连忙改口说:“十万!我出十万!”
周虎满意的点点头,扫了余曼青一眼。
余曼青此刻已经气的肺都要炸了,却又不得发泄,然后狠狠的瞪了刘凤一眼,心想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最后一个人统计完,周虎满意的看了一眼唐诗诗身边站着的那些贵妇千金们,然后又看了一眼,始终站在余曼青身边的韩静,笑着问:“韩小姐,我们上次见面,你穿的那件衣服,是巴黎当季的新款,大概要二十几万吧?”
韩静牙齿咬的咯咯响,不甘心的看着周虎说:“二十万!”然后站到了唐诗诗那一边。
周虎喜滋滋的给韩静做了登记,然后看了眼余曼青,得意的挑了挑眉,清了清嗓子,对着唐诗诗说:“少夫人,统计完毕!”
唐诗诗点点头,然后朗声说道:“三日后,泰盛基金会工作人员会将会员卡亲自送到各位府上,以后但凡基金会有什么活动,都会及时的通知各位,我代表泰盛基金会,再次谢谢大家的慷慨解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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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诗诗是不是很给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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