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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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前的傍晚,燕南市四十二中。

    沉寂了半年的压抑气氛在中考交卷铃声响起的瞬间被点爆,整个初中部的校园被疯狂的学生们所充斥。到处传来喝骂、笑闹的声音,中间夹杂着桌椅板凳碰撞和玻璃破碎的声音。教育处主任兰姐带领着大批老师冲到现场维持秩序,却被“我现在不是这个学校的你还管的着我?!”的呼声气得说不出话。末了主任默默地叹息一句:“由着他们闹去吧。”一挥手带着老师们回办公室吹空调去了。

    此时郑朗正和几个同窗一手挎着书包一手掐着烟从教学楼里呼啸而过,嗷嗷叫着把手中的书洒下楼,随后掏出两副扑克在教育处门口席地而坐,两盒烟往地上一砸就开始了久违的斗地主。三楼所有毕业班的门窗玻璃在收卷后的一瞬间就被板擦击中。玻璃碎的满地都是。备战中考的压力已经将大家胸中的热血压缩到了一个临界点,在瞬间爆发后不少女生都加入了砸玻璃扔书的行列。站在楼下的老校长已经气疯了,浑身颤栗着看完了这一幕,血往头上涌,险些晕倒在当场。

    过了一会儿,郑朗一行人结束了在教育处门口的狂欢,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抬手就是七八个烟头流星冲着教育处门上的小窗户飞了进去。一时间过往烟民纷纷效仿,教育处顿时成为人间地狱,女老师尖叫不断。主任兰姐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门撑开布满鲜艳大花的遮阳伞,伞上的花朵被不断砸来的流星烫的萎缩起来。主任拿出平时讲课的看家本事,往丹田里沉了口气,随后舌绽春雷,喊了个中气十足的狮子吼:“滚!!!!”围观学生顿时作鸟兽散。

    闹也闹累了,大家也都饿了,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学校门前的烧烤一条街。这条街每到了夏日的晚上总是烟雾缭绕,烧烤炉子顺着人行道排满了整条街,令住在周边的群众苦不堪言。偏偏这条街上还有着方圆一公里最大的社会不安定因素的聚集地:燕南四十二中。放暑假后,这附近街头斗殴的发生率又要上一个台阶。

    派出所当然也会想到这里可能发生的种种闹剧,为了把事故掐死在摇篮里,街头街尾已经安排了四五辆警车布控,由副所长亲自带队。无声闪烁的警灯威严的警示着过往的小青年。

    但喝多的小青年们又怎么会买他们的帐,这附近的居民区那么多,出了事随便找个楼道一钻jc就找不到自己。还有不少人的家就住在附近,跑回家里难道jc还能挨家挨户的敲门。

    随着地上各种花花绿绿的酒瓶子的堆积,又一起治安事件正在被酝酿着。

    几个圆寸发型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脖子上拴着极粗无比的金链子的粗壮男子在紧挨着郑朗一行人的座位上喝着啤酒。俗话说喝酒吹n,全国都一样。几个男人嚼着肉串话题慢慢的不正经了。

    “这两年四十二的姑娘越来越水灵了啊,比咱们上学那会好多了。”一个目光猥亵的男子盯着郑朗一行人里的姑娘笑到。

    “那是啊,咱们上学那会班里的女学生哪有现在的姑娘会打扮。”另一个男子闻言也把脑袋转到了郑朗那桌上,猥亵的目光和撕咬肉串的动作吓的那姑娘把脑袋往旁边男生的背后缩了缩。这不经意的动作无疑又撩起了圆寸众狼们的趣味。

    “再等一会,等这桌小子喝倒了咱们把那几个姑娘拉过来陪咱们喝酒。”x虫上脑再加上酒精的刺愿的坐了下来,领头的圆寸男跟他们小声说了些什么,他们也就安分了。随后领头的圆寸男端着酒瓶站起来走到郑朗身边,二话不说吹了一瓶下去。

    “小兄弟,今天的事是我兄弟不对,我代他们给你们道歉了,让你的人都散了吧,jc已经在过来了。”圆寸男说的不卑不亢气场十足。

    郑朗看了看他,一伸脖子也是一瓶酒吹了下去。随后郑朗挥手示意大家回去继续喝酒:“谢谢各位,没事了都继续吃吧。”

    围观群众们坐回自己的位置,警车也慢慢的散开了。圆寸男们向郑朗抬手示意自己要离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旁边的居民小区。现在他们不敢发作,但是大庭广众向几个孩子服了软,这事肯定不能这么完。

    郑朗他们又喝了一会,然后被郑朗很强硬的遣散了:“现在散了吧,把姑娘们先送回去,那些人灌了那么多猫尿肯定不能这么完事。去网吧通宵的一会儿趁人多赶紧去,结伴一块走,找个包间锁上门。回家的赶紧打车。”

    看着姑娘们上车回了家,兄弟们也都消失在了人群中,郑朗找了一个离警车很近的小胡同口钻进了居民区楼下开始开闸放水。刚要提裤子,就感觉身后几个黑影把自己围了起来。要说郑朗一点不怕是不可能的,但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外面吃饭的一堆同学也不可能永远保着自己,所以郑朗选择了独自面对,他也不想再让兄弟们和这些人冲突,这些人和自己明显不是一个层次。

    “小伙子胆子挺大,自己就来了,我很欣赏你。”声音平稳低沉但暗藏杀意,不用看也知道这是那个领头的圆寸男。

    “大叔,欣赏我的人不少,还不差你一个,怎么着,咽不下这口气?”郑朗强提一口气,强装出嚣张的语调,同时手也摸到了腰间。他看准了靠近胡同口的圆寸男,自己有把握在瞬间把他放翻,放翻他就有冲出去的机会,郑朗闭气凝神,开始寻找机会。

    “呵呵,就算我欣赏你也不能不追究你伤了我兄弟的事,废了自己一只手,我就放你出去。”圆寸男露出一副吃定了郑朗的笑容,好像狼群在看着小绵羊一样。

    “大哥别跟这小子废话了,你们摁住他我直接挑他一根手筋,看他以后还牛b不。”正声音正是被郑朗砸残手的圆寸男。他说着话拎着小刀就要冲过来。

    郑朗呼啦一声甩出甩棍,骤然变长的棍头狠狠的砸在了手残圆寸男的太阳穴上,他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没等圆寸男们再有所动作,郑朗一步抢在了拦路圆寸男身前抬手又要一棍抽下去,只要再放翻了这个拦路的,郑朗就逃出生天了。

    就在这时,一道雪亮的手电光柱贯穿了狭长的胡同:“都把手举起来!都他妈喝多了吧在这影响群众休息,都带回所里调查!”还没从亮光中反应过来的郑朗瞬间被人按倒在地,一双冰冷的铁环套在了手上,郑朗刚要抬头就被一记手刀砍晕在地。

    郑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被吊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满是灰尘血迹的房间里。眼前就是明晃晃的白炽灯管,照的自己脑袋发晕。悬在半空的身体下方是一张报纸,已经被自己的汗滴湿了一大半。面前下方的jc明显还在睡觉,他是刚来的副所长,这种街头斗殴的不用审,击垮了他们的精神他们什么都招了。于是在几个jc的协助下他把郑朗吊在房顶的一个专用的钩子上,没有绳子绑着郑朗,这钩子直接钩在郑朗的裤带上,这样郑朗稍有挣扎就能砸下来,被吊的人只能全身放松被钩在房顶上。昨晚跟这个被吊的小子冲突的几个圆寸男刚刚被一个叫上官弦的家伙保出去了,就剩下了这个倒霉的小子,一会签了拘票就喊他家长来好了。

    “报告政府!我想抽烟!”郑朗学着电影里的桥段吼起来。

    “嚷嚷什么玩意,好好给我呆着!”jc被突然惊醒,随手从桌子上拿了跟电棍戳在郑朗腰上,一阵噼里啪啦过后,郑朗又昏死了过去。

    多亏了弦子的一句话:“你们几个废物点心堵个孩子还能让人孩子放翻一个?草,我得看看这孩子长什么样。”几分钟之后,弦子凭关系很简单的进入了审讯室,他抬头一看房顶上的人的面容,顿时僵在当场。

    你这小子,怎么每次你最狼狈的时候都会被我看到。

    弦子给副所长塞了条中华把郑朗带走了,让几个圆寸男给郑朗道了歉,又领着郑朗回了自己家,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细长的兵器:“你没让我那几个手下碰到,倒栽在这孙子手里了。这就是所谓的人民公仆。你服他吗小朗。”

    “不服。”

    “那好,敢收我的烟也得有命抽。”

    当晚,血月之夜。两个人埋伏到了副所长家的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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