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戏起戏落
她美丽高贵,语笑嫣然,顾盼生姿,身为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舞台,闪光灯而生。
他低调沉稳,面容清秀,毕业就被破例招入市警署,身为重案组新人,几次屡破奇案,同样为人注目。
因为一部准备年后上映的电影,她协同剧组人员,来到警局拜访,了解一个警务人员的生活,以此丰富对剧本的认识。
于是他遇见了她今生最难以忘怀的女人。
在此之前,他不知道什么叫心动,什么是爱情。
她早已习惯了众人灼热的视线,不以为然地淡淡微笑,却对那个不远处眼神澄澈的人留下了印象。
他犹如小孩子一般,对自己陷入爱情的漩涡中,既惊奇又紧张。
他尝试着去接近对方,千方百计地想要见到她,这种赤诚的心态,渐渐被那人所知晓。
她对于这种行为,说不上反感,但也任由那个人对自己无数次的示好,态度疏离。
直到片方的导演找上自己,旁敲侧击地表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凭借那个警局新人的出色表现,与她传出绯闻,必定会使电影获得极大关注度,她的冲冠梦想也指日可待。
以往这种炒作她已经习以为常,于是稍作考虑,自己的经纪人便应了下来。
她如计划好般,渐渐对那人展开微笑,不再有忽略与疏离。
他受宠若惊,心里的喜悦席卷了一切,从小到大,第一次有种想要照顾好这个人的强烈想法。
他将这种可喜的进展分享给自己最信任的师傅,对方虽然从一开始就对这段感情抱着不赞成的态度,但是看到自己徒弟往日清冷的模样如今终于有了些人气甚至是活力,也不再说其他了。
他们像所有刚认识的人一样,见面,吃饭,看电影,送对方回家。
他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样是对一个人好,她只知道,想把自己有的,尽数给了对方。
在一次送女人回家的路上,她职业的敏感告诉自己身后有人跟踪,他停下脚步,转头刚想对她说话,便感觉一抹柔软抵上了自己的唇瓣。
脑子一片空白,思维混乱,顿时楞在原地。
对方只是轻吻了下,便挽着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语。
“我们在一起吧”
隔天报纸的头条,便是俩人接吻的那张照片。
虽然被局里勒令卸职一段时间,他依旧乐观,因为他觉得,现在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他有了自己深爱的伴侣。
电影紧锣密鼓地筹备拍摄中,俩人也减少了见面的次数。
他并不急,她有耐心,每次好不容易见面,他看得出对方的疲惫,于是总是握着她的手,温柔地给对方一个拥抱,不敢太用力怕勒伤对方,也从来不会提出比握手更亲密的要求。
他觉得,他可以等,他不愿意自己强烈的爱意给对方带来压力,他只想要看到她如玉的脸上绽放的笑颜。
她回到酒店,透过窗户看着对方依旧笔直地站在楼下凝望着自己的房间,眼神清澈而宠溺。
她渐渐不知道,这一场戏,自己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去演的。
内心的不安好像被放大了些,她竟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贪恋对方的温柔与怀抱。
电影的导演在杀青之后,兴致高昂地告诉自己,这部片子的关注度提高了多少,媒体的焦点集中了多少,他有信心被提名。
她笑了笑不说话,眼里却忽然闪过那人明亮的眸子里温和的神采,和与自己讲述警局的专注。
电影上映后,好评如潮,她知道,她的演技被众人所认可了,而她一直以来梦想得到的那个奖项,也提名了自己。
导演又找到自己,表明现在是撇清关系的时候,也为即将到来的评奖造势。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如此的犹豫。
这一层关系的揭开,是不是意味着,她俩分离的尽头。
尽管如此,公司的施压,经纪人的旁敲侧击,终于也让她失去了拖延的心思,她厌倦了把自己当成盈利的工具,而就连想到那个当初自己满心真诚想要获得的代表认可自己演技的奖,竟也突然觉得莫名的厌恶。
他在联系不到对方达一个星期的情况下,收到了一条简短的讯息。
“我们分手吧”
他手指颤抖,脸色顿时苍白,强忍着心里的紧张难过回复了她的讯息。
“为什么?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我很担心你,我们见面好不好”
“我没事,很好,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
“见个面吧”
他泪如雨下,却倔强得不肯承认自己此刻的痛苦,挣扎着发了短短四个字,在终于半个小时后收到对方同意的回复后,便栽倒在沙发上。
他觉得,幼时那种无望的黑暗,好像又吞噬了自己。
见面地点是咖啡馆。
他选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了一会,终于看着她从经纪人的保姆车上下来。
面对面的时候,他发觉,自己还是那么想念对方。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语气仿佛回到之前关系不明时的疏离与冷漠。
“对不起,可是,我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就...”
她神色不耐地打断,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依旧美丽灵动的眼眸。
“我和你之间不过是玩玩而已,我们也没做过很亲密的事情,于你于我而言,也没有损失”
“你喜欢我,不过是喜欢我的外表,如果我是一个丑不拉几的女人,你还会这么迷恋我吗”
他楞楞地听着对方的话,感觉空气扼住了自己的脖子。
“看吧,你自己也承认了”
她嘲讽地低声笑着,重新带上墨镜,不再看对面那个人一眼,转身便朝外面走去。
他如同意识失去了一般,直直地坐在座位上,直到咖啡店打烊,听到店员歉意的提醒,才踉踉跄跄地打开玻璃门走出去。
她坐在保姆车里面,脑子里不时闪过今天对方楞然的样子,烦躁地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几个月来沉重的工作压力已经将她的好脾气磨到尽头,再加上困扰已久的分手,让她今天终于控制不住说出那一番话。
反正都是要分手的,这样的话,也就不会再有牵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