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一个废后的史诗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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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我的衣摆:“娘娘怎可这般过河拆桥!想那时奴才可是提着脑袋帮娘娘的,娘娘解决了贾太医还不够,难不成今日还想拿奴才这条微不足道的小命保住高贵的您么?既然如此,”他骤地放开拽着我衣襟的手,径自站起身,解开裤带,从他原本该有的密出掏出一个布袋,“这是娘娘给奴才的,作为报酬,让奴才闭嘴。”

    说着,他便从袋中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东西,仔细一看,方知是圣球。

    凌洛看着手中的圣球,良久,才言:“如今,事实在前,却是毋庸置疑,美人还有何话要说?”

    我看着周围的一切,不曾发一语的芪太后,盛气凌人的凌霄皇帝,置若罔闻的好姐妹,还有一副兴师问罪、有恃无恐模样的宁将,想着巧儿与我身旁这个内侍天衣无缝的说辞,还有今早无故被巧儿虚着抓着我的衣摆,实则抹上‘夜光粉’的举动,和那无故出现在此的圣球……

    一切那么像巧合,又是那么得理所当然,我淡然一笑:“多说无妨,悉听尊便~”

    语毕,宁忠冲上来,便甩给我一记巴掌:“老子自恃从未打过女人,你个不要脸的臭娘们,连我的小妹也敢动,不想活了是不是?”他睁大眼瞪着我,那样子真可谓是怒发冲冠。

    我起身继续端坐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刺痛的脸颊,无暇拭去嘴角无意渗出的鲜红,义无反顾地抬起头与宁忠对视。

    似乎看得他急了,他又疾步走上来,给了我一记,似乎这一次的力道更大……

    他似乎还未满足,正抬手准备再次挥下时:“也够了,”芪太后换了个姿势慵懒地说道,“这人贱哪骨头就贱,伤了倒无所谓,倒是若宁将军气坏了身子便划不来了~这事儿啊,自是有洛儿为你做主,莫再撒野了……”

    恐是宁忠感到有所逾矩,这才停下手来,俯身低头并抱拳道:“圣上英明,还望给鸢儿个交代!”

    凌洛玩弄着手中的圣球,淡淡地说:“拖出去,杖责五十,禁足轩源冷院三日!”

    “圣上!”宁忠跪下磕头,咆道,“皇上如此责罚实在有失公平……”

    “爱卿……”凌洛打断了宁忠的话,招手将宁忠唤到身边,低声道,“两日后布哈朗来访,雅神废后却是外人不得知,待招待完贵宾,再处置也不迟,何况五十仗也够她受的了……”

    宁忠憋着气,退下数里,抱拳道:“五十仗未免少了些,杖责八十,免去禁足,一概免药,如此才解微臣心头只恨。”

    第六十话遍体鳞伤终有悔

    “爱卿当真要求如此?”凌洛浅笑着看着宁忠,“凌霄的仗,可不比他国的棍,这仗上钉子的锋利远比它表面的短小要厉害得多,八十仗~估计凶多吉少了……”

    宁忠闻后,不屑地朝着我冷哼道:“娘娘这要是挺地过来,忠某便敬重您是条汉子,舍妹的事,微臣就不追究了;若是挨不过,正好去陪鸢儿……”

    “准!”

    凌洛没有丝毫犹豫,很随意地便应了下来,漫不经心地折腾起雅神娜的圣球。

    的确,我的命于他,本就是微乎其微的,我又何必对他还存奢望……

    心中微微叹口气,我抬头望向宁忠,不带一丝屈服,未有一丝求饶,对上他满是讶异的神情,挺直了腰板子,未置一语。

    片刻,我便被两侍卫架着胳膊给抬了出去,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离我渐行渐远,直到消失殆尽……

    不经意间便闻到了若即若离的花香,该是妍凝殿的园子,思想神游之际,便被重重地抛在了地上,就这样闷声吃了个痛,也没出声,不是坚强,只是不敢。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身子便明显地一颤,那是种锥心的疼,刺骨的痛,钉子直直地扎进皮肉里,当下并无不适,只是片刻过后却是火辣般的疼。

    这板子还不是接连不断地伺候我的,执板的人硬是有规律的你一板我一板,中间的间隙还长得很,像是有意让我享受其间的纠结却是无可奈何,继续趴着身子等待他们的‘赏赐’却是无动于衷。

    我的尊严早就被践踏地体无完肤了,如今支撑我不喊叫一声的动力又是什么?

    我缓缓挤出一个早已僵硬的笑容,用几乎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呢喃道:“什么都可以被侮辱,唯独人格不行!”

    说着,我便将左手抵着下巴,嘴唇缓缓地张开,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

    全身上下的疼痛让我不知所措,仿佛这整个身子早就不属于我了,这种伤口带来的痛,远比撕心裂肺要强烈得多!

    当我睁开眼看到眼前熟悉的蓝色床褥时,我知道我已经在永寿宫了,实在是记不得怎么回来的,全身上下酸疼难忍,执起手微微触碰臀间,带来的便是接二连三的一阵阵痛,想用手执起身子,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倒是惹来了额间的细汗,却是不得不让我放弃起身的念头。

    索性放松地俯身躺着,任由它肆虐地侵袭雅神娜的身与李冰然的心,想不到,我还活着……

    “主子,你可是醒了?”亦清放下手中打着清水的铝制容器,拧干了纱布,径自帮我擦起脸上的液体,是汗,还是泪,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我微微用力,试图张开早已干涩而又干裂的嘴唇,却不晓得是那么吃力。

    亦清机灵,疾步跑去倒了杯水喂我:“娘娘洪福齐天,也算是老天有眼,”见我渴,她便又去倒了杯,“奴婢刚去御药房了,却是没一个御医愿来,好在奴婢懂些医药皮毛,便斗胆私自瞧了瞧主子的伤口,只是皮外伤严重了些,又是伤在那种地方,阴体受损,怕是会落下病根,估摸着对受孕有影响。”

    我眸间一亮,身子瞬时怔住,努力支起身转过头朝着断续、沙哑着声问道:“此话当真?影响……有多大?”

    亦清抚着我的身子,将我放平:“主子莫急,据奴婢所析,受孕的可能,十之有一;可是若有上好的药材调理好身子的话,恐会有所好转,只是……”

    “只是~只是什么?”

    “奉皇上口谕,永寿宫一干人等,一律不得用药!所以……”

    “是吗?”我苦笑道,叹了口气,心中却是久久未能平静,“本宫,乏了,清儿,先下去吧!”

    “是,娘娘。”说着,亦清便端着盆子,顺带上永寿宫的门,退下了。

    手慢慢地挪向腹部,抽噎着:“原来连奕芪的爱,我也给不起!”试问一个女人,若是失去了当母亲的本能,能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守住第一次又有何意义!

    我缓缓地闭上眼,只想让无极的梦魇带走我所剩无几的活着的灵魂……

    只是此时的我并不知道,我会因此时意识不清而相信方才那个眸中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女孩所说的话而付出惨痛的代价!有质疑,也有数落,甚至绝世容颜的毁灭……

    第六十一话只是当时已惘然

    幼时的无忧无虑让我对梦幻般的爱情产生憧憬;花季时的情窦初开将我被残酷的现实伤地遍体鳞伤;青年时期一份安逸与稳定的婚姻生活竟成了一种奢望。

    竟没想过,爱情,这一虚幻却又吸引人的东西却离我越爱越远。圆满的爱,不是只有两个人的世界;真正的爱,应该以结晶为象征,此生的记忆,才无怨无悔。可如今,我是真的守不住了……

    当失去坚持与坚强的理由后,我便像被折断了羽翼般,注定只能活在叹息中,直到未来的某天被自己的泪水给湮没,我便也就解放了。

    连死守的清高的资格都没了,谁能告诉我做这最后的坚持有何意义?

    我这是怎么了,这已经是第几次流泪了……枕上湿漉的触感将我从断断续续的睡梦中惊醒,无视眼角残留着的液体,使劲用双手撑起上身,下身不时传来的疼让我不禁咬紧了牙关,皱紧了眉,无暇顾及脸部的狰狞,转头之际瞥见倚着桌角打盹的亦清,我轻声唤道:“清儿……”

    亦清似乎睡得很浅,对声音似乎较为敏感:“娘娘,可是想用膳了?”她急忙起身,“饭菜奴婢早就备着了,都好些个时辰过去了,想必主子也该饿了,奴婢这就去把饭菜都给热热。”

    说着便端起桌上的饭食,转身,准备离开。

    “不急,”无奈,两手一软,又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先去御花园,采些各色的来。”

    亦清狐疑地看着我,片刻回道:“是,奴婢这就去。”说着,她放下手中的盘子,出了永寿宫。

    见她出了门,带着发冷的心闭上了眸子试图再次睡去,至少在梦的世界里,我有逃避的空间。

    听见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心就又莫名地开始烦躁起来:“怎又回了?赶紧去取些来,本宫实是,疼得打紧~”

    我不禁咽了咽口水,顶着发干发涩的嗓子:“取来后,再替本宫捣碎、捣烂了……”

    “可是很疼?”

    一个雄厚威严却又不乏温柔好听的男音,就如潺潺流水般,浸透人的心灵深处,滋润无比;又如春风吹拂下的杨柳,柔软的手感让人舒畅无比。

    凌洛的声音就有着种魔力,不过这是以前……

    “托万岁爷的福,臣妾,死不了!”我继续闭上眼,假寐。

    “听美人的口气,好像有怪朕的意思,”凌洛径自在床榻边坐下,拂了拂身着的缎子,“以你的精明,该是看出宁忠的自命与自恃了……”

    他淡淡地说。

    “所以,爷需要一个理由将他办了,革了他的职,夺回兵权?”我不屑地回道。

    “正是,宁鸢的死是个契机,只要找个机会嫁祸于她,宁忠便会受牵……”

    不待他说下去,我打断他:“呵!”我冷哼道,“爷说错了吧~奴婢的死就是最好的借口,给宁将军冠个公报私仇、对妃嫔暗下毒手之罪,如此,宁将即使无罪,也无颜面仍握兵权了!”

    凌洛并未说话,只是身在两侧的拳头悄然紧握。

    “只是叫爷失望了,臣妾命大,尚且苟且,”我打开眸子,看着他宽阔的脊背,冷道,“不过,臣妾这倒是还有个好消息。”

    “说。”

    “这八十大板子倒是打的好,打的妙,恰恰合了万岁爷的意,这怕是臣妾怎么努力,也很难给奕芪下出个蛋了!”

    凌洛蓦地转过身,对上他那分明的五官、俊俏的模样,心中不再波澜依旧。

    “你说……”

    看着他眼中的那抹惊讶,或者还有痛惜,我哑然,别过头,默默说道:“夫君该高兴才是,你的妻子失去了出墙的意义,”强忍住泪水,“您眼中莫要出现不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爷对我动了情……”

    凌洛握着的拳头咯咯作响,颤抖着的嘴唇道出他心中思绪复杂、百感交集。可惜这么细微的动作,床榻上的伊人并未察觉……

    “这点,爱妃你大可放心,试问这世上有哪个疼惜妻子的丈夫想着法儿让自个儿的妻子无法孕育呢?”

    听到他那依旧不羁的话语与无谓的口气,眼角终究是湿了,带着略微的抽噎,我咧嘴冷笑道:“我只是没想到,你连最后的一点情面都未留于我,此情此景,我又有何脸面说爱他?这就是你所谓的报复么?!”

    作者题外话:感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会努力构思,尽力多写出一些精彩的情节,还望继续支持……第二书包网电子书分享网站

    第六十二话世间百态多红颜

    永寿宫内,一片死寂。

    一前一后的两个身影又陷入了僵持,停滞的气流和其间流淌着的冰冷气息深深地封住了凌洛久久隐藏却又炽热的心,听着雅神娜句句殇怀的一言一语,他并未道出只字片语,他只是默默地听着。

    他的沉默看在我眼里却是如此伤人,他是如此的高傲,甚至高傲地有些不屑。

    沉淀些许:“爷日理万机,这屋子又瘴气,还是早些离去好些。”

    我背对着他,朝着里头,今日,甚至都没有好好地看上他一眼。

    只听见凌洛冷笑了声:“说得是,”他伸手将圣球放在我面前,“可要藏好了……”

    说完,凌洛便甩了甩袖子,转身准备离开。

    “主子,奴婢摘了好些花儿!”亦清小跑进了里屋,手肘间挂着一小篮子,里面躺满了各色。

    听她话里的口气,像是藏着好些兴奋劲儿。

    正对上凌洛那妖魅的眸子,亦清手间的篮子险些掉在地上,清秀的瓜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表情甚是复杂,有诧异,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是欢喜……

    “奴,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就那么一瞬,亦清的复杂神色便被满脸的惊吓所替代了,只是战战兢兢地朝着凌洛跪下。

    “起来吧!”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过在我听来,语气比对着我说话要柔软多了。

    “谢皇上。”亦清起身,低着头在一边候着。

    凌洛走向她,抬起手随手拾起几片花瓣,问道:“采这做甚?”

    亦清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凌洛,面带羞涩道:“奴婢,奴婢不晓得,”亦清伸长了脖子侧过身子望向床榻上的人影,“许是主子有特殊的用处。”

    凌洛执着几片,转身面向我:“想说么?”

    满脸因不住的淌着泪,那一条条不粗不细的痕迹却已深深在与其不相称的肤色上打下烙印,我下意识地用早已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袖子拂上去:“拜万岁爷所赐,有病无从医,知病无所药,臣妾便打定主意,想着用消肿止痛来凑合着,好歹也不要辜负老天爷还回臣妾这条贱命!”

    “这还有这好处?朕倒是头一次听说。”

    凌洛淡淡地说,仔细听听,貌似还有几分欣赏的意味,放下手心的几片,腾出手,与另一只手交错背着手朝着永寿宫门外走去。

    我缓缓转过身,瞥见凌洛毫不犹豫的背影,还有一旁沉默不语却不时抬首的亦清,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清儿!还不恭送?”

    “是,娘娘。”说着,亦清随手放下篮子,三步两步便跟上凌洛,随着他的步子走在后面。

    出了永寿宫没多远,凌洛便不耐烦地转过身,亦清一个踉跄撞在了凌洛身上。

    凌洛微微蹙了蹙眉,压低了声说:“别跟了,你回去吧,好生照顾着你主子。”

    凌洛一边说着,一边从宽大的腰带深处掏出一紫色葫芦状的药瓶,朝着东边的湖,用力朝远处掷了去。

    “爷,就让奴……清儿送送你吧!清儿,只是想看看皇上,就这样,静静地~”亦清一脸希冀地仰着头直直地盯着凌洛的侧脸。

    “那次,只是个意外,朕直把你当做她了,”凌洛转身背对着亦清朝着凤朝宫的方向走去,“你杀了送药的内侍,没喝药引子,朕可以不追究,只是莫再奢望从朕这得到什么了。”

    看着凌洛渐行渐远的背影,再四处张望了翻,纵身跃起,就如矫健的雄鹰,在水面上轻盈的身姿如鸿毛,只就在眨眼间,她便回到了岸上,取回了被凌洛丢掉的瓶子。

    亦清打开盖子,鼻尖稍稍凑近瓶口,片刻眸间便充满了噬人的杀气与鲜红,掌间微微隆起,瓶子瞬间便成了粉末……

    第六十三话误信其言终成悔

    恨永远都源自于爱。

    万物互为因果,以前世今生之羁绊为理:有爱是因为动了情,有情是因为前世种下了情根,追溯其根源,却是阴阳二极埋下了千年难解开的情结。

    恨的源头是千年的宿结,因而恨的终点,却是另外一段恨意萌生的……

    恐是泪流得乏了,又是许久未进食,硬是没了气力,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就连亦清何时回来的,都尚且不知,要不是身后的疼痛再次唤醒的我,这回我怕是就那么睡过去了。

    无力的睁开红肿的眸子,好不容易张开了些却硬是被屋里那极似一团火的不和谐的光线给弹了回去,心中不禁唏嘘了声,人在死亡的前一秒会见到不同的东西,而我见到的是一团强烈却又永生不灭的火焰,是不是意味着将我化为灰烬,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而我,当真是要死了……

    缓了缓,试着再次抬起无端的沉重,却是看到了坐在烛台旁,埋头默默不语的亦清。

    微微张开白的不能再白的双唇,不想却是一个劲地颤抖,硬是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无奈便只能放弃,一个劲地盯着她的后背。

    恐是感受到了我炽热的目光,亦清转过身,见我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她便急忙执起身子,利索地倒了杯茶水递于我,见我喝得急,接着又去倒了一杯。

    “慢着些喝,娘娘,这呛着的滋味可是不好受~”亦清看着我,淡淡地说。

    顺了口气,像是能说话了:“在烧些什么?”我没有看她,只是又躺了下去,两个眸子又无力地自然不自然地合了上去。

    “回主子的话,奴,奴婢没毁什么。”

    听她的声气像是颤抖着,身子像是在哆嗦着。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声道:“本宫知道你的秉性,就像亦清了解我的脾气一样,说吧!本宫讨厌‘作’的女人!”

    闻罢,亦清急忙跪下,抽噎着答道:“回娘娘的话,方才娘娘让奴婢送万岁爷,在途中奴婢见皇上扔了一小瓶子,奴婢见像是药瓶子,便自作主张用竹竿子撩了去,打开瓶子一闻,尽是剧毒无比的‘芙蓉醉’,奴婢见事态严重,回了永寿宫见娘娘憩了,斟酌了半晌,决定……”

    “毁了它?哼~”我冷冷地笑道,心中却是千百种滋味交织着让我喘不过气来,他竟是想要弄死我,竟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替本宫去弄些吃的,”只是一瞬,嗜血般让人抓狂的疼痛便被埋没了,“还有,多捣些来。”

    说着我缓缓执起上半身,双手用力顶着身体两端的床榻木板,跪坐着。

    “娘娘,你这是……可莫要委屈了自己,你这样,身子可如何受得了!”

    我坦然一笑,淡淡地:“毅力的力量能让凡人的潜力尽显无疑,本宫,只想看看是确有此事,还是空谈阔论,”眸间骤然闪过一丝决然,“苟且偷生是何物,行尸走肉又为何意,本宫也想感受翻,况且,本宫也挺期待以凌霄皇后的身份见见冥国王子的……”

    亦清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久久才回道:“奴婢这就去~”

    只就一盏茶的工夫,我便吃下了亦清弄来的所有饭菜,连汤水都是一口都未剩下,吃罢,便让亦清将捣好的涂上了伤痛处,一动不动的趴着,紧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一个目的:我要活着。

    可事实上,这次的伤却并非那么容易就痊愈,消肿止疼之功效,却并非是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哈布朗的如期而约,是个契机,却也是对我的挑战……

    第六十四话计上心来弃圣约

    缘生缘灭,缘来缘去,世间万物皆有是非与因果。有男曰:吾见其,便知其为一瓢独于吾,由此便心生此生非她不娶之念。

    其意,便是有虚无缥缈之意之感觉……

    “听说与否?这冥国王子生的好生俊俏,眉宇间英气逼人,连万岁爷都夸他一表人才,貌胜潘安呢!”

    “怎么,怜姐姐可是见着了?”

    “就我?哪能啊!早些遇到了在前殿伺候的灵姐姐,是她告诉我的!”

    天尚未亮开,就被殿门外的一群丫环们给闹地连最后一丝睡意都没了,我起身,缓缓地下床,下身僵僵地向前移挪着。

    这姿势生的甚是怪异,不知者,皆可以我为癫患者,不过在短短两日之内,能下床走动,不知是见证了奇迹,还是雅神先人庇佑。

    走到桌前,就倚着椅子虚坐着,自个儿倒了杯茶,等着。

    没过多久,便见亦清便领着两青衣打扮的姑娘来到了永寿宫殿外。

    “回娘娘的话,凌霄殿的两位姐姐求见,说是替娘娘送衣服来了。”

    亦清低着头,拂着身说道。

    我微微转过头看向她,略带笑意道:“亦清倒也机灵,看得出本宫在等,也晓得本宫会问。”

    亦清没有说话,只是在一边低着头,看不到任何表情,像是在等着我回话。

    “开个玩笑罢了,让她们进来吧!”我随手一摆,别过头,慵懒的表情下多了几丝狠戾。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见她二人低着头跪着身子,高举着手中端盘里间金黄|色的耀眼与夺目。

    良久,我都未反应,直到那两丫环跪久了不可置否地抬头与我四目相望时,我才起身虚扶起,笑着说道:“两位姐姐快些起了才是,本宫只是一个虚设的美人,俸禄不过将将比姐姐们多了些许,倒是老天爷垂怜,废后消息并无不胫而走,如今一时半会儿也能做个有名无实的后宫之主,倒是苦了万岁,还得在外人面前做足了,姐姐们莫要低着首才是,如今本宫最多也只能算个怨妇。”

    见两人缩在一旁,仍是低头不语,我便长吁了口气:“也罢,回去告诉万岁爷,莫要后悔了才好。”

    “是。”俩人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刚走开两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皇上还说了,晚宴时会派人来接娘娘……”

    还不待我说一句,便一溜烟的跑开了,也是,就我这情况,谁愿意与我多呆一会儿,指不定下秒就拿刀砍人来着。

    “清儿也退下吧!”

    “可是主子,奴婢还未替你梳洗呢!”

    “不用了,去歇息去吧,本宫自己来。”

    亦清迟疑了半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紧合上朱唇,静静地退下了。

    抚上那细滑如水,细致如丝的凤朝服,心中滋味万千,手间的力度也渐渐增加,纤细的郁葱颤抖地抓起锦衣紧紧不放。

    良久,心中才有所释怀,径自走向铜镜前跪坐了下来,想了想,便毫不犹豫地在眉心处执起画笔来,像是被牵引着一样,画工平平的我却是如来神笔……

    后冠下,是百鸟朝凤髻,与凤衣上栩栩如生的百鸟朝凤如出一辙,雅神娜本就瘦弱,如今又遭此劫,脖肩处的锁骨就更为明显,也更为精致了,一身金黄|色的夺目衬托的在眉心处特意画上的荷花,略施粉黛的脸颊,及清新素雅的柳叶淡眉下的朱丹更为清秀,更为雅致,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凌霄钟菊,北芪怜牡,而雅神和夷冥辰三国却是独爱莲……

    轻抚上涂着厚厚,被裹得密不透风的伤痛处,暗自誓道:纵使违背与圣球之约,沦落红尘,因人尽可夫而千夫所指,我亦无所悔!他既是剥夺了我被爱的权利,我亦让他痛不欲生……

    第六十五话花开花落人如旧

    于莲,只生欣赏之意,于菊,仅有敬畏之情,世俗对冷艳孤高的牡丹情有独钟,我却也不例外,因为它妖艳得让人无法自拔,那致命的孤冷让人无法从想要独霸占有的欲望中抽离。

    可于这具干瘦的肉体,爱莲,是使命,而赏菊,却是宿命。

    直至晚膳,我都只是倚在窗前虚坐在木椅上,等了约摸三个小时,却愣是没人通知我参加晚宴……

    待四内侍进屋请示,我才起身前往轿前,两腿是又疼又麻,合着这身光鲜,即使再假,这姿势还是得‘作’出来。

    远远的,便闻到了凌霄殿浓郁的酒香和香艳的女儿香,原来晚宴早就开始了~

    我是在殿前下的轿,看着眼前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凌霄宝殿却是与永寿宫残壁断垣在心中形成一个落差,甚至让我质疑今儿该来不该来。

    在四丫鬟的簇拥下,走进了凌霄至高无上、意义非凡的凌霄殿。

    据说这凌霄殿是历代皇帝会见重要宾客的地方,凌霄开国皇帝便耗大量人力、物力,甚至不惜亏空半个国库,用融化了的黄金打造了这座独一无二的宫殿,一来显示了对远方客人的最终,二来彰显凌霄国威,三来也是最重要的,宫殿本身水火不融,牢固不可破,因而凌霄历来的机密文件皆藏于凌霄殿内,凌霄殿内机关重重,除了天子和接见的贵宾外,能接近它的,就是皇帝宠幸的妃嫔和重臣,连献舞的女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功臣后嗣……在丝丝萦绕着的记忆中,李冰然是第一次,雅神娜,也是第一次。

    经过大殿正门,却并未从那进去,由女侍领着穿过旁边倚着的小门,经过几个拐弯才来到了偏殿,从外往里直望,映入眼帘的,便是凌洛分明的侧脸。

    径自走了去,缓缓在他身边坐下,他似乎早就发现了我,没看我一眼就帮我倒了杯茶水,依旧维持着笑容说道:“皇后来了?”

    “臣妾抱恙在身,原想着早些过来吃些个食物,不想却是最晚一个到的,”我也略带笑意,将他倒于我的茶毫无顾忌地浇于眼前的水果上,道,“今日不适饮茶,美酒当前,又美人作伴,何乐而不饮?”说着,帮凌洛满了上,又帮自己添了上。

    他只是笑了笑,仍未看我,举酒饮尽:“才两天,就好下床了?”

    “这么好的一个摆脱你的机会,何故不好好把握呢?”

    “摆脱?!”凌洛终于转头看向了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眼里的诧异与眸间的,随后他便不自然地扭过头看向前方:“这身打扮不适合你!”

    “自是有人欣赏~”我轻轻地说道,“看表演吧!”

    他欲言又止。

    “宁将军没来?”我随口问道,四顾望着堂下坐着的凌霄一干重臣。

    “朕将他办了~”他不耐烦地说道。

    “又是莫须有的罪名?”

    “北芪j细……”

    “皇上该高兴才是,收回了兵权,又制止了真正的j细……”我转过头看向他,“皇上不该那么急的,良将难求,我凌霄尚且需要他。”

    凌洛没有说话,只是放在龙袍上的两手悄然紧握成了咯吱作响的拳头:“木已成舟,事已至此,惋惜又有何用?!”凌洛紧皱着的眉间渲染的怒气不言而喻,他缓了缓神,理了理情绪,“皇后,总是如此自我~”

    无视他的冷嘲热讽,视线早已被一身着藏青色袍子的男子所收去,腰间垂挂着一晶莹剔透的美玉更是引人入胜,更为罕见的,是那形似意更似的莲花状,细观其体型,足足七尺,举止投足间尽显幽雅与风度,察其五官,言何?妖艳如奕芪,冷峻如凌洛,剑眉,狭长凤眼,并无特色的五官并存,却是造就了一张无与伦比的绝世,同样的轮廓分明,嘴角边同样的一抹似笑似不笑的邪魅,较之他二人,却是让人更有接近并吞掉他的冲动。

    有厮如此,何愁冥国之旅心生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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