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龙形不明图案
赤血女帮俊峰包扎好伤口之后,坐在一边等待着他的醒来。一边等,一边周身打量着俊峰,并自言自语,“原来外界的男人是这样的,怪不得阿母说和这里的不一样。”旁边的巨蟒已和刚才判若两物,没有了刚才的凶狠,在赤血女的面前更像一个温驯的宠物,在她身上不停的蠕动和游走。
“咳咳……”俊峰忽然咳嗽了两声,一旁的赤血女以为他醒了,赶忙站起身过来查看。他只是咳嗽了两下,又平静了下来,但他的额头上却多了些汗珠,他的脸色更显得苍白无力,嘴唇干裂。看着他这副表情,她又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啊,好烫。”
这是怎么回事,一般出完汗之后,烧应该就退了,可他的头怎么会这么烫。不行,不能再让他躺在这里,如果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没命的。
“青花。”他轻喊了一声,蟒蛇抬起了头,“快,我们把他带回去。”青花听完主人的吩咐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反而一直看着赤血女。她明白它的意思,“别想那么多了,救人要紧。”蟒蛇依然没有动静。她像哄孩子一样,“听话,青花,不要把外界的人都想的那么坏,也许他是个好人呢,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他死去啊。”
青花见主人直意要救,也没有办法,头一伸,顺着俊峰的脚一直往身体前钻,进而将俊峰驮在身体的中央,赤血女见驮稳之后,说了声,“快走。”两个人很快消失在森林与湖畔之间。当他们刚刚离开,突然间,不知何时,湖中心的岛上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片乌云,笼罩着整个湖面,不一会工夫,湖中心的位置就电闪雷鸣起来,一个响雷过后,哗啦啦一声,如注的大雨砸进了湖内。
湖面的正前方借着一道闪电,崖壁之下,一个龙形的图案出现在了湖影之中,一闪而过。而龙口之中,两盏绿光随之射出,又瞬间即逝。
被青花驮回来的俊峰躺在一个木床之上,头上付着一条白毛巾,像一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房间里显得很简陋,也不大,除了一张床,还有的就是一张木桌,木桌上放着一个烛台,烧了一半的蜡烛放在床头。过了许久之后,又是几声咳嗽,俊峰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他四周扫了一眼,这里太陌生了,像是回到了解放前,木屋木床,烛台,没有一件现代化的东西,连个手电筒都没有,不会自己回到几十年前了吧。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木门忽然被推开,她走了进来。
“是你”俊峰一愣脱口而出。大脑飞速运转了一下,回到了几个小时以前,他记的清楚,是她从蛇口之下,救了自己,当时只看到她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见她说些什么,再以后,自己脑袋像缺氧一样,渐渐的就昏迷,后来的事他再也不知道了。
“原来你会说人话啊。”赤血女走到了他的近前,随口问了一句,这句话问的俊峰是一头雾水。
“我是人,当然说的是人话喽。”赤血女没觉得自己问的有问题,但一细想,也许与外界的意思不同。自己解释了一下,“呵呵,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哑吧,”。
俊峰听的想哭,哪有这么问话的。不过人家救了自己,自己是个男人,也不在乎她怎么说,他也在想,可能地方不同,说话的方式也不一样,所谓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也就是这个道理。一想到这,他赶忙问道,“美女,你们这是哪里。”
“美女?”她皱了一下眉头,对这个词很不感冒,“我们这是赤血。”
“赤血?”俊峰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中国的地图,中国哪有地方叫赤血的。随父亲来的时候,他花了很长时间研究了一下云南和缅甸的地图,除了贵州有一个叫赤水的地方,还真没见过带赤的。见她说话和自己差不多,应该就是中国人。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又问了一句,“你们这里是中国还是缅甸。”
“中国,缅甸”?看她的表情,对这两个地方都很陌生,她反复想着这两个地方,“我在祖婆典集中曾经看过北滇和夜郎这两个地方,至于你说的中国和缅甸我还真不清楚。”
俊峰一听她说这两个古老的地名,一下子懵了,滇指的是云南。她唤云南为北滇,这里肯定还在云南滇池的南方,而夜郎这个他更清楚,夜郎自大的故事他听过,夜郎指的是贵州黄果树一代的地方。而如今,自己却跑到了一个未知之地,这里是哪里,看来一时也讲不清楚。
美女这个称呼,在现在的中国满大街都能听到,只要在人多的地方,你大喊一声美女,不管是丑的俊的,老的少的,都有几个女人回头看着你,甚至还有男的误以为你在喊他。而眼前这个真正的美女却不喜欢这个称呼,索性俊峰也就直接问了起来,她也直接告诉他自己叫赤血女。
俊峰觉得这个名子很奇怪,这个地方叫赤血,难道只要是这里的女人都叫赤血女。她摇摇头说,这里的人都有名字,只是她一出生就必须得叫这个名字。俊峰想知道原因,她低下头没再回答。她转移话题又反问俊峰,问他的伤是怎么回事,看他的伤口,不像是青花伤的。
俊峰一听到伤,掀开被单,赶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部,啊,自己的半条裤子被剪了下来,只有内裤包着自己的,而伤口处包着一个药棉带。“我的伤,这是……这是你帮我……”。一提到这里,赤血女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急忙转身开门正欲出去,可是门一打开,她又后退了一步。
俊峰抬眼一看,门外紧逼着走进来一个身体有些肥胖,个子不算太高的女人,她圆盘般的大脸上,一脸的怒意,双眼瞪着赤血女,紧逼着她,她退一步,她进一步的走了进来。当她完全进屋,再一侧头,唬着脸,看了看俊峰,并责问赤血女,“这小子从哪里来的。”
“左母,他……他是我从林中撞见的,他受了伤。”赤血女在她面前说话显的很是小心。
“什么,受了伤,我说过多少次了,这里不准有外界人出现,难道你都忘记了吗。”左母脸上的皱纹一阵颤抖。“可是左母,他的伤太重了,如果不救他,肯定会没命的。”
“一个外界人的死活,管你什么事,难道你忘记你阿母的教训了吗,她就是因为一个外界的男人,让自己成了整个赤血的罪人,值得吗!”左母显得很生气。
“左母,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坏人。”
“你觉得……?”左母又耐下性子看了俊峰两眼,“就因为这小子有几分姿色,你就觉得他不是坏人,你凭什么说他不是坏人,难道坏人都要写在脸上吗。”她把赤血女骂的不敢再说第二句。
俊峰没想到在这里会给她添这么大的麻烦,他缓缓的坐了起来,掀开了被单,“左母,请不要生气,我不知道这的规矩,打扰了你们,我现在就走。”说着,他下了床,一条腿着地,另一只手扶着桌子,艰难的下了床,他还真没尝试过一条腿走路。单腿向前跳了几步,每跳一下,剧痛就会随之而来,冷汗也跟着浮现额头。他扶着墙,顺着墙根挪动。到了门口,想回头向赤血女表示一下谢意。
“等一下!”她胀红了脸,转身走到左母的近前,“我说让他留下,谁也不准赶他走。”她的这一举动让俊峰吃了一惊,这小妞刚才还一脸怯生生的样子,怎么现在一下好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敢和这个气势汹汹的左母对着干。
左母一愣,显然她也没想到这小妞今天从哪借来这么大的胆,“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第二个字来。赤血女见她说不出话来,脸上显得有些得意,一转身,“左母,不知道是你的规定大,还是祖婆的规定大。祖婆曾经规定,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见死不救,现在你也看到了他的情况,如果现在你把他赶出去,等于把他逼上死路,虽然你没有直接杀他,可是他的死也是由你造成。这一点是祖婆不可原谅的,难道左母想违背她老家的意思,我是一个医生,我的职责就是救人。”
“这……,”刚才强势的左母一下子变的理屈词穷起来,“好了,随你的便,我不管了,反正整个赤血你说了算,我也管不了你。”说完怒气冲冲的一拉门,走了出去。看她走远,赤血女轻嘘了一口气。俊峰还在为她担心,她想扶他回床,俊峰推让了一下,“不,我还是走吧,我在这里会给你惹来麻烦的。”
“麻烦,呵呵,你是说左母找我麻烦吗。”她说的很轻飘。
“刚才我看她那么生气,等一下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俊峰有些担心,他虽然不知道这里的习俗,但不管在哪里,晚辈是不能顶撞长辈的。就像自己学武的时候,如果谁敢顶撞老师,那肯定招来一阵的毒打,然后面对墙壁,思过一晚,任蚊虫叮咬也不能动弹一下。
“她不会回来的,再说了她也没有这个权利管我。”说着扶着俊峰又回躺在床上。重新坐在床上的俊峰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清秀,皮肤白晰的美女,她到底是这里的什么人。为什么刚开始看到左母的时候那么毕恭毕敬,听左母的意思,这里的一切都由她说着算。可是她又敢顶撞她,还让左母走后扔下一句,整个赤血都你说了算,难道她比左母还要利害。
俊峰正瞎想着赤血女的来头,忽然他的耳朵动了一下,木屋外的木窗上有一点可疑的声音,难道赤血女猜错了,左母像银河姥姥一样,带着一帮人来抓宁采臣和聂小倩来了。这一声音也被她听了出来,她凝神专注的望向窗外,晴空一个霹雳,一道闪电,那个龙形图案又出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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