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七章 夺令
九界无弹窗 十几人的灵力汇聚在一起劈头打了过来就算是换成杜若也不敢小觑。高庸涵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双手连挥在空中画出几个符篆而后抽身疾退。符篆带着丝丝黑气迎向灵光奈何灵光刚猛无比符篆一点作用都没起只闪了几下便消散一空。灵光在众人的**控之下拐了个弯追了出去。
适才与灵象一战众人都已见识到高庸涵的厉害对他的修为有着深深的戒惧。面对十几人的合力一击总以为他会使出什么厉害法术哪知只画了几个不堪一击的符篆就转身狂奔这算是怎么一回事?虽觉得高庸涵不可能轻易退让但是此刻已抢到了先机如何能就此放弃?当先那名领头的丹鼎门修真者顷刻间做出决断决定毕其功于一役自是连连催动灵力。众人心念相通尽皆将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
高庸涵身后不远处就是道祖金身法像退却的方向恰好是仙使令所在。不过短短的一瞬间当先那人便察觉到他的用意不由得暗暗冷笑:“弄了半天你是想借我等之力来对付仙使令那层禁制未免太一厢情愿了!”心思一转口中念念有词灵光应声分成八股如同鲜花绽放一下子分了开来。
高庸涵似乎早已料到丹鼎门弟子不敢对法像有任何不敬的举动径自大模大样地靠在道祖法像跟前。脸上带着那抹诡异的笑容对擦身而过的灵光瞧都不瞧一眼就在法像右掌边缘开始作法。他的动作很快左手捏了个法诀右手不停地画着符篆符篆一离手便围着仙使令上下盘旋摆足了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丹鼎门众人相顾愕然没想到对方竟然用了这么一个异想天开又有些无耻惫赖的办法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尾随而至的灵光。当先那人显然对此准备不足情急之下顾不得那么多当即吐出几句法咒本已分散的灵光重新**再度击向对方。
“这下子可上当了!”旁观那老者看得分明撇着嘴不住摇头:“千灵族人心**向来平和怎么现在变得这般心浮气躁难怪一代不如一代。莫非也是因为灵气不足的原因?”
电光火石间高庸涵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凭空消失不见。灵光去势太快收束不及狠狠地砸在仙使令上原本那层禁制哪里还支撑得住轰然碎裂。仙使令受到攻击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反击之力强大的法力波动除了将那十几名丹鼎门弟子震飞连带着道祖金身法像也塌了大半。这一变故始料不及众人尽皆大惊失色甚至不乏痛哭流涕者。就在目瞪口呆之时高庸涵再次现身轻轻巧巧地将仙使令拿到手中。
道祖法像遭到损毁若是放在别处兴许还不算太严重的事情但这里是仙界钦点的道祖祠是连仙人都不敢失礼的地方此中的意义自是无需多言。对于法像被毁灵殊心中痛到了极点只觉得天都仿佛塌下来一般。看着高庸涵略带戏谑的笑容悲痛惋惜之情旋即被无尽的仇恨所替代目眦迸裂咬牙切齿道:“高庸涵你毁了九界道祖金身法像千灵族阖族上下与你不共戴天!”
“奇怪了明明是你们自己砸烂了道祖法像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强要赖到我头上?”
其实从那帮修真者最先使出灵光接引之术高庸涵就冒出了一个念头。与其自己出手破掉那层禁制还不如借丹鼎门自己的手来做这么一来就不用背负千载骂名了。经历了那么多的是是非非换作是谁**格上恐怕都会有些变化以前的豪迈不羁渐渐变成了张狂和胆大妄为。像这等常人眼中离经叛道的事情在他而言根本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是更恶毒的方法也未必不敢使出来。
第二次交手时高庸涵画的那几个符篆根本就不是要和灵光对抗而是特意埋下的伏笔。随后利用千灵族人对道祖金身法像的敬意迫使对方收手进而假意对仙使令下手以此激怒对方。等到灵光再次集聚攻过来的时候高庸涵当即闪身躲进早已准备好的空间裂隙同时还不忘催动先前埋下的那几个符篆。可惜那些丹鼎门弟子哪里会想到这么多等到现不妥想要补救时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还有高庸涵在背后推波助澜?
“你休要狡辩!”灵殊须皆张怒不可遏:“就算没了仙使令我们一样可以昭告天下修真界从此将视你为公敌必欲除之而后快!”
见到高庸涵可以自由踏进虚空灵殊就知道今天想要**对方夺回仙使令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当日从巨灵岛回来他曾听灵契等人提及那个魔界高手似乎会一种独特的法术可以穿越虚空往来各地端的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传言不免有夸大之辞灵殊起初还有些将信将疑今日一见才知道世间果然有此异术。到此地步除了认输别无他法但是场面话总得交代几句。
“你的嘴长在你自己身上想怎么说我管不了。”高庸涵面上似笑非笑淡然道:“可是高某也不是任人冤枉的人咱们走着瞧!”说着看了众人一眼便欲转身离去。
灵殊知道以丹鼎门眼下的实力拿遮天法界根本没有办法可是其他人并不知晓眼见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有几个**急的当即站了出来大声喝斥道:“怎么你还想走么?”
此时丹鼎门的援兵源源不断涌进道祖祠不大会功夫**了至少两百余号人。这些人在门内都是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修为也都不差可以算作是丹鼎门的核心力量。后面来的人不知道情况自然要向其他人打听听了描述之后个个义愤填膺。不过灵殊上人没有话一时间还没有人敢擅自开口这时一见有人带头顿时齐声鼓噪群情激奋。
起先众人只是以大义相责备在高庸涵看来虽有些迂腐却不违道理是以闭口不答。后来随着灵殊放任不管众人情绪渐渐失控言辞愈激烈言语中开始出现一些含沙**影的内容涉及到人族和天机门。甚至有个别**情粗鲁之人怒气勃之下那还会顾虑那么多直接把高庸涵的家人都牵扯进来。这么一来就变成了单纯的辱骂那名神秘老者不由得皱了皱眉重重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这等市井中下三烂的粗俗之言竟然出现在千灵族修真者的嘴里实在令人惊讶。原来丹鼎门就是这么教弟子的倒叫高某大开眼界。”这种辱骂是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高庸涵怒气上涌一股淡淡的黑雾从头顶冉冉升起:“你们若是再有人出言不逊休怪我无情!”
此话一出杀机顿起骂声竟然在片刻之间小了许多。可是任何时候都会有那么几个不知轻重之人偏偏要说些不合时宜的话结果往往使得事态扩大。此刻也不例外一个丹鼎门弟子对这一警告充耳不闻仍旧高声咒骂。
高庸涵学会遮天法界的时日仅有月余对其中的种种运用之妙领悟至多不过十之二三还远未达到杜若当初在真玄观前隔着虚空取人**命的本事。但是利用虚空出其不意地施展近身攻击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
那人正骂得起劲忽然觉得一股杀.意扑面而来惊骇之下尚未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灵胎一紧被人捏在手中。挣扎着斜眼望去就见高庸涵一脸杀意嘴角泛起冰冷的笑容令他几欲肝胆俱裂。周围几名丹鼎门弟子见状无不大惊怒喝声中纷纷攻了过来。灵光纵横然而在一股黑雾的逼迫下瞬间变得暗淡无光那几人宛如遭受重击一般倒撞出去。伴随着强大的战意黑雾迅向四周蔓延开来登时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记住以后不要再像疯狗一样乱吠!”说着在那人惊骇目光下高庸涵灵力轻吐将手中的灵胎捏得粉碎那人头上灵角猛然爆裂身子一软就此身亡。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杀戮令旁观者莫不为之胆寒。就像当初杜若击杀那名蕴水族修真者一样两百余人竟然同时噤声诺大的大殿如死一般寂静。隔了片刻众人才像是回过神再次爆出强烈的愤怒。数十名千灵族修真者齐齐围了上来人人目含悲愤之色。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没人敢再出言不逊胡乱辱骂了。
“唉杀机一现这魔**就显露来了。看来还是得我老人家亲自出马。”那名老者的态度很奇怪从一开始就对魔界似乎比较宽容。直到现在双方剑拔弩张高庸涵似乎有大开杀戒的趋势才终于决定出手。
“统统住手!”那老者醉醺醺、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印上了每个人的心头人人心中一懔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看着他慢腾腾走到高庸涵身前把手一伸说道:“给我!”
“这是丹鼎门送给我的大礼凭什么给你?”随着老者那句醉酒一般的“住手”高庸涵没来由地周身一震原本张扬的魔雾突然自行退了回来这是从没有遇到过的事情不禁大为忌惮。但他是那种坚韧、执着的**格并不会因此而屈服反倒激出滔天的战意冷笑道:“原来你打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想来捡现成么?”
“哼一个狗屁烂竹简就让你们看得这么重要是换作万仙大阵阵眼里面的东西还不叫你们一个个看*了眼?”那老者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个仙使令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纯粹是仙界拿来糊弄你们的你们还真当成宝贝了?”
“仙使令要是真那么厉害单凭你们十几个小孩子就能打碎那层禁制?”那老者自顾自地大声奚落着对众人的反应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不可能!”珍藏了这么多年被师门奉为至宝的仙使令在别人嘴里成了一文不值的东西灵殊如何能接受得了?一连声反驳道:“适才要不是仙使令明灭金丹恐怕早把九重天给毁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耗尽了仙使令的法力。”
“刚才那道祥光和竹简无关你们真正应该感激的倒是道祖这尊法像。”那老者似乎对道祖祠的过往十分了解捋着胡子侃侃而谈:“这尊法像里面有仙界之主留下的仙灵之力可惜只有一点点用完就没了所以才会垮塌。”
“你既然瞧不上仙使令还要它做什么?”高庸涵已经可以大致确定这名老者与丹鼎门一定有极深的渊源说不定还是哪一代遗留下来的什么长老。当下有了计较此人修为之高世所罕见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能避免与其生正面冲突。
“你们争来争去不就是为了这个仙使令么?”那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伸手:“你给我我自有办法帮你们化解纷争。”
“好我给你!”高庸涵倒也干脆没有丝毫犹豫就将仙使令递了过去。
那老者似乎没想到高庸涵会这么痛快微微一愣旋即将仙使令拿在手中掂量了几下看看灵殊等人如释重负的表情忍不住叹道:“九界道祖在世时就曾反复告诫说修行之道在于体悟天地明了自**。可是你们始终都羁迷于身外之物又怎么可能修到更高的境界?”说着轻轻一捏仙使令化作一层薄雾悄然无踪。
“大胆竟然敢毁去仙使令!”几名丹鼎门弟子大怒便欲朝那老者出手。
“大家都别动!”灵殊仿佛想起了什么不但没有怒色反而一脸虔诚地拜了下去:“上人可是酒界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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