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灵术
吴国一战可谓影响深远,都不是说天启之年汉国一统如何如何,而是昊明真人战四妖的事迹震撼着每一位江湖豪客,这非人之力令人羡慕,令人希冀,令人夜夜难眠。
昊明真人,“陆地神仙”,如果说这两个词在往昔还不能深入人心,此刻竟是家喻户晓,这就是究极武力的至高神往,纵使只会种地的农夫也是如此。
天下战乱,有人颠沛流离,可终究有所念想。妖兽临世,江湖纷乱,可终究有所依托。
“陆地神仙”昊明真人便是武者的心中之依靠,天山派就是武者的心中圣地。
结束了吴国之战,其余三国的妖兽竟撤离了战场,猜测不断,可终究不是因由,但却再次为昊明真人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外衣。
天启一年,对于天下百姓而言,是结束永久战乱之年,世上也许百年、数百年、千百年不会再有战事发生,民可得其休养生息,世可得其锦绣繁盛。
天启一年,对于江湖武者而言,是一场暗潮汹涌之年,世上乱象已现,也许不用百年、数十年,就在近年光景之内,就会有一场灭世之潮,生死轮回、因果循环都会因天山而变。
妖兽撤离并非消灭,它们因何而走?又是因何而来?谁人知晓,也许只有昊明真人才能庇护一方;也许只有昊明真人才能拯救江湖。
天山脚下现已不是往昔之荒凉,俨然成为一城,城内繁华景象可比汉国都城,行人窜梭,叫卖声声,熙熙攘攘。
天山上,跪求进入山门者比比皆是,那所谓的入门试炼怎能阻挠江湖武者的奋进之心,求生之念。
而在这一切热闹景象的对面,世人心中的神仙——昊明真人却是一脸的惆怅。
山谷内,幽静怡然,更胜往昔。盘坐于榻,陆离神情无奈的瞪着眼前的流光,这是吴国之战上带回的“战利品”。
流光光华已不胜往昔,稍显暗淡,在陆离神识包裹之中,早已不再折腾。
可它到底是何物?是神识?亦或是其它?
种种猜想,种种试验,陆离用了很多方法终究未能窥得一二。
从眉心唤出“须弥”,陆离眉头紧锁,这是最后一种试验,将流光打入“须弥”之内,结果并不可测。
思虑了许久,陆离舒展眉头,心中定夺,神识一送,流光慢慢靠近“须弥”。
安静了许久的流光似害怕一般,苦苦挣扎不得,在临近“须弥”之时,如遭受吸力,“嗖”的一下没入其中。
见此,陆离不敢大意,神识随之而进。
流光入了“须弥”变化成人形,是一个黑高大汗,面目狰狞,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
少顷,“须弥”内氤氲之气翻滚,泛起五彩霞光,流光似受气机牵引,如鸟归巢,融入其间。
不多时,氤氲散去,霞光流逝,但却显现出一幅幅关于此人的一生记忆。
陆离心中惊讶不已,这“须弥”真是夺天地之造化,不但能转文字化影像,推演武学奥秘,竟还能有此般功效。
这记忆转化的影像,不似文字只有连贯的图像,还有声音同步其间,真是妙不可言。
随着观看的逐渐深入,陆离心中越是烦乱。此人名叫蒋石,活在世间已有两千余年,为上古密宗传人,此宗不同今日,乃门派之上的主宰,宗内所传皆是武学秘术,神秘莫测,威力非凡。
要说这密宗也是脚跟深厚,为鬼帝子尤传下的道统支脉,主修灵术,何为灵术?武者修身,以血脉为根基,然三皇五帝逆天改命,欲要剥夺众生血脉为己用,成那天地同寿,自然所传之法便轻根本而重末梢。
灵术便是鬼帝子尤的“杰作”,他一改常态,把辅助神识之妙用,化为主修之术,以养气之法滋养神识。
话说武者日久修炼,自感头脑清醒,思维敏捷,此便是养气壮身,身健则神清。这神位何物?便是神识,便是人之灵,乃智慧、感触、思念等等思绪之根本,当真为人之秘宝,造化非常。
鬼帝子尤真可谓是当时人杰,他把养气之法为辅,以气养神,神壮成灵,自生神通。此神通如陆离所摸索出的飞剑之术,身法之术尽在此列,可谓诡秘异常。
如此这般种种,便是灵术之来由。所谓大道唯一,小道万千,密宗灵术便是小道之法,不是武者打破桎梏的根本,是谓歧途。
然而,有所短必有所长,作为支脉的密宗也出了个不世奇才,虽失去了求得大自在的机缘,他却另辟蹊径,创出夺舍之法,也算有了长生立道之本。
这夺舍顾名思义,乃是舍自身皮囊,灭他物神识,夺其肉身。
当年,三皇五帝遗迹灭众生之时,鬼帝子尤万没算到,他所传道统已衍化出大不可思议,天下公认的灵术之祖,却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眼见众弟子肉身灭,血流成河,专心凝练血脉之时,却未料到密宗众人神识飞身而出,四散逃命,虽及时补救,但终是天时不在,漏网众多。
一边小心躲藏,一边收拢弟子,一边传承道统,那位密宗奇才如此隐隐藏藏倒也成了气候。
蒋石便是密宗五代弟子,师傅为四代长老程久杰,那可是活了三千多年的“老妖”。
蒋石活了两千年,对宗内历史倒是知晓梗概,但算不得如数家珍,那些秘辛岂是他能知晓的。
陆离心中妄自思量,那密宗四代之上的弟子应是活了多久?又有怎样的威能?他们为何撤出国战?又有着怎样的阴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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