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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承所在的宿舍在电梯口旁,他一下电梯就闻到点不寻常的味道,等他开门,一股浓烈的啤酒味铺天盖地向他袭来,呛得他连打好几个喷嚏。
“呦,季思承回来了啊。”郭铭威挂在凳子上,身边东倒西歪两三个空的啤酒瓶,眼里满是颓废。
还没等季思承回过神,他的手里也已经被塞了个还没开封的啤酒瓶,孙段歪在他面前,拿着自己的酒瓶子指了指季思承手里的那个,说道:“你也来喝,难得威哥请客,来喝个尽兴!”
季思承:“我……”
孙段不耐烦地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喝啊!”
一旁抱着酒瓶子不撒手的陈韫突然吼了句:“来,不醉不归!”
另外两个酒鬼一声附和,三个人又是猛灌一口酒,孙段扯过国郭铭威脚边的一箱啤酒,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迫不及待地拿起一瓶就开了封。
季思承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喝下一大瓶,脑子晕晕乎乎,眼前的陈韫都成重影的了。
他摇了摇头,唤回点理智,摇头晃脑地问陈韫道:“到,到底怎么回事?郭,嗝,铭威怎么会买那么,那么多酒,嗝。”
陈韫酒量比较好,虽然喝的比季思承多了点,但还能正常和别人交谈,他晃了晃快要见底的酒瓶,慢条斯理道:“还不是跟他那小姑奶奶闹分手。”
季思承迷迷瞪瞪地把陈韫的话在脑中溜了两三圈,他原本半阖的双眼,又瞪大了回去,他皱眉问道:“马冰瑜?”
陈韫:“啊。”
季思承摸出自己的手机,开了屏幕才发现就这么点时间已经十一点了,照于佳雪她们的作息,没作业的时候睡得都早,于是打消了发消息给她问问情况的念头。
季思承扭头,见郭铭威一脸颓废相,不禁摇摇头。
马冰瑜是于佳雪的又一个舍友,和郭铭威不在一个班,只是大一选修课的时候,原本郭铭威没选上课,而季思承又不小心多选了门,所以他们在选课系统快要关闭前那天的凌晨两点偷偷完成了换课“交易”,哪晓得马冰瑜也歪打正着选了这门课,起先,因着季思承和于佳雪的关系,他们只是互相知道对方也在这个班级里,其他的也没太多交流。
之后的事情还真亏他们的这个任课老师,这老师总喜欢出些社会实践的作业,有回他让他们组队去博物馆,郭铭威和马冰瑜在班上也没其他认识的人,所以就顺水推舟组成了一组,去了趟博物馆,也不知怎么的,就这一次他们便熟了,之后又经常约着出去玩,玩着玩着就更熟了,熟着熟着就在一块了,等到季思承他们知道的时候,这两个人早就甜甜蜜蜜地跟连体人似的,没想到如今竟然闹起了分手。
季思承拿腔拿调感叹了句:“唉,世事难料哦。”便举起酒瓶,喝了一口。
那头谢轩到了宿舍,收拾好了之后,给季思承发了条消息,等了半天不见回应,他看看时间,正好十二点,按照季思承的作息,他现在应该还醒着,于是他打了通电话过去。
听筒里一直都是忙音,就在谢轩以为季思承已经睡着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季思承脸靠在手机上,大大咧咧地喊了句。
伴随季思承声音的还有郭铭威他们的鬼哭狼嚎,整一个疯人院,谢轩皱眉,问道:“季思承,你在干什么?”
季思承扯着嗓子说道:“喝酒啊。”
说罢,谢轩还能听到那头又响起一串此起彼伏的喝彩声,谢轩表情慢慢冷下,他问道:“你在宿舍?”
季思承:“对啊!”随后又说道:“谢轩你也过来喝!别客气,我们请客,快来啊!”
谢轩摩挲着手间的门禁卡,冷冷道:“我们的宿舍大门关了。”
季思承举着个酒瓶子,丝毫没听出谢轩话中的语气,依旧喊道:“那我去你那!”话音刚落,只听一串急促的没有什么规律的脚步声,伴随毫无章法的喘息声回荡在谢轩的耳边。
“呕——”季思承吐了。
“谢,谢轩,喝嘛……”他虚弱地说道
谢轩闭眼,手指间的力度加大:“你们宿舍也关了,你赶紧休息听到没?”
季思承大手一挥,醉醺醺道:“没事!翻墙,爬水管,不都行吗!你胆子小,我去找你!一起喝啊,哈哈……”
季思承歪歪倒倒地跑到阳台,谢轩隐约听到了些许风声,属于户外的风声。
谢轩咬牙不等季思承“哈哈”完,狠厉地喊道:“你敢?!”声音之大,把赵波和曲逸鑫吓得一震。
赵波拍着胸脯,惊魂未定:“兄弟,你干什么啊,吓死人了。”
谢轩没有管赵波的抱怨,继续厉声对季思承道:“你现在最好赶紧给我休息,你已经喝昏头了!”
季思承许是也被谢轩的声音吓到,清醒了点,含混地“嗯”了声,匆匆挂了电话,漱了个口,爬上床蒙头就睡。
那头谢轩又连打好几通电话,全都无人接听,他莫名地烦躁,对于赵波的询问他也只简短地回了句:“睡觉。”便爬上床,瞪大双眼睛,直直对着手机,挨到凌晨一点,确定季思承真的没干出什么糊涂事才睡下。
当天夜里,谢轩做了个莫名的梦——季思承全身挂着酒瓶子,跟个神经病一样真的沿着水管爬到了他们宿舍,谢轩清楚地看到,季思承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看着他的眼神都带了点味。
谢轩当场惊醒,抬起手,掌间早就被汗濡湿,他叹口气,翻了个身,伴着赵波十分有规律的鼾声,继续睡觉。
等到第二天,季思承被生物钟准时叫醒后,整个人抱着头在床上连打好几个滚,他记得昨天晚上他喝了点酒,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早上醒来,头都要炸了,他探出半截身子,只见地上歪七扭八的全是酒瓶,连他桌子上都横了两三瓶空瓶子,整个寝室到现在都还充斥着浓郁的酒臭味,催的他只想吐。
他捂着嘴,顶着千斤重的脑袋快速跑离寝室,在洗漱台用凉水洗了把脸才算清醒了点,他这满身酒臭味自己闻着都难受,他要赶紧换下来才行。
他揉了揉依旧闷疼的头,拖着软绵绵的步子,缓缓走回宿舍,经过电梯口,见谢轩拎了袋东西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打了个照面。
一个衣着整齐,一个蓬头垢面。
季思承疑惑道:“谢轩?你来找谁?”
他记得谢轩的宿舍是在对楼啊。
谢轩见季思承这样,就想到这家伙可能把他昨天说的那些话给忘光了。
他淡淡道:“我找你。”
季思承:“啊?”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塞在季思承手里,说道:“你昨天喝酒了,我猜你今天会宿醉,所以我今早给你买了点醒酒药。”
季思承依旧云里雾里:“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喝酒了?”
谢轩彻底被季思承气笑了,他无奈地说道:“你去看看你手机的通讯录,我昨天给你打了通电话。”
季思承忙伸手摸口袋,一摸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刚起床,手机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哪去了,他干笑一声,随便整了整头发,起先打算把谢轩请到他们宿舍坐坐,但转念一想,他们宿舍那酒气熏天的样子,实在不能见人,随即打消了这个想法,他拎个袋子,对谢轩说道:“你先等等,我们宿舍,呃,有点乱,你在休息区先坐会吧。”
谢轩:“好。”
季思承刚走下几步,突然脱力,腿跟棉花一样,支撑不起他灌了铅的头部,他整个人直直往下栽去。
这时,一双有力的手扶助了他的胳膊,支撑他再次站了起来。
季思承一扭头,果然又是谢轩,他关切道:“没事吧,我扶你进去。”
季思承闭上眼,心里把那乱七八糟的酒骂了一千遍一万遍:“我去,在谢轩面前这样丢人,搞得跟个弱不禁风的林黛玉一样,我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一箱子酒上了。要是我以后再喝酒,就直接撞死在树上得了。”季思承无比懊恼地想道。
他站起来,抖了抖腿,想要拉开谢轩的手:“那个,我没事了,就是刚起床还有点不适应,我昨天喝的酒也不是很多,自己可以走,你还是在休息区等我吧。”
谢轩瞥了季思承一眼,扯了扯嘴角道:“我昨天真该把你说的那些话给录下来,让你听听,让你知道你到底醉成什么样。”
季思承脑门一滴冷汗留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昨天,说了些啥?”
谢轩笑道:“你说,你要翻窗户爬水管的来找我。”
What?!!
季思承瞪大了双眼,登时头不疼了腿不软了,他现在只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这话都说得出口,他莫不是个隐藏的禽兽?
他扭曲着一张脸,胡乱抓了个支撑的东西一路挪回宿舍,临到开门才发现,他这胡乱找的支撑竟然是谢轩的手。
他特么紧紧抓着谢轩的手,抓了一路?!
完了,他哪还有什么英明,现在直接就节操扫地了好吧!
他心虚的不敢去看谢轩,等到季思承进门的那一瞬间,他迅速抽出自己的胳膊,想也不想直接“砰”地一声关上门,把谢轩隔绝在门外。
“季思承你他妈有病吧!”孙段被关门声吵醒,看清始作俑者之后,直接朝季思承吼道。
这声音恰巧被门外还没来的及走的谢轩听到,他原本打算握住门把的手顿了顿,眯眼凝视着季思承寝室的大门良久,单手握拳,最后还是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他在休息区找了个凳子坐下,打开手机,给于佳雪发出去一条信息:“你觉得季思承他的那些舍友怎么样?”
没想到,于佳雪的秒回了谢轩的消息:“你指的是哪个混球?”
谢轩:“全部。”
这下,于佳雪那头没了消息。
其实昨天晚上,她们宿舍的也不好过,马冰瑜一回寝室就红着个眼眶,抱着他们宿舍的王祁祁嚎啕大哭,任谁也劝不下,于佳雪见马冰瑜的样子,猜到和郭铭威有关,刚想发个消息问问,被马冰瑜发现,她带着哭腔说出了她回寝室的第一句话:“我要和郭铭威分手!”
之后便一直啜泣,再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她们也只好帮忙擦擦眼泪,接杯热水给她润润嗓子,差不多也忙活到了十二点,马冰瑜哭累了才睡着的。
于佳雪她们却憋得一股闷气,女孩子思考问题总会偏帮着女孩子这边,更何况她们还是一个宿舍的,自然而然地,她们对郭铭威有些看法。正巧早上谢轩又在问,于佳雪的情绪一个没控制好,这才爆了粗口,等冷静下来,她又觉得季思承这一个宿舍的顶个奇葩,要真评价个所以然来的话,还真不好说。
她斟酌了好久,删删改改地发给谢轩一句:“陈韫感觉还行吧,其他人,嗯,不坏。”
谢轩见于佳雪磨磨蹭蹭只发来这么句模棱两可的话,心里有了底。
于佳雪:“话说,你怎么不来上课?是季思承出状况了?”
谢轩回道:“算吧,麻烦课后把笔记借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