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诡异的花瓣
我自然和moon分在一组。
在通海洞穴的入口就可以看到数条分叉的道路。听说整个洞穴都呈现枝桠状,四处分歧,所以才容易迷路。
并且这个试胆大会是不允许携带宝可梦入场的,大概是怕伤着工作人员或是引发骚乱。
在进场前,我们都把精灵球交给了导游小姐。挎包瞬间干瘪下去,空空荡荡的,令人觉得心里不安。
我们选择了入口处最左边的道路,走这条路线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刚开始进去,身后依旧有月光追随,没啥感觉。走了久了,四周逐渐昏暗,打着手电筒都只能照亮有限的区域。
并且洞内十分潮湿,连脚步声都啪嗒啪嗒的,显得湿漉漉。
只要停止行走,就会彻底坠入寂静之中。
偶尔能听到远处其他游客的尖叫声,尖叫过后又是一阵爆笑。看来大家都玩地很开心,就我们选择的路线有点无聊?
“感觉真无聊。”moon说着,用手电筒从下巴处打亮自己的脸,回头吓唬我。
我顺手敲了下他的脑袋,“赶紧走吧。这么湿冷的地方对身体不好。”
这个试胆大会也太会省钱了,都不派几只幽灵宝可梦来活跃活跃气氛吗?
刚进来不过半小时,我们就只想着尽快离开。
洞内的分叉果然很多,我们都是凭直觉选。
一路通畅无阻,但也没找到出口。走地越久,就仿佛越迈入了混沌无边的黑洞,不知不觉的,连其他游客的声音也消失殆尽。
“看!像不像耿鬼!”moon说着,拉弯自己的嘴角,猛地转身。
他离我太近,险些就撞着我的头,我下意识就往后退一步,手电筒的灯光也正好打亮他的怪脸,不由笑出声。
这大概是我们在这无聊的洞穴里唯一的乐趣了。
“我还能模仿其他的!看!卡比兽!沼跃鱼!呆呆兽!”
昏暗的洞穴里瞬间被笑声填没,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笑过头了,肚子确实会酸痛。
“第一次见你笑这么开心。”moon突然冷静下来的声音令我怔了怔。
我挠挠耳边的碎发,感到不好意思,“是,是么?”
“嗯嗯,一直以来你在我心目中就跟教导主任一样。”
“你就不能换个比喻吗?”
靠moon一路打发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我看了眼手表——夜晚十点。
这不对劲,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试胆大会具体到几点。但考虑到明天还要早起观光卡拉蔚湾和美乐美乐花园,现在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然而我们闲逛了这么久,却连一个出口都没见着。
是迷路了吗?那也不应该啊,导游有自信让我们自己选择路线,那至少可以肯定这里面虽道路繁多,但条条大道通罗马。
“sun,你觉不觉得有点冷?”moon突然开口问。
我点点头,倒也不是那种锥心刺骨的寒冷。打比喻来说的话,就是在不知不觉中从夏天迈入了秋天,而你身上还穿着短袖t恤。
虽然身周围确实冒着股寒气,但并没有风,也就是说距离出口应该还很远。
是耿鬼吗?我这么想着,就打起手电筒四处转了遍。它是种能够吸收周围热量的幽灵属性宝可梦,一般在这种鬼地方会发寒基本都是它搞的鬼。
当然,结果是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一只宝可梦的踪影,这里似乎只有我们两人是活物。
我们继续又朝前走了十多分钟,这股寒冷仍然没有离开我们,就像我们的影子一样紧随其后。
小腿开始泛酸,那繁重的脚步声却愈加清晰。我打了个冷战,不是错觉,周围确实愈来愈冷了,一股凉气从脚底冒上头顶,我不由又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不约而同地,气氛变得紧张,几乎没有了对话。面前又是个分叉口,moon再次望向我,“之前都是我选的路线,现在你选吧。”
看得出来他开始有点慌张了,但硬撑着。老实说我也有点。因为在这个世界哪怕走草丛,不随身携带宝可梦都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更何况是这种乌漆嘛黑的情况。
我尽量语气平淡地指向左边,说“那就走这边吧。”
几乎是刚踏进那个洞口的瞬间,我就听见了耳边有一阵呼吸声?是人类的呼吸声。但不是我的,也不是moon的,以为是风声,我就更加侧耳倾听,但那声音却又消失在这寂静之夜。
——“出,去。”
“嗯?你说什么了吗?”moon好奇地问,用手电筒灯光扫了下我。
因为四周实在太暗了,除了灯光照射出的那个圆弧外,我们压根看不见对方。怕摔着绊着,还必须扶着粗糙的岩壁走。
“啊?没说什么啊。”我也疑惑地摇晃着手电筒照出的圆光柱四处看,周围还是除了潮湿的岩壁外什么也没有。
“那难道是风声?出口就在前面了?”moon说着,突然加快脚步,我也随着他小跑起来,手里的光源仿佛化为了疯狂乱窜的蛇影。
但我们没走出几步,脸庞就扫过了丝温暖的东西,就像是雨点般淅淅沥沥,一触即散。我下意识伸手捕捉,它却划过了我的手心,悄无声息地坠落在地。
愈走,就愈被它包围其中,伴随着杂乱的灯光,眼前赫然出现了几抹粉色,待回过神来四周都被它包裹了。
我们终于停下脚步,拿手电筒照向我们脚跟下——是樱花花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moon脸色铁青,尖叫着跳起环紧我的脖子。
“你叫什么啊?这肯定也是吓人的把戏。”我说着,就蹲下身子拾起一片花瓣在手指尖揉了揉,破碎的瓣叶中分泌出了几丝无色的汁液,并散发出一阵柔和的清香。
这花瓣是真的,并不是人造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如果它是塑料花我可能还会暗骂几句主办方的恶趣味,而它竟然是真的。
我倒吸了口凉气,虽然仍然不信方才的鬼故事,但还是预感到了危险,对moon说:“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刚刚的岔口,换一条路走吧?”
我没有告诉moon这是真正的樱花花瓣,就怕他吓晕过去了我背不动他。
“我就说嘛,你明明也在害怕!”他大概是信了我刚才的话,以为这是什么恶作剧。
“是的,所以我们快走吧。”我一刻也不愿多逗留,随即就转身。
手边突然感到一阵触感,本就精神紧张的我下意识就小声尖叫出来。
“是我啦!”他牵住我的手,“喏,你不是害怕么?牵着我的手吧!”
“谢谢。”我回道,但因周围气温和环境的缘故,我全身都仿佛结上了层冰霜一样冷,当然手也是。
moon没说什么,更加抓紧了我的手。
哪怕在我们这对话的空隙里,花瓣仍然不知疲倦地哗啦哗啦围拢着我们,不时挠过脸颊,或是落入衣领,令我们怕痒地缩紧脖子。
我拉着他的手就快步朝原来的方向跑。
——“出去,这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
“嗯?你又说什么了吗?”moon问。
他没有听清,但我却千真万确听见了。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我描述不清她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仿佛就是这个洞穴在讲话。
愈走花瓣愈多,直至周围都变成了粉色的花海。
moon好像又在向我搭话,我却过了许久才听见,他的声音离我很远,光是传递过来就费尽周折。
力气在一丝丝地被抽去,连抓着他的那只手也不知为何……脱离而下。
待我反应过来自身的怪异变化时,我已经连思考的余力都不剩,闭上眼睛就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