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曹莹莹忧伤成疾病,三姐妹大闹学府堂
一;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半月的时间一晃过去了。
曹飞单等洪家这边消息,可是,左等右等,不见洪家回音。气得他嗨叹不止,骂声连连。尤其是曹莹莹,更是急得抓耳挠腮,坐卧不安。
这些天,她未曾出门下地,总是躲在家里哭哭啼啼,茶饭不思,以泪洗面。她害怕见到别人,害怕别人问起她的婚事,更害怕听到别人的议论声,,,,,,总之,她什么也不愿干。在家里站了坐,坐了站。急了,就打开电视机借以消愁,的的确确成了闺中小姐。
她气恼,怨恨,悲伤,,,,,,想到洪峰给她退了婚,她心里就有一股怨恨之情。数天来,脸上挂着不悦,看什么都不顺眼。有一天,她看见一只芦花大公鸡,叫着追赶一只小母鸡,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用树条子抽打着那只公鸡说;我叫你叫,我叫你叫。
光这不说,还时常摔盆摔碗的,搅得一家人鸡犬不宁。真是;满目伤感泪成因,悲愤交加皆是恨。
做父母的能理解女儿。可这活能不干,饭不能不吃呀。到了吃饭的时候,她也不起。叫一遍,叫两遍,她也不动。有时催急了,她就心烦的说;您吃吧,我不饿。说吧,又蒙头盖肚的睡了。
常言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眼看莹莹消瘦了许多。对此,她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给女儿煮上鸡蛋,烙上油饼。可那莹莹仿佛要搞绝食斗争,劝急了,就起来吃几口。急的她妈哭声长叹道;儿呀,你这是何苦呢?这样不吃不喝的,饿坏了身体,岂不是糟蹋了自己。好孩子,想开点,天底下的好男人不止洪峰一个。再说了,人家退婚的多着哩。听娘的话,啊,起来吃饭吧,明儿再给你寻个好女婿。
听了这话,莹莹越发哭得更加伤心了。她哭着说;妈呀妈,如今我都二十多了,哪有那好家好孩的等着我呢?说到这里,越发悲伤起来,哭闹着不活了。
莹莹妈见劝不到她心里,就找几个和莹莹大小差不多的闺女和她玩。开始,人们很热心。你一言他一语的,变着法子劝说她,安慰她。后来,见劝不到她心里,人家也就不来了。对此,老两口感到束手无策,无计可施。
就这样,莹莹渐渐地消瘦了。好说心病还得心来医。因她得的是心病,所以,无论别人怎么劝,也劝不到她心里。除非洪峰来向她说;莹莹,别哭了,我爱你,才能拂去她心中的忧伤和烦恼。
是的,她爱洪峰。在她的心目中,洪峰的形象如同伟岸的青松那样挺拔,那样高大,,,,,,打从相亲的第一天起,她就和洪峰结下了不懈之缘。尤其是当她听到别人赞叹洪峰好人品,夸她好福气时,她心里更是充满了喜悦和自豪。那时间,她嘴里哼着歌曲,面上带着笑容,无论干什么,她都觉得浑身有一股使不完的力量。可现在,她感到自己完全的变了。再也没有那种快乐的时光,心里充满了憔誶和忧伤。她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样一首无题诗;无奈心儿落落,深感缘分错过,总想对你表白,可又难以诉说。看时光匆匆飞过,叹心中深情似火。尽伤怀无法说破,怨如江水留心窝。问苍天,谁对谁错?
每当她想到洪峰被别人夺走的时候,她心里就气恨无比。她气自己不该冷落洪峰,抱怨父母对自己管教太严,怨恨封建思想对自己影响至深。想到洪峰对她的好,心中又充满了无限的思念之情。那痛苦正如李白在怨情绝句里写的那样;
美人卷珠帘,深坐顰峨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她在痛苦中流泪,她在思念中哭泣,她在怨恨中期盼,,,,,,
莹莹妈责怪道;光哭顶啥用?明天去学校找他去,见了他,好好的劝劝,兴许他能回心转意,与你重修旧好呢。
老人的一番话语,像是一针安慰剂。给莹莹那空白,满是创伤的心灵带来了一线希望。莹莹终于抬起了头。她含着笑说;妈,那我啥时候去呀?
明天吧。莹莹妈见女儿不哭了,便一口答应下来。
不,我现在就去。莹莹有些急不可耐。但她又充满担心的说;妈,洪峰能会给我重修旧好吗?
莹莹妈鼓励道;只要你有信心,就有希望。好说;精诚所至,金石可开吗。不过,现在都十点了,到学校里找他,说不定啥时候回来呢,还是明天一早再去吧。
她望着莹莹那心急火燎的样子,心中十分好笑。她没有想到莹莹对洪峰竟然如此痴情。她的话,好像灵丹妙药一样,使莹莹那满是伤痕的心灵得到了安慰,再次焕发出对爱情的渴望,对人生的向往,,,,,,
不,我这就去。莹莹十分固执。她一向就是如此。既任性,又有些撒娇成性。无奈,老人家只好答应了她。好吧,叫你二位嫂子跟去,也好有个照应。
行。莹莹高兴起来。她蹦着,跳着,来到前院,叫来二位嫂子。莹莹妈又安排一番,三人准备停当,才去胡襄集搭车去了。
二;汽车在平坦的商柘公路上行驶。远远的望去,笔直的柏油马路,宛如一条嚜色的玉带,由近及远的向前平铺着。道路两边的白杨树粗壮,高大,好似被检阅的哨兵,一一被甩在身后。秋风托浮着落叶,发出吱吱的哀鸣声,,,,,,
此时,莹莹无心欣赏深秋的美景。她坐在窗前,两眼十分专注的凝视着远方。看那神态,既专注又安静,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眉宇紧锁,神态安然。她在想些什么呢?莫不是她在回忆美好的过去。
是的,她怎能忘记那刻骨铭心的过去,,,,,,,她忘不了和洪峰的交往,忘不了年关的嬉戏,忘不了村头的相吻,忘不了,,,,,,,,思念和着怨恨,心中犹如一缕乱麻,剪也剪不断,捋也捋不清。她想,此行的结果怎样?能否达到和好的目的,她象猜谜一样,心里总是忐忑不安。她在心里自语着;莹莹呀莹莹,今天见到洪峰,一定要好好的劝说他,安慰他,可不要在固执任性,和他斗气了。
二位嫂子也仿佛看透了她的心事。大嫂提醒说;妹妹,见到洪峰,你一定要说好听的,想想该咋说。
莹莹害羞似的低着头。大嫂,我怕------她心里充满了恐惧感。
这倒不是她胆小怕事。其实她的胆子可大了。小时候,同龄人玩耍,见到一条长蛇,别人都不敢近前,而她却像男孩一样,把长蛇玩在手里。然而,今天她心里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又好像一个得了恐惧症的病人,心里充满了害怕之情。要知道,今天她所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洪峰,也许是一群大学生。如果闹起来,她该如何面对?想到这,怎能不使她感到害怕呢?
怕什么。二嫂鼓励道;妹妹,别怕。他洪峰也是人,先劝他回心转意,如果不能,咱就吆唤他,看他今后还怎么做人。
二嫂的话,使莹莹鼓起了勇气。她想,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神圣的爱情,学校就是龙潭虎穴,她也要去闯。于是,便神色坚定的说;嫂嫂放心,我已想好。
那好。几个人说着,便来到商丘汽车南站。下了车,问清了道路,才向师范院校走来。
三;走进商丘师范院校,三人惊讶不已。好大的一所学校呀。院内植满了花草,树木,,,,,,那高大粗壮的梧桐,那翠绿的古松古柏,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郁郁葱葱。那道路两旁的冬青树,修剪独特,青翠欲滴。如果不是师范院校的牌子提醒了她们,还以为摸错了地方,走进了公园呢。
此时,正是开饭的时候。大嫂走过去,问一学生道;兄弟,请问你可认识洪峰?
认识。他是俺校有名的高材生。那学生竖起大母指夸奖道。他打量着大嫂问;您是他-----
奥,俺是他的亲戚。路过这里来看他,你能帮俺找找他好吗?大嫂恳求着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行。那学生爽快的答应下来。随后就在人群里找寻起来。瞅了一阵,不见洪峰,正在着急,只见洪峰和李进前来打饭。他急忙迎上前去说;洪峰,有人找你。
谁,在那?洪峰诧异的望着他。
那呗------她说和你是亲戚。那学生用手指了指大嫂。洪峰细看,怎么不认识,心中好生奇怪。正在疑惑之际,只见大嫂微笑着向他走来。她来到洪峰的面前,亲切的说;兄弟,我们是曹家湾的,今天找你,有事和你商量,你跟我来。
洪峰闻言,暗暗的吃了一惊。他想,不用问,一定是为退婚的事而来。看起来,今天少不了一场大闹。他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对策。
想到莹莹他们不辞辛苦,远道而来,就陪着笑说;大嫂,你们还没吃饭吧,有啥话,等吃了饭再说。随后,便去打饭。
不用了,我们吃过了。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洪峰执意要去,却被莹莹拦住了。洪峰,我们真的吃过了。
她见洪峰态度诚恳,气消大半。话语随之也温和起来。洪峰,今天俺来找你,也不是讨饭吃的,走,到外面先把咱两的事情说清楚。
咱俩的事?洪峰惊讶的望着她。你是莹莹吧?他想,一年的时间未曾相见,莹莹怎么变得这样清瘦?
怎么,不认识我了?真是贵人眼高啊。莹莹挖苦道;上了大学,地位高了,俺攀不上你了。听了洪峰的话语,顿时,她的心凉了半截。面对洪峰的冷漠,使她慕然想起送他的一幕。那天,洪峰拿着通知书,报喜似地来到她家。一家人欢天喜地,为他杀鸡宰鹅,摆宴饯行。天快黑的时候,莹莹把他送出了庄。
洪峰苦笑道;今天,我可是第一次看到你父兄那高兴的脸色。莹莹知道父兄对洪峰抱有成见,就急忙解释;他们心情有时不好,望您别介意啊。
洪峰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俺家穷,比不上您家。
看你说的,俺又不嫌您穷。莹莹多情的安慰着。她们在路边的大树下站定,相拥相吻,情意绵绵。洪峰深情的吻住她的脸。初吻,给了她美好的记忆,激起了她那少女般的情怀;也使她第一次感受到男女之间的爱。可当洪峰伸手触摸她的时候,她却断然拒绝了。并且骂他是淫贼,是流氓,,,,,,那天,因她回去晚了些,还遭到父母的一顿责骂。尽管这样,她的心里却是甜滋滋的。爱,给了她激情,给了她力量,给了她人生梦想。自此,她把自己的命运和一个男人联系在一起。然而,想不到这个亲她吻她的男人,却给她提出了退婚,对她如此薄情。天哪,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问题,数天来,她一直迷惑不解。难道是因为那晚自己骂了他?伤了他的自尊心?想到这里,她才如梦初醒。十分后悔那晚不该骂他,不该使他难堪。她在心里责怪着自己;莹莹呀,莹莹,你怎么这样傻?怎能如此对待自己心爱的人呢?你还说爱他,居然对他那样冷酷无情?可是后悔晚矣,事已至此,又有什么法子?现在,面对洪峰对她如此冷漠,她的心碎了,来时的梦想彻底的破灭了。
洪峰红着脸,十分抱歉的说;对不起,莹莹,恕我眼拙,一时没能认出你来。莹莹,你变了,完全的变了。
是啊,我变了。我有一个胖人,现在却变成了一个骨瘦如柴,一风能吹倒的弱女子,这种变化是谁带给我的呢?莹莹生气似的看了他一眼。洪峰深感自己的过错,无言以对。
他知道;莹莹的变化是由于那封信引发的结果。此情此景,使他感叹不已,心中不免生出一种怜悯之情。然而,当他想到莹莹父兄对他的傲慢,以及莹莹对他的冷漠无情时,他的心又坚定起来;退,坚决要退。
兄弟,你们都是青年人,心高气盛,难免有个一言半失的,可不能放在心上啊。大嫂劝道。
二嫂也附和着说;都是老家旧户的,有知识,有学问,啥话不好说,啥事不好商量,何必非要闹退婚呢?
洪峰叹着气,面无表情,两眼呆呆的望着远方。
好吧,兄弟,你们好好的谈谈。说着,二位嫂子退了出去。
四;此时,莹莹十分伤感。她充满自责的说;洪峰,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那晚,我不该那样骂你,不该使你难堪。可你想过没有,俺一个女孩呀,一没和你登记,二没和你结婚,叫俺对你咋咋好法?
她竭力表白自己,极力把话说的温柔甜蜜。虽然,我不善言表,其实,我心里很喜欢你呢。打从见面那天起,俺就爱上了你。她想用甜言蜜语取得洪峰的谅解,唤回他的良知。谁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又进一步触伤了洪峰那受伤的心灵。他深有感触的摆了摆手;别再说了。现在,咱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我在信上说了,你我没有共同的语言,还是就此分手吧。
不。莹莹打断他的话,急切的表白自己;俺也不是不爱你,看到你,心里就特别高兴,特别喜欢。几次父兄都不叫我愿意,都被我拒绝了,你说这不叫感情叫什么?何况咱们,,,,,,
洪峰看了她一眼,心痛的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嗨,也不知怎的,和你在一起,就感到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压抑感。好像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室息了。总之,我和你谈不来。今天,看到你瘦成了这样,我心里也十分同情。然而,同情归同情,感情归感情,这是两码事。他顿了顿,又缓和一下语气说;其实,我也不愿伤害你,你也是一个好姑娘。
照你说,咱两的婚事就这样算完了?莹莹声音哽咽起来。当她看到洪峰那坚定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时,她的希望彻底的破灭了。来时那种期盼,那种希望之情,霎时间消失了。她抽泣着,两眼充满了晶莹的泪花。
莹莹,你要想开点。不要为我伤心难过,世上的好男人多着呢?洪峰劝说着。
莹莹不无气恼,不无伤感的说;我等你这些年,盼你这些年,难道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她两眼喷射着火焰;没想到你是一个负心郎,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天哪,失去你,叫我还如何活在这个世上?说着,她又伤心的大哭起来。
众学生听到这哭声跑来观看,二位嫂子看到这情景,霎时间也变了脸。大嫂叫骂着;洪峰你不是人,没良心的东西。订婚几年了,当初你咋不说没感情?这会你上了大学,地位高了,想退婚,没门。
二嫂也一边叫,一边拉住洪峰去找校领导。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洪峰也不示弱。本来双双没打算吵闹,可现在,也不得不吵起来。
这时候,莹莹哭得更伤心了。仿佛要用她那沉痛的哭声,唤回洪峰的良知,夺回原本属于她的爱。可是,无论她怎样哭天嚎地,也感动不了洪峰那铁石心肠。几个学生走过来劝阻,可那里劝得了。
李进,张忠,王强等人,拉住大嫂二嫂说;你们这样闹法,也解决不了问题呀。还是先回去,商量商量如何解决吧。随后把洪峰推到一边。
二位嫂子想想也是。看看天色已晚,时间已到半后晌了。就自我解围道;洪峰,你不要没良心,想退婚,没门。今天俺先回去,明天就去你家闹,上学,看你能上成不?说吧,拉起莹莹就走。这真是;
姐妹同心斗男郎,为情大闹学府堂。
好言劝君回意转,岂知爱情被残伤。
不知姐妹三人回去如何发展,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