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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咱们这位太子爷是真了不起啊。天下之主的命呢。他能轻而易举把白狗贼拿下,解决这个毒枭,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咱们大荣定然要恒昌永盛啊。”一人慨叹地赞誉道。

    这世道还真是可以啊,人人都参与政治,连吃早饭的时机也不放过。

    我有些木讷,看着些人儒士打扮,大约是各大学派子弟,有所学成,希望能来报效自认为有前途的国家。而他们,才知双全而无双,颇有百家争荣,各论己道的士风。

    既然是百家,自然有不同的声音。

    “我看天泽一点也不弱,听说白慕颜被砍了头后,他侄子当了新皇,手段策略不必他差,可见,天泽还是潜力股。”说罢,一杯酒水下肚,甚为豪爽,看来是个尚武之人。

    白慕颜被砍了头?那我在破庙看见的是谁???

    我跟夏兄对视一眼,却是迷惑不解,便继续听下去。

    “唐兄,你可要分清时事,莫给自己送了命。”一人半笑半正经的道。

    那个姓唐的却抽出剑来,回道:“你还是担心自己现在会不会给我的刀子送命罢。”

    怎得还打起来了?

    好在一旁的人也算老好,都来劝架,这才止住。

    我挑眉,只觉无趣,拉着夏兄出了门,道:“这些人都是无事生非,想去效忠谁只管去,何必与分歧之人胡搅蛮缠?俗话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罢,将缰绳递给他。

    他接过绳子,看着我道:“你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会不会同旁人讲?你是想自己一生都暗恋?还是明目张胆地去争取?”

    我揉揉眼,“也是。自然会去争取。”

    进了京城,已是黄昏之际。景色却是蔚然大观,果不同于小镇,连抓我的告示都多了十倍,告示贴和墙上糊了一层又一层。

    各处看似一片祥和之象,背后却是人心惶惶。

    兵将在皇城抓人抓了不少天,抓错了不少,冤枉了不少,闹得人人自危,繁华的京城一时之间竟街上寥寥无人。

    柳思铭,你这一辈子可以了。估计老百姓都要恨死你,被喊打喊抓成这副狼狈样子,还要换张脸才能生活在阳光下。

    我看看身旁人,他还是眉目清秀,一尘不染,玉树临风,平淡温润,冲和柔暖。还是那个可以包容我,可以逗我笑,给我讲大道理的夏兄。

    只是,他现在中了毒,受了伤,我需要救他。我只是为了救他才去皇宫,才会再来这个是非之地。

    为了避免牢狱之灾,那个鬼地方我算是呆够了,直接进去找太子该是最好。

    “夏兄,我和他单独谈谈,你放心,他不会杀我。我会毫发无伤地回来。你暂时住在这里,等我。”

    他笑看着我,“阿思,你真的长大了。”

    我抿嘴笑笑,“长大了所以要保护你。”

    我离开了酒楼,才想到,没了钱住客栈,如今欠着帐,还得趁机敲诈太子点钱。

    来到城门口,我将一块玉牌丢给守门的,他们一看,全都乖乖让了道。

    哼,天下独一个的令牌,守门的不认我这张脸,也得认它。

    第67章 留伊

    这块令牌是澜儿的。

    我一直贴身带着,自从她去了,我更是爱不释手,总想着澜儿没走,她还在,只不过嫁了个远方婆家,不见我。如今想来,却也是沧海桑田,感慨万千,那个女子为了我,错付了一生。

    嫁我,爱我,求我,爱我,恨我,令我生厌生恨,到头来她都是为了我。

    却终究不过为了一个从来容不下她的我。我怎能不内疚?如何不自责?

    皇家一龙一凤两张令牌,龙在太子那里,凤伴随着公主离去却也消失,无人知晓流去何方。守门的再傻也知道,没人敢拿自己小命开玩笑,敢造假的令牌进宫,自然以为我是什么了不得人物,乖乖放了行。

    一路靠着令牌,路上见令牌者如见国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怕我倒是给太子扣上了个罪名,太子如今不断袖了,倒是喜欢上平民女子,甚至纳之为后。

    我一口气走到东宫,看见太子一如既往般在屋内。仿佛回到那些年,那些再平常不过的流年。

    我等他抬头看我一眼,他却迟迟没有抬头,我等得不耐烦,便招着手喊道:“嘿!看这儿!”

    他甫一抬起眼眉,正与我四目交会,那一刻,我感觉,多少天来的作对与僵持的高垒轰然崩塌。

    我承认,我无法真的忘记他,多少年的交情若是说忘就忘,任是神仙也做不到。

    他的眼神充满疑惑和不解,甚至还有些惊讶与新奇。他恍若当年那个给我起花公子名号的太子,还是那个与我到处鬼混的竹马。

    但是,这都是假象,他和我都回不去了。纵使回不去,我却前进不了。

    我不敢叫夏兄来,我怕他会失望,会伤心,会看穿我。

    我一直骗自己,想给夏兄解毒,那可以是我回来的原因,但不是唯一的原因。

    我其实,骗自己骗得麻木到自己也不知自己的心。

    而这个骗局,一试便知,一眼望穿。

    我望着他,他也看着我。

    不要再靠近了!

    拿了药,我就走。

    我怕我会坚持不住,我会失控。

    我强打起的笑颜在他一个悲伤的眼神下,什么都不是。

    “阿思,过来。”他在叫我。

    一眼辨认出来吗?

    我为了让自己放弃他,时常想着他的不好,想着他讨厌的霸道,想着他爱慕的权贵,想着他不顾惜我的无情,可原来,却终究成全了我一直想他。

    我暗恨自己,为什么要想他的不好来讨恶他,厌弃他?为什么不能一刀两断?不能快刀斩乱麻?

    我明明很不喜欢他!

    我脚发软,似是粘在地上,我没有走过去,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

    他一手负背,一手捏着玉扳指,缓步走来,道:“别说易容,你化作灰,变作鬼魂,我也认得。”

    又开始胡说八道。

    我道:“母蛊呢?”

    “何必一上来就谈这些?”他话说得有些无情。

    我想着的他,念着的他,终究不过一个逝去的他,再也无法回去的过去的他。

    这时的他,不是我的他。

    不是因为他变了,而是因我太不变。

    我随着他进了宫殿,跟在背后问道:“母蛊呢?”

    他笑而不答,“你女装真美。”

    “夏兄死了,我不独活。”我铿锵有力道。

    他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和我在一起罢,永远。”

    “做梦。”我白他一眼,何时变得这般二货?而且还十分恶心。

    他不是应该见了便毫不留情地杀了么?

    进屋不久,闻到股奇特熟悉香味,却一时想不起是何物。

    他咳一声,黯然道:“阿思,你爱我的对不对?我承认,之前是我的错,你原谅我罢。”

    我哪能不攻自破?继续道:“母蛊拿出来再说。”

    “我满城地找你,你非要往外跑。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我多不忍心才将你关进牢狱,本想着到了处斩之日,另寻一人代替你死,你却以为我真要杀死你不成?阿思,你真的把我对你的感情看得这般薄?我做的许多事情情非得已,但从未想过害你,我只想你好,哪怕我被误会也没关系。”

    “不然呢?”我极为凌厉盯着他。

    他长舒一口气,“你知不知道姓夏的在利用你。”

    “胡说八道。”我不假思索道,“难道说利用我的人会为我拼死不顾活,而你这个爱我的人却将我一次又一次打入牢狱,伤我的心?你下次编这种话请动下脑子,太子殿下!不,皇上!”

    我说得有些颤抖,我不信。夏哥哥哪里会利用我,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可那燃着的香告诉我,他没有胡说,那种香是可以叫人讲真话的。

    我猛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