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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家就钻进书房里生怕影响女孩们的相处,被紫菱夸赞是“非常有眼力”的爸爸。
晚上吃过饭后,熊芭亲自把宁子玉送回了家。下午的时候女孩们互换了联络方式,熊芭相信宁子玉一定是心中有了成算,她不打算插手其中。只等紫菱受伤看开或者固执的看不开的时候,才是她出手的时候。
等熊芭回到家,马雄说两个女儿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她靠在马雄身上叹气:“养女儿,真难呐。”
第26章 一帘幽梦六
宁子玉和汪家渐渐熟捻起来,知道了他们家不少事。紫菱有着温柔的母亲、和蔼的父亲,还有一个优秀出色的姐姐,可以称得上是完美而幸福的一家了。更何况加上熊芭亲自找上她帮助紫菱的事,宁子玉隐隐有些羡慕紫菱。
和汪家的来往越深,对紫菱的认识越多,宁子玉越发觉得她并不是一个会插足于别人的感情之中的人。她和楚濂的交往不过是起源于朋友们的起哄,她本人对楚濂并没有太多的感情,现在更是因为紫菱而对楚濂起了怀疑的心理。既然他已经有了这么可爱的青梅妹妹的爱慕,又为什么要招惹我呢?如果他不喜欢紫菱,那又为什么招惹她呢?
这样的怀疑深入了她的内心,她好些天没有见过楚濂了,而对方好像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女朋友对自己的疏远。宁子玉可有可无的想着,或许该是时候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楚濂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当然,这得在帮助紫菱看清这个男人之后,她答应过汪伯母的。
她想了很久的计划,终于得到了实施的机会。
汪家和宁家原本在生意上并没有什么往来,但自从熊芭找上宁子玉,这个交集的契机就来了,马雄主动和宁家交好,合作了一个项目。借着这次合作,熊芭在家里准备了一个酒会,明面上的目的是为了庆祝两家的合作,实际上还是为了让紫菱看清楚濂这个人。
汪家的酒会自然少不了楚家和费家,为了不被看出不对劲之处,熊芭和马雄还是和这两家人保持了不错的联络和关系。亏得家里发生了小三事件,夫妻俩有所改变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对于邀请这两家人,熊芭一点儿心理负担也没有,完全不担心他们会不会发现夫妻俩的不对劲。
绿萍对于这种酒会不太陌生,除了熊芭和马雄曾经在他们年纪小的时候在家里举办过酒会之外,公司里有时候举办酒会熊芭不想去马雄就会请绿萍做他的女伴。相比之下,紫菱就宝贝得多,公司里的很多员工甚至都不认识她。
天真的女孩似乎总是对舞会、酒会充满了幻想,就像童话故事里公主总是会在舞会上认识相伴一生的王子一样。紫菱自然也很期待酒会的到来,甚至早早儿的就开始准备参加酒会的小礼服,拉着熊芭和绿萍陪她选了很久。熊芭知道她是想要给楚濂一个最好的印象,可是这次她注定是要伤心了。
大人的酒会其实并不像紫菱想象中的那么有趣,酒会开始后十五分钟紫菱就发现了这个事实。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说话时客套而生疏,话里话外多半是围绕着金钱和权势,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要不是有朋友和姐姐父母的陪伴,再加上楚家还没到,没能见到楚濂,紫菱早就不耐烦的回房间去了。
因为是和宁家合作举办的酒会,所以这次晚宴不仅宁子玉出席了,就连她的哥哥宁子明也一同出现在了汪家,宁子玉是个不错的女孩,她的哥哥自然不会差。宁子明也是一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说话的时候很有条理,看他喝酒的架势也很自制,对上长辈更是谦卑有礼。要熊芭来说,让他和楚濂一比较,可是甩出对方几条街去的。
马雄对上他的时候也不禁露出几分欣赏之意,绿萍招呼着他在家里走走,并且跟他引荐汪家公司里的元老们。既然兄长由绿萍招待了,所以宁子玉就被熊芭交给了紫菱,这还是熊芭第一次给紫菱一个任务,她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严肃起来还真就和马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紫菱和宁子玉在花园里随便走着,后者因为多日的来访对汪家的花园也不太陌生,本来宁子玉打算先给紫菱说些什么给她一个心理准备,没曾想她还没开口,屋里就传来一阵马蚤动,楚家和费家恰巧一起到了,而且还发生了一点儿小小的摩擦。
“怎么回事?尚德,这样的场合怎么能把外人带到我们家来呢?”马雄不悦的说。楚家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竟然带上了一个女人,楚濂的妈妈心怡居然还一点儿也不反对。而在门口遇上他们一家子的费家却因为这个女人差点和楚家吵了起来。
紫菱和宁子玉回到客厅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三方对峙的场景。马雄不悦的看着楚家,费家指责的看着楚家,而楚家看似无辜实则是事件的症结所在。而话题的中心,正是楚家爸爸楚尚德身后的白裙女子。
熊芭从另一头赶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惊讶,这不是那个沈随心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以为费家已经把她打发了呢。想归想,来者是客马雄这个态度着实不太好,熊芭笑着快步走上前挽住马雄的手臂,“怎么了?心怡、雅芙怎么统统站在这里?展鹏,怎么不招呼尚德和云舟进去?”
一场硝烟弥漫的战争因为熊芭的插手而风吹云散,火药味立马就散了。熊芭笑着推开了马雄,一手搂住雅芙一手拉过心怡,“你们啊,跟我进去吧,我们家绿萍可是等了好久了。宁家的子明是个不错的孩子,也就他肯陪我们这些老人家聊聊了。”“你哪里就老了,看着就跟绿萍的姐姐似的……”
紫菱亲眼看着母亲拉过两位伯母,远远地还能听到楚伯母的笑声,心下顿时非常佩服起自己的母亲来。两个女人一走开,白裙的沈随心就这么柔柔弱弱的在众人面前露了面。楚家的两个儿子也是有些丢脸,楚濂眼尖看见了紫菱,拉着楚沛大步走向了两个女孩的所在之地。等到走到眼前,这才发现紫菱身边站着的是自己的女友宁子玉。
“子玉?你怎么在这里?”楚濂无比自然的站在了宁子玉的身边,就好像他从不曾和紫菱玩过什么暧昧一样。他一搂住宁子玉,不少视线就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他很是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而紫菱除了愣住之外,好像再也无法做出别的反应了。
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男生在自己面前搂住自己交好的姐姐还要更可悲的事?更可悲的大概在于,紫菱从头到尾根本不知道楚濂和宁子玉的关系吧……楚沛和楚濂不同,看到紫菱有些讶异的目光,他自然的跟她解释:“子玉姐是我哥的女朋友。”
紫菱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大步跑向自己的房间,途中路过绿萍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注意到绿萍的招呼。绿萍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紫菱挂着脸上的泪珠,再顺着她跑来的方向一看,顿时明白了紫菱难过的由来。
在熊芭有意的教导下,绿萍和紫菱的关系很好,看到紫菱这么难过,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过去教训楚家兄弟。到底是谁欺负了她的妹妹!气势从温柔贤惠的大家千金瞬间转换成护崽的母老虎,倒让原本觉得她无趣的宁子明提起了一点儿兴趣,加之宁子玉正好在绿萍大步走开的方向,他自然的跟了上去。
“楚濂,我们分手吧。”宁子玉很沉稳的说道,完全不在意楚濂脸上的不可置信,“我和紫菱是好朋友,每天听紫菱说起楚家哥哥怎么好怎么好,你对得起两个女孩对你的付出吗?我才不相信你一点儿也没察觉到紫菱对你的喜欢,你还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去招惹她,你以为你是谁?人民币吗?人人都得喜欢你?紫菱单纯我可不简单,一开始我们在一起就是因为同学们的起哄,现在好聚好散吧。”宁子玉倒是潇洒,可是刚刚走过来的宁子明也听到了这番话。
这下好,哥哥姐姐们都来讨债了。宁子明虽然平日喜欢欺负自己的妹妹,可是却是不容别人欺负的,这小白脸不仅脚踩两只船,另一只船还是妹妹的朋友!宁子明瞬间就从看戏人转变成了戏中人,和绿萍同仇敌忾起来。
且不说这些兄长和姐姐是如何修理渣男的,紫菱躲进房间里看着挂着的那一串串珠帘气得不得了。她是喜欢那个楚濂,但那也是因为他和父亲有几分像的原因,没想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楚濂哪里能和马雄相提并论!不说能力,就连对爱情的专一程度都达不到马雄的一星半点。
紫菱对楚濂的感情还不深,没了绿萍,没了自卑,楚濂在她眼前也不过是个可以交往的人罢了。她喜欢他也不过是因为他有这么两分像马雄,现在这两分都没有了,她对楚濂只剩下了恶心。紫菱正在气呢,熊芭摸进了她的房间,“怎么了?妈妈的小宝贝,谁惹汪家的小公主生气了?妈妈让爸爸去收拾他!”
看到母亲的到来,紫菱扑进熊芭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那个楚濂,楚濂!他有女朋友还招惹我!我本来觉得他有点像爸爸,所以、所以才会多关注他两分,现在看来……他连爸爸的一个小拇指都比不上!妈妈!妈妈……我失恋了!”
第27章 一帘幽梦七
熊芭一边伸手把紫菱搂入怀中,一边小声地安慰着她。失恋对于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来说,大概都算得上是人生旅程中的一个必经之站,当然像是熊芭或者绿萍这样的特殊情况要除外。经过这一次的失恋,相信紫菱会得到成长,蜕变成更美丽的蝴蝶。
母女俩在房间里小声的对话的同时,楼下的绿萍和宁子明也碍于酒会人多的原因并没有怎么针对楚濂,不过这笔账他们是记下了。有了同仇敌忾的对象,绿萍和宁子明不知怎么就觉得对方异常顺眼起来,虽然谈话的内容明面上都是一些和公司有关的东西,但暗地里其实是在研究要如何打压楚濂。
欺负了我的妹妹,哪有这么容易就能被放过的!
酒会因为楚家和费家对峙导致有些尴尬的气氛慢慢回暖起来,唯有沈随心一个人还尴尬的站在大门口,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楚家爸爸很有风度的陪着她说话,很大程度的安抚了她的不安。而马雄和费云舟则是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楚尚德,连那个女人是什么人都没有弄清楚就敢随意接近,看来楚尚德果然是老了。
下面在举行酒会,熊芭即使有心多劝导紫菱一番也不能多加耽误。身为父母就是应该以身作则,如果她此时不理会家中的客人,紫菱还小不管做什么都是学习父母的行为,很有可能就会学到不礼貌的举动。熊芭跟紫菱解释了一下楼下客人还在等待着她的招待,并且承诺等酒会结束以后会好好儿和小女儿谈谈心之后,才关上紫菱的房门下了楼。
相比起紫菱,绿萍和宁子玉就省心得多,两个女孩就算发生了今晚这样的事,还是很有气场的招待着客人们。熊芭下楼的时候扫了一眼,发现楚濂浑浑噩噩的站在花园入口的地方,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又看看另一个方向游刃有余的两个丫头,舒了一口气。
虽然后续事件还有得处理,但只要紫菱能想通不再迷恋楚濂,什么事熊芭夫妻俩都不放在心上了。不过话虽这么说,熊芭还是有些好奇,沈随心明明交给了费家处理,她此时怎么可能会在国内出现呢?熊芭看了看楚尚德又看了看楚家妈妈心怡,有些搞不懂他们夫妻俩到底在想什么。
接下来酒会没有再横生枝节,很顺利的结束了,也宣告着宁家和汪家正式结盟,不过这都是马雄要处理的事情了。绿萍在酒会结束后,好像和宁子明有了什么样的合作,熊芭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她,绿萍是个头脑很清醒的姑娘,吃不了亏的。而熊芭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如何劝导紫菱。
酒会之后,家里虽然不说一片狼藉也是有些乱糟糟的,熊芭交代保姆收拾之余还请了几个钟点工,然后才放心的上楼找紫菱谈心。紫菱心情不好,房间里连灯都没有开,一片漆黑让刚刚从灯火明亮的客厅上楼来的熊芭很不习惯。
“啪”——
熊芭打开了紫菱房间的灯,灯光映在地上散落的珠子上,反射出璀璨的光芒。“让妈妈看看妈妈的小宝贝怎么了?”熊芭绕过散落一地的珠子来到紫菱的床边,伸手抱过她,“呀,眼睛都哭肿了呀。原来紫菱有这么喜欢楚濂吗?”
“谁说的!我、我只是不甘心罢了!”原本紧闭着眼睛等着母亲来哄的紫菱突然瞪大了眼,眼睛却因为红肿而不像往日那般机灵,反而让人心生爱怜。“为什么楚濂会是那样的人呢?他明明说过我是他心目中的白天鹅,可是和绿萍、子玉她们相比,我不过只是一只丑小鸭罢了。”
熊芭失笑,“说什么呢。丑小鸭长大以后不就是白天鹅吗?明明心里就认定自己是白天鹅,嘴里还硬要说自己是丑小鸭。你这是自恋呢,还是自卑呢!在妈妈眼里,绿萍和你都是最棒最棒的,谁都比不上妈妈的两个女儿。一个是舞蹈家、一个是作家,以后等你们长大了,妈妈走到哪里就跟别人自我介绍:我就是那个汪绿萍、汪紫菱的妈妈!”熊芭故作自豪的拍了拍胸口,逗得紫菱失笑。
“笑了就好,你不知道妈妈看见我的小紫菱哭得眼睛肿起来的样子,心都快碎了。要是让你爸爸看到,说不定就要去揍楚濂了呢。”熊芭隐瞒了绿萍已经摩拳擦掌要去收拾楚濂的事,更是隐去了马雄不收拾大人却准备收拾家长的事,“妈妈告诉你一句话,‘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几个人渣呢?’”熊芭本想举几个例子,但是却发现不论是绿萍还是她,好像都没有爱过什么人渣,只好作罢。按着早就想好的话,继续下一步的劝说。
“你还小,本来妈妈是不赞同你现在就恋爱的,”熊芭看紫菱嘟起嘴,马上接着说,“你别不服气,才小学呢就想着喜欢不喜欢的,你姐姐都快十八了还没想过这些呢。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最好的总是在后头呢。”熊芭也不明白为什么紫菱这么笑就想着恋爱,难道是因为听她讲了自己和马雄的故事,所以对青梅竹马什么的心生向往吗?
紫菱小声地喃喃,不知道说了什么,熊芭再追问她却不肯吭声了。不好得逼问自己的女儿,熊芭只好继续说着,“妈妈最近写小说遇到了瓶颈,过些天打算出国走走,”这纯属胡编乱造,她就写了一本小说,还是以阿祖为主角进行的创作,怎么可能有什么瓶颈,不过为了紫菱,适当的胡编乱造是必须有的,“既然我们紫菱失恋了,那这次旅行就作为我们母女俩独自的旅行吧。不带上爸爸也不带上姐姐,就我们俩好吗?”
旅行能够拓宽一个人的眼界。紫菱现在还小,整天呆在父母身边会导致依赖性太强而无法独立,也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变得过于天真。熊芭考虑到这些,所以才决定带紫菱出去走走,见得多了才知道,现在这些痛苦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过是自己不够坚强才会受到伤害罢了。
跟紫菱说好之后,熊芭马上就开始制定旅行计划。她本来是打算去埃及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提起出国旅行,紫菱心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就是法国,熊芭考虑了她的意见以后,最后决定就到法国去走走。这不是紫菱第一次去法国,但这将会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接触这个国家。
紫菱聪明却不努力,学校里学了一点儿英语却是用不了,她看着熊芭不仅能流利地说出英语,更是能流利地说出她根本听不懂的语言之后,彻底的震惊了。“女孩就是要不断的充实自己,当你喜欢的人发现你的另一面,他会感受到更多的惊喜。不要以为女孩子只要长得漂亮就好了,红颜枯骨美貌总有一天会流逝,可是在年轻的岁月里学习到更多的知识,才会变得有底蕴。听过一句话吗?‘女人如酒,越陈越香。’有历史的女人才更加吸引人。”
熊芭说这么一番话的时候,紫菱是彻底的呆了,她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母亲一样,她从来没想过,想要一个像父亲一样的伴侣,自己就得像母亲一样。她凭心而论,自己哪里比得上母亲吗?除了年轻美貌,她还剩下什么?这么一想,不知怎么紫菱竟然变得有些消沉、沮丧。
这也是人生中必经的一道荆棘,熊芭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时期,所以看着小女儿的挣扎,不觉也有些感叹当初的自己。真好,她当初明白了,真好,女儿还有机会。紫菱从沮丧又慢慢变得自信起来,她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活力的光芒,不时地学习着母亲的举动,但这并不是熊芭想要的。
“你有你自己的风格,妈妈有妈妈自己的气质,我们是不同类型的女人,不要刻意学习,做你自己才是最好的。”
紫菱自问,她自己是什么样的?爱幻想、爱家人、活泼开朗喜欢笑,这才是她。从那一天起,她又改变了。虽然还是努力学习如何充实自己,但却不再刻意的模仿熊芭的一举一动。母女二人走在街上,就像两朵风格不同却一样娇艳的花。甚至在法国街头偶尔会母女俩不知在哪里认识的人浪漫的向熊芭告白,然后被她直接拒绝。
见过太多人后紫菱发现,楚濂好像既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优秀,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适合自己。她突然就这么放下了,也没有不甘也不没有伤感,那不过是自己曾经的一场梦罢了,梦醒了自己就长大了。
至于楚濂,谁喜欢就谁拿去吧,反正不要招惹她就好了。在法国两个月,母女俩几乎有些乐不思蜀了,还是马雄打电话要求熊芭回去,她们才依依不舍的订好了机票。
第28章 一帘幽梦八
旅游一次回来,不说能有多大的改变,也不说看待事物的角度是不是变了,但是紫菱却是扎扎实实的开始改变自己,家人们也确确实实的看见了她的改变。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她在学习上认真了许多。以前紫菱觉得学习没什么必要,枯燥乏味没有写故事来的有趣,可是在熊芭的一番话之下,她发现如果想要写一个有内涵值得推敲的故事,本身没有阅历至少也需要文笔和知识的支撑。
学校里学的东西看似没用,但其实背后却是有着更深层次的意义的。数学锻炼了逻辑思维,语文锻炼了文笔,英语不必多说,紫菱现在学习的重点很大程度上都放在了外语一途上。她还记得在国外的时候,她连几句英语都说得结结巴巴而母亲说法语的时候,她的发音甚至就像是法国本土人一样。
至于楚濂,紫菱在从法国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人,更别说见面什么的了。她的世界变大了,而楚濂没有占据这个世界的一点点位置。她现在更多的,是经常去缠着父母和姐姐。她想多看看这个世界,到处去走走,可是碍于年龄的原因,如果没有父母和姐姐的陪同,她哪里也去不了。
夫妻俩和绿萍看到她今天这个状况也是松了一口气,特别是绿萍。她之前不了解情况,只是以为楚濂是不是欺负了紫菱,后来听宁子玉讲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之后,她更是气愤。楚濂居然趁着她忙于舞蹈练习的时候,悄悄引诱了自己的小妹妹!
怎么能放过他!可是要说报复,楚濂这人除了在女色上有些拎不清,人的性子优柔寡断了些,绿萍还真想不到怎么报复他。想了又想,她终于想起楚濂曾经追求过自己的过往。眼下宁子玉和楚濂分了手,绿萍不时的出现在他面前,偶尔安慰他两句,最后事情演变成楚濂疯狂的开始追求绿萍。
当绿萍在国际知名的舞蹈大赛上取得了优异的成绩,他手持玫瑰上台献花的时候,楚濂曾经以为他们会是金童玉女的一对,丝毫没有想过绿萍会狠狠地嘲笑他不自量力。看着绿萍挽着宁子明的手臂离开,舞台的灯光仍然打在楚濂的身上,但他整个人都显得颓废了许多。
他们一定是在嘲笑我!告白不成反被侮辱,自恃过高的楚濂整天觉得自己被人指指点点,上课的时候总是在走神,有时候连老师点他起来回答问题都会被他认为是老师的嘲笑。他终于受不了压力休学回家,以他的底子和自学能力,在家里自学也是可以考好的。
不过这些事都和绿萍、紫菱无关了。事后熊芭说了绿萍一顿,说她做事太不顾后果,“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楚濂当时起了什么坏心思,把你从舞台上推下去怎么办?你让他丢了这么大的人,几乎是在全世界都看到了他出丑,你这不是在出气,你这是在跟楚家结仇!”
熊芭气得不得了,她怎么不知道她居然教出了这么一个不用脑子的女儿,出气的办法有很多种,绿萍搭上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还一点儿也不考虑后果。可惜她气得跳脚也没用,绿萍躲在马雄的身后怯怯地反驳:“他这么欺负紫菱,我们家根本不可能和他们家继续合作下去!”她色厉内荏的看了看马雄,“对吧,爸爸?”马雄护着她点头,“是!我的女儿怎么能任人欺负!”
“都是你惯的!”熊芭三两步来到马雄面前戳着他的胸口,“你把她们都惯坏了!等她闯大祸你护不住的时候怎么办!”马雄勤锻炼,胸口肌肉就跟石头似的。熊芭戳在他胸口上,他还不痛呢,自己的手指先痛了。看她脸色委屈,马雄忙把她的手攥在怀里,“怎么会嘛,我的女儿还是知道分寸的,而且我要是连妻女都护不住那还算什么男人!”
逃过一劫~绿萍蹦蹦跳跳地从马雄身后除了,就知道只有爸爸治得了妈妈。“你别跑,你给我说说,你和那个宁子明是怎么回事?”熊芭本来被马雄哄着气消了些,但一看到绿萍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又气了起来。本来和楚濂一比,她还是蛮欣赏那个宁子明的,可是经过这一次,她又怕女儿被人哄了。
“哦,子明啊。”绿萍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慢慢地削着,苹果皮一圈一圈的掉下来一点儿也没断,好看极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但是用的手段却不同,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她说着话也没有影响到削苹果,最后长长的一圈苹果皮被她截断,分了几瓣出来,一手一瓣分别塞进了父母的嘴里。
宁子明不耐烦和楚濂这种人玩手段,他比较直接的向楚家的公司下手,算是子债父还吧,楚家的儿子招惹了他宁子明的妹妹,那就让整个楚家来承受宁家的火气。宁子玉虽然在家父母对她的期望很高总是不满意她的成绩,唯一的亲哥哥又总是被欺负她,但是这并不代表宁家的父母不爱她。宁子明的行动,是得到了父母的支持的。
不像是绿萍,小丫头一个除了对舞蹈的在乎,简直可以说是白纸一张,要她想出怎么报复一个人那可是太难了。就这报复手段,还是她看了不少电视剧小说得来的产物。自己的妹妹自己护着,找家里太没出息了,熊芭不知道绿萍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念头,整个一小笨蛋。
要不是宁子明对绿萍有兴趣关注着她,他还不知道绿萍会这么报复楚濂呢。不过也多亏他暗地里护着绿萍,不然楚濂后来到绿萍班里找她要说法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之后他也是整天找人护着绿萍,生怕楚家狗急跳墙对绿萍做什么过分的事。好在现在楚家因为沈随心和公司的事乱成一团乱麻,根本顾不上儿子被绿萍这么作弄了。
郎有心来妾无意。熊芭一眼就看出绿萍对宁子明没什么想法,她最爱的还是舞蹈。这样一来熊芭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刚刚劝导完小女儿,又要开始教育大女儿。不管绿萍和子明最后结果如何,既然绿萍没有动心,那她是不会吃亏的。
随她去吧,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吃着女儿喂的苹果,熊芭终于还是没有继续教训她,反正现在多得是人护着她,没有宁子明还有马雄呢,怕什么。最终,熊芭还是被马雄父女俩的联盟给打败了。
“对了妈妈,紫菱呢?”绿萍继续削苹果,不知道她从哪里学的,把一瓣瓣苹果弄得跟小兔子似的,可爱极了,就连熊芭都有些不忍心下嘴,“她在楼上做作业呢,最近发奋用功,乖得不得了。”绿萍的手顿了顿,连忙摆了一小盘兔子苹果,“我去看看她。”
绿萍这是怕紫菱伤心过头,熊芭和马雄没有告诉她紫菱发奋的原因,让她们姐妹俩好好儿的去房间里沟通交流感情去了。紫菱也是知道绿萍做的事,感动之余也觉得她做得有些不妥,正想跟她谈谈,绿萍就端着苹果上楼来了。姐俩最后究竟说了什么,熊芭和马雄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件事之后,姐妹俩的感情又上了一层楼,绿萍也没有执着于楚濂欺负她妹妹的事了。
至于宁子明是不是还要继续出气,那就是他的事了。楚家,根本不关他们的事。紫菱过上了全新的学校生活,她居然能从学习中找到不少乐趣,有时候解开一道题或是背下一首诗都能让她开心不已。而绿萍依旧为她的跳舞事业而奋斗着,学校里的学习也非常好,紫菱每次出去都会很骄傲的说:绿萍是我的姐姐!
虽然一开始熊芭邀请宁子玉到家里做客的动机不纯,但的确是很喜欢她,之后也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宁子玉的到来偶尔也会带来她的哥哥,绿萍和宁子明因为经常见面关系倒是比旁的人好得多。
这边宁家和汪家一片和谐,另一边楚家却是倒了大霉。沈随心这人像是扫把星一样,到了哪里哪里就不能平静。早先费家帮忙处理她的事的时候,费云舟也是被她缠上了,要不是费云舟和雅芙的情比金坚,费云舟坚定而雅芙相信他,恐怕费家就被她这么拆散了。被她这么一番折腾,费云舟和雅芙的感情却更好了。
因为这件事,费云舟意识到了不能继续放任沈随心的纠缠,果断地把沈随心送回了台湾。没想到这女人不安分,就算得到费家很好的安置,还是不知道怎么认识了楚尚德。楚家自诩良善,收留了沈随心,就连楚家妈妈心怡也没有对沈随心有丝毫的不好之处。
正是因为心怡对她好,所以发现背叛的时候才会越发的伤心。“我对你好,不是为了让你爬上我丈夫的床!你摸摸你的良心,我谢心怡哪里对你不好?收留你、帮助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谢心怡一向是个温柔的人,说话轻言轻语从不与人为难,也是气狠了才会这么这么刻薄。骂完她又扭头去看楚家爸爸尚德,“我嫁给你二十多年,两个儿子聪明伶俐孝顺父母,临老你居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也罢,”谢心怡灰心丧气的挥了挥手,一向注意形象,出门的时候头发丝都不会乱的谢心怡看起来一瞬间老了许多。“儿子都大了,我们离婚吧。”
第29章 一帘幽梦九
楚家一团乱,偏偏楚濂的事又是乱上加乱,之前谢心怡一直把这些糟心事瞒着两个儿子。可是现在楚濂休学在家,怎么可能不知道楚家爸爸和沈随心的事?楚濂这人虽然在爱情上拎不清,可是还是很孝顺的,当下就拉着楚沛站在了母亲那边。
离婚看起来势在必行,楚濂不可避免的因为父亲对家庭的背叛而有些精神恍惚,一点儿也看不进书去,即将到来的高考也似乎没那么重要了。而楚沛比紫菱大了一些,也是正值小升初的阶段,闹出父亲出轨的事情之后,不管是楚濂还是楚沛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原本楚尚德是有些愧疚的,可是在两个儿子的抱怨和怨恨之下这点儿愧疚也是渐渐消散了。再加上沈随心总是一副内疚的模样,“我是真的爱你,尚德,”沈随心做出一副真爱的模样,让楚尚德的已经久久不再激烈跳动的心炙热起来,这才是真正的爱情!沈随心就是看出他对谢心怡爱情不再只剩下亲情,所以才会坚定的出手,经过费云舟的事情,她的眼力高了不少,“你回去吧,回归你的家庭。我一个人是可以的,我会带着对你的爱,好好儿的生活下去的。”
这幅姿态她研究了很久了,绝对能够一举夺下楚尚德的心意。他们本来就不是刻意出轨的,只是一点点酒精催化,加上一点点他的郁郁不得志,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夜。楚尚德原本是没有动心的,可是年轻的沈随心和谢心怡是不同的,她让他重新焕发了青春和活力,而沈随心的默默付出爱情却不愿意回收任何东西也深深地感动了他。
谢心怡的威逼加上沈随心的温柔,该倒向哪一边他心里自然有一笔账。楚尚德名下的公司是夫妻俩共同打拼而来的,算是夫妻共有财产,如果离婚要如何分配,是沈随心最关心的事情了。她没有刻意的撺掇,但是说话间带着一些类似于“公司壮大都是你的功劳”“后期谢心怡已经退居幕后”的意思。
这话说的隐晦,就连楚尚德也没听出沈随心的意思,只是觉得她很崇拜他,甚至听了这话还有些飘飘欲仙。可是不管沈随心怎么说,楚尚德还是没有打过要让妻子儿子们净身出户的主意。
楚尚德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沈随心虽然不能探听,但多少还是可以猜测到一些的,他顾忌的是两个孩子。不过没有关系,她沈随心什么都没有,就是耐心最多。只要等到谢心怡一方,露出任何马脚,赢家就只会是她沈随心。
在沈随心撺掇着楚尚德争家产的同时,楚濂迎接了高考的到来。因为家里的事,他的心态发生了改变,他想要通过证明自己的优秀来证明自己的母亲,也是证明父亲的错误。可是越是紧张越是在意,他的发挥却越是失常,做题的时候甚至有些大脑一片空白。最后的失败是自然的,楚濂高考的失利在楚尚德的心里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