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皮丘遗留的东西
在那之后,我们立即把moon送去了医院,好在皮丘的电击没那么强力,他也没大碍,只是暂时昏迷过去而已。
可惜的是我把他俩救上来后,那只皮丘趁我们不注意再次逃跑。但它估计走地太匆忙,完全没发觉它挂在脖子上的黑盒子也被落下。
我和绿一起呆在医院大门口,等待moon的苏醒。站在门口外,虽有遮雨板为我们挡雨,但狂风仍在呼啸着。
我找来毛巾为喷火龙擦干身子,抚摸着它的后背,“真对不起啊,喷火龙,下雨天还放你出来。”
它嗷嗷叫唤了两声,张大嘴巴啃了啃我的脑袋。
“你注意点力道啊!”我焦急地提醒道。它太调皮了,就像是只不懂事的小狗,喜欢谁就啃谁。
“你和你的宝可梦关系真好。”绿向我搭话。
“是啊。”我托了托喷火龙的下巴,才终于把它的脑袋从我头顶移开。
“说起来,刚刚那只皮丘……是怎么回事?”绿不解地问,“它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经他提醒,我才终于从口袋里拿出方才在路边捡到的小玩意,对着头顶白炽灯的灯光细看——这好像是一只照相机,但十分小巧,两根手指就可以把它捏在中间。
“这是什么?”绿也凑了过来,“相机?”
“应该是吧。”我把它握在手里转了圈,便按了开机键,但屏幕闪烁了下雪花屏就匆匆暗下。很可能是因为刚才淋雨损坏了吧。
“这相机真小!”绿低声感叹。
但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见过这玩意儿。
我收回喷火龙,与绿一起走进医院,借用了下咨询处的电脑,在搜索网页上输入了“微型相机”四个字,果然就跳出了许多网址。
我点开第一个页面,也就是这个相机的官网。
这才想起来,我曾在哪里看过相机的广告,这是从丰缘地区流行起来的,号称是世界上最小的相机,靠触摸就能启动拍摄功能,因此还是宝可梦可用。再加上厂家营销手段好,搞了个什么仅限宝可梦参加的摄影大赛,没过多久,就也流行到了阿罗拉。
在首页的最中间,就是下一期摄影展的预告——地点是在阿罗拉的好奥乐市,也就是我们现在的所在地。
虽然是仅限宝可梦参加的比赛,但也是需要训练家去报名登记的,所以能够参赛的应该都是有主人的宝可梦才对。但刚刚那只皮丘是野生的吧?
“你们是三号房病人的朋友吧?他已经醒了,去看看他吧。”
身后传来了护士的搭话声,就在我们再次迈开脚步时,她又喊住我们,“对了,你们还没有办理住院手续呢。”说着,她侧过手,指向了医院大厅,“在那里办理。”
我正左右为难该先做哪一步,绿率先走向大厅,回头对我说:“你先去看看他吧,手续我帮你办。”
“那真是谢谢你了!”
来到moon身边才发现,他早已经生龙活虎,还笑着对我说只是手还有点麻。
我叹气道,“你能别做那么危险的事吗?万一在现实中也死了怎么办!”
他嘟哝着嘴,挠了挠被睡乱的头发说,“前些天我不是还被烈雀抓伤了嘛,回去现实后身上毫发无损……我就想,应该死不了。”
“是么,那还真是个重大发现。”我下意识就这么说。因为我本身是个谨慎的人,再加上主角光环浓烈,来到这个世界后竟然都还没流过一滴血。
但我马上摇了摇头,怎可助长他不怕死的气焰,便仍然生气道,“这种不确定的问题不要轻易尝试!知道没?”
“好好好。”他糊弄着答应,又小声嘀咕,“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语毕,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整个人都从床上弹起来,问我,“说起来,现在几点了?”
我看了眼手表,“快七点了,现在是六点五十八。”
他倒吸口凉气,匆匆忙忙从包里翻出记录本,说:“我必须得回去了!我们家七点吃晚饭,我要是不准时从房间里出来,我妈又会起疑!”
“啊……好。”我愣愣地回答,
他一慌起来音量就变大,我正想提醒他小声点,他就已经噗通一声睡倒在枕头上。
——“他怎样了?”
身后也同时传来了绿的声音,我整个人后背一凉,生怕他看到moon离开前的一幕。但好在没有,只是疑惑了声,“奇怪,他还没醒?刚刚我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
我傻笑了两声,“他睡地正香呢,没大碍了,还说梦话呢。”
moon这家伙真的是一点不懂得保密身份!明天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一顿!
阿罗拉的雨来地块,去地也快。
我们从医院里回来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下了,随之而来的是街边绿草的芬香味。街道上不时可以看到圆滚滚的蚊香蝌蚪在大摇大摆地走,估计是在雨中玩够了,准备回去湖畔边的家。
我和绿并排走着,我仍然在捣鼓手里的微型相机,但尝试了各种办法(拍打啊重装电池什么的)也没能让它成功开机。估计只能送去修理了。
在即将到达二号公路的汽车旅馆时,绿突然掏出了他的红本子图鉴问我:“能告诉一下我你的联系方式么?”
“嗯,可以。”我打开包,洛托姆图鉴就自顾自地又窜到我面前,它十分喜欢挡我脸。
“虽然和赤比起来,我对宝可梦对战没那么热心。”绿边说,边在图鉴屏幕上滑动着,待叮一声响起,就把图鉴重新收回口袋里,“但我好歹也是关都地区的道馆主之一,你会接受我的挑战的吧?”
“嗯。”我认真点了点头。
他表情却突然变得严肃,以往常截然相反,“但我只喜欢和有准备的训练家对战。像赤那样的,随时都是最佳状态的训练家。”
我愣住,马上领悟了他的言下之意。他看出了我与他们的差距,尤其是心态上。可能赤也看出来了吧,所以今天他才会对我说“下次吧”。
但他马上又微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没事,你还是小孩子嘛,慢慢来。”
虽然很不舒服被当作小孩对待,但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他说地很对,虽然我在心底里无数次的告诉自己我是冠军,我要自信。但真正面对强者时,更多的是紧张害怕,而不是跃跃欲试。
如果我再无改变的话,可能我的实力也就永远止步不前了。
他总算松开手,我整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看向他,他双眼闪亮,似乎还想和我说什么。
“那那那,你是会先接受我的挑战呢?还是赤的?”绿突然指着自己,兴奋地问道。
我一个都逃不掉吧?我内心无奈道。
他大概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又追问:“你就说会先接受谁?”
我陷入沉思,但只要一说起赤那就是我在白银山的童年阴影啊!所以我自然而然地就举起无力的手指,指向他,“你吧。”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双手攥成拳头,大声欢呼,“你果然有眼光!”
送走绿后,我就去了一次好奥乐市中心的家电一条街。
现在已经是夜晚9点左右,大部分商店都已经关门休息,只有少数修理铺还亮着橙黄色的灯光。店内的主人正百般无聊地打着巨大哈欠,等待顾客的到来。
皮丘的相机会损坏,我们也有责任,虽然不知道它还会不会来取回,但至少我得修好它。
我随意走进一家外观相对整洁的修理铺,但店内还是十分拥挤,连过道都堆放满了几只二手电视机。
店主拿着相机在台灯下捣鼓许久,才开口,“小问题,就是进水有点短路了。明天就可以修好。”
“那我明天再来拿。”
“嗯,上午10点左右就差不多了。”
那也和我的上线时间正相符。付完修理费,收好单据后,我就回去家里写下了今天的记录。
第二天来到这个世界时,房门是大敞着的。我大感不妙,不会是母亲发现我昏睡不醒了吧?
直到感觉到肚子上好像压着什么沉重的东西,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才反应过来,喵喵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开门了!还睡在我床上。
——“sun!sun!你在吗!”
屋外传了moon的大喊声,我穿着拖鞋就飞奔出去,拍开大门,“你能别叫那么响吗!”
想起昨晚的事,我一个箭步上前,就凑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我们是穿越来的这件事最好瞒着点!”
“哦哦哦。”他连连点头。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提醒他了,所以他也没再问理由,就是总是忘记。
“你今天也来这么早啊?”我上下看了遍他,看来他已经完全恢复,昨晚皮丘的攻击没留下任何影响。
“那是当然!我还要继续去找昨晚的那只皮丘呢!”
“昨晚的那只?”我内心纠结了下,就把相机的事情也告诉了他,“所以说,那只皮丘就算没有主人,也很可能和某个人类生活在一起,不然怎么参加那种比赛?”
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但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那我也要找到它!”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我想向它道歉,昨晚……吓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