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玉石俱焚
公孙无我带着花玉容由陶胡开道,刚想冲出孙府.
突然,王不平与太雪岸双双赶至.
公孙无我一见太王两人并无恶斗之雄姿,且有化敌为友迹象,登时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是怎样化敌为友的.
他这个念头尚未转变,就听太雪岸恶狠狠地道:"放开花玉容."
公孙无我一听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原来这小子是冲着花玉容来的.看来这小子是喜欢上花小姐了.哼!想从我手底下把人抢走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公孙无我心中暗想.
他一刀横在了花玉容的脖子上,对太雪岸道:"你要靠近,我就刀不留情."
太雪岸没有出声,只是冷冷地看着公孙无我.
公孙无我被他看得心中发慌,他知道太已受了伤,而且王不平的白色衣襟上也沾满了血迹,由此可见两人刚经过了一番生死恶战.
公孙无我看到这些,一颗稍有慌乱的心顿时静了下来.
太雪岸已一步步朝他走来.
"放了她."
太雪岸低吼道.
"放了她!说得容易,我还没有享用她呢!"公孙无我讥诮道.
太雪岸脸上的青筋已暴了起来.
虽然这样,太雪岸的手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这是他当杀手多年训练的结果.
花玉容看到太雪岸如此着急的样子,心中也着实感动.
从她着急的目光中便可以看出来.
陶胡一见大吼一声冲上前来,挥动双钩,拦住了太雪岸.
这时,飞雪已不知不觉的变小了,但仍在下.
"闪开."
太雪岸道.
陶胡嘶声道:"要想从此过去,先过我这一关."
"找死!"
太雪岸吼道.
他遽然发动了攻势,右手袍袖"唰"地挥出.
陶胡不躲袍袖挥动双钩扑了上来.
他想以玉石俱损的方式来逼太雪岸退后.
他想错了.
他不知道太雪岸的袍袖中藏着利刃.
――刀狭梦.
公孙无我想喝止陶胡已经来不及了.
陶胡已然中刀.
当太雪岸抽刀时,陶胡看见无数鲜红的蝴蝶在飞.
"好...美...啊..."
这是陶胡临死前说的话.
说完,他的身躯轰然倒地.
太雪岸看也没看,踏着陶胡的身躯继续向公孙无我逼去.
续玉在一旁也看呆了.
他一直就很崇拜太雪岸,处处模仿太雪岸的杀人手法,却没想到当他见到了真正的太雪岸时,才知道自己以前的苦功都白下了.
因为以续玉目前的武功,绝不是太雪岸的对手.
他没有动.他知道自己上前也是送死.
"不要再靠近,不然,我就杀了她."
公孙无我已现慌张神色.
太雪岸的发已飞扬起来.
发后那双眼睛尤令公孙无我心惊.
太雪岸止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与公孙无我的目光对接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如两道利剑碰撞了起来,好似发出了"滋滋"声.
公孙无我突然出手.
他将花玉容推了出去,这一下相当于花玉容撞在了太雪岸的身上.
太雪岸如要闪避,花玉容势必要跌倒在地.
如果扶花玉容,他就难免受到公孙无我的攻袭.
太雪岸应变奇速,他左手扶花玉容右手出刀.
公孙无我的刀已闪电般刺入了花玉容的身体,刺进了太雪岸的体内.
王不平大叫一声,"不好."
他迅疾扑上前来.
太雪岸一伸手拉住了他,将花玉容放在了他手上.他强忍着疼痛,咬紧牙关,一步步向公孙无我逼去.
公孙无我此时也是血流如注.
王不平扶着花玉容,见花玉容已痛的面色苍白.
他急忙解了花玉容的穴道.
花玉容第一句话便是:"好冷啊!"
太雪岸已抽出了他的刀―――刀狭梦.
真是一把梦幻般的刀.
映着细雪发出慑人的光芒.
他一抖刀,刀便刺向了公孙无我.
公孙无我持刀相架.
太雪岸的刀突然分叉.
公孙无我架了一个空.
太雪岸的刀却刺入了公孙无我的体内.
这是瞬间的事.
公孙无我应变奇速,他趁着太雪岸尚未拔刀之际,又一刀刺入了太雪岸的体内.
这一下两人等于是同归于尽.
王不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绝没想到太雪岸会与公孙无我同归于尽.
他大叫一声:"雪岸!"
王不平一掌击飞了公孙无我.
公孙无我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手中还握着鲜血淋漓的鱼鳞刀.
太雪岸因为公孙无我的刀已离体,他的腹腔里顿时喷出了一股血箭.
王不平扶着太雪岸缓缓躺下的躯体道:"阿岸,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太雪岸睁着那双清澈的双眸道手,:"因为我...是...一个杀...手,但愿...来世...我不再...与你为敌!"
说完,他头一歪,便躺在了王不平的怀中.
逝去了.
"雪岸!!!"
王不平大声呼喊,声音悲天悯地.
续玉一见大事不好,自己的门主生死未卜,更何况自己又未必是王不平的对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偷偷地溜到了墙边.
当他纵身上了高墙,突觉背上一痛,不禁痛的惨叫出声.
这一声惊动了悲伤中的王不平,他一眼瞥见了上墙的续玉,也看见了公孙无我正扬着手,手中的刀已飞到了续玉的身上.
那一声惨叫是续玉发出来的.
公孙无我发出了那一刀之后,便已气绝.
王不平正想追捕续玉,忽听传来极微弱的声音!
"王...平...仆,王......"
王不平回头一看,只见花玉容已极其虚弱的面容望着他.
他一见心中极为感伤,他知道花玉容刀伤过重,已是活不长了.
他转身向花玉容走来,扶起了花玉容.
只听花玉容断续声音道:"王平仆,我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我...只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一百件,一万件我都答应你."
王不平悲戚道.
花玉容虚弱地笑了.只不过,这笑令人心碎.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花玉容苦笑到.
"好,我告诉你,我在真正的身份是'不平堂'的堂主,我的真名就叫王不平."
王不平在她耳边说.
"我想见...你...的真...面目."
花玉容突然道.
王不平一怔,他绝没想到花玉容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想到自己隐身这么多年,花玉容竟然看出自己戴着面具,此女实在不简单.
王不平缓缓地揭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无比英俊的脸.
"果然是你,我早该猜到...是你了...,因为你身上...的香味与夜访...我的人相同."
花玉容叹道.
"那夜冒犯你的人的确是我."
王不平回答道.
"我不是青楼女子,我的真...正身份是一名...杀手,我叫楼飞花."
花玉容对王不平道.
王不平的眼泪已是流了下来,他紧执着花玉容那冰冷的双手.
花玉容的脸上泛起了红潮,王不平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他把花玉容的手握得更紧了.
"因为你,我...没有伤害孙岛主,我喜欢你."
花玉容无限深情地望着王不平.
王不平只是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花玉容的手反过来紧握住王不平的手道:"答应...我,来世我们...做...夫妻."
王不平连连点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花玉容的脸上这才绽放出了逼人的光彩,握着王不平的手也松了.
这时,雪也止了.
王不平紧握着花玉容的手没有松开.
院中静悄悄的.
过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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