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她好像刚刚转过头来了似的，不过此时她可是目不转睛地阅读着书呢。

    我默默地在她对面的位子坐下，可爱的女服务生拿着菜单就向我走来。

    “夏哥哥今天怎么换了个女伴来吃早餐。不知道要些什么呢？”

    换做平时我都是保持沉默用微笑来回应她对我的种种调侃，当然是因为润杰的关系，我长时间都要忍受一个年纪比我小的女生的冷嘲热讽。

    “给我一杯黑咖啡谢谢。哥哥我最近换口味了，我更偏好年纪比我小的可爱女生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有没有兴趣和哥哥一起喝杯咖啡呢？”

    我注意到小雪的眉头有一舜的皱起，随即又回复到平静。

    也许是对于我突然的回击感到意外。一时做不了反应，可爱的服务生小姐显得有些措鄂，但她很快就调整回了往日的微笑。

    “感觉今天的哥哥好像有些不一样呢！喝咖啡什么的就算了，我还刚开始工作，就偷懒什么的不太像样呢。况且你暂时好像不太方便的呦。”

    可爱的女服务生走后，周围又回归于平静，其间只有翻阅纸张的声音。直到咖啡上来之前都只能无所事事地左顾右盼，看来她是铁了心的沉默到底了，在这场耐性的比拼中，我只能认输了。

    端起咖啡，让苦涩的液体在舌尖和喉口之间游移，最后直穿肺腑，在心田里挖了一个深坑似的。第一次喝的人会吐出来也说不定，连我这种长期饮用的人也被这样的苦涩深深地恶心到了。

    “你打算继续无视我多久？”

    “对于没打过招呼就坐在对面，还不忘和女服务生打的火热的无礼之徒，保持距离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还是换个简单的说法吧。你还要生气多久啦。虽然你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啦。”

    “还是老样子没变吗？说几句好听的话，就可以当你的所作所为没发生吗？还有，我没有生闷气啊！本来我这种局外人坐壁上观才是比较好的选择，只是身为委托人为我的业务担心而已，造成你不必要的麻烦真是为难你了。”

    这个话题已经难以继续下去，从我的角度来说，百口莫辩。换个话题远比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要明智的多。

    “话说回来，小雪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明知故问，既然你都找到这了，还要我多说什么。你这种虚伪的性格，在社会的通常交际中也许是必不可少的基本要领，用于你我之间可是会影响主雇之间的信任关系的。”

    看来她还在纠结某些事，如果我也还在这个问题与她周旋的话，反而会被她牵着鼻子走，所以暂时还要无视的好，有些事情是天生的辩手也解释不清，比如复杂的男女关系。

    “嗯嗯，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和南华雨互换身份呢？说回来为什么我一直以为南国的雪是个女的呢？那是你在网上的表现可是完完全全的女性口吻，就算普通人看不出区别，以我的角度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因为哥哥想亲自验证的缘故，验证一下你是否是那位传说中的名侦探，所以提出了他来直接见面，我在一旁观察的情况。”

    “果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却还假装无辜地接近我，试探我，也就是说你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咯，从哪里获得了我的情报才找上门来的吗？那么你们到底是怎么获得我的联系方式的？”

    情况反转，从一开始被各种针对，转而由我来提出问题，如何被我反将一军感觉。说谎者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将自身的定位下调，从而显示出弱势的感觉，以此来博得同情取得原谅，要么是故作凶恶的最后一搏，在毙命前反咬一口，当然这两种情况我都有所准备。

    “没有用的哦。川君。”

    “哎？”

    “我说你的伎俩对我没用的哦，你也说过哥哥是和你志同道合的人，你以为我呆在哥哥身边只是个乖乖读书的好好学生吗？我只是装作天真无知好吗！掌握话语主导权什么的，你还是用来对付那位可爱的服务生好了。”

    “被识破了呀，既然如此你也不要这样继续保持沉默了，拜托有事还是开门见山的说吧。”

    “嗯，原来你还没有忘了正事，我以为你已经在温柔乡里流连忘返了。”

    “请饶了我吧，我也是有难言之隐的。”

    “好吧，说正事，我和川君之间果然只能谈正事。”

    “我真是要给你磕头谢罪了。上次不是说告诉我详细情况的呢？到现在还没有说明白，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差不多是时候了，的确很久没有讨论过这些了，这样吧，用你最喜欢的提问方式吧，有什么问题你就先说吧，其它地方我来补充好了。”

    “那就从你哥哥的案件说起好了，我至今无法确定的是这起案件到底是他杀还是自杀呢？”

    “说起来这也是最难回答的问题，哥哥既是自杀也是他人所杀。”

    “此话怎讲？”

    “因为服下毒药的正是他自己，但是他可不是心甘情愿地去赴死的。”

    “这么说来，警方也无法多做深入的追查。也就是说还有人在背后操纵吗？”

    “确实如此，其实对于哥哥的死我早就有所准备了。哥哥自己也曾说过每一天他都离的死亡很近，问他为什么他却总是说我不知道为好。我也知道哥哥走上今天这个位置并不是光明磊落的，背后见不得人的勾搭也不是完全不清楚，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不过哥哥在为别人卖命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而且似乎是相当有实力的靠山。”

    “我查过他的账户，不明流向的资金往来相当频繁，这么说的话，为对方处理来路不明的黑钱，似乎是他平日里处理的最多的问题。”

    “嗯，拜它所赐，家里的生活可以说是相当殷实，母亲的医疗费用我的学费都比原来宽裕了很多。哥哥死后，警方也没有多做追究，要问为什么的话，我想哥哥的靠山无疑是警局的某人了。”

    “这么想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为上级所指示，这也是很正常的事，那么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是为了什么呢？”

    “我早就说过了，为了找到真凶啊。就算哥哥所做的事情是咎由自取，在我心中哥哥就还是哥哥，他所做的事情也不应该由他们来制裁，如果经由正常的法律裁断我也不会说什么，然而就是这样死的不明不白，况且哥哥不过是个替罪羊，他们依然在逍遥法外，这正是我无法容忍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对手，他们可是能将你哥逼死，还能动用警力掩盖相关线索的。而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你有这样的觉悟去挑战远超你能力的对手吗？”

    “虽然我很想说有，但很遗憾的是就算心情有多么的不甘，在绝对的差距面前选择隐忍才是明智的做法。”

    “那就是代表你放弃了咯，明智的选择。”

    “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以为天上会有莫名其妙来倒贴你的好事吗？哥哥那时候亲自来见你，就是为了确定你是不是夏川本人。”

    “你太抬举我了，我可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人物。”

    我当然是在实话实说，本身作为天才这一身份就是润杰，我也只是出面的傀儡而已，当初答应小雪，也无非是润杰在的关系。因为他说过他再也不会去做侦探这份差事，所以都是我出面扮演侦探的角色，不过就算他这么说，只要我有什么问题他依然会在背后为我解决，而如今已经人去楼空，孤胆英雄这种角色对于我来说，未免是有些吃力了。

    “你该不会是想逃避责任吧！当初说会负起责任的人可是你啊！”

    “不不不，对于往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这当然不是我的真心话，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润杰也没有说就不回来了，暂时先稳住阵脚，以后也可以再找他商量。

    “线索少的可怜，现场毕竟已经被清理过了，哥哥也没有直接告诉过我多少内容，唯一的发现就是日记了，不过他记录的都是过去的生活琐事，从警校开始的部分就鲜有记录，后面也就没有下文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有记在别的什么地方，即使有恐怕也已经不存在世上了。就我的观点来说，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他的上级或者同事入手，逐一排查。不过这样的效率实在太低，倘若对方有心掩藏的话，不深入调查的话也只能无功而返。如果留有什么来缩小范围的话就好了。也许我真的不应该插手这些，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哥哥是这么希望的吧。”

    没有哪个哥哥会希望自己的弟弟妹妹冒生命危险，去做些无力的挣扎。在所谓的命运面前，想要逆天改命这种事，不过是凡人无知的妄想。胃部又像原来一样不舒服，还好不是很严重，还只是轻微的阵痛。这些都是宿命论者自欺欺人的想法，而我显然不是这样的人，我唯一相信的超自然力量只有运气了，虽然这好像依然有些宿命论的嫌疑，但事实就是如此，相同实力的人不一定就有着相称的财富相等的地位，同样人能通过努力改变所谓的命运也是不容置喙的。

    “小雪，你曾说过我和南华雨很相似吧？”

    “是的，说不定我做不到的事，他做的到呢？哥哥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也许是这样的，所以如果是我的话，我可不会就这样死了算了的，怎么说也要把对方拉下水才行。不过如果留下什么线索的又会被清理掉，那么只能留下最不起眼的线索，或者在显眼的地方放上醒目的线索。人啊，可是喜欢将人评高低，将事情分先后，将内容画主次，喜欢用自己的眼光来评价万物，毕竟人类并不是不需要休息的机器，所以总是会分上一个轻重缓急，但又喜欢只看到外表，这样的结果不言而喻了。”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哥哥留下了什么线索吗？”

    我一直在等这一刻，这样被人祈求着的感觉，对方低下骄傲的头颅的那一刻，都让我感到欣喜。

    “知道的哦，从一开始就看到了不和谐的地方。”</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