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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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初连夜进宫,面见了太后。

    他是报着死谏的刻意来的,为了子夜的终身大事。他把当夜的情况、之前琉森的事,一一阵述给武后。

    听完他的叙述,太后仰天长叹“又能怎样呢?当初哀家也不看好这门亲事。耐何子夜执意此事,我怎许多几何加阻拦?事已至此,你叫她好自为之吧。”

    “可是,姑祖。”子初甚是动情,乞求道“子夜她一介孤女,远赴凉州,还不被人欺压死?琉森的母亲,当初可是把自己的第二个儿子给生生逼死的呀!”子初跪在地上,乞求着。

    “那纷歧样。”武后喝斥,转身坐下“这个儿子,可是他的眼珠呢。再说了,凉州是我大唐的地界,咱们的弘化公主在那,还轮不到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妒妇来做主,更勿遑论一个边缘化的王子了。封他一个成王的封号,是为了让他配得上子夜。”武后稍做停顿,闭上双目“再者,那里尚有李志贞率领着哀家的数十万戎马。欺压子夜,他们凭的是啥?”

    话已至此,子初也欠好再争辩,语气平缓了许多“姑祖,这会害了子夜的。”

    “她自己选的,她自己看着办吧。”武后语气透着认命“你告诉她,她良人的封号是因她而封的。若是琉森家的人伤了子夜的心,哀家随时可以将他的良人贬为庶民。若在凉州欠好了、过不下去了,哀家接待她随时回来。”

    多说无益,子初道“真为当年陇西李家的谁人女人庆幸,幸好没嫁已往。否则,如今不敢想你,会成啥样子。”

    武后看了看地上的子夜“好了,你平身吧。”

    子初在武后的示意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只听见武后语重心长地对他讲“子初,你也不小了。子夜比你小,已经完婚,你企图何时立室呢?”

    子月朔听此话,心田惊了一下,赶忙推脱“谢姑祖眷注。此事不急,缘份到了,自然可以立室。眼下,我只担忧子夜,尚有子君。”

    “好,终身大事,不行随意。你惹有中意的女子更好。否则,哀家见有合适的,也会为你把把关。总得配得上你才好啊。”

    “谢姑祖体贴。子初是想,等龙门的卢舍那大佛骏工之后,再做企图。”

    武后点颔首,卢舍那大佛,简直是大事。她已经有了部署,只道“再过几日,子夜他们便要启程上路奔赴凉州了。哀家命你护送子夜归凉州。”

    “姑祖要我去?”虽说在他意料之中,可他现在的心情却不是装的。

    “对。凉州都督上书,说他内人思女心切,哀家准他女儿去凉州团圆。过了二月上旬,带陇西郡主一道去吧。”

    “是,姑祖。那,龙门那里……”

    “你放心。那儿不用你盯着,哀家自有部署。你只消把子夜平平安安地送达凉州即可。”

    听武后这么讲,子初只好拱身告退。

    外面下起了雪,春日的雪,落地即化,湿了脚下的土地。天气稍暖,这地上的雪水便会了无痕迹。

    可是,子夜今日完婚,如若不成,又能像这雪花一般的了无痕迹吗?

    这世上有卖忏悔药的吗?

    洞房内,花烛影影绰绰,子夜披衣而起。榻上的谁人男子——慕容琉森已经沉甜睡去,如今已经是她的良人了。想起新房外他的话,再想想哥哥们的阻挡声。她不愿相信他是那样的人,却又不得不相信。

    眼泪肆虐地流,几年的情感,她实在舍不得说断就断啊。即是自己诱骗自己,她也认了。

    她顶着来自姑祖和兄长们的压力争取到了这门亲事,如今不是打了自己的脸吗?好吧,最坏的效果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姑祖容她回来。

    这婚礼的热闹劲儿,在三天之后才稍稍的冷却下来。

    这一日,回门的子夜问武攸绪“叔父,怎么只见哥哥们,却不见子君?她去了那里?”

    武攸绪一笑“子夜啊。子君可忙了,先是陪陇西郡主去了风穴寺,说是风穴寺要大修,她二人前去开开眼。这紧赶慢赶回来了,又去了嵩山,说是长信县主月份大了,去陪陪她。”

    子夜颔首“侄女晓得了。叔父请入席吧。”

    席开三桌,女眷一桌,男眷两桌。

    子夜与张氏聊着“你子初哥哥会率军送你去凉州,尚有陇西郡主也同去。你且放宽心去吧,路上你姑祖已经部署妥当,都是可靠、得力之人。”

    子夜含泪颔首。

    “凉州距两都千里之遥,那里不比家里。你那婆母娘,我看也不是个省力的。礼数上你只须不亏欠她即是,她若欠好了,不尚有琉森嘛,你两个只要无事便行。若欠好了,再做决断。”

    子夜的泪水已经在脸上流出长长的道子,张氏说着,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昨夜,子初求见你姑祖,想把你留下,这门闲事不做数也罢。耐何事关两国邦交,非同寻常。子初再三请求,太后只说,过不下去了,回来即是。”

    子夜不住所在头,拭了泪。便走出门去利便,哪料刚利便完回来,途经男眷所在小小院,听得人喊“怎么倒了?还说自己海量呢,也没咋让他,竟自己成这样子了。”

    子夜忍不住往里瞧了一下,门口倒着一小我私家,正想着谁这般没前程,再定睛一看,不是她那新婚良人,又是谁呢?

    子初把琉森扶了起来,这个琉森,便扭头着狂吐。

    她的心早凉了,丢人,丢人,丢到外家去了。

    这一完婚,外家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了。夫家,那里把自己当亲人看?况且照旧个这样的良人?

    她的一辈子,就这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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