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和我说什么？”

    陆南襄看着遥远的远方，没有回答风千尺的话，却是说：“你果然没有骗我，站在这里果然是看不见北瀤的皇宫。”

    风千尺眯了一下眼睛。

    陆南襄回身，看着风千尺说：“大当家对我这般好，可我……”

    “什么？”

    “九公主在上京……她过的并不好，我没有照顾好她……”陆南襄有些难过，“顾決将她送进宫里，她……”

    “她怎样了？！”

    “她做了贵妃，可我知道，她并不快乐。”

    风千尺眉色一沉，打量一般看着陆南襄，眼底闪过深深的质疑，他问道：“她喜欢贺连台？”

    陆南襄僵着眼神看向风千尺，他年纪尚浅，能力不小，武功又高，这猜想判断却也是达到非一般的高度。

    难怪他一个人，小小的年纪就能在这倍阴山上占山为王。

    “贺连台看不上她。”

    风千尺的声音幽幽的，就像山谷里飘荡的风，擦耳而过，有些凌厉。

    “你……怎么能猜到？”

    风千尺回头看向陆南襄，然后转身背对陆南襄，“把她在上京的事情都告诉我。”

    风千尺语气略硬，但无命令，陆南襄也不介意，就对他说：“其实也不全因为公主爱慕上顾決，因为朝中有奸人作梗，我冒充公主替嫁的事情被皇帝知道了，顾決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才把对皇帝撒谎，说他看上了公主的丫鬟，而后请公主到宫里作证……结果……结果皇帝就看上了公主……”

    风千尺愁容一直没展，过了很久他才说：“这就是她的命吗？”

    他像在对自己说，也像在问陆南襄，可陆南襄没有回他的话，可风千尺却又说道：“也算是她，拯救了那个该死的国家。”

    “……”陆南襄抿了一下唇，“皇上很喜欢公主，将她赐封为贵妃，也答应两国友好。”

    陆南襄说道这里，却又埋下头，“可我感觉公主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所以希望顾決带走她。”

    现在，不知道顾決有没有带走长赢，皇帝又肯不肯放手长赢。

    又是很久的时间，风千尺无语，陆南襄几度想开口，却始终找不到安慰的话，长赢和他的同一条血脉，又发生过怎样的痛苦才有了这样的离别之愁？她无从开导，无从安慰。

    陆南襄见他忧愁之中，想着离开，便刚要开口告别，却听见风千尺说了两个字：“那年……”

    于是，陆南襄站下来，静静的，准备听他诉说当年之苦。

    “那年，我刚刚五岁，母亲又有了皇上的第二个孩子，可她还是个选侍级品，连个妃嫔都没有封到……那是一个很冷的夜，我醒来发现母亲不在屋里，便出去寻她，看见树下她跪在地上，皇后站在那里俯视她，问她：‘你要是你的命，还是你这两孩子的命？’母亲哭着说‘要孩子的’我要冲出去的时候，被一个宫女抱在怀里，她紧紧的按着我的嘴，不让我发出声音，之后我看见皇后离去……”

    陆南襄静静的听，仿佛看见了那个萧瑟的夜里，一场宫廷的阴谋正在上演。

    接着风千尺又说道：“那宫女放开我，我们一起过去将跪在冰冷地上的母亲艰难的扶起来，她的肚子很大了，我觉得她的肚子就要被里面的小妹妹者小弟弟撑破了……她起来后抱着我哭……”

    风千尺哽咽了，陆南襄知道，再铁血的男人，都有他的软肋。

    “就是那个寒冷的夜晚，母亲生下了长赢，我看见她小的像一只剥了皮的小猫，又害怕又觉得她可怜。母亲拉着那个宫女的手，对她说‘把这两个孩子送出去，求你了，我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那宫女哭着点头，说要带母亲一起走……”

    风千尺许是说道痛处停了下来，陆南襄轻轻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九公主还在宫里？”

    “原来母亲早知道我们活不了，他买通太监和宫女准备将我和妹妹送出去，那个太监买通的人，正是当时山上的土匪，本来那人是要将我和妹妹一起带走的，可是，皇帝就这时到了，皇帝看着刚出生的长赢可爱，抱在怀里不撒手，说他喜欢女儿，那土匪怕耽误时间出不了宫，抱着我就走了。就那晚，母亲死了……”

    陆南襄不知不觉眼角也有了眼泪，想想长赢在宫里能活着长大，原来是她母亲的命换来的。

    “平白丢了一个皇子，皇帝就没有找你吗？”陆南襄问了一句。

    “找我？许是他都不记得自己还有我这个皇子吧！”

    风千尺的音调落寞，也带着凄凉，是啊，皇帝从来都不缺孩子和女人！

    正是两人惆怅中，身后一个纤细而清脆的声音响起：“既然她不是长赢，你为何还留着她？！”<ig src=&039;/iage/6923/306201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