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阳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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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沙沙”风有些大,掠过林间的树冠,发出了一阵阵宁和的声音。一行人走在林中的地面上,脚下留下了一串串略带水迹的松软脚印。

    这也没有办法,日之国是一个半岛国家,平原结构,并且三面环海,海风常年吹过平原后,空气中夹杂着浓重的湿气。造成了这个国家土地常年湿润,而且风比较大的缘故。

    尽管海风给人带来神清气爽的功效,但是湿气却给众人的混送任务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困难。由于空气潮湿,即使是众人轮流背着日下部利家,在树冠中间行走,还是很难掩藏众人在树干上面留下痕迹,大大增加了被探查和伏击的几率。

    加上日下部利家的体质很有问题,不要说忍者,就是比起一般的孩子还要柔弱些。稍微走一点儿路,苍白的脸色上就浮上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让龙马看了格外揪心,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直接翘辫子,导致任务失败。为了照顾保护人的体质,众人只有放慢行进的速度,慢慢走,一方面让保护人好受一点儿,另一方面也为了等前方其他两个小队的消息。

    不过,令龙马有些刮目相看的是,日下部利家虽然小小年纪,而且身体素质不好,但却是一个性格倔强的孩子。一路上,除非他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否则路上他还是坚持自己走,不让其他人背。

    而且,出门在外,日下部利家也没有再穿他那身繁琐的公卿服,脸上也不再画油彩,露出了他本来的面容,还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孩子,长得颇讨人喜欢,而且虽然面相稍显柔弱,对人说话时也有些唯唯诺诺,但眉宇之间颇有一股子韧性。可能是长期的逃亡生活中,让他锻炼出和一般同龄孩子中不一样的成熟。

    即便这样,在面对众多的忍者时,日下部利家还是有些胆怯,那种胆怯不是针对龙马他们这些木叶的忍者,而是对自己未来的茫然和命运的不确定。

    其实,根据传来的情报,龙马心里非常清楚,现在所谓叛乱的他的叔叔日下部权友,左大臣高尾永也,以及左大将市原正雄可都不是吃素的,手下掌握着精悍的将军卫队,以日下部利家的力量,现在能否打败他的叔叔都很难说。即便是借助木叶忍者的力量,成功打败敌人,等到木叶忍者走后,他们能否守住胜利的果实也绝对是一个疑问。

    退一步来讲,即便他能回去复国,当上小大名,稳定了国内形势又怎么样。现在明显他复国的力量是借助于本国阳春义久和阳明鬼坊两位大人。这两位大人在复国后的声望势必要比他一个柔弱不堪的大名更加旺盛。

    在主弱臣强的形势下,仅仅5岁日下部利家能有什么作为。即便阳春义久和阳明鬼坊是其父亲日下部权家的忠实家臣,对日下部利家也算得上忠心耿耿,不顾一切救了他的性命,又伴随他逃亡。但等到复国后,国政不可能只有这两个人处理,他们手下的人难保不会在幼小的主公面前生出别样的心思。而且随着阳春义久和阳明鬼坊的逐渐老去,恐怕等到日下部利家成长起来,或许已经被自己的臣下架空了。一辈子当个傀儡大名,他的人生又能有怎样的结局,其实已经不难判断。

    对此,龙马却不愿意过多介入。龙马不是鸣人,不可能对一个刚一见面,而且今后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人就肝脑涂地、两肋插刀。即便这个人的身世如何悲惨、境况如何让人同情。

    身世悲惨的人多了去了,比如龙马自己就是一个例子。作为自己的委托人和任务对象,龙马只是将自己的任务完成,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其他的不是龙马管的,更不是龙马可以管的。忍者,有严格的纪律,万事必须循规蹈矩,不能越雷池一步。尤其是在没有可以撼动村子高层政治的实力的前提下,更是如此。毕竟,漩涡鸣人只有一个。

    所以一路上,除了猿飞新之助有上忍的矜持之外,其他人包括卡卡西都对这个身世可怜的小大名给予了深切的关心和保护,只有龙马对这个孩子保持了应有的距离,恪守着任务委托人和忍者之间的关系,只是询问路径和征求意见时,才会和日下部利家说上两句话。其他时间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第三队在猿飞新之助的带领下,走了10天的时间,才进入了日之国的境内,而地图上左边靠海的一片国度,就是日艮山国的地界。

    日艮山国境内的地形要比日之国其他几个国度的地形都要复杂,西边靠海是沙滩地,往东是森林,再向东就是国境内著名日艮山,是一条巨大的死火山脉,而山脉的中间坐落着都城日艮山城,易守难攻。再向东是平原,农家大多聚集在这里。再往东仍是一片森林,但这里已经和邻国接壤,就是同样是日之国的属国——秋日沢国,以渔业发达、出产美味鱼生而出名的国度。

    所以,第三队要想到达日艮山城,最近的路莫过于穿过森林和平原,直接进入日艮山脉,向日艮山城进发。也可以选择从西边的海岸绕路,或者是从秋日沢国迂回过去,但这两条路估计都要多走8天左右。

    不过,作为护卫小队,一切都要以委托人的安全为重,直线路径虽然近,但难保路上不会遭到袭击。前两天,最早出发的第一队已经通过油女登美枝的寄坏虫传来了消息,在通往日艮山城的各条路上,已经出现了忍者的踪迹,让其他小队的人小心。

    第一队带队上忍泷泽游马认为,队伍想要不被发现接近日艮山城的可能性很小。为了委托人安全,第一队准备作为诱饵沿直线突进日艮山城,着手吸引和肃清忍者阻拦。而建议第三队猿飞新之助率队绕道秋日沢国迂回到达日艮山城。相比海上的绕道线路,绕道秋日沢国,由于涉及到别国境内,因此能够将对方忍者在别国进行明显的忍者活动的几率降到最小。虽然很可能也会遭遇偷袭,但在秋日沢国不会面临较大规模的忍者袭击。

    不得不说,泷泽游马的战术制定是十分合理的,这也是猿飞新之助和龙马等人商量后决定采取的策略。

    于是,第三队一行人绕道进入秋日沢国的第二天,前方第一队油女登美枝的寄坏虫传来消息,第一队已经和对方忍者接战了一场,而对方忍者显然是想隐藏行踪、探查情报。结果没想到第一队里几乎全部是侦查型忍者,对方忍者藏下去没多久,就被日向浦风白眼侦知。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第一队干净利落地杀死。

    根据阳明鬼坊提供的情报,对方忍者是日之国的小忍村——阳忍村的忍者,由于此次接战时间太短,没有获得更多的情报,只知道对方用的遁术是一种奇怪遁术——阳遁忍术。

    听到这个消息后,龙马也不禁有些茫然:阳遁,这个遁术是五行遁术之外的又一大遁术,龙马只知道它是依靠转换身体或者生命能量为源,给事物注入生命力的一种遁术,但是阳遁具体是如何作用的,龙马却丝毫没有头绪。

    …………

    木叶精英上忍猿飞新之助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随后紧跟着的是望月三郎,再后面是一个“卐”字型阵,中间是小大名日下部利家和负责照顾和保护他的鞍马织子,他们左边是龙马、右边是千手神平,最后面是旗木卡卡西。以这个阵容,估计一般人很难在第一队行进的过程中突袭到中间来,伤害到委托人。

    走了一上午,第一队已经深入秋日沢国森林内部一段距离了,看着汗流浃背却兀自不肯让人背,还咬牙坚持的小大名,龙马暗自苦笑了一下:这样又何必呢。

    龙马将日下部利家的情况打了个手势给千手神平,千手神平会意立刻传递给望月三郎,而望月三郎走到猿飞新之助旁边说道,“新之助老师,龙马说利家阁下的体力快跟不上了。”

    “嗯!”猿飞新之助了解到后,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队伍终于停了下来。而日下部利家的腿已经有些打颤了,“大家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一个小时后出发!织子,照顾利家阁下!”

    “好的,老师!”鞍马织子把日下部利家扶到一棵大树下面去坐。

    “望月,去打水,神平,准备一下吃食!”猿飞新之助吩咐道。

    “哈!”望月三郎和千手神平立刻去准备。

    “龙马,后方注意警戒,卡卡西,前面交给你了!”猿飞新之助命令道。

    “哈!”龙马和卡卡西顿时一前一后,在距离小队三十多米处开始警戒。

    各人按部就班,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不要说,千手神平这家伙的速度还挺快,手艺竟然也不错,不一会儿,就从他身边的传来一阵淡淡地饭香。而这个时候,众人的神经更加绷紧,因为这个时候往往是敌人偷袭的好时候。

    如果只是龙马他们出来执行任务,那龙马都会选择薯稷饼等干粮,有点像后世的压缩饼干,是忍者专门的食物,混合了多种谷物和干菜,但不会有大蒜、大葱等刺激性食物。这样的食物既能填饱肚子,又给忍者提供了维持战斗和活动所必须的营养和能量,而且不会增加忍者身上的气味,有助于执行隐藏和潜入任务。更重要的是,吃这些东西不用生火,和着水直接就可以吞下去,将因生火而导致行踪泄露的几率降低至零。就是食物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而已。

    但现在不行。那小大名日下部利家不是忍者,而且身为公卿,即便在逃亡中,也无法忍受忍者的食物,而且他本身的体质就弱,如果不吃点热食,估计身体会跟不上消耗而生病。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一旦得病,那样就更拖慢了任务进程,得不偿失。所以,猿飞新之助不得不在沿途冒着被敌方忍者侦知的危险,来生火做饭。

    一会儿的工夫,望月三郎打来了水,开始帮忙烧饭。要做的东西其实十分简单,就是将一些萝卜菜头,鲷鱼干之类的食材和着味噌料、盐巴等放到锅里去煮,做成一锅简易的味噌汤,再加上用开水泡软的饭团一起吃。虽然味道与一些町上农家自己做的味噌汤的味道甚至还有些差距,不过话说回来,能够在野外有热乎乎的饭食,当然会比啃那些干燥难嚼的薯稷饼更好了。

    饭做好后,千手神平先舀了两碗味噌汤,拿了几个饭团给日下部利家和鞍马织子递过去。这孩子看起来确实是有些饿了,只来得及和千手神平说了一声“谢谢”,也不顾公卿的礼节了,拿了饭团往嘴里塞,差点烫着。

    鞍马织子在旁边一边帮他吹着碗里的汤,一边嘱咐他慢一点。不一会儿的工夫,一大碗味噌汤连着两个饭团便被他消灭干净,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这时他才看到周围几个忍者都笑着看他,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恢复了往常一样的腼腆。

    就连猿飞新之助看到他露出了小孩儿心性,在为他纯真可爱的行为忍俊不禁时,也不由感叹这个孩子的命运,背负在他身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在日下部利家吃完饭后,其他忍者才开始草草吃饭。“织子,给卡卡西和龙马送些饭过去吧”,猿飞新之助吩咐道。

    “好的,新之助老师”,鞍马织子已经吃完,于是舀了两碗味噌汤,拿了几个饭团准备给龙马和卡卡西送饭。但这时,日下部利家却蹭过来,有些犹豫地拉了拉鞍马织子的衣角。

    鞍马织子回头,“怎么了,利家阁下,您是不是没有吃饱?”

    日下部利家摇了摇头,指着鞍马织子背后的方向,用很小的声音说道,“那个……我可不可以去送饭?”

    “你要送饭?”鞍马织子顿时诧异,一路上,虽然这个孩子性格有些柔弱,但也表现的十分倔强和独立,众人都对他的遭遇抱有同情,也很爱护他。但他也没有表现出对哪个人亲近。反而现在,要去送饭。

    更令人诧异的是,他指的方向是路上一直和他相互比较冷淡的龙马的方向,真是奇怪。

    “新之助老师,这……”鞍马织子望向猿飞新之助的方向,显然这个请求超出了她判断的范围。

    “让他去吧”,没想到,猿飞新之助竟然同意了。

    “谢谢!”更没想到的是,当猿飞新之助满足了日下部利家的要求时,他竟然破天荒地对猿飞新之助鞠了一躬,表达谢意。

    这可是头一遭啊。一旁的望月三郎和千手神平差点把汤洒在地上,互相看了一眼后,表情显得十分怪异。猿飞新之助也没想到日下部利家反应如此大,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为了掩饰尴尬,只有再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喝。

    鞍马织子给卡卡西去送饭,而日下部利家小心地端着那碗味噌汤和两个饭团,向着龙马的方向走了过去。

    龙马正靠在一棵大树旁边,看起来像闭目养神的样子。但当日下部利家进入到龙马周围二十五米范围的时候,龙马的眼睛睁开了。看到是日下部利家端着一碗饭向自己走来后,龙马的眼神中的惊讶也是一闪而逝,随即又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来给自己送饭,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忍者先生……请……请您用饭”,日下部利家来到龙马的身边,几乎用颤抖的声音说完了这句话。

    “呃~利家阁下啊”,龙马立即以规矩的礼节接过日下部利家手中的东西,“多谢利家阁下,在下受宠若惊。这里是警戒边缘,请阁下回到营地吧!”

    龙马说完将碗和饭团放在大树旁边,准备等一下日下部利家走了后再吃。自己脸上有贯穿伤,带着面罩,平常吃饭都是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吃,而且为了保险起见,龙马吃饭的速度都非常快。

    等了几秒钟,龙马看到日下部利家仍然站到自己的身后,不由一阵恼怒,这个家伙,不是为了探究自己面罩下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恶趣味才来送饭的吧。

    于是龙马回头冷淡地问道,“阁下还有什么事吗?”

    只见日下部利家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朝着龙马深鞠一躬,然后说道,“忍者先生,请您收我为徒,教我忍术吧!”

    我去!这小孩儿脑子被门挤了,竟然跑到自己面前说这个?龙马否决道,“对不起,这不行!”

    日下部利家的头更加低了,“忍者先生,求你了!”

    龙马郁闷了,这都哪跟哪啊,自己貌似没有怎么招惹这个小孩儿啊!“我已经说过了不行,你去找别人吧。那边有我的老师,他的威名你肯定听过,他是更合适的人选。还有我那些同伴,尤其是那个银发的和那个灰发(千手神平)的,实力都非常强,你去找他们吧。”

    日下部利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忍者先生,请答应我的请求,求求你!”

    龙马一阵怒气上涌,“请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和你们只是雇佣关系而已,别太得寸进尺了!你想拜师去找别人!”

    但日下部利家仍然趴在地上,一向柔弱的他竟突然硬气起来,“我就认准您!”

    “为什么?!”龙马怒了。

    日下部利家猛然抬头,用一种他前所未有的犀利目光看着龙马,“因为,你看我的时候,眼中没有可怜和同情!”

    这个小鬼,是属核桃的么?龙马没那么八卦,对日下部利家的家事也压根不敢兴趣,也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值得自己付出心血。只是任务的关系,所以对龙马来说,除了任务以外,日下部利家根本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也当然不会去感叹他的身世。没想到,这却成为日下部利家非要自己当他老师的原因。还有比这更狗血的事情么?

    龙马刚要说话,却心念一动。手中的查克拉短剑瞬间拔出,只听“铛铛铛”几声,飞向日下部利家的数支苦无被挡了下来。

    “敌袭!”龙马怒喝一声,一把抓起还在地上的日下部利家,向着营地冲去。

    而草丛里几个身影迅速追了出来,而龙马的前面,两个忍者挡住了去路。这两个忍者头带护额,身穿中忍马甲,眼睛上面罩着茶褐色风镜,护额中间是一个太阳的模样。

    “阳忍村!”通过之前的情报,龙马已经从他们的装束上认出了这些忍者的身份,是日下部权友集合的日之国阳忍!

    两名阳忍挡在路中间,结了一个奇怪的印,然后抬起双手,异口同声的喝道,“阳遁·耀斑!”

    顿时,阳忍手中突然发出了刺眼的光芒,龙马顿时眼前一闪,紧接着眼睛里一片红光,根本看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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