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不自觉得就想要搜索这次事件,返现主流媒体的相关信息已经被删除了,她的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她又让他失望了,却还是不忍心让她受到伤害。但是相关贴吧上的帖子还在,污秽的字眼,让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还真有这样的贱人愿意当有钱人的玩具,真不要脸。”
“姑娘,你说你安好后的一姑娘图啥呢,你想想你的父母啊,你让他们情何以堪。”
“这种人,就是没有礼义嫌耻的,社会败类!!!”
……
越往下看,心越是麻木,她想起远方的父母,其实她在祈祷他们不要看见。只是,当你踏出第一步的时候,结局就已写好,再挣扎终是徒劳。
夜在慢慢过去,太过狰狞,也太过祥和。清晨她才慢慢睡去,但很快酒杯急促的铃声惊醒,心理血泠泠的一阵阵疼痛,她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
解气电话就听见严父的声音,“你说,电视上那些个新闻是怎么回事?”电话里的严父怒不成声,隐约还能听到严母的啜泣声。
“爸,我有分寸的,你不要担心。”
“你有分寸?你不知道我跟你妈都不好意思出去了,隔壁邻居们都在议论纷纷,那些话都不堪入耳,你妈高血压又犯了。让你好好待在我们身边工作,你偏不肯,看来是我们对你太信任了。你赶快辞职回家。”
严言沉默了很久,“爸,对不起,你们再给我一段时间,很快的,很快的。”
严父一听她这话,顺手就把电话旁的古董花瓶给摔了,那是他最喜欢的东西,“我再问你一遍,立刻辞职回家,行还是不行?”
“爸,对不起。”
“好,好,好,就当我从来没有你这个女儿。”严父“嘭”一声挂了电话。
听着父亲的挂断电话的狠绝,她的眼泪唰下来了,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有没有坚持的必要。远处电视里的新闻放着那些个人伪善的笑脸,她笑了笑,眼泪在脸上尤其显得突兀,“对不起,爸妈,很快,很快就好了。”她喃喃出声。
……
她一早刷牙的时候突然心猛烈疼了起来,随即嘴里就吐了一口血,然后就听到电视里在播报,“插播一条新闻,早上在文澜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两人当场死亡,一人重伤,已经送往医院救治。”
“婷婷,我上班去了,早餐在桌上,你等会儿吃一点。”严言吩咐着,然后拿了一片面包,刚准备喝牛奶,包里的电话就就响了,“是严言小姐吗?您母亲目前正在市一院抢救,请赶快过来。”
“我妈?她不是在家,在江城。怎么会在一院。”她不相信。
“是从江城来的出租车,在文澜路附近发生车祸,司机已经当场死亡,请赶快来医院。”
“咣当”,玻璃杯碎了,心也跟着碎了。
婷婷连忙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满地的牛奶还有愣着的人,“严姐,你怎么了?”
严言终于缓过神了,看向婷婷,眼里闪过一瞬间的狠戾,“没事,麻烦你帮严姐收拾一下,我先走了。”
一路跌跌撞撞赶到医院,站在手术室门口的那一刻她的腿已经软了,看到有人在打电话,才想起还没打电话给父亲,她连忙掏手机,哆哆嗦嗦把包里的每样东西都翻了出来,也没找到手机。
这时,有人捡起手机递给她,“妹妹,你怎么了?我刚就觉得那个急促的影子像你。”
严言接过电话,眼泪就下来了,哽咽地说,“橙子姐,我打个电话。”
“爸,你快来,妈在医院抢救呢。”
“什么?在医院,你等着,等会儿把地址发给我。”
时间在分分秒秒的煎熬中过去了四个多小时,严父急急忙忙赶过来,也就是几个小时的功夫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他一早起来看到严母留下的字条时右眼一直跳个不停,老是心神不宁的。等接到严言的电话时,她的哭声,他就知道出事了,还是出事了……
“你妈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严父看到耷拉在椅子上的女儿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摇摇头,一脸茫然。
严父见她这个鬼样子,一巴掌就已经甩了下去,“好说歹说你不听,你妈都躺在手术室里了,你甘心了,你做这个样子给谁看。”严言被打得倒退了几步,这一巴掌严父几乎是用了九成力打这个不听话的女儿。面对父亲的斥责,她却无言以对,又是慌乱又是难过,泪水不知不觉已经哗哗地淌满她的面颊。
这时,程橙连忙拉住严父,“叔叔,阿姨还在里面呢,您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严父也不再跟她置气,只是来回在病房外踱着步。
程橙扶起精神涣散的严言,轻轻帮她擦拭着眼泪,当了医生这么多年,再多的生老病死她都见过,心也快麻木了,但今天的这个女孩让她心疼,由衷地心疼。她不是没见过电视上的报道,但是她印象里的严言都是安安静静地不会惹事的。世事难料,她深深叹了口气,“妹妹,叔叔还靠你支撑着呢,你也要坚强点……”
“医生,我夫人怎么样了?”手术室的灯终于熄了,严父连忙上前问道。严言也一把推开程橙,踉跄走上前。
医生摇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严父听完后退了几步,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她早上还给我做了早饭的呢,不可能。”
“爸,爸,爸……”
几声叫唤声暂时拉回了严父的思绪,他看着这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用尽力气又打了一巴掌,“你满意了,满意……”话没说完,他就倒了下去。
“爸,爸,爸,我错了,你醒醒,我现在就跟你们回家,爸……”她哭着喊着。
医生刚没走多远就又听见有人“医生医生”地呼喊着,看到倒地的人,急忙说,“程医生,帮忙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再次地亮了。
严言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胸口阵阵冰冷。也许只有嘴里不停地说着的,“爸妈,我们回家。”才能证明她还活着,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儿。
灯又灭了。
程橙出了手术室门,看了一圈才看到躲在墙角抱着双膝的人,“妹妹。”她轻唤了一声。
严言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着程橙,“姐,姐,我爸呢,我要跟他回家。”她试着起身,只是腿早已麻了,程橙连忙搀扶着她起来,来到刚推出来的担架车,掀开盖着的白布,哭着叫,“爸,你醒醒,你醒醒,我们回家,我们回家。”然后就想要拉起严父,程橙连忙拉开她,“妹妹,叔叔去了,心脏病突发,你……”
“我不,爸。”严言一把挣开她,那力气直把她甩到了墙上,“爸,你醒醒,你起来带我回家啊,你起来再打我一巴掌啊,爸,我不惹您生气了,我们回家啊,回家。”
面前这个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女孩让程橙没有勇气走上前去,在这个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接连失去两位至亲,只有她这么个瘦弱的身体支撑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心痛也抽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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