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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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低低的私语声在院中的众人间蔓延开来,虽然如此,你依旧可以感受到那些围聚在一起的女子贵妇艳羡崇拜不已的目光,而那些有身份和名气的才彦名流则是充斥着钦佩和神往的神情,望着从门口向院子走来的几位姗姗来迟的贵宾。

    走在最前面的是苏霆公子,从他脸上的笑意中,可以看出他此时是着实高兴的;随后是一位胖胖的留着花白胡须的老头,笑眯眯的,可是啊,那双眯进皱纹里的眼睛,闪着异常狡黠智慧的光芒;在他的旁边,是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目清秀,浑身都洋溢着明朗阳光的气息;紧接着走进一位执着黑扇的黑衣公子,黑曜石般流转的眼眸,瞬间掠过万千风华,一张冷冷却近乎完美的脸庞,散发着夜的清寂,无须多说他在众人间尤其是女子间掀起了多少的唏嘘;最后进来的是一位戴着面具的白衣男子,右手擎一玉笛,恰似踏着月华而来,目不斜视,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曾见,只是兀然地向前走着,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看啊,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月笛公子吗?真的是气度不凡啊!没想到这次‘青云会’,竟能将他请来,真是不枉来此一遭啊!可惜不能见到真面,倒是遗憾了。”“我看啊,还是韩墨公子好,又俊又有势力,如果能得其一顾,该有多好!”“都别想了,你们看,左老身边的年轻人,应该就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吧!真真是王室气度啊!”……

    且说左老、镇南王世子都坐在了院中,不断地有人上前来和他们搭讪几句,而反观月笛公子和韩墨公子,则是在院子里略略坐了会儿,相互间说了几句话,便起了身随着苏霆往内院走去。“霆,你刚才说要带我们去见一个很有趣的女子,是谁啊?不会是舞蝶吧?”韩墨一变刚才的冷酷,打趣着问道。“不是,其实我也是今天晚上才认识她的,但是,感觉很奇怪,就觉得那是个很有故事的女子,和以往见过的不一样,等会你见了就知道了。”苏霆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才是好的了,遂沉默着往前走了。“笙,你怎么老是戴着面具,不嫌麻烦吗?”韩墨见苏霆沉默了,便要和一旁的月笛公子司徒笙说话。“习惯也就没什么麻烦了!”韩墨不禁慨叹着,这么些年,从司徒笙口中得到的永远是如此简单的话语。

    未及石亭,便听见有清越的古琴声传来,虽说指法仍旧有着几分生涩和不纯熟,但是可以感受到的是弹琴者那份空灵、淡泊的情怀,似乎隐藏着浅浅的忧伤,却都化在一片迷濛的欲求超然之中。“空山鸟语兮,人倚白云栖,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鱼儿戏……”清扬的女声悠悠地随着琴声而起伏吟唱,引得行进里的三人都不禁驻足倾听,为了这无边月夜里飘荡的一丝清灵,为了这离于世俗的空山妙词。突然间,琴声和歌声都戛然而止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似乎永远无法填补的寂静。

    当三人来到内院的石亭边的时候,入眼的即是这样的一幅画面:一名戴着轻纱幕离的素衣女子正背对着他们,面朝碧池静静地坐着石栏边,就是那样静静地扶着栏杆,微风轻轻地飘起她的衣袂,似乎可以听见她偶尔的叹息声。在她的身边,一个十一二岁的也戴着幕离的男孩靠在石柱上,看上去应该是已然入睡,仔细点就会发现,男孩的手被女子轻轻地握在手里。

    或许是感觉到后面有人,梓清缓缓地转过身来,不出预料的,她看见了苏霆,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想到是到别人的地盘上做客,梓清不禁立马站了起来,顺带的也就惊醒了刚入睡不久的清竹,揉揉朦胧的睡眼,“清儿姐,还早着呢,让我再睡一会嘛!”梓清立在一边,有些尴尬,却也很快缓和过来,很小声地在清竹耳边说到:“小子,起来了,这里的主人来了!”随后马上向三个人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未曾及时起身相迎,又让诸位见家弟睡态,着实失礼,望公子们包涵!”又是这样的不卑不亢,虽说是在表示歉意,却总觉得是自己不小心打扰到了她们,苏霆不禁有些慨然,这个清儿姑娘,倒真是和外院热情的众人不一样啊。韩墨把玩着手中的扇子,时不时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远远不够美,也没有那种大家女子的风华万千,但是,在她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一种属于自然的生动和清灵,如果多注视一会,便会深深地被其周边的气韵所吸引,当然前提是你要能放下姿态和心情,用心去看、去感受。一边的司徒笙,却没有把眼光放在梓清身上,而是将目光紧紧地锁在清竹的身上,戴着面具,你无法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如果在场的几人注意到他的目光,不难忽视司徒笙眼中一闪而逝的惊喜以及随后深深的思索,也就是一瞬,所以倒是没被周遭人注意到。 i9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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