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老公,姐要做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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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老公,姐要做皇后

    杀掉了众多的大臣之后,颜小兮再一次的失踪了。

    李天这个颜小兮的心头肉被放在皇宫之中,而颜小兮独自一人去往了北方。

    在那里有一个科研机构,在那里有颜小兮对付未来的各种实验,既然后世的人追来了,那么,一个人和一个世界的战争也该开始了。

    李昱抱着小李天,站在紫禁城的城门楼之上,看着北方的天空,明明看不到颜小兮的背影,可他依然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呆呆的等着。

    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一个女人披着夕阳的光芒,从北方而来,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颜小兮骑着一匹骏马,在身后还牵着一匹同样神骏的骏马,在踏上北去的官路之前,她转过身,看了最后一眼巍峨的长安城,眼中是无限的留恋与热爱,在这里有一个男人,有一个孩子,是这个世界里自己最亲最爱的人,为了能和他们在一起,颜小兮必须离开,去独自一个人迎接自己最后的一战,胜利了,她将回来,和他们一生一世在一起,败了……她将不复存在,甚至她存在的一切信息都将被抹去。

    为了爱自己的人与自己所爱的人,颜小兮必须胜利。

    一路北上,道路两边的境况让颜小兮心里越来越沉重,连年的战乱,让百姓生活困苦不堪,虽然在颜小兮的影响下,契丹和匈奴已经不再进攻大唐,可刚刚经历了藩王之乱的大唐依然是一片破败的景象,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神色麻木的从北向南徒步而行,很多人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倒,再也起不来。

    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腥臭的味道,路边的尸骨大多都已经腐烂,不时还能看见红着眼睛的野狗在吞食尸体,天空中的乌鸦多的让人心寒,仿佛是乌云一样笼罩在人的头顶,不住的盘旋。

    道边的田地长满了荒草,残破的盔甲和刀剑随处可见。

    除了麻木的走动的难民和野狗乌鸦外,这个世界仿佛死寂一片,没有了任何生机。

    而颜小兮就独自一人走在这样的道路上。

    “历史是因为我而改变吗?如果我没有来到这里,历史就不会有眼前的这一切吗?”

    颜小兮不相信,历史上有因为削藩而引发的动乱,历史上也有契丹匈奴入侵的记录,凭什么就要自己来承担这一切?

    人命是不值钱,可我的命不能这么容易就给你们!

    颜小兮仰天大呼,“想要我的命的人都来吧!就算我死,也要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天空中阴云密布,仿佛是为颜小兮的话而阴霾。

    与此同时,在无数个时空之外,相隔上千年的时光,一个与颜小兮现在身处的空间绝对不同的空间里,一个堪称当代最伟大的科学实验正在进行中,经过了几十次的时空定位,几十位著名的科学泰斗终于一致认定影响时空一致的因素就在某个时空的千年之前的某个时间段。

    一个满脸皱纹眼睛小小的老头指着虚空浮动的时间图表道:“经过时间断代研究,我的课题组已经确定有三个时间点最为可疑,一个是公元718年,一个是公元732年,还有一个是公元740年。”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计时器道:“现在的时间是2112年5月14日晚9时。”

    另一个同样满脸皱纹,戴着一副硕大的金丝眼睛的老头也调出了一个图表道:“经过我们的详细排查,这段时间里影响最大的几个人已经被我们限定,首先就是李煋,这个皇帝在位十三年,然后下落不明,可经过我们的异时空追踪,他并没有在藩王之乱里身亡,而是去了英国,在那里过的还很不错。这在理论上来说,是不应该出现的。这是怀疑的目标之一。他为什么在登基之后胡作非为?可以说整个大唐在他的手里走向了衰亡。可疑程度百分之四十。第二个怀疑的人是李昱,这个人很诡异的崛起,不论从哪个条件来说,他都没有登基为帝的基本因素,可他偏偏脱颖而出,以绝大的优势整合了崩溃边缘的大唐,这简直就是一个穿越人的标准历程。可疑程度超过了百分之六十。第三个怀疑的人就是大唐第一位女皇武德兰,这个女人为什么在退位之后颓唐不振?这几乎和她之前的铁血娘子形象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不作为,也许大唐还不会有这样的变化,她的可疑程度超过百分之七十。最后一个是昱王妃,历史上对她的记录少的可怜,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弄清她的名字叫什么,只知道她出身贫寒,品性善良,机智富有计谋,是李昱的贤内助,她的儿子更是开创了大唐盛世,虽然怎么看她的可疑程度都最小,可我总有种感觉,她才最可疑。当然,按照智脑的分析,她的可疑程度不超过百分之十。我的话完了。”

    这时坐在他们几十位科学家对面的政府领袖五人团开始了低声商议,经过十几分钟的商议之后,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领袖用低沉浑厚的嗓音说道:“经过科学细致的分析之后,我们一致认为,首先应该相信智脑的分析,应该先对皇太后武德兰进行调查,一定要弄清她为什么会在退位之后变得那么低迷,然后按照百分比的数值,逐一进行调查。当然,由于能源问题,我们的调查并不能持续下去,必须在节约能源的前提下,尽快的结束调查,进入实质性的介入阶段,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我们空间的趋同性问题,同志们,如果我们的时空真的加快了时间历程,那么我们的存在将是一个耻辱,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请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吧!我代表七十一亿的星球居民请求你们,拜托了!”那个白白胖胖的领袖很郑重的给面前的几十位科学家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其他四个领袖也一样站了起来,深深的鞠躬。

    几十位科学家一致保证,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时空趋同性解决掉。

    瑟瑟秋风,秋风瑟瑟。

    夕阳从左边照在路旁的大树上,将大树的影子在道路上拉出了一条条的斑驳光的痕迹。

    越是往北,路上的行人越少,天气就越是寒冷。

    虽然现在是五月份的天气,可在风中依然能感觉到一丝冬天的寒冷。

    颜小兮骑在马背上,随着马儿的行走而左右摇晃着身子,许久没有吃过这种苦头了,一路的颠簸让颜小兮精神和身体都经历了一次严峻的考验,七八天的路途,已经让颜小兮彻底陷入到了精疲力尽之中。

    也许该休息了。

    颜小兮抬起朦胧的睡眼看了看左侧天边的夕阳,眯着眼,那金黄的夕阳的热度依然让颜小兮觉得眼中一阵刺痛。

    前后看了看,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影。

    看来要在野外宿营了。

    颜小兮轻轻拉了一下缰绳,马儿通人意的停下了脚步。

    颜小兮拉了拉右侧的缰绳,马儿听话的向着道边的树林走了过去,穿过几十颗一个人抱不过来的大树之后,颜小兮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溪流和一块草地。

    将马匹拴在草地旁边的一棵小树上,颜小兮先在草地周围,包括马匹所在的位置范围外洒上了一条硫磺制作的药粉,有这种药粉在,一般的猛兽都不会越过这条界线,就算越过了,也会发出喷嚏声,这样颜小兮就会有一个堤防的时间。

    将马背上的行囊卸下,颜小兮很麻利的将行囊打开,取出了一个简易帐篷和一个小小的铁锅。

    用折叠铁锹在自己想安营的地方铲出一块空地,将帐篷立起来,再挖出一个简陋到了极致的炉台,将铁锅坐上,再用水囊取了点河水倒进锅里,随意划拉了点柴火点燃,很快一道袅袅的青烟就飘散在树林之中。

    随意从树上扯下一片树叶含在嘴里,颜小兮从腰间的背包里取出一团丝线,熟练的系到一根树枝上,在丝线的另一端系上一个铁钩,一支实用的钓鱼竿就出现了。

    在马背上的面袋子里取出一小把面粉,混合上香油和一点点的虾粉,鱼饵也就做好了。

    捏下一小团加了料的面粉放到鱼钩上,颜小兮背靠在一棵大树上,轻轻松松的开始了钓鱼。

    河里的鱼儿从来没有嗅到过香油的味道,很快就有好几条河鱼傻乎乎的上钩,成了颜小兮晚餐的原料。

    就在河边将鱼儿清理干净,放了一条在已经烧开了水的小锅里,其余四条用小树枝穿了放到了火堆边烤着,颜小兮在铁锅里倒了点辣椒面,洒下一把精盐,然后颜小兮就坐到一块枯木上,看着忽闪忽闪的火堆默默发呆。

    天色已经昏暗,星星都露出了几颗。

    树林里风声呼呼的穿来穿去,像一个诡异的精灵在做着一个可怕的捉迷藏游戏。

    不知道为什么,颜小兮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寂寞。

    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都离自己好远好远,整个世界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一样。

    在这个树林里,对着一堆篝火,颜小兮卸下全部的伪装,静静的看着火堆,眼睛晶晶亮。

    人总会在某个时候不经意的想起过去时光,有辛酸,有苦涩,还有那难以忘怀的甜蜜和忧伤。

    对着火光,看那闪烁的星光,一个人任思绪飘扬,什么都不去想。

    回味以前那温暖的一杯水,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上面有母亲的芳香。

    在这个时刻,宁愿被严肃的父亲责骂,宁愿看到他怒火扬起的厚厚巴掌……

    想啊想啊想,想啊想啊想。

    颜小兮的嘴角露出微笑,可眼泪却止不住的在流淌。

    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活了十六年,有了丈夫,有了孩子,却没有机会再见父母一面。

    火光渐渐微弱,一股浓郁的鱼香四散弥漫。

    远处传来一声树枝折断的声音,颜小兮迅速的收拢了飘散的思绪,抓起了腰间的左轮手枪,六发精钢子弹足以让任何一个敌人饮恨当场。

    小白猴从颜小兮的袖子里钻了出来,朝着颜小兮的左边树林发出一声充满警告意味的尖锐嘶吼。

    两个人影从那边慢慢的走到了火光照映到的边缘地带,停在了那里。

    “什么人?”颜小兮看着那边,问了一句。

    那边的一个人笑着回答道:“姑娘,我们是过路的,见这里有火光,又闻到了鱼香,想凑过来讨点吃的,我们不是坏人,可以给你银子的。”

    颜小兮眯着眼望去,只见一个年级约五十岁左右的老人走到了火光下,身穿皮袍,腰间系着一个青蓝色的丝带,还吊着一个绿莹莹的翡翠玉佩,手里拿着一把吞金镶银的宝剑,在他的另一只手里牵着一匹极为神骏的红色良驹。

    而另一个人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恶意,也走到了火光之中,却是一个面色微带风霜之色的沉稳中年男人,看起来有种稳重可信的味道,面貌虽然不是英俊帅气,却也不是难看到无法入目,由于距离有点远,光线也不强,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他的手里也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好像是白色的。

    颜小兮随手给火堆添了几块木柴,让火光再次燃烧旺盛起来,将右手握着手枪收回到了袖子里,左手再将小白猴抓住放到自己的腿上,这才对那边的人喊道:“过来吧,谁走路也不会带着房子,旅行的人遇到了就是缘分。”

    年纪较大的那个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似乎对颜小兮说的话感到很是意外。

    “姑娘是北方的人吧?老夫走南闯北几十年,可很少见到南方人这么好客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有北边的大草原上的游牧人才会说出这样有道理的话。”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在火堆对面坐下很是好奇的看着颜小兮,言语里的意思是想问问颜小兮是不是北边的匈奴人,而那个年纪较小的男人却将两匹马拴好之后,拿着一个皮囊和一包食物走了过来。

    颜小兮微微摇头,笑了笑,却没有回答,眼中流露出意思追忆的神色,上次到内蒙古旅游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遥远,都想不起来了。

    老人接过中年男子递过来的皮囊,递给颜小兮道:“老夫从家里带出来的美酒,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味道还是不错的,夜深露重,姑娘喝点去去寒气吧?”

    颜小兮摆了摆手,笑道:“我喝不惯烈酒的,我这里有点我自己酿的淡酒,驱寒气的话,我这个就行了。你们从哪来啊?”

    老人笑着将皮囊收了回去,眼神闪烁了几下,“姑娘,我是北方人,从小在契丹长大,十几岁到了大唐讨生活,漂泊了几十年啦,也攒了一点家业,想回老家去看看,那边还有几个晚辈,最近麻烦事不少,非得要我回去解决一下。”

    颜小兮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能看出他们的身上装扮确实带着蒙古人的几分特点,但是他们的相貌并没有蒙古人那种豪爽大方的气质,颜小兮猜测他们确实是北方人,但却不是蒙古人种,而是匈奴人,也就是后来的满族人。

    在唐初的时候,满族和蒙古人都被统称为鞑靼人,属于契丹国内的一个民族,人口不到百万。在契丹国里人口最多的民族是契丹人,也就是后来的俄罗斯人和哈萨克人的统称。

    满族人和蒙古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蒙古人由于游牧,所以骑术都不错,而满族人一般都在山边水边,比较而言大多都是好猎手,虽然弓骑都强过大唐人,而他们两者之间的区别依然有高下之分,蒙古人心机比较少,喜欢白色与蓝色,大多都信奉佛教,而满族人有自己的宗教萨满教,在他们的衣服上就有萨满的神秘符文,这和佛教文化是截然不同的。

    颜小兮走了这么久的路,已经深入到了霍春妮的势力范围,由于霍春妮的手下很多都是契丹人,所以能在这里看到契丹人并不稀奇,而看到一个契丹的满族人却让颜小兮有点奇怪,从老人的话里分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老人的身份很可能是满族之中的头人,也就是族里的德高望重的长老元老之类的重要人物,这次回契丹应该是为了解决族里的矛盾。

    颜小兮也在思考,现在契丹国内的形势并不好,由于霍春妮的强势崛起,让契丹国内原有的那些贵族们被压制的很厉害,虽然霍春妮在几次交锋中都占据了优势,可一直没有将那些原有的贵族打服,要是能争取到满族对霍春妮的支持的话,这样的情况将有很大的缓解。

    “那这位是?”颜小兮看了看老人身边那个神态沉稳平静的中年人,很好奇他的身份。

    “这是我的大儿子海布。”老人看着自己的儿子的时候,神态很是威严,一种身为上位者的气势不由得散发出来几丝。

    姓海?颜小兮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似乎这个姓氏是满族中的大姓变化而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后世的清朝皇帝爱新觉罗氏在用汉译的时候,就是变化成了“海”“金”“罗”“布”等姓氏,虽然现在还没有当皇帝的满人,可这个海字依然代表了他们是满族的大族。

    不会随随便便就遇到后世的皇帝先祖了吧?

    姓海的老者看起来并不像是皇帝的样子,不过按照颜小兮的经验来看,这个老头不简单,特别是那种亲和的笑容和遇变不惊的沉稳冷静,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这个老者最少也是一方枭雄,在契丹国里说话也应该有分量,只是颜小兮的记忆里没有找到这个姓的人,如果不是这个老头隐瞒了身份,就是这个老头是隐藏在背后的那种幕后主脑,没有被霍春妮发现的那种。而这个姓海的老者的儿子海布就差的多了,虽然一脸的严肃认真,却没有那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高傲与自信,就好像是一只刚刚出巢的雏鹰,刚刚有了点成绩,表面装作不在意,其实十分渴望别人的赞扬,有点谦虚过度的感觉。

    “老伯,尝尝我做的鱼。”颜小兮随便拿起火塘边的一条烤鱼,递给海老头。

    海老头笑着谢过,接到手里,深深嗅了一下鱼香,不住口的赞誉颜小兮的手艺不错。

    而那个海布却咳嗽了两声,眼神里的意思是有点警示那海老头不要轻易吃别人给的东西。

    海老头微微扭头瞪了海布一眼,眼神里的警告让海布乖乖低下了头。

    “真是好味道,好吃。”海老头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烤鱼,再喝了一口皮囊里的美酒,一下子就豪气十足,意气风发起来,看起来很有种雄霸一方的霸气。

    颜小兮笑了笑,没有答话,小心的撕下一片鱼肉放进嘴里,松软绵香的鱼肉让颜小兮也惬意的微闭双眼,回味无穷。

    再喝一口银酒壶里的米酒,淡淡的酒气甜甜的味道让颜小兮唇边的笑意更多了一点。

    能美美的吃一顿饭,就是幸福。

    海老头吃了半条鱼之后,随手将自己手里的鱼递给自己的儿子,“拿着。”然后对着颜小兮道:“我可是闻到了锅里的鱼香,能不能给老头子也来一碗?”

    颜小兮笑着给海老头盛了一碗浓白色的鱼汤。

    那海布见海老头不听劝,一直提心吊胆的看着海老头,只是半条鱼都下了肚,也没见海老头有中毒的迹象,海布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从凝固转化到表现几分笑意。再吃了几口海老头递来的烤鱼之后,海布也是难得的赞誉了几句。

    还是一个惜言如金的人哪!颜小兮很是不屑的没有理会这个男人,不是说不应该有堤防警惕的心理,而是现在这个情况下全无必要。自己和他们也不熟悉,又是半路遇到,更是海布他们自己找过来的,要警惕的话,也是自己警惕,他们反倒弄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要毒死他们似的。

    颜小兮偷偷撇撇嘴,要是自己想下毒的话,这段时间里至少能毒死他们八回,只不过自己和他们无冤无仇的,没必要下毒手而已,再说了毒药也是花钱制作出来的,不能轻易浪费不是?

    吃了半条鱼,又喝了一碗鱼汤之后,颜小兮的肚子就有了饱意,于是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向着自己的帐篷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我困了,去睡觉了,你们想在这里睡就自己找地方,切忌别靠近我的帐篷三米内,否则后果自负,最后提醒一句,要是在这里睡觉的话,注意防火。”

    眼见着颜小兮进了帐篷,没了声息。

    海老头的眼里闪烁了几下,放下了手里的酒囊,压低了声音对海布道:“你看出来了她的身份了吗?”

    海布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却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是感觉这个女人很危险,敢自己一个人独自上路,别的不说,胆子却是大的很。”

    海老头摸了摸下巴的几根胡子,似笑非笑的道:“你要是肯用心在识人上,我就不担心我们族的未来啦!你看你这几年交的那些朋友,没有一个是有用的,个个一肚子草包,还总说自己才华满腹,无人识才,你看看族里这些年的发展,有什么进步?要不是我在外面奔波赚钱,你们早都饿死了,这次惹了大麻烦才想起我这个老头子,当初你当族长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要让我们满族在长白山下有自己的家,可现在你自己看看,你做到了吗?让一个女人给赶的走投无路,你……唉,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无能的儿子!”海老头恨铁不成钢的骂了海布一顿,只是越骂心里越难受,最后长叹一声,停下了训斥。

    海布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却是低着头没有出声。

    这么多年,如果不是父亲将满族带下了长白山,也许满族还在白山黑水间挣扎求生,可自从满族来到山下,除了开始的那几年生活渐渐有了起色外,之后就是风波不断,族里的人不断的引发纠纷,直到将当时的族长海老头给赶走为止,海布就是在那时候当上的族长,虽然说有族里的长老们扶植一个无能族长傀儡的意思,而海布也确实是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人,这些年只知道吃吃喝喝,结交一些狐朋狗友,将族里的余财花的是一干二净,甚至惹到了北方的一霸霍春妮,整个满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才想起将老族长找回来。

    为了挽救族人的生命,海老头丢下一切急冲冲的一路赶了回来,结果错过了住宿的地方,这才和颜小兮有了相遇的机会。

    海老头凭借自己多年识人的经验,一眼就看出颜小兮不是一个普通人,在细细观察之下,海老头的心里有了一个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当把一切可以证实的猜测都解开之后,剩下的那个疑点就算是最不让人相信的,也可能是真实的。

    “这个世间,谁能有如此精巧的帐篷?谁能有独自一人上路的胆量?谁能有那么神骏的宝马?谁能相貌气质绝佳还能做一手好吃的?刚刚的交谈之中,这个女人的言语举止,无一不说明她久居人上,身处高位,加上那个小小的白猴在她的袖子里出没,你还猜不出她的身份吗?”

    海布的嘴越张越大,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惊讶,这惊讶甚至已经达到了震惊的程度,指着那个帐篷惊叫道:“她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海布压低了嗓音道:“她是大唐当今皇后颜小兮?”

    海老头微微点头,眼里露出一丝狡诈,“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们一定要和她同行,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就算将我们全族的人都搭上,也要和她结下交情,据说她和契丹郡主霍春妮之间有很深的关系,只要我们和她搞好了关系,威胁我们全族的生死危难就等于度过了!”

    颜小兮在帐篷里并没有很快睡着,而是静静的躺在睡袋里考虑以后的事情。

    小墨猴自己在睡袋上面玩耍,将一粒花生丢过来丢过去的,玩的很是高兴。

    颜小兮并没有太担心帐篷外的那两个男人,虽然自己是一个人,可只要有小白在,一般的野兽是不敢接近的,而对付人类,颜小兮更是有许多办法,只要在帐篷外丢下几个毒虫就够了,再说自己还有手枪,等闲几十个人都无法近身,真要是遇到几百人不计生死的来围攻自己,一把毒药洒出去,就能让敌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区区两个人,还真不够颜小兮担心的底线。

    颜小兮细细的盘算了一遍,在大唐境内,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敌人了,几个意图不轨的藩王也只不过是弹指间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最让颜小兮感觉困难的是恢复农业生产,虽然颜小兮还有一些存粮,可要想让全国人都吃上饭却是远远不够的,看来收复全境之后,李昱要度过一段困难时期,很可能有人会饿死,想到这里,颜小兮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自己也不是神仙,变不出粮食来,在战前自己收购的那些粮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加上李煋当皇帝那几年消耗也大的很,全国上下都没有什么余财,当年自己想自由自在的生活,就要当一个有权有势的女人,现在当上了之后才发现,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消除战乱之后还要鼓励农耕,这器具还好说,费点力气就能弄出来,可这耕牛怎么办?粮食种子哪?颜小兮想一想都觉得头大。

    放下这个想法留着以后再想,颜小兮转念又考虑起国外的局势。

    大唐周围的几个国家,吐蕃已经被自己搅合的没有了战斗的力气,不得不臣服,契丹让霍春妮搞得也没有兴趣向外发展,只有匈奴还一直不服气,动不动就来大唐边境转悠劫掠一番,虽然颜小兮组织了几次防守反击,将匈奴人打的很是狼狈,可依然无法断绝他们的狼子野心,其实换个角度想想,那帮游牧民也不容易,天天吃牛羊肉也烦啊,换换粮食大唐又不肯卖,弄的只有打仗自己抢,时间一久,那帮牧民也就习惯到秋收的时候来抢点粮食金银美女的回去过年啦,这个习惯很不好,所以颜小兮打算在接下来的日子和匈奴好好谈谈,是打完了再谈还是谈完了再打,这是一个问题。

    最后就是考虑的是未来的那帮研究时空理论的科学家饭桶们,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人从未来找过来,等自己都站稳脚跟了,这才急吼吼的要过来恢复历史进程,这不是没事找事嘛,自己过的好好的,又是在另一个空间,他们还非得不依不饶的。

    想到这里,颜小兮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圆球,这东西看起来只有拳头大小,银光闪闪,摸起来软绵绵的,却很结实,哪怕是用烈火去烧,也是无法损坏分毫,手下人当成是稀罕物进贡给了自己,而颜小兮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是一个时空信标,是用来确定时空位置的仪器,这说明在自己离开以后,时空计划再一次启动,并且已经开始涉及到了自己所在的这个空间。

    就是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制造出来的,又是什么时候传送过来的。

    他们是不是已经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虽然颜小兮无法确定这个时空信标的生产年代,却可以确定这个时空信标并不是自己离开前生产的,因为那时候的自己觉得时空信标只不过是一个一次性的仪器,又不能回收,所以设定了自毁程序,只要信标被传送出去,就会在一个月之内自动销毁,而这个东西在自己的手里保存的时间都不止一个月了,肯定不是自己主管时空试验的时候的产物。

    握着这个银球,颜小兮的心里再一次浮现了一种危机感,似乎危险又一次的接近了,颜小兮又叹息了一声,自己已经附身到了别人的身上,原来的身份验证都统统作废了,哪怕是验证脑电波也无法确定自己就是原来的颜小兮,再说了,穿越来的毁灭者会好心的验证一下被毁灭的人是不是自己人吗?也许就像电影终结者里演的那样,一个机器人过来之后,冷冷的一枪将自己的头轰掉,然后它也自毁成一滩铁水,历史很快就会将这一段诡异的事情掩盖在时间的长河里,连一朵浪花都不会激起。

    液态金属,这倒是一个好东西,只可惜自己现在掌握的科技水平还无法分解这个东西,不然只要将这个时空信标毁掉,日后的穿越者就会迷失在时空长河之中,也许等它落地的时候才会发现它到了五千年以后,也许那个时候的一个小孩都可以将终结者直接毁灭。

    颜小兮胡思乱想了一会,渐渐的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似乎还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有一个强壮的液态机器人用激光炮将自己轰成了一堆烟灰。

    颜小兮一脑门子冷汗的走出了帐篷,到小河边洗洗脸,这才觉得怦怦乱跳的心渐渐平稳下来。

    回想梦境,颜小兮禁不住自嘲自己的胆子越混越小,就算自己无法干掉液态机器人,也不见得自己就怕了它,大不了找几十个战士用大火力武器将液态机器人一口气轰进火山,再用大当量的炸药将火山炸了,不信那家伙还能爬出来。

    海老头和海布早就起来了,他们也许昨晚根本就没睡,反正等颜小兮洗好手脸回来的时候,海布已经架起了火堆正在烧烤一只小鹿。

    颜小兮看了看那只小鹿,眉毛挑了一下,虽然颜小兮平时也吃过鹿肉,可是亲眼看见一只小鹿被烧烤,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本来还有点饥饿的肚子也没有了胃口,懒洋洋的钻回自己的帐篷,摸出自己的果酒喝了几口就当早饭,然后颜小兮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海布和海老头还想好好露一手烧烤的本事,好和颜小兮结交一下,结果却愕然的发现颜小兮收拾东西要走了,弄的海老头心里这个郁闷啊,真是起了一个大早,却赶了一个晚集,白费了不少力气。

    没办法,海老头随手片下一点鹿肉,装进马背上的包裹里,对海布怒道:“还不收拾东西跟上?你个懒蛋!”

    海布这个委屈啊,都天不亮就起来抓小鹿,一直忙乎到现在,肚子里饿的咕咕叫,却一口都没吃上就要赶路,还挨训!海布咬咬牙,忍了,谁让自己是儿子,人家是爹哪?

    要是我是他爹,他是我儿子……海布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海老头,正巧看到海老头的犀利眼神扫了过来,海布赶紧将小鹿丢下,将火堆用水浇灭,恋恋不舍的切下小鹿的一条后腿,正要将鹿腿装进背包,却听海老头又是一声怒骂,“你个笨蛋,没看出来人家不喜欢吃吗?你还带!”

    海布只觉得自己的肚子要爆炸,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心里一个劲的对自己说,忍住,一定要忍住,我百炼成钢!

    苦着脸,海布将心里的委屈深深的埋藏起来,这是我爹吗?我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啊!

    可是现在有求于人,海布不得不将委屈抛在脑后,露出一脸的笑容,飞快的开始收拾东西,将用不上的东西丢下,十分钟就收拾好了一起,而就这样还是被海老头骂了个五内俱焚。

    十几分钟的耽搁,等海家父子上路的时候,颜小兮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海老爹又给海布一阵骂。

    海布的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的,也不做声,就是闷头追赶。

    从太阳刚出山一直追到太阳升到了头顶,海家父子才看见颜小兮的身影进了前方的一个小镇。

    海老爹这才松了一口气,瞪了海布一眼,再次加快速度追了过去。

    颜小兮进了小镇才发现这里的人并不多,大多还都是面有饥色,虽然还是大唐的境内,却也能看见几个契丹服饰的商人在街上晃悠,和面黄肌瘦的大唐人比较起来,契丹人的脸上油光满面,个个顶着大肚子,看得出来两国的生活水平高下。

    小镇上虽然有酒楼,可是并没有营业,其他的商铺也是一样大多都歇业了,只有少数几家铺子还在营业,卖的也不是食物,而是衣服皮毛之类的东西,看店里伙计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知道这里的生意不怎样。

    颜小兮看着周围并没有可以歇脚吃饭的地方,禁不住皱了皱眉头,这样一来岂不是又要饿肚子了?

    “咦?停车停车,这不是郭恩人嘛?您怎么来这里了?”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在颜小兮的身边响起,声音里的惊喜让颜小兮禁不住转头看去,却见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坐在一匹驴子拉的平板车子上惊喜的看着自己。

    颜小兮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有别人,而自己似乎不认识这个老太太啊?

    “大婶,你在和我说话吗?”

    那个老太太连连点头,笑的脸上的皱纹更多了,利索的从木板车子上爬了下来,对着赶车的老头说:“快下来,拜见我的恩人,就是这位姑娘将我救下的。”

    那个同样满脸都是岁月痕迹的老头谦卑的走了过来,很局促的将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抱着一个蓝布包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样子。

    颜小兮看到他们穿的都是普通的粗布衣服,身上还有几个补丁,看起来也是贫寒人家,而在自己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样的老人的形象。

    “不好意思,我确实想不起从什么地方见过你们了!”

    老太太拍了拍自己的腿,笑眯眯的道:“我是苏老太啊,被你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那个……”见颜小兮还有点迷糊的样子,苏老太比划了一下两个半大的孩子的样子,“还有两个小孩,一个叫王小小,一个叫王承恩,记得吗?我们还在一个山洞里……”

    说到这里,颜小兮想起来了,哦了一声,指着苏老太道:“您就是那个腿有点……”看了看苏老太才发现她的腿已经不瘸了,颜小兮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总不能人家都不瘸了还说人家瘸吧。

    苏老太高兴的拍了拍巴掌,笑道:“对对,就是这个。”

    颜小兮看了看周围,疑问道:“我记得我给你送到苏家庄了,这里似乎不是苏家庄啊?”

    苏老太笑眯眯的说:“我搬家了,你也知道的,我家里人都没了,就我和老头子两个,在那边住的也不习惯,总会想起以前的孩子们……就搬了。”苏老太的眼睛红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苏老太拉着颜小兮的手道:“不远就是我家,过去坐坐,吃顿饭吧?两个孩子还都记得你,天天想着再见你一面哪。”

    颜小兮眼前浮现那两个小小的可怜孩子,心里禁不住泛起了一阵酸楚,都是可怜人啊,两个孩子的家人全死了,而苏老太的孩子也死了,那时颜小兮又急着离开,就将两个孩子托付给了苏老太,现在想起来,有点觉得对不起两个孩子,看这苏老太的样子,似乎生活的也不好,记得原来他们的家境都不错,可惜都让马贼给杀光抢光了,落得现在这副凄惨悲凉的结果。

    都是那帮没天良的马贼们做的坏事。

    “去看看也好,苏大娘,咱们一起过去吧。”

    苏老太也不上车了,就跟着颜小兮走,颜小兮又怎么能让这个老太太在地上走哪,赶紧将老太太扶上马车,自己牵着马,跟着他们。

    走过了一条街,一间小院就出现在了眼前。

    青砖的院墙,三间瓦房,院子里有一颗枣树,现在开满了白白的粉红的枣花,几只蜜蜂嗡嗡的绕着飞来飞去的采蜜。

    推开有点腐朽的院门,就看到院子里的地面很是平整,一个十七八的健壮男孩穿着一身汗衫正在劈柴火,而一个十五六的秀丽女孩却坐在房门口,一边绣花一边和男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男孩和女孩听见院门响,一眼就看到了院门口的老两口和美丽端庄的颜小兮。

    噗通一声,男孩将斧子丢到了地上,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孩也松开了手里绣了一多半的绣品,任凭丝线和剪刀掉落,她的脸上是惊是喜又好像是悲伤,真真的是复杂的很。

    王承恩大步走到颜小兮的面前,端端正正的跪下给颜小兮磕了一个头,朗声道:“承恩拜见恩人。”

    王小小也放下了绣品,一溜小碎步,来到跪下的王承恩身边,也跪下给颜小兮磕头。

    “王小小见过恩人。”

    颜小兮哪里能让他们跪下拜见自己,虽然早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跪拜,可面对这两个自己当年救下的孩子,颜小兮的心里却不能无动于衷的受他们的大礼。

    “都起来,别做这些。”颜小兮扶住两个人的手臂,将他们扶了起来。

    看着两个变化了很多的孩子,颜小兮的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反正也挺复杂的,半响才问了一句,“你们过的好吗?”

    两个孩子都点点头,看了苏老太夫妇两个一眼道:“还好,苏娘很疼我们。”

    苏老太笑着道:“两个孩子和我外孙差不多大,只是……”苏老太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大家都明白,当年苏老太带着女儿女婿去亲家那边探亲,结果路上遇到强盗,一家子被杀的精光,除了苏老太被砍坏了一条腿,昏迷过去捡了一条命外,她家里现在只剩下老苏头一个人了,老两口现在无儿无女,和亲家也断了联系,那边认为是苏家害死了他们的儿子,早已经不再和这边联系,而苏老太也没脸面去见亲家,要不是收养了两个小孩子的话,也许苏老太早就因为自责和内疚死掉了。

    有了两个孩子陪伴,虽然日子过的苦点,却也是一个家啊!

    颜小兮也觉得心里酸酸的,苏老太的事情当年就和她说过了,一大家子几十口人,都被强盗杀了个干净,虽然说颜小兮带着霍春妮的人马将强盗都杀光了,仇也报了,但是苏老太的家人都死了也活不回来,再看看两个王家的小孩子,颜小兮的心里又是一阵难受,爱怜的摸了摸王小小的头发,对她说:“小小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有没有心上人啊?”

    王小小的脸蛋马上浮现了两团红晕,羞涩的道:“姐姐,你欺负我,人家还小,哪有……那什么啊!”

    王承恩笑了,“姐姐别信她的,张家的小弟这段时间总往我家跑,他的心意谁不知道啊!”

    王小小扭了扭腰肢,伸出两根手指狠狠拧了哥哥的胳膊一把,羞怒道:“不要胡说,谁知道他想什么啊?”

    两个孩子的打闹让院子里的悲伤气氛很快就消散一空,苏老太夫妇也露出了笑脸,将悲伤的往事深埋在了心底。

    苏老太拉着颜小兮进房间坐下,王小小在厨房很快就做出了一顿热腾腾的饭菜,虽然没有什么高档的食物,却样样做的精细,让颜小兮很是赞扬了几句王小小的心灵手巧。

    说的王小小都不好意思了。

    吃了一顿粗茶淡饭之后,苏老太这才询问颜小兮又要向北去干什么?

    颜小兮没有将自己的事情都说出来,只是说要去见几个朋友,办一些要紧的事情。

    苏老太见颜小兮不愿意细说,也知道颜小兮当年认识的朋友很多,是一个大能人,自然不用自己来担心什么,只是挽留颜小兮一定要多住几天再走,颜小兮笑着摇头,只答应住一夜,明天早上就要离开这里。

    苏老太见挽留不住颜小兮,也不敢多挽留,由于住房有限,只能让颜小兮和王小小住一个房间,还一个劲的对颜小兮说抱歉。

    颜小兮倒是不在意这个,不管怎么都比在野外强的多,再说了,和王小小很久没见,也想和她好好聊聊这几年的事情。

    王小小也是想和这个大姐姐聊聊心事,女孩子的事情很多都是不能和哥哥说的,今天好不容易见到自己敬佩的郭姐姐,又知道她见识广能耐大,自然要向颜小兮说说心事讨个主意办法。

    第二天一早,颜小兮就见到了王承恩嘴里的那个张家小子,看起来憨憨的很是老实的样子,家境一般,吃喝倒是不太困难,如果小小嫁过去的话,也能解决温饱,不过颜小兮既然重逢了苏老太一家,自然是不能就这么空手而来空手而去,和当地的镇上里保说了几句,给苏家要了几十亩良田和二百两银子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意,也算是给王小小当嫁妆了,而颜小兮一向是身无长物,没有什么好东西给王小小,就拿了自己留作照明用的一颗夜明珠交给了小小,算是自己给她的一份陪嫁,也算是尽了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心意。

    尽管苏老太他们一直挽留,吃过早饭之后,颜小兮还是告辞走了。

    看着颜小兮明亮纤细的背影在阳光的照耀下越走越远,苏老太他们都觉得这一次相见或许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心里都有点伤感。

    海家父子一直守候在小镇之外,由于怕错过了颜小兮,两个人竟然在野外路旁守候了一夜,到天亮的时候,两个人的精神都有点萎靡不振,不过海布总算把鹿肉吃进了肚子,疲惫之中还有点小得意,如果不是自己带着小鹿后腿的话,昨夜就要饿肚子了。

    见到海家父子在道旁相候,颜小兮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样子,依然是平平和和的骑着马慢慢走过。

    而海家父子也不多说什么,陪着笑脸跟在了颜小兮的身后,很像是两个跟班的。

    一路向北,海家父子明显是有求于人,一路上不用颜小兮担心什么,跑前跑后的张罗吃住,真将颜小兮当成主子一样伺候,而颜小兮也不说什么,只是在经过某个小城的时候,通过当地的情报组织调查了一下海家父子的情况,对他们的意思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于是更加的心安理得享受两个人的服侍。

    这一路都是属于颜小兮的势力范围,路上的治安都很好,虽然表面上还是大唐的管辖,实际上这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是霍春妮安排的,早就将这里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

    过了十几天以后,颜小兮总算是到了边境,这里的关卡几乎形同虚设,对来往的商人和行人检查也不细致,要塞的城门一直就是开着的,就算是晚上都不关。

    而城头的守军不仅仅有唐人,甚至还有契丹人在帮着维持治安,这让初次到这里的商人很是惊奇,可对当地常来常往的客商来说却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通过了关卡之后,颜小兮对契丹的军队亮出了自己特有的凤字令牌,很快就被契丹军队接走,而海家父子这时候才傻了眼,想跟上去吧,可看到那些契丹军队不善良的眼神,不敢追,可不跟上去的话,这一路上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两个人互相看了半天,海老头又是给海布一阵乱骂,他是泄了火气走了,留下海布一肚子的郁闷无处发泄,垂头丧气的跟着海老头去了满族聚集的地方。

    有了军队的护送,这行路的速度自然就快了不少,不过是两天的路就平平安安的到了霍春妮所在的新城。

    霍春妮大开城门,恭恭敬敬的迎接颜小兮进城。

    距离上次颜小兮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七八年了,这城里的面貌早已经今非昔比,繁华热闹的好像是在昆明一般,这里的人生活富足安乐,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有着笑容,霍春妮的手下官员不少都认识颜小兮,知道她才是这些城池的真正主人,对颜小兮的恭敬之中都带着不少敬畏。

    到了霍春妮的府邸,颜小兮没有接受霍春妮交上来的账本查阅,而是随意的推开这些东西,很是和气的和霍春妮聊了一会。

    霍春妮这些年不是没有别的心思,而是见到颜小兮越来越大的势力,让她不敢有别的心思,虽然大唐的整体实力减弱了不少,却也不是没有掌握大量火器的契丹可以抵抗的,而李昱手下的巨舰和火枪队更是当霍春妮忌惮的不敢轻举妄动。

    上次颜小兮来到北方的时候就已经让霍春妮掌握了一座城市的所有权力,这些年更是建立了八座新城,成了契丹国内最强大的势力,让契丹国王都不敢对霍春妮不敬,这一切都在告诉霍春妮,颜小兮的可怕。颜小兮能在几年就将一个贫民家的孩子捧上人臣的顶峰,也能轻易将她打落尘埃,加上颜小兮秘密力量的几次行动,让霍春妮知道在颜小兮的手里还有几支终极力量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更是不敢对颜小兮有叛逆的心思。

    这次颜小兮的到来让霍春妮猜不到来意,但是霍春妮知道,如果没有大事的话,颜小兮是不会轻易离开大唐境内的,有心想问问颜小兮的来意,却又不敢,只好陪在颜小兮的身边,陪着她随意的聊天。

    “这次来,其实是有几件大事要办的。”颜小兮的声音很平淡,却让霍春妮收起了轻松的笑容,恭敬的坐直了身体聆听。

    “这些年我知道你很辛苦,可以说这一片的天下都是你一个人打下的。”

    颜小兮的话让霍春妮脸上微微有了变化,心中更是在猜测颜小兮说这些话的真正意思,莫非自己做了什么不让颜小兮喜欢的事情,她来惩罚我了?不能啊,我什么也没有做啊?

    霍春妮心中忐忑不安。“都是主人的教导,我只是做了一点点。”

    颜小兮没有在意霍春妮的那种心情,接着说道:“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也可能需要动用你的手下。”

    霍春妮赶紧答应。

    颜小兮心中有事,也没有什么谈下去的意思,很快就跟着霍春妮安排的下人去了休息的院子,接着又见了几个在契丹境内的秘密组织头目,也都是调动人马的事情。

    随着颜小兮的命令,无数人和财物开始调动起来,渐渐的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很多东西都开始向着契丹北方的某个地方聚集,而这里就是颜小兮到达这个时空之后最重要的科技研究所。

    颜小兮最重要的一战即将开始。

    颜小兮看着天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是战,还是求和?

    “这次前去,一定要做出慎重的判断之后再行动,记住,能不杀人就不杀人,蝴蝶效应不用我说你也明白的,要是你不小心杀了我们之中某个人的祖先的话……你懂的。”

    胖胖的五人领导小组核心之一,时空试验最高领导人,地球联盟科研中心主任陈政江抹了抹头顶上的汗水,虽然他的头上没有多少头发了,却很是注重个人仪表风度。这次没有经历过动物试验就直接跳跃到人类试验,他是一直很反对的,只不过核心领导中的其他人都一致认为时空穿梭太耗费能量,这十几年的试验已经耗费了大量的能源和金钱,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联盟中心只能建议停止时空穿梭试验,将精力转移到星航建设上来,与其和自己的老祖先打交道,还不如占领几个星球来的更实际。

    所以在陈政江的一力保证下,这次试验直接就进行到了最后一项载人穿梭,是继颜小兮穿越后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次试验之后,时空穿梭试验就将关闭,你到了那边也就无法回来,所以我给你准备了这些装备,而你也签订了自愿书,到了那边,随身电脑会对你的行为进行判断,如果发现你杀害当地的居民,将会对你进行精神状态审查,一旦发现你的精神状态超过了警戒线的话……结果你懂的……”

    胖乎乎的陈政江将一把把武器装进瘦瘦的高峰的绝缘隔离服口袋里,这些武器的威力足可以将几十万人灭绝。

    高峰嘿嘿一笑,对陈政江的话不置可否,作为一个试验人员,他的祖先三代早就被国家审查过了几十遍了,他的精神状态也是最好的,而他对随身电脑更是了如指掌,想瞒过这机器简直就是玩一样简单。

    杀人?呵呵,要是不杀人,去古代干嘛?做奴隶去吗?

    这次去了,就没打算回来,到了那边,要是没遇到被自己送过去的颜小兮也就算了,要是遇到了,嘿嘿,那就看她识相不识相了,要是还做出那副冷冰冰的高傲模样,就别怪我下手狠毒,既然能整你一次,就能整你第二次。

    高峰将武器一样样检查一遍之后,趁着陈主任不注意,从一个朋友的手里接过了两颗军用的微型中子弹,就这么两个和打火机差不多大小的东西就能轻易将几百万人送上西天,要是真在那边遇到什么生死危机,高峰不介意将唐代人灭绝一大半。

    之所以有人肯将这东西给高峰,正是因为高峰不打算回来了,将他所有的财产都给了那个朋友,所以在武器库里买通保管员弄出两颗中子弹是很容易的事情,反正在地球上到处都有电脑监控,没有得到授权的话,是无法引爆中子弹的,而穿越到古代就不一样了,没了中央电脑的监控,那个限制很简单就能破解。

    坐到银色的穿梭机上,高峰很自然的向着周围人挥挥手,“同志们,永别了。”

    陈政江按下启动按钮,一连串的耀眼光芒闪烁之后,穿梭机座椅上空空如也,没有了高峰的踪迹。

    陈政江无力的挥挥手,“将设备封存,时空试验彻底封闭。时空监测继续进行,如果发现异常波动,用最快的速度报告给我。”

    大唐朝天运二年春,有异星降于野,大旱,饿殍遍野。

    历史关于高峰此人的记录仅仅有这么一句。

    当高峰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深深的大坑底部,周围都是袅袅的青烟,还有烧的漆黑的土地,一股呛人的电离子的味道让高峰不由得开启了空气过滤系统才觉得好受一点。

    全智能作战服已经自动将高峰全身受损的部位进行了治疗,虽然高峰从高空掉下来,几乎活活摔死,却依然被治疗的恢复了健康体态,代价就是一块高能电池彻底失去了能量。

    随着高峰爬处深坑,他身上银白色的作战服自动的切换到了迷彩色,将他的形迹遮掩起来。

    看了看周围一片荒凉的景色,高峰皱起了眉头,这里的地形和随身电脑记忆库里的地图无法匹配,千年的变化让周围的地形和地貌都发生了变化,智能电脑也无法推断此地是什么地方。

    抬头看向天空,高峰试图利用星图来确定自己的位置,就算地面的形状有了变化,可星空的星象在几万年内是不会轻易有变化的,根据这个星象位置可以确定自己的位置。

    可是高峰很快就发现自己头上的星空被一种奇怪的能量波动给覆盖了,无法准确测量星图的位置,想了想之后高峰才醒悟过来,原来是因为自己的穿越造成了此地的能量波动。

    高峰一身都是高精尖的超级设备,却没有一个最普通的指南针,这让他很是无奈。

    发了一会呆之后,高峰也没有见到有其他人类出现,反而发现有几十条绿莹莹眼睛的野狗或者是野狼围拢了过来。

    “一群野狗也想在我身上捡便宜?”高峰毫不犹豫的开启了武器系统,经过随身电脑的认定,攻击目标里没有人类,攻击意图被允许。

    一团团光球从高峰的指尖射出,五十三条野狗瞬间化作了焦炭。

    既然无法判断方向,高峰就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慢慢的走去。

    看着天空上那久久不散的白光,就算是夜空也被这白光给照亮,颜小兮的眼神变得很是犀利起来,隐隐发出了一道道的杀气。

    不管来的是谁,颜小兮都决定自己要有绝对的武力优势的时候才能去见那个同类,心中的危机感已经告诉颜小兮,来的人绝对不是自己的朋友。

    “将那八个箱子送到我划定的位置,绝对不要打开,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颜小兮指着八个被厚厚铅板包裹的铁箱,让人将这些东西送到研究所的周围。

    “这些陨石虽然放射量不多,却也是一个影响随身电脑的好东西,自己没有高级武器,也只好用这些能找到的现成武器来对付那个人了。”

    颜小兮看了一会天空的异象之后,命令人传令下去,将今年的异象不要记录进入史书,尽量将这个敌人的存在淡化掉,这样也可以让后世的人无法判断这段时间内的历史。

    和一个掌控了整个世界的穿越者对峙,高峰的未来似乎并不怎么光明。

    不过现在的高峰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谁,按照电脑记录的顺序,高峰第一个目标是寻找大唐前任皇帝李煋的下落。

    艰苦跋涉了三天,高峰才终于走出了那片荒原,见到了第一个人家。

    小小的村落里只有七八户矮小的土房,院子是用土块垒起来的,放眼望去,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看起来脏兮兮的。

    高峰露出了一脸嫌恶,很不想过去,可是又必须找到此地的准确位置才行,到现在为止,高峰都不知道自己降落的地点是亚洲还是欧洲,只是看到那些被自己打死的野狗的时候,他隐隐有种感觉自己降落的地方没有跑出亚洲的范围。

    小村子里的人没有几个,除了一个老掉牙的老太太呆呆的坐在村口外,高峰就没有看见其他人类。

    无奈何,高峰只能走到那个脏乎乎的老太太身边,询问自己所在的地方。

    “老婆子,这里是什么地方?能告诉我坐标是多少吗?”

    老太太早就看见高峰这个银光闪闪的人形怪物来到自己身边了,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动,早已经看淡了生死的老太太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就是那么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人类。

    高峰将面部的防护罩调整到透明状态,露出了自己的面容,想让他打开防护服是不可能的,天知道自己降落的时代是不是唐朝,万一降落到了一个核战之后的重污染土地,会对他的健康造成很大影响的,高峰可不想早死。

    老太太依然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么呆呆的看着高峰,高峰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一个机器人,要不是仪器检测到她还有呼吸和心跳的话,高峰真的会将她当成一个死尸。

    “真是古怪的老家伙!”高峰绕过这个古怪的老太太,走进了小村子,随意推开最近的一家房门,打开照明灯才看清黑乎乎的房间里是什么样子的。

    这到底是什么家庭啊?

    房间里没有别的房间,直接就是一个集合了卧室厨房餐厅所有功能的水兵舱房一样的小房间,高峰这么高大的人走进去之后,都有点抬不起头的感觉。高峰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小的房间,也是最差的。

    不过这个誓言在看到其他人的房间之后,马上就被打破了,因为他很快就发现了其他人的房子比这间更破更小。

    “这……真是地狱一般!我干发誓,这里绝对拥有世界上最多的病菌!要是我打开防护服的话,我肯定会被传染的!天啊,我后悔了,我不该来这里,我应该在香格里拉酒店里睡总统套房的,哦我的天,我真不该相信那个死胖子的话,……”

    “滴滴……禁止辱骂实验室主任,隐喻比喻也是不允许的!滴滴……禁止……”

    电脑的警告在高峰的大脑里直接响起,让高峰一肚子的诅咒都被憋成了大大的闷气。

    这个死胖子,竟然在随身电脑里设置了限制,看来我应该最先破解这些限制才行。

    高峰没有管自己现在到底是在谁的家,反正在他看来,这里的人都一样的卑微和肮脏,谁要是敢对自己的行为说什么的话,直接杀了就是。

    高峰从衣服里取出一个玉质的小盒子,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就花掉了高峰十年的积蓄,不过和能得到的效果比较起来,花费都是值得的。

    只有这种玉质东西才能逃过系统的检测,可以安全的将里面的东西带到这个时空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米粒一般的金属颗粒,还有一个空气注射器。

    将小颗粒放进注射器里,对着自己的鼻子一勾扳机。

    扑哧一声轻响,那个小小的微型电脑就被注射进了大脑内部。

    高峰将防护服再次封合起来,开启了系统自检。

    查了一遍之后,体内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房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终于有人回来了。

    高峰从破木凳上站了起来,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七八个憔悴不堪的女人,大的大概是三四十岁,小的不过是十二三岁的样子,看她们每一个都是衣服破烂精疲力竭面带饥色的模样,高峰禁不住就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女人长的这么难看,又瘦又小,完全和自己印象里的大唐不一样,不会是自己穿越到了别的朝代吧?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时代定位,确实是公元733年4月18日,虽然可预订的时间不一致,本来是打算穿越到公元731年11月的,那个时候正好是李昱登基的日子,现在偏了一年多,也算是正常现象。

    既然是大唐朝,为什么这里的女人会这么瘦哪?高峰皱着眉头翻越电脑里的历史记录,却发现这段历史记录少的可怜,只是隐隐提到了这段时间发生了藩王之乱,之前还有匈奴入侵和吐蕃反叛,似乎是因为连年战乱,让百姓们缺衣少食,饥饿难耐。

    对面的女人们手里拿着锄头和镰刀,虽然很是疲惫的样子,可眼神里却带着敌意和隐隐的惊喜。

    惊喜?高峰有点疑惑,自己是一个陌生人,到了她们身边,占了她们的房子,她们有敌意是应该的,可为什么会有惊喜的感觉哪?

    “这是哪?”

    “你是男人?”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造成的影响却是不同的。

    高峰再次皱起了眉头,而对面的女人们却是一声惊呼。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是男人?”

    “他会说话!”

    “真的会!”

    “男人!”

    “是啊,好好看的男人啊!”

    高峰的声音被淹没在女人的尖叫里,只冒了一个泡就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峰不解,难道看见一个男人会这么惊喜高兴吗?高峰皱着眉头,几乎将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遇到的是不是神经病。

    接下来的发展更是出乎了高峰的预料,这些女人拿出了各种食物献给高峰吃,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的梳洗打扮,换上了最鲜艳的衣服,围绕在高峰的身边,一步都不想离开。

    虽然打扮之后的女人依然不漂亮,却也不难看了,高峰郁闷的不知道这帮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却知道她们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一番交谈之下,很快就弄明白了这里的情况。

    弄明白之后,高峰更是哭笑不得。

    原来这里叫望夫村,只有十二个女人,所有的男人都被征兵带走了,只剩下这些女人在耕地,这里已经有七八年没有见过男人了,最小的那个十一岁女孩甚至从懂事起就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样子,所以才会对高峰是个男人那么惊奇。

    这里的女人们辛苦种地,可收获的粮食连交租子都不够,只能到处挖野菜填补肚子,被生活逼迫的,她们也上山打猎,只是很难捕获大型的野兽,只能抓点野鸡野兔之类的东西,勉勉强强的活着,所以个个都瘦弱不堪。

    高峰从她们的嘴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这些女人根本就不知道五十公里外是什么地方,她们从来没有走出五十里的范围,更别说是五十公里外了。

    只是她们总算有人知道自己的这个村子是属于什么地方管辖的,青县管理这里。

    高峰查阅了一下电脑资料,发现这个青县属于河北省,位于华北平原东部,隋炀帝修建的大运河就从这里流过,只是从望夫村这里是看不见的。

    河北和陕西差的距离可不近,高峰算了一下,足足有一千多公里,在这个没有火车没有飞机的年代,只凭两条腿走过去的话,恐怕要走两三年才行。要是坐马车的话,将大大缩短这个时间,只是买马车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而高峰的身上除了一个玉质的盒子,一点能换银子的东西都没有,摸了摸怀里的高能武器,高峰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虽然抢劫是一件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可是没有抢劫的对象的时候,这项工作也变成了困难之极。

    高峰不知道这些女人为什么不害怕自己,明明自己穿的和她们见过的人都不一样,明明自己说话的口音也和她们听过的不一样,可这些女人楞是要将高峰留下来,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要在这个村子里留下就行,这些女人甚至言语闪烁的暗示面前的所有女人都可以任他挑选,哪怕是全收下也是可以的。

    高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

    可是细细想来,高峰莫名的却觉得一阵悲伤,他能体会到那种渴望被爱渴望被重视的感觉,这如同干渴的鱼渴望雨水的来临,这如同凋零的花渴望大地的拥抱,这就好像是自己过去的岁月里无时无刻不在渴望那个女人能对自己更重视一点。

    只可惜,没有。

    那个女人哪怕是被自己送上了不归路,她依然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仿佛自己的存在就是那空气里的尘埃,无足轻重。

    莫名就红了眼眶。

    高峰将面罩调成不透明,任凭自己的泪水在脸上流淌,任凭保护服将泪水分解成水分排出。

    如果她当年能明白自己的心,何必让自己将她分解成了时空隧道里的电子流。

    十六年的寂寞孤独,十六年的悲伤悔恨。

    高峰从实验室的副主任被降成了一个实验员,更甘愿参加这个没有回归路的时空穿梭,都是因为当年的一次“实验事故”,这里面何尝没有上级领导对他的惩罚存在,既然时空穿梭已经到了尽头,那么就让他参加这个必死无疑的试验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而这也是高峰自己想要得到的机会,虽然不能拥有她,但是能和她死在同一块天空下,也算是让自己的心得到了一个安慰。

    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在颜小兮的注视下,那个银色的时空信标缓缓变幻了形态,从圆球型变成了三角型,一种极微弱的电流声从时空信标内部传出,仿佛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颜小兮的眼神凝重起来,这个现象说明从未来穿梭来的人已经到达,并且开始寻找这个时空的信息。

    颜小兮拿过一个厚厚的铅罩将时空信标封闭在了铅罩之内。

    莫名的就觉得心情有点沉重,颜小兮能肯定来的人是自己原来那个时空的人,因为在时空信标打开的时候,她看到了信标内部的一个记号,那是自己设计的图案。

    一直的怀疑终于被肯定了,可颜小兮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只是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很沉重,心情很是压抑。

    不知道来的会是谁?

    是面无表情总是装酷哥的老陈?还是轻佻洒脱总是搞笑逗自己开心的小王?再不就是那个年年实验室警卫比武第一的大张?真要是他们来的话,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见他们,是和他们一起回去?还是和他们喝一顿,然后送他们回去?

    不论颜小兮怎么猜,都不会猜到这次来临的人是当年将她送到这个时代的人,那个暗恋她许久,却从来没有得到任何机会的男人。

    从颜小兮到了这个时代,那个她应该最恨的人就已经被她深深的封印起来,再也不愿意想起。

    也许不管谁来,都不会认出自己现在的样子。

    颜小兮摸着粗糙的铅罩外壳,这里面封装的是自己曾经的记忆,也是自己上辈子付出无尽心血的工作,当年自己为了工作放弃了一切,没有尝过恋爱的滋味,甚至除了实验室的那些工作人员外,她连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朋友都没有,可颜小兮无怨无悔,为国家的发展、为社会的进步,付出自己的一生算什么?只可惜自己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试验刚刚有了点成绩,不知道现在试验进行到了什么程度,是不是已经开始实用了?如果能将古代的时空和现代连接起来的话,对整个时空的影响将是巨大的,那时候的祖国将立于不败之地,只要敌人进攻就可以躲到古代去,而敌人想从茫茫时空层叠里找到一支军队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只能挨打却打不到别人的敌人肯定会品尝失败的滋味。而只要时空穿梭达到实用,甚至可以发挥军事上的作用,将敌人从到蛮荒时代,让他们陷入恐龙的包围之中,或者将他们丟进正在形成的地球初期,让岩浆和酸雨将他们彻底融化,这些都是可能的。

    无论颜小兮怎么猜测,都想不到这个时空试验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因为消耗了大量能源的缘故被最高管理委员会勒令无限期暂停,而追踪而来的人更是没有了回去的机会,只能在茫茫大地上无头绪的寻找那个影响了时空的关键人。

    不管来的人是谁,都代表了高科技的降临,这是一个不可掌控的因素,而颜小兮却不得不用这个落后的时代里所有的力量来应对这个真正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不存在因子。

    为了保护这个时空的稳定性,为了自己的心血,为了那个他和最爱的孩子,颜小兮必须一战,必须要胜利。

    高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寻找确定的目标,李煋的下落,李昱的下落,还有昱王妃的下落。

    按照一般的规律来说,现在的皇帝李昱肯定是应该在皇宫大内,而昱王妃就是现在的皇后也应该在皇宫,前任的皇帝李煋的下落不明。

    这样算来,高峰必须要去的地方就是唐朝的皇城长安。

    只是很诡异的是,高峰来之前,发射过来的十二颗时空信标只有三颗传回来了开启的信号,而就这三颗之中还有一颗出了问题,在开启的瞬间就失去了联系。

    只凭两颗时空信标确定位置是不准确的,高峰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屏幕上的信息,将这几年时空信标收集到的信息进行分析整理。

    开启的两颗时空信标,一颗在北极的冰层之中,传过来的信息也都是一些无意义的图像和信号。这一颗放弃。

    另一颗的位置大概是在非洲,看传来的图像似乎成了某个部落祭坛上的圣物,一群黑乎乎的非洲土著不时的围着这个信标手舞足蹈,这颗信标也等于成了废物,除非高峰有兴趣去非洲旅游,才能利用上。

    利用两颗信标的信号交错,勉强的能确定自己的位置,高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开启了地图系统。

    屏幕闪烁了一下,整个世界的地图总算是可以使用了,整张地图上只有非洲的一块和北极的一块是比较清晰的,高峰身边的十公里范围内也是比较清晰的,其他地方的地图都是采用的一千年以后的图像,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立交路标志,高峰的眼前就冒出了金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高峰转换地图设置,只采用自己身边十公里范围的探测来更新地图,而这样的扫描很是耗费能量,高峰也仅仅是使用了一分钟就关闭了地形扫描,等自己走出这十公里的范围之后再打开地形扫描吧!要是没了能源,自己可没地方充电去。

    看了看面前的那些树叶草根野菜糠团,高峰就没了胃口,而这些食物就是这个小村子里最好的东西。

    看着那些女人眼巴巴看着食物咽口水的样子,高峰就觉得心里很烦,本来自己的到来是很简单的事情,只不过是找到那三个人看看,如果他们真的拥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知识或者是武器,自己就毁灭他们,然后自己就可以找到某个小村子居住到自己老死,只要不去争霸天下,不去灭绝人类,做一个小地主还是没有问题的。

    高峰猜测这个时空的变化很可能是因为当年自己将颜小兮送到这个时代来的时候,颜小兮的身上携带了什么东西被这个时代的人得到了,高峰不相信一个没有任何防护的人可以穿越时空安然无事,而一颗微型电脑如果被某个人类得到,也许会造成时空混乱的结果,而高峰的目标就是找到这个人,消灭他。

    不应该和这个时代的人有太深的纠葛的,高峰摇头叹息着走出了小土房。

    “男人,你去干什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对高峰喊道,也许她并不漂亮,可她却是这个村子里最美的女人了。

    看着这个大胆的女人那张因为饥饿而瘦的不成样子的脸,高峰神使鬼差的说了一句话。

    “我去打猎。”

    这话一说出口,高峰就愣了,甚至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让你多管闲事!你个傻子,和她们交往的越多,就越会影响这个时空,你到底是来恢复时空的,还是来破坏时空的?她们饿不饿死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管她们的死活啊?

    而那些一直盯着高峰的女人们更是愣呆了。

    十三个人互相凝视,彼此之间的气氛诡异而又压抑。

    只有呼啸的风声在众人之间放肆的穿梭。

    渐渐的,一个女人的眼底出现了泪光,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男人……懂得照顾女人的男人……”二十多岁的女孩喃喃自语。

    “很久很久没有被照顾的感觉了……”年纪最大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哽咽的说道,她曾经的丈夫在十年前一去不回,新婚刚刚三天,还没来得及品尝生活的幸福,却吃了十年的生活辛苦。

    “哥哥,加油,我已经决定要嫁给你了。”那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握紧拳头,很用力的挥舞了一下。

    高峰的目光落到那个女孩的胳膊上,那个纤细的几乎全是骨头的胳膊让高峰的心被刺痛了一下。

    也许应该为了这个还没有长大的女孩做点什么。

    高峰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如果刨去因为怨恨嫉妒而对颜小兮产生的杀机,那种得不到就要毁去的扭曲心理外,他还是一个善良的人,也许在坏人的心里总有善良的一面,也许是善良的人心里也有阴暗的一面,不管怎么说,高峰都觉得自己应该为这几个女人做点事,也许自己杀了那个影响时空进程的人之后,总要找一个村子住下的,也许这个地方还不错。

    这个小村子附近没有什么大型野兽,也许最强大的野兽就是几只野狼,也许是野狗,反正这年头的狗也吃了不少人肉,变的不像是狗,反而像是狼。

    可就算是野狗,也不是这几个女人能杀死的,对她们来说,这些野狗就是她们生存的最大敌人,为了种地,她们每次出行必须要结伴而行,不然就很可能被野狗咬死,而这个村子里没有其他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除了从来不出门的老阿婆还活着,这个村子里的其他人都已经死光了。

    一个没有孩子没有男人存在的村子,如果没有高峰出现的话,可能最多存在十几年就会消亡掉。

    当高峰自己走出村子的时候,那些女人手里拿着锄头镰刀也跟了出来。

    “你们跟着干什么?”高峰皱了皱眉头,只是因为面罩的遮挡,那些女人并没有看清他脸上的不耐烦。

    “我们怕……怕你回不来。”二十多岁的女孩怯怯的说。

    还真是她们心里的真实想法。

    高峰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一个身上携带可以轻易毁灭千万人的武器的终结者竟然被当成斗不过几只野狗的凡人,这还真是一个无聊的笑话。

    挥挥手,高峰好像在赶几只苍蝇,“都回去,等着我回来!”

    那些女人都停下了脚步,虽然心里担心,却莫名的对高峰的话有了信心。

    他一定会回来的。

    一支支双筒猎枪被生产出来,一颗颗火药充足的穿甲弹装满了子弹箱。

    一个个冷血的战士从世界各地集中到契丹的北部,为了保卫组织的最高领导人而准备战斗。

    毫无疑问,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或者几个武装到了头发的超级战士。

    也许其中还有几个文弱的科研员,在颜小兮的猜测里,也许是两个钢铁机器人配备三个实验员的组合更加适合这次时空探险。

    激光武器是必须配备的,重量轻射速快,携带方便。这应该是每个人一把,加上两个满能量的弹夹,正常计算的话,应该能发射九千次。三个人就是二万七千次。

    两个战斗机器人的武器是中型激光枪,五个弹夹,五十万次的射击次数,如果面对轻型战舰的时候,可以调整射击能量,做到十次暴击,可以击穿未来轻型战舰的护甲。

    两个机器人内部还应该有一个微型能源块,在危急的时候引爆,可以爆发出相当于一颗微型中子弹的威力,不过这个引爆必须是在电脑认定即将被俘的情况下,这一点颜小兮并不担心,只要自己能接近战斗机器人,凭自己的身份密码就可以解除战斗机器人的自爆指令,除非自己的身份被最高委员会取消,这一点是不可能的,管理整个社会运转的中央电脑是不会允许删除一个公民的所有资料的。

    只可惜自己的身体内的微型电脑在穿越的时候被时空乱流毁灭了,不然只要自己接近战斗机器人就可以被它们自动识别,也就不用担心它们会无意杀掉自己。

    而现在却只能接近到它们的身边,用语言来控制它们了。

    颜小兮很是头疼。

    一道明亮的光线闪过,一只呲牙咧嘴的凶恶恶狼仿佛被使了定身法,在半空停顿了一下,然后重重的摔落尘埃,在狼头上,一个细小的孔洞散发出一缕焦臭的黑烟。

    高峰重重的喘息了几口,大量的富含氧气的空气充满了肺部,让他紧张激动的心跳得到了缓解。

    “这和在靶场虚拟射击完全是两种感觉啊!真是太刺激了!差点没吓死我。”高峰按着自己的胸口,还能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要不是自己的这身作战服是军用的高级货,自己恐怕现在已经是遍体鳞伤了,这帮恶狼竟然比久经训练的战士都狡猾,好几次都咬到了自己的喉咙上,只是根本咬不破作战服,反而硌崩了它们的狼牙,虽然有惊无险,可那种腥臭的口臭味道,那血盆大口,那锋利的狼牙摩擦作战服的声音都让高峰的肾上腺素剧烈分泌,差点就让他紧张到休克。

    看到地上几十只狼尸,高峰总算慢慢的平息了紧张,露出了一丝笑意,狼肉应该很好吃的吧?

    虽然高峰身上带了几百粒营养丸,每一粒都能保证他一天的营养所需,可是毕竟很久没有吃过肉类了,高峰很想品尝一下肉类的滋味。

    在他来之前的那个时代,人口剧增,食物短缺,住房紧张,就算他是一个国家级的研究员也只能按照配给来吃饭,大多都是合成食品,根本就没有天然食物的味道。

    现在总算能吃到肉了!高峰的脸上露出一丝渴望的笑容。

    看到远处出现那个挺拔帅气的身影之后,在村口痴痴等待的十几个女人齐声欢呼起来,在她们看来,不奢求高峰能杀死恶狼,只要他能活着回来就已经足够了,她们已经过够了没有男人的日子,就算这个男人什么都不做,只肯娶一个女人也好,也能算是这个村子有了灵魂,有了希望。

    看着他毫不费力的拖着两个狼尸漫步走了回来,女人们的眼睛都瞪大了,他竟然真的能杀死恶狼!

    “嗨,美女们,来,收拾一下,晚上吃狼肉!”高峰习惯性的挥挥手,口花花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他就意识到自己所在的时代不是2112年,而是733年,相差一千三百多年,这个时代的女人恐怕不知道嗨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美女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

    虽然村里的女人们不知道高峰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们还是能感受到高峰的那种淡淡的喜悦的,于是她们也都高兴起来,几个女人接过狼尸,几个女人围绕在高峰的身边,陪着他进村。

    无形之中,围在高峰身边的都是比较年轻好看的女人,而那些年纪过大或者过小的女人却都主动去收拾狼肉去了。

    在她们的心里,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希望将这个天送来的男人留住。

    虽然高峰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怪,可没人能体会那种十年没有男人出现的稀罕感觉,不管高峰是什么人,只要他是一个男人就够了。

    小村子十年来第一次热闹起来,所有人都走出了家门,在村子中央点燃一堆篝火,好几口铁锅里炖着热气腾腾香辣扑鼻的狼肉,每个女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娇美的笑颜。

    在火光的照耀下,似乎她们的身上都散发出了无穷的魅力。

    高峰端着一个瓷碗,碗里是这些女人珍藏了十几年的美酒。

    高峰看着手里的粗瓷碗,和当初颜小兮刚刚醒来一样,心里估算了一下它的价值,得出的答案是他这辈子所有的工资加一起或许能买下一个,而现在他视线所及之处,足足有几十个瓷碗。

    “这就是人生啊!想要的时候一个没有,不想要的时候遍地都是。”高峰苦笑着将美酒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酒液滚落进肚子里,化作热辣辣的一条火线,让高峰的精神状态瞬间就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滴滴,警告,您的精神过于亢奋,请注意!”随身电脑的警告随之而来。

    “没事,将这个警报忽略。”高峰用脑波对随身电脑下了一个命令,再次端起被斟满的美酒,大喝一声道:“来,美女们,我们干一碗!”

    身边的女孩们眼睛里似乎闪动着无数的星光,笑眯眯的也都端起一碗酒,纷纷陪着高峰一饮而尽。

    夜晚的天空好美,星星好美,身边的人也都好美。

    高峰笑眯眯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身边的女人随意搂搂抱抱,每个女人都以能在他的怀抱里为荣。

    这样的生活似乎是高峰一直梦想的美好生活,不知不觉的他就喝多了。

    十几个女人互相看了看,大多人都默默退下,只留下了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和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将高峰扶进了最好的一间房子。

    高峰做了一个美梦。

    天空是蓝蓝的,有无数的白云在飘来飘去,大地上到处都是绿绿的青草,鼻子里全都是青草的香气。

    地平线上有无数的绵羊,一个美丽的牧羊姑娘摇晃着皮鞭,从远方走来,她走啊走啊,就是走不到自己的面前。

    高峰的心里就觉得很急,于是他的视线就飞快的接近到了牧羊女的身边。

    高峰惊讶的发现这个牧羊女的模样很像是颜小兮。

    只是眼前的颜小兮比记忆里的颜小兮更温和,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不是那副冷冰冰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只是衣服看起来很是古怪,似乎是破麻布做成的。

    而且在高峰的鼻子里嗅到的都是青草的味道,这种味道好像很熟悉。

    高峰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闻到过这种味道。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在意眼前的颜小兮,十年不见了,眼前的颜小兮依然年轻漂亮美丽依旧。

    她流转的眼波是那么的迷人,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甘甜,她的小手是那么的白皙,她的皮肤是那样的白嫩。

    高峰颤抖着双手慢慢的将颜小兮搂进自己的怀里,一种满满的温暖的满足感让高峰心满意足的长吁了一口气。

    多年的宿愿终于得到了满足,高峰的心里觉得太高兴了。

    “小兮,小兮,是你吗?你终于知道我对你的心了吗?”高峰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人,喃喃的倾诉着自己的心事。

    怀里的女人似乎有点惊讶,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很是羞怯的样子,似乎想挣扎离开高峰的怀抱。

    高峰哪里肯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离开,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她。

    怀里的女人发出一声痛呼,却更加刺激了高峰,这让他想起了怀里的女人和自己之间还隔着厚厚的防护服以及垃圾一样的麻布衣服。

    高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想要占有这个女人,心里的火焰仿佛被浇了油一样腾腾燃烧起来,让他渴望和怀里的女人化作一体。

    他粗暴的撕开了女人的衣服,在她颤抖的嘴唇上疯狂的亲吻,双手胡乱的摸索着自己能触碰到的一切地方,呼吸急促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又扯开了对方的衣服。

    恍惚里似乎听见了随身电脑的滴滴作响的警报声,高峰却没有在意,他只想和怀里的女人做一次深入的灵与肉的交流,而不是去倾听什么破电脑的提示。

    防护服的保护被高峰取消,他的身体终于完全的从衣服的包裹里出来,什么病菌,什么辐射,统统被高峰丢在了脑后,他只想寻找到那种清凉柔顺的温柔,让他的心可以放松的休息,让他的是梦可以变得甜蜜。

    梦是凌乱的,梦是荒诞的,梦是随心所欲的。

    当高峰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身边躺着两个女人,从她们的衣服上可以看出自己昨夜有多么的疯狂。

    高峰默默的坐了一会,将防护服再次笼罩全身,然后开始翻阅昨夜的电脑记录。

    不出意料的,他在电脑的记录里找到了关于他的身体数值的异常,他昨天喝的酒里有大量的刺激性药物,昨夜他才会那么狂乱的因为一个艳梦而对这两个女人做了一些压抑许久的事情。倒不是高峰不想负责,而是他觉得这个结果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是违背他的意愿的,也许对于别的男人来说,这是一个好事,是一次难得的艳遇,而对高峰这个穿越而来的人来说,在这里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等于在破坏时空,而他恰恰是来维护这个时空的。

    所以高峰很生气。

    看到高峰阴沉的脸色,两个惊醒的女人的脸上同时浮现了一丝慌乱和紧张,但是两个女人都没有任何后悔的情绪,反而在她们的脸上能看到一丝坚毅和无悔。

    “我需要一个解释!”高峰的声音很低沉,如果不是因为怕扰乱时空的话,高峰很可能直接就将这两个女人毁灭掉,以免她们生下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婴儿。古代人的生命在高峰的眼里不重要。如果,两个女人的理由不能打消高峰的杀机的话,高峰也不在乎违反一次时空规定,反正自己也回不去了,后代人会不会因此被影响,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二十多岁的女人羞怯的无话可说,而那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却并不在乎的看着高峰道:“我需要一个孩子,我当初刚结婚,夫君就被征召走了,我连个种都没有留下,现在难得有一个男人在这里,我知道你不会留下,所以想为这个村子留个希望,一个没有孩子的村子是没有将来的。这个理由够不够?如果你想发火,想杀人的话,请等我将孩子生下来之后,随便你!”

    面对如此泼辣的女人,高峰的气势不由得一缩,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也不多见,倒是让高峰觉得很是惊奇了一番。

    那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很是赞同那个姐姐的话。

    高峰默然无语的坐在床上,心里的情绪很是复杂。

    听这两个女人的意思,分明是借种生子,虽然两个女人都不用高峰负责什么,可高峰却觉得自己的肩上莫名的就沉重了许多。

    唉,都怪自己太放纵了,到了这个时代没有那种紧张和局促,完全没有了限制,又破解了随身电脑的警示限制,弄的自己有点无法无天起来,结果就喝多了酒,做出了错事。

    虽然这两个女人看起来不难看,昨夜更是换了新衣服,沐浴过,现在还能嗅到一种青草般的清新香气,可毕竟和这两个女人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就发生了灵肉接触,这让高峰有点接受不了。

    如果当成一夜情也就算了,可这两个女人口口声声要将孩子生下来,这让高峰怎么能转眼即忘?

    孩子啊!那可是自己的孩子啊!

    真是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能不能有!”高峰嘟囔了一句,翻身起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他的背后,两个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一脸幸福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仿佛现在就能感受到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一般,满满的都是幸福。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一阵阵的风带着丝丝的寒意从一边吹过,三个年轻的女孩瑟瑟的站在风中,静静的望着面前的房门,仿佛是在朝圣般虔诚。

    高峰推门出来的瞬间,三个女孩的眼里都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光芒,仿佛是太阳从乌云中冲出,将大地照耀的一片光明。

    “玲玲姐和兰儿姐都好吗?”一个女孩怯生生的问高峰。

    高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只好含含混混的嗯了一声,结果却听到眼前的三个女孩同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高峰讶然看着三个女孩仿佛过节一般的又蹦又跳,满脑子都是不可思议。

    颜小兮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那个时空信标已经开启有一个多月了,可任凭颜小兮的密探遍布天下疯狂的打听消息,也无法将那些外来者找出来。

    “难道他们的智慧超过了我的想象?”颜小兮设想了无数可能,却都觉得不可能,最后只剩下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手远远超出了自己能猜测的范围,他们一定是一个配合熟练,思维严谨,行事果断的超级智囊团,他们步步为营,根本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这让颜小兮的心情一下子就坏了起来。

    这样可怕的敌人是颜小兮最不愿意遇到的,根本就无法猜测对手的下一步行动,这样一来如何计划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这个世间有的事情就是这样,你不去费心费力的琢磨追求,它就会自己来到你的身边,得到的轻而易举,而有的事情你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努力,却偏偏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天意弄人罢了。

    颜小兮一心将穿越来的人当场最大的敌人,用尽全力去应对,去防范,结果阴差阳错,一点消息都得不到。她却不知道穿越来的人仅仅是一个人,并且这个人还是她当年的仇人,而如今这个仇人却在命运的作弄下,几乎和颜小兮当年一样落到了感情的纠缠之中,无法自拔。

    颜小兮等了一个月,却没有等来寻找自己的人,是他们找不到自己?还是他们不想找?颜小兮猜不透,可越是猜不透,她就越想猜,结果弄的自己心力交瘁,天天做恶梦。

    到了两个月以后,颜小兮已经完全的放弃了,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天天和手下的研究员们研究各种设备,倒也是找回了过去的一点感觉,只是眼下的研究员们笨了一些,很多东西都要从头开始教他们,很久也不能出什么结果。

    虽然有时候让这帮手下气得哭笑不得,可回头想想,却也觉得他们的求知欲要比自己当年的那些研究员们强的太多太多。

    科技腾飞不是一代人的事情,颜小兮早已经开始培养第二代接班人,甚至第三代都在开始培养。

    一个当年不过是三五个铁匠的小作坊,到现在已经发展成了集学校,钢厂、石油提炼、武器研究制造、农作物研发培育等多种功能为一身的科研中心,人数也从当年的几个人发展到了现在几千人。

    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看到他们求知的眼神,颜小兮就有种开天辟地的得意。

    这种得意甚至会冲淡那种被人追杀的紧张与害怕。

    “其实他们也不见得就能找到自己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到我啊?毕竟大唐现在也是将近一亿人口,想从这么多人里找到我,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其实我也是庸人自扰,多余担心了。”

    颜小兮自己安慰自己,也算是自己骗自己,不过总算是有点效果,不至于让自己太担心。

    而与此同时,高峰那边的情况更是糟糕。他的恐惧与担心远远超过了颜小兮。

    短短两个多月,他已经升级成了未婚爸爸,还不是一个孩子的爸爸,而是四个。

    高峰在村子里天天打猎,很快就将村子周围的狼群扫荡一空,而没有了食物的匮乏的危机之后,村子里的几个年纪比较小的女孩很快就丰满起来,青春的活力重新的发挥了她们本来的艳丽。

    于是高峰在半推半就之中又成就了几次好事,结果就是两个月后,看着四个因为妊娠反应呕吐不已的女人而手足无措。

    至于寻找那个扰乱时空历史进程的人的任务早已经被高峰丢到了脑后,而颜小兮的手下暗探再厉害也无法遍布所有的乡村小镇,特别是这个仅仅有十几个女人的小村子更是被忽略了,于是,历史的车轮开始向着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行驶。

    李昱迎来了人生的最高峰,成为了皇帝之后,百废待兴,特别是粮食的问题让李昱很是头疼了很久,可这个问题也在不久前有了转机。

    一个来自好望角的阿拉伯商人带来了从某个非洲大陆土著那里交换来的食物种子,据说叫什么马铃薯,这个东西在什么土壤里都能大量生长,虽然味道差了点,可毕竟能解决目前的粮食危机问题。

    颜小兮听闻了这件事之后,一力主张大量种植这种食物,只是要求吃的时候必须煮熟,不然很可能造成腹痛腹泻。

    有了颜小兮的同意,李昱自然相信颜小兮的判断,马上将这个东西从全国推广开来,并且也因为这个马铃薯而想到了从国外进口大量的粮食,特别是非洲地区,那边有大量的马铃薯,却缺少大唐的各种瓷器,于是李昱下令和各国通商,大量购进粮食解决全国温饱问题,而交易出去的就是中国的丝绸和瓷器。

    大量的各国商船纷纷到来,带来了大量的粮食,带走了大量的丝绸和瓷器。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大唐的粮食危机就得到了缓解。

    大唐从此进入了高速发展期,各方面的发展都迅猛提升,而由于战争的平息,很多军人也退伍回家。男人们的归来给全国解放了大量的劳动力,也将男女不平等引发的种种骚乱平息下来。

    而高峰的美好生活也因为一个男人的解甲归田而被打破了。

    这一天,高峰从远处的森林里捕获了一只豹子,用简易的马车将豹子拉了回来,在他进村的时候却发现往日喜洋洋的迎接他回来的女人们都没有站在村口,而是聚集在了一间土房前。

    土房里传来阵阵的争吵和打骂的声音,里面似乎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剧烈的争吵不休。

    现在的高峰已经看不出当初的那个另类模样,身上穿着一件土布缝制的短上衣,一条肥大的长裤,腰间一条土潢色的粗布腰带,插着一把牛角尖刀,脚下是一双四耳粗布鞋,看起来就和一个寻常的农夫一样,而在他的身上贴身的位置还是穿着作战服,只不过将颜色调成了透明色。

    高峰听出了房间里争吵的双方里有一个自己熟悉的声音,再看了看房子,就知道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兰儿在其中。

    听到里面的耳光声,拳脚相交的声音,和兰儿大声咒骂哭泣的声音,高峰一脚就将房门踢飞,暴怒冲了进去。

    “谁他喵喵的敢打我的女人?”

    房门大开,里面的人都被轰然巨响给震的呆滞,眼睛都看向了门口。

    纷扬的灰尘中,高峰并不算高大的身影缓缓清晰,他的脸上依然还存在着暴怒的神色。

    眼光扫了一下,高峰马上就看清了房间里面的情况。

    一个憔悴瘦弱的男人扬着手,似乎要打兰儿的耳光,却没有落下。

    三十多岁的兰儿跪坐在地上,满脸的泪痕,扬着脸,一脸的不屈不服,脸上的青紫痕迹表明了刚才她被打了不知道多少个耳光,破裂的衣衫露出的皮肤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来经受了不少暴力摧残。

    高峰的怒火更高,他转过身瞪着身后的这些女人,咬着牙道:“你们就听着看着,任凭他在打兰儿?”

    高峰真的是怒了,兰儿的岁数比高峰大两岁,又懂事又温柔,虽然文化水平近乎没有,可她的一颗心却是火热的,在高峰住在村子里的这些日子里,兰儿风风火火的张罗一切,对高峰可算是就差将心掏出来给他吃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高峰也不是铁石心肠,在他来之前的那个年代,对女人是不是第一次并不重视,很多人都有过出轨的经历,甚至有的人立志一生不嫁人,只为了活个逍遥自在,高峰对什么贞洁的观念不在乎,可他在乎的是谁对自己好,在他的心里,什么都是等价的,你付出的我一定会还给你,总要大家都有一个满意的结果才好,所以兰儿全心全意的对他,也换来了他对兰儿的真心,虽然这不是爱情,可却是一种接近于爱情和亲情的感觉。

    兰儿像是高峰的情人、姐妹、朋友,甚至有点像他的妈妈,从各个方面给予了高峰无微不至的关怀。

    现在,她就跪坐在地上,满身的灰土,一脸的泪痕,遍体鳞伤,高峰手指指向了那个男人,冷声道:“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死!”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兰儿却不顾一切的站了起来,挡在了他的身前,对着高峰说:“不要,不要杀他!”

    高峰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仿佛是一盆冰水从头上浇了下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问兰儿,“你为了他……阻拦我?”

    兰儿咬着嘴唇摇头,一个劲的说:“不是的,不是的,他……他是……我男人!”

    轰!!!

    一声霹雳在高峰的脑海里爆鸣,震的高峰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住,踉跄着倒退了几步,高峰的声音更加干涩,无法抑制的震惊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指着那男人的手指也颤抖的好像是风中摆动的树枝。

    “他……是你……男人?”

    兰儿咬牙点点头。

    那个男人根本不知道高峰的可怕,犹自在那边喋喋不休的叫骂,“你个偷男人的,就找了这么一个软蛋,还敢和老子张狂!老子在战场上杀过三个敌人,还怕他这么一个小豆芽?你别拦着我,让我宰了他!大不了老子的军功不要了,也够抵命啦!”

    高峰闻言一阵冷笑,杀过三个敌人?当兵的?要是老子火力全开,马上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杀人,什么叫毁灭!

    看到兰儿乞求的目光,微微摇头的绝望和凄凉,高峰的心就疼的无法有杀机。

    “你应该感谢你有一个好老婆,不然……”高峰深深的看了一眼兰儿,转身就走。

    他无法再呆下去,这个房子,这个女人,甚至这个村子,都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和失望,也许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不要……不要离开我!”兰儿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让高峰的脚步为之一顿。

    “你这个勾引男人的臭女人,竟然当着老子的面和他不干不净的,老子打死你,再宰了他!”

    那个傻兵再次扬起了巴掌,重重一个耳光打在了兰儿的脸上,而兰儿却毫不在乎,只是看着高峰的背影哭喊道:“你不要离开我,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高峰的身体一震,眼睛看到面前的那三个女人,她们都怀着自己的孩子,难道自己真的能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管了吗?

    “你……竟然有了他的孩子?我杀了你!”那个退伍的兵卒扭头寻摸,抓起了桌子上的一把剪刀就向着兰儿的背后插去,他脸上的神色分明是要将兰儿杀死。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退伍兵卒手里的剪刀瞬间化作一团铁水气化的无影无踪。

    高峰一步迈过,将兰儿紧紧抱在怀里,随便一脚将那个兵卒踢的倒飞出去,轰隆一声将后墙撞了一个大洞,飞了出去。

    “不要怕,我在这里。”高峰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浑身颤抖的兰儿瞬间安静下来,呼吸着高峰身上那种说不明白的味道,兰儿仿佛在心里装满了勇气和胆量,哪怕刚刚被她以前的丈夫毒打,她也不肯服软认错,而现在的她却柔弱的似乎被风吹散了全身的骨骼,在被高峰搂住的时候就昏迷了过去。

    兰儿的身体还是太弱了,两个月的调养并不能让她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并且由于她现在有了身孕,对感情上的剧烈波动更是无法承受。

    高峰叹息一声,真的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杀了那个男人吗?好像自己根本就不占道理。可不杀他的话,他又纠缠不休,毕竟他才是兰儿明媒正娶的夫君,自己顶多算是一个第三者,虽然在现代第三者在道德上被谴责,法律上却没有罪,而在古代,要是偷情被抓,可是要被沉塘的。

    咳咳……那个被踢飞的男人艰难的爬了起来,吐出两口血之后,那个男人的气焰降低到了最低点,扶着破漏的墙壁,他从被自己撞开的洞口对着高峰道:“我要……要去衙门……告你去!”

    这个男人的话让外面的女人们都是脸色苍白起来,如果按照大唐的律法,这些和高峰有了关系的女人们,都难逃一死。

    虽然那几个有了身孕的女人可以等到生子以后再死,也是一样最后都要死。

    这些女人不由得都将眼神看到了高峰的脸上,在那眼神里,有不舍有绝望,还有满足和幸福。

    “你知道吗?要是你乖乖的闭嘴,老老实实的滚开,你也就没事了!”高峰摇摇头,将兰儿交到门口的几个女人手上,对着那墙后的退伍兵卒道:“可是你太多事了!”

    那兰儿的丈夫犹自嘴硬,“你别乱来,告诉你,我回来是经过兵部备案的,要是我出了事,衙门一定会抓你的,袭击兵卒,这可是死罪!”

    高峰笑道:“要是你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大兵,我还真不敢动你,可你偏偏是大唐的士兵,对我来说,你是个屁啊!”

    那兵卒被高峰的话堵得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虽然不明白高峰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明白高峰对自己的那种轻蔑,眼珠子一阵乱转,脚下不由得连连倒退好几步。

    高峰朝着墙壁走了过去,整个人好像是一个发光体一般从墙壁上穿了过去,在墙上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孔洞,随后房子由于失去支撑,轰然倒塌成了一片瓦砾。

    随着房子的倒塌,高峰的气势瞬间高涨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仿佛是恶魔从地狱走出,让那个退伍的兵卒被吓的连连倒退,甚至摔了一个跟头也顾不得,转身就跑。

    高峰身后的那些女人也是头一次见到高峰有这么厉害的神奇法术,竟然能轻易的穿过墙壁,甚至将房子都轻松毁掉了,她们也都傻傻的张大了嘴巴,任凭灰尘扬了她们满身满脸。

    “救命啊!妖怪啊!来人啊,抓妖怪啊!”那兵卒的声音凄厉的好像被鬼追,扭曲的都变了声调,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类能叫出来的。

    想跑?高峰的眼神一寒,身子的速度瞬间加速,几个跳跃就跑到了那兵卒的前面。和一个穿高科技作战服的现代人比速度?真是不知死活!高峰凭借作战服的加速可以追上八十公里时速的奔马,何况是一个瘦弱不堪跑都跑不快的小男人。

    一伸手,高峰就抓住了那个兵卒的脖子,将他一百多斤的身体缓缓提起,离开了地面,高峰的眼神如同冰山一般的寒冷,声音更好像是从冰山里吹过的寒风,阴寒刺骨。

    “你可以说遗言了!”

    “不,不要杀我,别杀我!”那个兵卒吓的双腿乱蹬,双手紧紧抓着高峰的手,想将这只手掰开,可是那只手竟然坚硬的比钢铁都硬,任凭兵卒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在高峰的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最多将高峰的外衣撕破而已。

    这种并非血肉之躯的感觉让那兵卒的心里更加绝望,明明看去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盔甲,可摸上去却偏偏好像穿着盔甲的感觉,这种感觉告诉兵卒,他遇到的不是人类,而是恶魔,一个皮肤坚硬的比钢铁都结实的恶魔!

    人怎么可能斗得过恶魔?

    兵卒看到面前这个第三者眼神里的杀机,他真的是怕了,彻骨的寒冷弥漫了他的全身,吓得他尖叫起来,“别杀我,我可以写休书!”

    高峰微微抓紧的手指不由得一松,“你说什么?”

    那兵卒见活命有门,马上用更快的语速说道:“我可以写休书,休了兰儿,你们可以在一起,这样就不会违反律法了,我绝对不会到衙门去告你们的,嘿嘿,饶了我吧!我只是一个伤兵,我的腹部有伤,不能人道的,我什么都给你,我还有十两退役的补偿银子,都给你,饶我一命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躲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我发誓!”

    高峰愣了一下,忽然将那兵卒放了下来,哈哈笑着给兵卒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顺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你说你早这么说,不就没这事了?你看,我和兰儿的感情确实很真,她又有了我的孩子,我总不能让孩子一出世就没了爹妈吧?我想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心情的,呵呵,来,咱们写休书,写了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那兵卒傻乎乎的看着高峰露出的笑脸,心中一阵阵的发寒,这笑容让他看起来更是害怕,这小子分明是笑里藏刀,要等自己写完休书就将自己给干掉啊!这偏远的小村子到处都是荒地,随便丢哪个坑里都神不知鬼不觉的,等几十年尸骨都烂成泥,谁还管你的死活啊!

    “大哥,我求你了,我真的会离开,我真的不敢告你们,给我留个活路吧!”

    兵卒吓的都跪下了,他这十年在战场上可是厮混了许久,从一个后勤小兵一直混到小伍长,可算是经历了不少大战,见过不少杀人狂魔,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分明就是战场上那些杀人狂魔嗜血时候的笑容,这样的人都是杀人当砍菜,拿人命不当回事的人啊!天知道这家伙身上有几条人命,这要是让他杀了,可就算是白死啦!

    高峰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这副讨好的笑容这么让人害怕?怪不得颜小兮当年一点笑脸都不给自己,也许自己该找个镜子对着练习笑容了,这么让人害怕还怎么泡妞啊!转念一想,自己还用泡妞吗?现在大唐男丁稀少,自己随便到哪个村子都是被女人们争抢的对象,还用在乎什么笑容吗?

    呸呸,自己都在想什么啊?没出息样!还是先完成任务,再考虑女人的问题。

    “呵呵,别害怕,你先起来。”高峰扶了一下那个兵卒。

    那兵卒哪里敢起来啊,生怕高峰是在说反话。

    “你给我起来!”高峰怒了,最讨厌动不动就跪下磕头的人,膝盖没骨头怎么地?

    那兵卒吓得赶紧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玲玲,准备笔墨,让这位大哥写休书!”高峰对不远处发呆的女人们喊了一声。

    “哎!”玲玲就是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也是先怀孕的女子之一,虽然不是很美丽,却很青春,充满了活力,很是可爱。

    小村子还真不容易找到笔墨纸砚,不过总算是找到了。

    那兵卒根本就不识字,提起笔就傻乎乎的站着不动了,半响才咧着嘴苦笑着问高峰道:“大哥,休书咋写啊?”

    高峰差点被让这个兵卒气死,不会写字你提笔在那里装腔作势半天?

    “拿来,我给你写,你按手印就行了!”

    高峰将毛笔抢过来,饱蘸了墨水之后,也呆住了,高峰是识字,对大唐的文化也知之颇深,可是他的毛笔字真的很差劲,如果换成钢笔的话,他还能勉勉强强的写完,如果用脑波输入的话,他敢说在整个地球上也是一流高手,可脑速再快也无法代替勤学苦练出来的书法啊!

    高峰的脑门上渐渐出现了汗水。

    好吧,拼了!

    凝固许久的毛笔在众人的期盼下终于落下。

    白纸上瞬间就被染上了一条黑色的痕迹。

    高峰凝神静气,提腕悬臂,力贯指尖,随着他手腕的轻微扭动,一个个堪称经典的毛笔字端端正正的出现在了纸上。

    “休书,今有某男因家道中落,无法赡养妻儿,为妻儿生存计,特解除婚约,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某男,天运二年夏。”

    高峰重重呼出一口气,擦了一下被作战服早就将汗水分解的干干净净的额头,多亏了有随身电脑,有它来操作高峰的书写,总算是没有丢脸。

    那兵卒对高峰的书法赞叹不已,虽然看不懂,可这书法字迹看起来比军中为人代写书信的老夫子都要端正好看。

    “少拍马屁,赶紧按手印!”

    高峰不耐烦了,这夸的又不是自己,如果按照自己的水平来写的话,恐怕自己都看不懂自己写的是啥,由电脑替自己写的,被人夸奖还是自己的本事吗?这不是在羞辱我嘛!

    那兵卒唯唯诺诺的就要按手印,于是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没有印泥。

    兵卒可怜兮兮的看着高峰道:“大哥,没印泥啊!”

    高峰眼睛一瞪,“没印泥就不按了?”手指在那兵卒的嘴角一按,“这不是印泥吗?”

    “血啊?”兵卒有点诧异的看了看高峰的手指尖,那上面是刚刚被高峰打的吐血的痕迹。

    “血不行吗?要不我再弄点新鲜的?”高峰的嘴角又露出了笑容,看起来很是邪恶,高峰真的很希望再揍这小子一顿,看看把我的兰儿打的这个可怜,我不揍死你就是你的造化了!

    兵卒连连摇头,“行行,怎么不行,我就按,这就够用了!”在嘴角沾了沾血液,在休书下方按下了自己的指印,顿时觉得心里空空的,仿佛失去了所有一般。从此后,这个家不是我的了,这个女人也不是我的了!兵卒看了看倒塌的土房,嘴角弥漫开一层淡淡的苦涩,十年枪林剑雨的厮杀,始终在心里有一个地方牵系着自己的魂,让自己哪怕流浪十年二十年都无法忘怀,可现在随着自己的一个指印,一切都没了,全都没了。

    高峰将那个休书交给兰儿,“拿着,今后和这小子没关系了,你以后就是我高峰的女人!”

    兰儿浑身一抖,眼里的泪水再次弥漫,眼睛在那兵卒的身上和高峰的身上转了又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很是矛盾复杂,一个是自己拜天地的夫君,却丢下自己十年没有音信,本以为他死了,却在自己寻找另一份幸福之后突然出现,另一个是自己找来的夫君,虽然对人对事都有点古怪,可心地是十分疼爱自己的,没有他的话,也许村子里的这些女人都让野兽吃掉了,要不也会饿死了,从来没有爱过的芳心牢牢的系在了他的身上,有他在的日子里,自己总算品尝到了被人疼爱的滋味,可是又是他将自己原来的夫君毒打了一顿,威逼下写了休书,终结了原来的婚姻,看着手里的这份休书,兰儿的心莫名的很疼。

    “那个,大哥,我能走了吗?”兵卒卑微的哈着腰,脸上露出几丝讨好的笑容,可怜兮兮的看着高峰。

    高峰鄙视的看着他,挥了挥手,“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兵卒连连点头,“是是是,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不会,不会……”兵卒倒退了好几步,然后转身就跑,虽然是踉踉跄跄的,却很快就钻进了村子外的草地里,不见了踪影。

    “这小子跑的倒挺快!”高峰哈哈大笑,可在他的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定定的看了看村子外的小路,高峰想不通那点不对劲从何而来,莫非这个兵卒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生命危险不成?

    “坏了,可上了鬼子当了,这小子是打算进城报官!我说我觉得这小子这么熊是为什么,原来他竟然打着这个主意!”高峰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拔腿就追。

    这小子要是进了城找人报复自己的话,很可能引来那个改变历史进程的大能人,如果是高峰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也许正好将计就计,可现在他已经有点喜欢上这里的生活了,如果被人破坏,日后天天陷入到生死争斗之中的话,高峰自己也许没事,可身边的这些女人就危险了,她们全心全意的对自己,总不能让她们白白送死吧!再说了,她们的肚子里可有自己的孩子哪!

    高峰咬牙,就算浪费能量也顾不得啦,全范围扫描瞬间开启,一道无形的波纹从高峰的身上发出,瞬间扫过了十里范围,将范围内的所有生物信号全都标记出来,一个人形的信号正向着东方而去。

    “这小子果然狡猾,从南边出的村子,现在竟然转到东边去了,可就算你再狡猾,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高峰开启高速奔跑,飞快向着刚刚出现信号的地方追了过去,一定要将这个人杀掉。

    兵卒刚刚跑过一条小溪,回头一看,忽然发现远处一条烟尘荡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飞快的奔跑过来,他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换了方向,向着北边跑去。

    高峰很快就追到了刚刚发现信号的地方,却没有看见人,他转头四顾,没有发现人类走过的痕迹,禁不住挠了挠头,“这古代人还挺能躲的!这点时间都能躲开!最讨厌追这样的人了,浪费能量啊!”

    高峰再次开启全范围扫描,这次没开十里范围,而是五里范围,他相信那兵卒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跑出五里。

    人形信号再次出现在高峰的脑海里,只是这次出现的信号不是一个,而是六个,一个是距离自己最近的,很可能就是兵卒,而另外五个却飞快的接近那个兵卒的信号。

    高峰抬头向着北方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溜烟尘扬起,似乎有人正在快马奔跑。而在马匹前方不远处,一个人影正在飞快的向着骑士跑去。

    高峰的眼神一冷,绝对不能让兵卒和别人接触!

    高峰头部的作战服瞬间发生了变化,变换出一个微型镜片,将远处的景象层层放大,随着高峰的右臂抬起,一支枪筒出现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高峰要远程击杀那个兵卒!

    “闪开!”马背上的骑士厉声呵斥奔跑过来的陌生人,身上有紧急公事,根本就耽误不得,如果真有人不开眼阻拦的话,说不得也要动手杀人了!

    兵卒根本就不顾骑士的呵斥,连连挥手,“大人救命!救……”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那个兵卒的声音瞬间截止,整个人仿佛被闪电劈中一般,在骑士们的眼前层层融化,转眼间就化作飞灰,一股浓浓的烤肉香气弥漫开来。

    五个骑士纷纷惊诧的急急拉住奔马,在一阵手忙脚乱的动作之后,疾驰的奔马纷纷嘶鸣着停了下来。

    五个骑士干净利索的跳下马匹,手里的马缰刚刚松开,就有两个人抓出了两支钢弩,而另外三个人中的两个抽出了腰间的钢刀,最后一个从背上拿出了一个半圆的钢板,也不知道怎么鼓弄的,瞬间化作了一个钢制的盾牌,四方将拿弩弓的人保护了起来。

    这五个人的动作干净利索,反应迅速,分明是配合熟练的军队精英。

    高峰的瞳孔紧紧的缩小,在他的屏幕上,能清晰的看见五个人的所有动作,这哪里是古代的士兵,如果武器换一下的话,跟现代的军人也没有什么区别!见到这样的士兵之后,高峰不由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无意间竟然发现了一丝扰乱时空进程者的踪迹!这些士兵不可能是自己学会如此配合战术的,教导他们的人只能是拥有现代知识的穿越者,而高峰记忆里的穿越者只有颜小兮一个!

    高峰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心里疯狂滋生,“颜小兮没死!她一定没死!她还活着!”

    高峰连连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心跳绝对超过了警戒线。

    “滴滴……警报警报!您的心跳超过了一百四十,属于心跳急促,请注意缓和情绪,如果您失去了自控能力,系统将在十秒之后对您的身体进行干涉!10、9……”

    高峰摸着自己的心口道:“我没事,解除警报,让我休息一会就行。”

    随身电脑的警报随之解除。

    高峰和那些骑士的距离在一公里左右,中间还有稀疏的树木和灌木阻隔,再加上高峰坐到了地上,那些骑士警戒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高峰的踪迹,在他们的印象里,根本就没有一道光杀死人的武器,不过在他们的印象里有在一千米外杀死人的武器,所以在警戒了一会之后,五个人并没有继续搜索下去,而是脱去了锦绣的外衣,露出了里面花花绿绿的迷彩服,钻进了附近的荆棘丛,分散离开,连马匹都不要了。

    高峰虽然没站起来,却通过衣服上的遥测系统观察着那几个骑士的动静,看到他们身上的迷彩服之后,高峰更是认定了颜小兮没有死,如果颜小兮死了,她的知识不可能让这些古代人得到。

    她是被古代人俘虏了?还是成了古代人的老师?可以肯定的是颜小兮一定和古代军队有了关系,看这些人的衣服形迹,分明是横行无忌惯了,势力庞大,训练有素,虽然武器比自己要差了很多,却可以通过数量来弥补。

    如果真的交战下去的话,恐怕胜负还很难断定,毕竟高峰的系统里有一个不得随意杀戮古代人的规定。

    高峰刚刚杀死了一个古代人就已经违反了规定,已经被系统记录下了一次警告,只不过由于高峰破解了一部分的电脑限制,这个警告的等级已经被忽略到了极低的程度,可是就算这样,警告累积多了的话,也是会造成系统对高峰行为的不认可,最后甚至会毁灭他的随身电脑,要是真出现了那种情况的话,高峰就等于被剥夺了超能力,和拥有庞大势力的颜小兮继续争斗的话,他就必死无疑。

    到现在为止,高峰还不知道颜小兮已经附身到了别人的身上,成为了这个时代的居民,历史对她的所作所为是一种放任自流的态度,而对高峰的存在却有了种种的玄奇限制与排斥。

    从高峰到达这个时空开始,这个时空就已经开始了对他的种种设计,只不过这种设计弥漫在整个时空之中,让人看不出来罢了。

    五个骑士的出现给高峰敲响了警钟,如果处理不好的话,高峰的下落很可能就被颜小兮给得知,想到那个智谋如海一般的女人,高峰就觉得头皮发麻,“但愿是一个古代人得到了她的随身电脑,而不是她还活着!”高峰祈求上天别太严厉,如果真的和颜小兮遇到的话,他可斗不过她!

    高峰再一次扫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那五个骑士已经跑出了十里范围,他这才起身,来到了那条土道上,将那个兵卒留下的灰烬随意的踢乱,只要再有一阵风吹过的话,这个人的所有痕迹就都没了。高峰看了看那五匹好马,想了想,还是上前拉住了它们的缰绳,将五匹马都拉回了村子。

    村里女人们因为兵卒的出现与离开而产生的不安情绪在看到五匹骏马的时候,瞬间就消散了,每个人都惊喜的围到了马匹的周围,唧唧喳喳的议论马匹的健壮。

    由于多年的战乱,这个村子里的牛马都已经死的死,被抢的抢,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牛马这样的大牲口了,现在看到每个人都高兴的喜逐颜开。

    “有了这几匹马,今年的收成就不用担心了!”

    “是啊,都是峰哥有能耐,这么一会就弄来了五匹好马,不会是抢来的吧?”

    几个女人的眼睛都看向了高峰。虽然她们没有说什么,却在眼神里表明了她们心里的担心。

    高峰微微一笑,爱怜的摸了摸玲玲的头发,在他的建议下,这些女人都不再梳大辫子,而是留了一个马尾辫,看起来很是青春靓丽。

    “不用担心,不是抢的,是我买的,你们就放心用吧,过几天,我再去买种子,今年的农活已经耽误了春耕,可别耽误夏季了。”

    玲玲怯生生的问:“已经错过春天了,夏天还能种什么啊?”

    高峰笑道:“别以为粮食就稻米小麦这两种,还可以种苞米啊,土豆啊,就算粮食种不了啦,也可以种些小菜,豆角茄子什么的,这些也能顶饿的,放心,就算今年什么都不收,我也能让你们都不饿肚子的!”

    高峰脸上的笑容掩饰了他内心的担忧,在他穿越之后,还是第一次对未来没有了信心。

    颜小兮也同样没有信心。

    接到手下用猎隼送来的紧急报告之后,颜小兮第一个想法就是追杀自己的终结者找到了。

    虽然消息上并没有说明白那一道光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将人瞬间化作飞灰,可颜小兮知道,那是激光聚能武器,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艘全钢铁制造的战舰也可以瞬间化作一滩铁水,只是不知道追杀自己的到底是几个人,从消息上分析,似乎对方的人数也不多,而且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然终结者是不会贸然杀死当地人的,一个退伍兵怎么会惹到终结者的追杀哪?

    颜小兮想不明白的是终结者为什么会在一个荒郊野外的地方,而不是到这里来找自己,莫非……他们没有带来飞行器?莫非他们在穿越的时候也出了什么意外?

    颜小兮的心加快了跳动,这个猜想让她的心跳的几乎疯狂起来,这简直是一个太诱惑人的大馅饼,五个骑士的实力就让终结者忌惮的不敢出手,这说明了终结者的人数绝对不多过五人,甚至在他们的中间没有机器人的存在,否则的话,只要机器人出手,没有一个骑士能活着回来,而现在却是五个人都逃走了,当然,也不能排除是终结者故意将人放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更应该小心的躲藏起来,而不是这样等待对手找上门来。

    太头疼了!

    猜不透啊!

    对手是谁哪?

    不管怎么想,颜小兮都认定对方的实力并不高,至少他们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而自己知道了他们的位置!

    必须要试探一下对手的实力!

    颜小兮毅然决然的写下了一条命令装进猎隼的脚部竹筒里,将猎隼放飞。

    看着那猎隼展翅飞走,在高空上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之后,颜小兮才收回自己眺望的目光。

    “唉,希望他们只来一个人,只是这个愿望能实现吗?唉……”

    猎隼在高空飞行的速度飞快,比最快的鹰都快,几乎是一条直线的飞往了北京。

    北京在唐代的时候实际上只是一个小城,由于靠近边境,这里驻扎的大部分都是后勤部队和预备队,来来往往的也都是从契丹国来的客商,还有从大唐境内准备去契丹的大唐商人,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储存粮草的地方,不如说是一个大的自由贸易集市更形象些。

    这里原来不叫北京,而是叫别的什么名字,只是颜小兮得势之后就将这里改成了北京,叫来叫去的也都习惯了。

    这里由于地势重要,锦衣卫在这里是有驻点的,常备的人手还真不少,足足三百多锦衣卫。

    表面上锦衣卫是为了商务部服务的,而实际上,国民大多都知道锦衣卫是一个密探组织,他们什么人才都要,什么事情都做,没有他们不刺探的秘密,也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由于他们的背后就是当今皇后,所以朝廷各方面都会给锦衣卫一个面子,他们办的事情别的部门都不敢冒然插手,而且由于锦衣卫的低调行事,他们的人缘还算不错,至少老百姓的印象里锦衣卫还是比较亲切的。

    实际上锦衣卫分为明暗两个部分,表面上的那部分没有什么实力,平日就是维护治安,管管谁家吵架,谁家卖的肉不新鲜之类的小事,而暗里的那部分却是武艺高强,技能精干,行事诡秘,无法无天的高人们组成。

    猎隼飞越了上千公里的路程,到达北京的据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足足飞行了四十八小时。

    疲惫至极的猎隼落到了特意为它降落准备的铁架上,发出一声清脆尖利的鸟鸣之后,猎隼就赶紧低下头开始喝水,自然有人过来喂它新鲜的鸟肉,将它送来的消息取下送给管事的主管。

    负责这里事务的主管叫陈九德,正是几年前因为表现优秀而被颜小兮赏识,从西部特意调过来的。

    虽然几年的时间陈九德才升职到从五品的官衔,可在一向低阶高薪的锦衣卫里来说,陈九德的职位已经算是中等层次的了,在他这个等级已经可以接触到一点机密的事情。

    陈九德已经听说了一点老板在找人的事情,这个老板自然就是指颜小兮,老板难得插手锦衣卫的事情,这件事自然让所有知道的人都记在了心里,当成了最重要的事情来办。那五个骑士本来是追缉一个江洋大盗的,结果遇到了高峰,逃出来之后就将事情直接报告给了最近的锦衣卫据点,也就是陈九德这里,陈九德一听是这件事,马上就意识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如果不牢牢抓住的话,他也就等于是白痴一样,他在发出消息之后,马上就开始召集人手,要的都是那种身经百战冷静狠辣的高手,找的到就找,找不到就借,凭他的面子,陈九德在附近的几个锦衣卫据点和几个军队里找到了五十多个好手,加上他手下的二十多个好手,凑足了八十人。然后陈九德大肆花钱购买高级武器,要的都是远程武器,弓箭、强弩、飞镖都要最好的。

    被他借人的那些地方的主管都以为陈九德要抄哪个强盗老窝,还以为陈九德在大材小用,小题大做,可不过两三天的功夫,颜小兮的命令就下来了,命令北京附近所有据点不惜代价搜寻形迹古怪的陌生人,一旦发现,马上调集人手将其围杀,杀一人即连升三级,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就算不能杀了对方,只要将详细消息回报,也可以升一级,赏黄金千两,封男爵。

    这命令还是陈九德传达出去的。

    到了这个时候,那些借人出去的其他据点的主管们才如大梦初醒,连连找陈九德要将自己手下要回来,可已经晚了,陈九德早就带着人走了,谁的命令都不接,他要抢这个头功!

    在其他人一边咒骂陈九德吃独食,一边慌乱的调集人手的时候,陈九德已经带着七十多人到了那五个骑士遇到怪异事情的地点,开始寻找高峰的下落。

    而此时的高峰刚刚买了几袋子粮食种子,还有一头肥猪,兴高采烈的要回村子,而他走的路,正是陈九德所在的小路。

    一场杀机无形中展开,两方人都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遭遇到了一起。

    高峰赶着马车,上面拉着五袋子粮食种子,还有一头哼哼唧唧的大肥猪,事情已经过去五六天,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高峰渐渐将那份警惕埋到了心里,微微松懈下来。

    在他想来,既然五六天都没有人来找自己,那么就证明那些骑士只是路过,或者他们根本就被吓坏了,不敢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而他忘记了这个时代不是他来的那个时代,消息的传递很慢很慢,一句话的事情也要好几天才能得到结果,而不是一个电话就解决,这样还是颜小兮驯服了猎隼之后,大大提高了消息传递的速度,要不然高峰等一个月都不见得能等到结果。

    至于买东西的钱从哪来?这个问题在拥有全方位探测功能的高峰面前还算难题吗?随随便便就能找到金矿,找到水晶矿也是可以卖不少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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